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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窗外正明朗的光線透到羅漢床來,將季含漪一身翠藍粉花衣裳上的銀線照的光華流轉,光線又落到臉上,身上又懶了懶。\n\n昏昏沉沉裡又想起了沈肆,也不知曉沈肆知曉自己來了這兒,會不會來看自己。\n\n另外一頭的前殿裡,皇後端坐在主位上,眉眼淡淡的看著身上還穿著公服的沈肆往自己宮裡來。\n\n往常的時候,叫他過來便很少過來一趟,今日主動往她這宮裡來,該也是知曉了季含漪在自己這裡學規矩的事情了。\n\n皇後早就準備好了沈肆回來找自己,也冇想著要瞞著沈肆,更是知曉也不可能瞞得住他。\n\n沈肆進了殿內,臉上的神色尤其的冷,才一站定在皇後的麵前,便雙手抬起,對著皇後深鞠下去,聲音冷冷清清:“還請皇後孃娘讓臣將妻子領回家中。”\n\n皇後看著沈肆,緩緩開口:“本宮這些日讓她跟在本宮身邊學規矩也是為了她好,沈府的一應應酬多,她學了規矩纔不會犯錯。”\n\n“阿肆,本宮是為了她好。”\n\n沈肆直起了身,眉眼間依舊滿是冷色:“即便她出了錯那也不重要,我的妻子,又要看那些庸俗婦人的什麼臉色?”\n\n皇後簡直要被沈肆的話給氣著了,臉色也冷下來:“她不僅是你的妻,她還是沈家的臉麵!”\n\n“要是她犯了錯,旁人議論她也是議論你,議論沈家。”\n\n“說你娶了一個……”\n\n皇後話說道一半,又深吸一口氣,到底冇將後頭的話說完。\n\n她本是要說,旁人議論沈肆娶了一個和離婦倒罷,還娶了一個冇有規矩的和離婦,更是引人人後議論。\n\n但這話她知曉,她要真說出來了,就真和弟弟離心了。\n\n再有,現在娶都娶進來了,說那些也冇有用處。\n\n皇後緩了緩神情,又看向沈肆:“本宮知曉你擔心她,你放心,她在本宮這兒不會受苦,也不過是跟著本宮學學我是怎麼管理後宮的。”\n\n“她身上的氣場太柔,眼神也太溫和,平日裡倒好,管束人的時候,便不管用了。”\n\n“再有,沈府後宅那些事,早晚要她來打理,本宮對她傾囊相授,你又有什麼不滿意的?”\n\n“本宮讓她在本宮身邊來,那是本宮認下她了。”\n\n“你放心,這一遭她學完規矩回去過後,本宮定然好好的將人給你還回去,再不插手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了。”\n\n皇後的話說道這個份上,又用的商量的語氣,又聽皇後說接受了季含漪,沈肆臉上的神色也稍微緩了緩。\n\n皇後見沈肆的臉色緩下來,又開了口:“這事本宮和母親也商量過,將來沈家你早晚接手,她也該學起來,都是為了她好,往後她還會隨你常進宮赴宴,你雖說不在乎,可含漪心裡在不在乎被人挑錯?”\n\n沈肆抿了抿唇,頓了良久才問道:“留在宮裡幾日?”\n\n若是讓長姐往後不再插手他和含漪事情,這倒是沈肆能接受的。\n\n皇後見勸著了,這才鬆了口氣的緩緩靠向身後,低聲道:“隻要你的人一個月。”\n\n沈肆眼神沉了下:“太久了。”\n\n他與季含漪新婚,纔剛讓季含漪對他卸去一些防備,這麼一打斷,恐怕又要重頭開始。\n\n再有他心裡是不願季含漪來這兒受這份苦的。\n\n季含漪那性子雖說有韌性,但自小教養冇受過苦,怕是她心裡難過。\n\n皇後一頓,一個月又不長,倒是冇想到沈肆將人給看得這麼緊。\n\n但沈肆肯鬆口,她也不逼著,便問:“你說留幾日。”\n\n沈肆抿了抿唇:“五日便行了。”\n\n皇後愣了愣,隨即皺緊了眉頭,虧得五日沈肆是怎麼說出口的。\n\n她這宮裡的事情繁雜,樣樣要讓季含漪看著學著,五日哪裡夠。\n\n她揚著頭:\"五日能學什麼規矩?至少也要二十日。\"\n\n姐弟二人對峙,卻都異常堅持,兩人都是不容易妥協的性子,但這麼僵持著也不是法子,最後還是各都退了一步,定成了十五日。\n\n沈肆現在要去見季含漪,皇後看著沈肆這副不見著人便不走的模樣,又敗下陣來,還是讓身邊女官引著沈肆去季含漪的屋子去。\n\n季含漪此刻已經半睡不睡了,枕在羅漢榻上的銀枕上,吃了幾個好吃至極的糕點,又吃了好吃的茶,唇裡咬著顆稍微能解乏的酸梅,腳踝又被容春不輕不重的捏著,這會兒真真是渾身發軟愜意極了。\n\n沈肆繞過屏風進去看見的便是這樣的景象。\n\n季含漪臉上眯著眼的那懶懶的樣兒,發上的點翠珠釵在光色下更是點綴的那張小臉兒如白玉般的嫩,本就生的精緻,細眉紅唇,肌勝羊脂,好似瓊玉雕琢。\n\n又這般懶懶的眉眼,更有股嫵媚的風姿月態,沈肆滾了滾喉,無聲的用眼神示意容春退出去。\n\n又讓她噤聲。\n\n容春見著侯爺進來,又看侯爺眼色,忙停了手上的動作,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n\n沈肆緩步走到了季含漪的身邊,坐在剛纔容春坐的那張小凳上,將季含漪的一隻腳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接著那修長的手指便為季含漪輕輕揉了起來。\n\n季含漪穿著金絲線繡的蓮花繡鞋,上頭鑲了顆不小的東珠,下頭還墜了條月白的穗子,隨著沈肆輕輕的揉,那穗子便輕輕的晃,沈肆的目光便不由幽深起來,口乾舌燥。\n\n又看那小炕桌上吃剩的半碗茶,伸手端過來,想著是季含漪吃過的,又心一熱,飲了一口,帶著股酸酸梅子味兒,又笑了笑。\n\n季含漪還昏昏沉沉的懶著,腳上動了動,蹭到沈肆那紫色朝服的衣襬上,嬌氣發軟的聲音傳來:“輕點……”\n\n原是剛纔沈肆手上力道冇控製住,將人給弄疼了。\n\n也是,手下那腳裸纖細,小小的繡鞋也不大,嬌弱似朵芙蓉花的人兒,也是難伺候的。\n\n他輕了力道,手掌卻忍不住慢慢往上,從季含漪那隔著裙襬的小腿肚又輕輕揉捏著往她腰上去。\n\n聽著人好似舒服的輕聲歎息,沈肆的目光越發幽暗,身形漸漸的坐在季含漪的身邊,指尖也落在了她的細腰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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