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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江玄進來的時候,季含漪還尚在失神,被身邊的容春輕聲提醒了一句才反應過來。\n\n她一看向前麵,便見著一身明黃服的太子走了進來。\n\n季含漪忙起身要去福禮。江玄含笑擺擺手,讓季含漪坐下便是,不用拘禮。\n\n說著江玄走到季含漪身邊,低頭看向桌上的畫道:“這畫昨日孤已經看過,現在是特意過來一趟的。”\n\n“畫的很好,不僅形似,更得神髓,隻是有一處有疑。”\n\n江玄說著伸手指向旁邊的一隻蝴蝶:“舅母如何想到添這隻蝶?”\n\n季含漪順著太子的手指看過去,又回話道:“臣婦聽聞此花異香濃烈,最吸引西域藍蝶,便自作主張添了一隻。”\n\n江玄聽罷看著那隻栩栩如生的藍蝶笑道:“當真是妙,添了這一隻蝶,愈發有了靈韻,想必父皇這回定然能滿意了。”\n\n說著江玄朝著季含漪拱手:“倒是有勞舅母了。”\n\n季含漪其實還是很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加這一隻蝶是自己臨時想的,也不知道記錯了冇有,其實也帶著自己的想法,如今看到太子滿意,還朝著她拱手,太子這樣的身份,季含漪自然也覺得受不起,忙又後退一步福禮推脫。\n\n江玄抬頭看向季含漪的麵容,這般靠近她,又聽她說話,言語間隱隱還有生澀,全然冇有他印象裡的沉悶沉穩,她看起來的確很年輕,自己叫她一聲舅母,自己都覺得有點奇異。\n\n且季含漪身上還有股新婚婦人身上的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韻,就是一瞧她,便知是被男子用心嗬護的,原來舅舅當真是很喜歡她。\n\n那些背地裡對她的猜測看來也當不得真。\n\n幾番接觸,舅母才情其實當得起舅舅的喜歡。\n\n江玄看季含漪麵容姿態恭敬,眼眉低垂,麵上還有謙虛,又側頭看了一眼畫案上的畫。\n\n那是宮廷畫師也冇有畫出來的神韻,本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冇想到季含漪居然能夠畫出來。\n\n他叫季含漪平日見了他不必拘禮,又將畫卷後麵的上色也拜托了季含漪,並冇有在這裡呆多久便走了出去。\n\n季含漪看太子走了也鬆了口氣。\n\n太子雖說叫她舅母,但年歲是比她大的,又是自小定下的太子,身上的威嚴之氣與沈肆相差無幾,且身份來說,太子不管叫不叫她舅母都是君,季含漪覺得還是有些壓迫感的。\n\n這會兒太子一走,她心上一鬆,就想著開始著手上色。\n\n一個多時辰後,畫卷完成了小半,光線西沉,季含漪看著窗外暗下去的光色,想著沈肆之前都是這個時候來的。\n\n忽然就有點害怕見到沈肆了。\n\n從前她未體會過那樣的歡愉,可歡愉是歡愉,過後身上便是痠軟,就是這會兒,季含漪的小腹上都覺得隱隱的酸。\n\n苦惱著就算躲著沈肆一日就好,不然身子真的有些遭受不住。\n\n又看了看畫,想著再過兩三日就能差不多了,在宮中定然是能夠畫好的,便擱了筆,先去皇後孃娘那兒一趟,陪著皇後孃娘說了一會兒話,又說了說畫卷的進度,和太子去看過的事情,再回自己屋內去,又吩咐容春說,萬一待會兒沈肆來,就說身子不適。\n\n接著就沐浴早早往榻上去。\n\n沈肆今日來的稍晚,一來就聽說季含漪身子不適,進去瞧人,就看人穿著單衣靠在銀絲百合大枕上,正端著碗乳酪櫻桃小口吃著。\n\n瞧著又像是吃的津津有味。\n\n沈肆走過去,季含漪也見著了沈肆,手上的動作頓住了。\n\n沈肆過來坐在季含漪身邊,伸手就撫在季含漪的額頭上,擔心的問:“哪裡不適?”\n\n季含漪張了張口,又看沈肆擔心的眼神,忽生了愧疚,便小聲道:“隻是頭有點疼,應該是畫久了,明日就好了。”\n\n沈肆依舊皺著眉,修長的手指捏著季含漪那張白淨精緻的小臉左右看,瞧著人杏眸如水,臉頰邊也帶著淡淡紅暈,又看季含漪唇瓣上的水色,瞧著氣色倒是還好。\n\n再看季含漪手上端著的乳酪櫻桃,又挑挑眉,頭疼也還惦記著吃。\n\n他來的時候聽說季含漪已經過了膳了,看來胃口也還好。\n\n手指鬆開,沈肆還是道:“我剛纔已經讓人給皇後孃娘說了,讓人去叫太醫,還是讓太醫來給你瞧瞧。”\n\n季含漪愣了愣,這時候說彆請太醫來,又好似來不及了,又暗暗後悔起來。\n\n很快太醫過來,皇後孃娘也一併來看了一趟,聽說了季含漪是畫久了頭疼,也與她道:“你不必太操心此事,回去後慢慢畫也不要緊。”\n\n季含漪連忙應下。\n\n太醫來把了脈也說無事,隻是讓季含漪不要太過勞累,連藥也不用吃。\n\n太醫和皇後走後,沈肆站在床榻前,低頭深深看著季含漪。\n\n季含漪被沈肆的目光看得心裡發虛發緊,低著頭不敢直視沈肆的眼睛。\n\n她覺得自己已經被沈肆看穿了。\n\n沈肆看著季含漪臉上那副心虛的模樣,心裡已經猜到了個七七八八,又看人手足無措的捏著被角,到底冇拆穿她。\n\n他重新坐在季含漪身邊,捏著她下巴讓她抬頭看自己,又見季含漪心虛的彆著眼睛,素淨的長髮披泄下來,襯的她小臉兒動人。\n\n沈肆道:“還吃麼?”\n\n季含漪這時候在沈肆麵前半點不敢吃了,忙搖頭。\n\n沈肆將剛纔剩下的乳酪櫻桃拿在手裡,又捏著季含漪的臉頰問:“還剩的半盅,真的不吃了?”\n\n季含漪看了看沈肆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依舊是他以往的帶著股嚴肅的模樣,也猜不透沈肆到底有冇有生氣。\n\n到底是自己受不住了,沈肆的眼神帶著股淡淡長輩的威壓,她垂了眼睛,捏緊袖口,主動認了錯。\n\n其實季含漪也冇想到會成這樣,她隻想著沈肆來了說一句不怎麼要緊的頭疼,想要早點睡,隻冇想到沈肆先叫了太醫,皇後也來了。\n\n沈肆挑眉,倒是冇想到季含漪先主動認了錯,鬆了手又放在季含漪的後背上,將人樓過來抱進自己的懷裡坐著,又低頭問她:“為什麼騙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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