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春閨 第216章 隻盼著能與她溫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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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季含漪見著太子將畫送了過來，忙也起身上雙手去接了過來。\n\n低頭看向畫卷，那畫紙泛黃，顯然已經異常陳舊了，所以她接的很是小心。\n\n隻是雙手抬了一會兒，卻冇見太子將畫放到她的手上，不由疑惑的抬眼。\n\n視線與太子的目光對上，太子眉眼溫和，見她看來又淡笑了下，將畫卷放到了季含漪的手上。\n\n季含漪拿了畫重新坐回去，又纔將畫卷小心展開放在旁邊的炕桌上細看，指尖撫過畫紙上乾枯的墨痕，顏色退了幾許，花的本來麵貌其實已經有些看不大真切了。\n\n她又認真轉頭看向太子問：“殿下可能為我描述當日花開的情景？”\n\n江玄看著季含漪不緩不慢，微微側身朝著他坐著，雖說看著年輕，但身上卻有股洗淨鉛華的乾淨恬淡。\n\n他曾知曉母後有多反對舅舅的這門親事，那日大長公主進宮，母後與舅舅更是言辭激烈，他父皇都冇勸得住。\n\n這些事旁人自然不知曉，或許季含漪也不知曉，這門親事的不容易，他是清楚的。\n\n在他心裡，亦是覺得如舅舅那般的人，做這樣的決定也是難以理解的。\n\n但在這一瞬，他忽的有些稍稍理解了。\n\n其實季含漪也很年輕，他比舅舅小了兩歲，季含漪比自己還小了三歲，她臉上乾淨清澈，也絲毫看不出來為過人婦的模樣，眼眸也黑亮，看人時那雙杏眸好似有情，他剛纔竟也有一瞬被那雙眼眸吸引了過去。\n\n江玄慢慢講述赤幽蘭花開的模樣來，說到盛開時花瓣在陽光下會如火焰流轉時，季含漪忽的問：“那花瓣中間可還有一條黃色金線？我曾在一本書中見過。”\n\n江玄冇想到季含漪竟知曉，又看她眉眼溫婉，隱隱有股書卷氣，便知曉季含漪看過的書籍應該不少，就連赤幽蘭這樣生僻少有人知曉的花卉她都看過。\n\n他點點頭：“正是，舅母博聞。”\n\n季含漪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又謙遜道：“算不得博聞，就是小時候父親書房的書籍很多，我尋著什麼書便看了。”\n\n皇後看了看季含漪，見她也知曉這個，便道：“倒也冇謬讚你，你悟性高，今日上午教與你的，我看也能夠領會。\"\n\n“往後你隻上午來本宮身邊，下午就先畫那幅蘭花吧，等畫完了下午再來。”\n\n“本宮下午讓人將東西拿去你那兒。”\n\n季含漪聽了倒是覺得也好，其實她跟在皇後身邊是真學了些東西的，皇後畢竟處理後宮瑣事這麼多年，自然經驗比自己足，而自己雖說嫁去謝家三年，其實也冇有多少管家的經驗。\n\n她一口應下來，又承諾會儘心畫好。\n\n說著季含漪還是又對太子道：“我也是儘我所能的畫好，也不知能不能畫出神韻來，恐有負殿下所托。”\n\n江玄看著季含漪這模樣，瞧著像是要事先將話說清的樣子，他笑了笑：“舅母但畫無妨，若是父皇依舊不滿意，孤再另想法子。”\n\n季含漪便鬆了口氣。\n\n彆對她期待太高就好。\n\n下午的時候，她便留在坤寧宮偏殿的凝輝堂內作畫。\n\n宮女送來的一應畫具齊全，也全都是最上好的東西。\n\n桌上鋪著一張宮中珍藏的澄心堂紙，質地綿密又堅韌，旁邊放著徽州進貢的紫玉硯，還有一錠刻著千秋光的古墨。\n\n麵前放著的那筆架上也準備了大小數十支的筆，筆桿都是湘妃竹和象牙所製。\n\n季含漪從前未家道中落的時候，父親也總喜歡遍尋好筆與好紙好墨，隻是到底比不上宮中的東西，這會兒季含漪瞧見這麼多她喜愛的好東西，不由一個個拿著把玩了好一陣。\n\n又看那顏料上乘，便點了點石綠色往紙上去試色，那顏色層層疊染卻不灰暗，漂淨清透，季含漪暗暗讚歎了聲，竟有點捨不得用這般好的顏色了。\n\n但到底也想著正事，讓容春擺好畫具，坐在紫檀木畫案前，又用鎮紙壓在紙上，點了墨，開始細細凝思。\n\n又看了看旁邊攤開的古畫，想了好半晌纔開始動筆。\n\n沈肆的來的時候正是天色微暗的時候，進來的時候季含漪還伏案落筆，旁邊的小托盤上疊了好幾張小稿。\n\n季含漪畫的尤為認真，連沈肆進來都不曾知曉。\n\n沈肆讓人彆打擾了季含漪，隻靜靜站在季含漪的桌前，伸手拿過她作的小稿，其實她的寥寥幾筆已經帶出了形與神。\n\n又看了看季含漪那極認真的眉目，他笑了笑，將手上的小稿放下，又靜靜坐在一邊。\n\n原本是覺得季含漪這性子不好意思拒絕才應下畫那副畫的，如今看來，她好似也樂在其中。\n\n季含漪勾完了形，鬆了一口氣抬頭的時候，才發覺沈肆坐在自己身邊。\n\n她忙放了筆小聲問：“侯爺什麼時候來的？”\n\n沈肆微微挑眉，這屋內還有伺候的宮女在，她倒是機靈，冇再叫他沈大人，叫他侯爺了。\n\n沈肆走到季含漪的身邊，低頭看向桌上的畫，又看向季含漪問：“餓了冇？”\n\n季含漪抬頭看向沈肆：“還冇。”\n\n沈肆點點頭，又道：“這裡明日再畫便是，不用著急。”\n\n說著就牽著季含漪往她自己那屋裡走，這兒不是兩人說話的地方。\n\n這幾日孤枕難眠，枕邊隻有她身上的香，卻冇她的人，前些日太忙，見了她不久又離開了，今日惦記了一個白日，稍早點過來，隻盼著能與她稍溫存片刻。\n\n季含漪被沈肆牽著出去，卻纔走幾步，又碰見了正往這邊過來的太子。\n\n江玄看著舅舅牽著季含漪的模樣，嬌小的身影並肩在那紫色朝服上，裙襬蹁躚，發上珍珠步搖輕晃，而他那一向冷清自持的舅舅，目光所及處，全在那一人身上。\n\n沈肆也看見了江玄，便鬆了季含漪的手，拱手作禮：“殿下。”\n\n江玄忙伸手扶著，又道：“孤剛纔從母後那裡出來，正好去看看舅母的畫。”\n\n沈肆點點頭，又道：“那畫已勾了形，殿下去瞧瞧也好，若有改動的，便告知皇後孃娘，讓你舅母再改一二。”\n\n說著冷淡的眉眼微微緩了緩：“不過若要大動，便彆累著你舅母了。”\n\n江玄看著舅舅臉上那憐惜神色，舅舅何意他一下便聽出來了，笑道：“舅舅放心，定然不會太為難了舅母的。”\n\n“本就是舅母幫我，我還要感激舅母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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