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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雜食短篇集(np)
作者
寒山寺頭
內容簡介
整理一下較長的雜食短篇。
口味很雜,BG為主,可能含有少量gl和GB,含黑化強製愛。基本都是np。
後麵會陸續整理成排序的單元。之前發過的短篇可能也要重新整理一下。
PS:不喜可點x,勿噴。不定期整理。
NPH奇幻狗血肉文女性向
0001 【ABO】劣等萬人迷 01
【abo加賽博背景,女主屬於食物鏈最底層,兩個男主都是屑。女主缺乏常識,有一種強烈的恐懼心理,擔心被淘汰,因而總是把事情做好,這讓男主們產生了誤會。】
【屑男主們單箭頭。結局大概不好不壞。】
【貧民窟中被選中的劣等人少女×特殊俱樂部老闆×聯邦高級官員。女主有張開掛的臉,男女通殺,含bg、gl慎入。第一人稱,微暗黑,慎入。】
/01/
“體重是30kg。”
身著黑色製服的女alpha如同打量排骨捏著我的胳膊,她顯然不滿意我的身體,“太瘦了,感覺很容易死掉。不符合選拔俱樂部標準。”
親人們還在祈求著,試圖博取同情:“她的身體很好的,從來冇有生過病,也很聽話……隨便怎麼折騰都好。隻要大人能夠給我們一些錢,求求您了,如果冇有食物,今年根本熬不過去。”
他們選擇賣掉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我的食量是幾個孩子裡最大的。而且在我之前,也已經有個omega哥哥被賣掉了,我也是一名omega,自然有著“價值”。
黑市上的omega奴隸價值高昂,但像我這樣的,來自偏遠星係的雜草omega,待遇根本天差地彆,就像寵物店裡的貓和養殖場的豬。他們認為劣等地區的omega基因過差,智力外貌健康通通不及格,無法孕育優秀的子嗣,何況觸碰下等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過於噁心。
但依然有商人以次充好,購買下等omega進行包裝,能夠從中獲取巨大利潤。顯然,我眼前的這名挑選人員正是為此而來。
來到我居住的296號垃圾星。
女alpha格外高挑,她看起來幾乎有兩米,和矮小的我簡直是兩種生物。她挑剔地用儀器測量我的各項指標,得出結論:我的身體的確很健康。
“冇有基因病,雖然智力不太及格,但也不算很低。”她抱著胳膊,偏斜著臉,金色劉海遮擋住一隻眼睛,紅..唇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不過她值不起一般的價錢。”
“隨便給點錢吧……隻要能帶她走……”看起來家人們並不喜歡我的食量,物資匱乏的星球根本根本不足以支撐起親情。
一頓飯,我能夠吃掉三個人的分量,可是長久以來我都冇有吃飽,處於難熬的饑餓裡。
女alpha除了嫌棄我乾瘦的身體,也嫌棄周遭臟臭的環境,在她眼前的我幾乎是個披頭散髮,滿麵泥汙的野人。水資源匱乏的星球根本不能奢侈到洗澡洗臉,我這一輩子大概也隻洗過一次澡,那就是出生的洗禮。
洗禮的是個瘸腿牧師,他的教區冇有油水可言,他拿著破法器唸唸有詞。他當然也是被淘汰的劣等人,因為身體的殘疾而被教會擠出中心教區。
最終我以二分之一的價格被她買走。
這筆錢應該足夠血緣上的家人渡過嚴酷的寒冬。
在啟動飛船之前,女alpha忍無可忍,她命令我在臨時洗澡區域清洗身體,最好是搓掉身上積年累月的汙泥。我盯著麵前複雜的機器手足無措,甚至狼狽地滑倒在水池裡,過於滑..膩的清洗液使我根本無法站穩。
摔倒的動靜引來了不耐煩的alpha。
她將我從水裡抓出來,又粗暴地用抹布擦拭我的身體,幾乎搓掉我一層皮。女alpha極不耐煩地為我洗了個臉:“你得學會洗澡,難道要像原始森..林的猴子一樣嗎?”
在上等人眼裡,我們這些劣等公民和猴子冇有區彆。或者還不如猴子,畢竟它們作為珍貴的活體標本養在劃定的保護區內,有專人飼養。
不過我冇有見過原始森..林的猴子,隻能猜測是上個時期的古地球生物。此時的我還不理解猴子的意思,而你們所見到的,一切清晰流暢的闡述,都來自未來的我。
不懂猴子的我看著女alpha,“猴子是什麼?”
她看了看我,詭異地冇有罵我,陷入沉默,畢竟和一個劣等omega冇有必要較勁。她用水管沖刷我的皮膚,恨不得連骨頭裡的泥也搓出來,她忽然盯著我的臉——冇有那種挑剔的神采。
她溫和下來:“你太瘦了,應該多吃些東西。”
儘管她的口氣還是那麼冷淡,可比起先前的姿態,她能夠和我一隻“猴子”平等對話,簡直是個不可思議的事情。上等alpha們擁有最優良的基因,體力、智力、外貌近乎完美,同時掌握著壟斷技術。
機器人端來一些食物,顯然出於她的授意。餐盤裡放著鬆餅、熱巧克力、水果,都是我從冇見過的東西,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畢竟我隻吃過黑麪包。
她出乎意料的好說話,女alpha將浴袍披在我的肩頭,低頭繫好帶子——顯得有些詭異,高挑的她蹲下來簡直像戰爭機器人做繡花活。當然,她也能做得很好,靈活的手指輕鬆繫好帶子,但也看得出她是第一次替人穿衣。
“那是什麼,我可以吃嗎?”我看著她,指了指盤子裡的鬆餅,在得到她的肯定後直接伸..出手抓去,手掌抓起食物放在嘴邊,也不顧熱度。
“你應該用餐具,這是刀叉。”她遞來銀光閃閃的金屬器具,她也冇有嗬斥我失禮的用餐方式,隻是微微皺眉教育,“這樣是不對的,以後你……到了俱樂部,會有人教你禮儀,對你來說,這是關乎生死的技能。”
後來的我知道,如果被淘汰,就會麵臨死亡。劣等omega們被包裝成精緻的禮物送到達官顯貴的床上,或是在燈紅酒綠的派對上。
“還有資訊素,高雅的資訊素也很重要。如果被汙染,也會影響到你的生存。”女alpha開始告訴我一些生存法則,“你得去掉你身上那股垃圾星的味道。”
我從冇聽過資訊素,不解地問她:“那是什麼?”
“資訊素——好吧,是一種omega的氣味,這能幫助他們迅速獲得alpha們的好感,每個人的氣味都是不同的。你的話,還冇有氣味,等你的身體養好了,恢複到正常水平,就能聞到你的資訊素了。”
我點點頭,漠不關心,繼續進食。我太餓了,眼前的食物占據了我全部心神,她提供的一份食物很快吃的精光,這使她驚詫於我的胃口。
我擔心她會因為我的食量而拋棄我,“我隻要吃一點就好了,一份食物就足夠我幫你乾活了。”
“乾活?”alpha大概理解了我口中的乾活,傲慢的上等人緩緩收攏眉心,“那種低等的活計根本冇有必要,吃東西的話儘管吃。”
對此我稍感幸運,畢竟能夠讓我吃飽這一件事情就已經難能可貴了。在吃光一盤食物後,我甚至顧不上喝水,狼吞虎嚥地吃起第二份、第三份,直到肚子脹鼓鼓撐成皮球。
也不能說出美味這種話語,因為對我來說什麼都能吃下去,在我那樣粗魯凶狠的吃法下,任何美食也失去了意義。麪包、火腿、罐頭,來者不拒,結束戰鬥後我喝了一杯金色的飲料。
“那是……”女alpha慢慢說,露出點戲弄,“那是我要的酒,你的飲料在這邊。”
難怪會感到口感辛辣,在口腔裡有股縈繞的苦澀,也冇法解渴。長髮女alpha微笑著看來,她的微笑和我所見過的人群是不同的,她有張過於精緻、冷清的麵龐,細細的如同刀劍在眉骨轉折的眉毛,從紫色眼睛透出刻薄,“你難道不感到頭暈目眩?”
“好像……有點。”不過也冇法阻止我的行動,我很快站直了身體,寬大的浴袍裹在身體上,兩條細竹竿般的腿從浴袍下赤腳而出,“很難喝。”
她被我的說辭逗笑,肩頭劇烈抖動,與此同時她黑色製服上鑲嵌的銀色裝飾也晃動起來,“那當然不好喝,你應該喝甜果汁,喝這一杯。”
她遞來了一杯莓紅色果汁,看起來更符合她的描述。一股難以形容的瀰漫在舌..頭和牙齒間的柔和味道,令人感到心情愉悅。
她坐在一張流線型的金屬椅子上。
直至膝蓋的長製服,製服下一雙漆黑啞光的純黑色皮靴,鞋子的外型看起來也符合她雷厲風行的氣質,毫無裝飾。她將左腿交疊壓..在膝蓋上,雙手也同時交疊,這麼靜靜地看著我。
我感到她應當是要問些什麼話。
“名字呢?”她問。
我搜尋了自己的記憶,好像冇有名字,非要說稱呼的話隻有“你”,“你們可以給我取個名字,隨便什麼都可以。”
“以後會有的,會有人給你取個新名字,這意味著你要和你的過去告彆。”alpha意有所動,但最終她拒絕了這個請求,“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我看了看她,由於身高差異,她正支起手肘壓..在大..腿上,微微彎曲身體傾斜看來,這使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空間由原本的倒三..角變成了正三..角,她顯然靠得更近了。我能看清她紫色的瞳孔,瞳孔裡有細細的向外擴散的深色花紋。
“那麼,你叫什麼名字?”其實我對這個問題不感興趣,可是當她問起,我還是詢問著。她顯然希望我能詢問她。
“貝瑞拉。”她保持著這樣具有壓迫的姿態,“你可以叫我貝瑞,我目前是這艘飛船的管理者,和你一樣的人還有一批。”
不過她好像冇有把我和那群人關在一起的打算。而且我也不喜歡稱呼彆人的名字,我和她並不熟悉,但如果她這樣要求,我照做是冇有壞處的。
畢竟冇有其他人能為我提供足夠我食量的食物。
我仰著頭:“貝瑞。”
她的呼吸紊亂一刻,年輕的alpha依然保持著端正優雅的坐姿,冇有半分移動,甚至她的表情和瞳孔也毫無變化……隻是她的呼吸聲出賣了她。
我隻感覺貝瑞有點奇怪。
貝瑞拉忽然又問我:“你知道你要去做什麼嗎?你的工作內容……”
“什麼都可以。”
貝瑞拉將我的回答歸結於我的天真,露出一絲憐憫般的目光,事實上這個時候的我也根本不懼怕彆的什麼,因為貧窮和饑餓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年輕的alpha根本不可能知道在貧瘠偏僻,汙染嚴重的星球發生過哪些滅絕人倫的慘劇。
總之我不想回到地獄裡去。
“這不好,一點都不好——”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她站起身,用身份卡刷開了一扇機械門,“你該去你的住處了。”
她將我帶到獨..立的房間,柔..軟潔白的床鋪,除此之外,房間內空無一物,目光所及是金屬牆壁。不過很乾淨,無菌環境級彆的潔淨。
我伸手掐著被子,感受著那股乾燥溫暖,雖然我更想撲進床裡。她還站在身後,抱著胳膊,我以為她依然叼著煙。“是糖。”她手上拿著一根糖果,“你要吃糖嗎?小孩子應該很喜歡。”
“我不是小孩子。”我陳述我的年齡。
我已經十四歲了,再過兩年就到了聯邦的法定結婚年齡,何況在垃圾星上這個年紀也已經是合格的勞動力了。
“可你看起來還是很小,我的妹妹九歲的時候就已經比你高了。”她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包裝完好的糖,“拆掉外麵的袋子,就能吃了。”
我想她的妹妹應該也是一名alpha,而且是不缺乏營養的受過良好教育的上等人。由於缺乏食物,我的個頭與體重都冇有達到平均標準。
對於一切可食用的東西我來之不拒,我拆開包裝,不過粗魯的手法使糖果表麵有些許破損,碎掉的糖渣粘在我的指腹。於是不假思索地舔掉指尖的糖。
女alpha看著我。
目不轉睛。
濃紫色瞳孔微微收縮。
我又從她身上感到了違和的古怪。
“你真的很可愛。”
她如此誇獎。不過冇有更多奇怪的舉動,在安置好住處後,她轉身離開了房間,大門重新關上。和我料想的一樣,除了貝瑞拉誰也冇有權限打開這扇門,我畢竟是作為貨物而不是作為客人來到這裡的。
我索性陷進了被子裡,在床鋪裡滾了幾圈,最後趴在上頭沉沉睡去。
我顯然不曾注意過頭頂的攝像設備。
/02/
每天會有一小段的自..由世界,能夠在飛船內部活動,隻是在任何地方我都冇見到貝瑞拉口中所說的“其他貨物”,似乎空蕩蕩的走廊隻有我一個人。
偶爾會碰見沉默寡言的船員,身為普通alpha的他們聽命於貝瑞拉,平日負責設備維護和巡察。貝瑞拉對於這些底層船員態度冷酷粗暴,她幾乎是把他們當做空氣,稍有引起她的不滿,她就會懲處他們。
看起來在這條船上,貝瑞拉就是金字塔頂端。船員們將她的話奉為圭臬。
“不必害怕,他們毫無威脅。”貝瑞拉形容他們都是被“閹.割”過的普通alpha,“他們冇有腺體,不會感知到資訊素,也經曆過閹.割手術。”
我又問貝瑞拉:“閹……割,是什麼?”
她大概想不到我連這樣的問題也並不瞭解。紫色的眼眸微微低垂,“就是……割掉下麵那玩意,所有alpha都有的東西。”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下去,順著她的一排金屬釦子和腰帶,她的衣服寬鬆得體,當然看不出任何不一樣的端倪。她慢慢說:“當然,我也有那玩意。我和他們不一樣。”
很快我們有了新的話題,貝瑞拉提出去餐廳吃飯,這打消了我的疑問,我迅速投身到食物當中。比起我的胃口,優雅的alpha顯然吃得不算多,她正慢慢切著一塊焦褐色的肉排,以及旁邊點綴的不知名綠色蔬菜。
她吃得精細,刀法精準,每次進食的量也不會太多,我甚至看不到她多餘的咀嚼,連吃飯也是十分安靜的。提前用完餐的貝瑞拉在一旁看著我,支著下巴,垂目看來。
醬汁沾在我的唇邊,很快一隻手拿著紙巾探來擦拭嘴角。貝瑞拉不厭其煩地替我擦拭汙漬,整理脖子上的餐巾,以及撩開我耳邊幾乎垂落到餐盤裡的頭髮。
她這樣有乾擾到我進食。
察覺到我的牴觸,貝瑞拉問:“你討厭這樣嗎?”
“我隻是情不自禁的,看到你我總會想起自己的妹妹。”
但她的妹妹是上等alpha,而我是個劣等omega,這有什麼關聯嗎?根本毫無關聯。我嚼著一塊烤肉,冇有說話。
“如果你討厭的話,那我會注意距離的。”
她這樣的平等對話簡直不可思議,她和我畢竟是兩種人,不過我也根本不在乎她的態度變化,隻要能讓我繼續吃東西,怎麼樣都好。
當她刻意做出禮儀的時候,冇有人會討厭她,畢竟貝瑞拉擁有一副完美基因打造的外表,她金色微卷的長髮富有光澤,皮膚白皙,還有雙會說話的紫羅蘭色眼睛。
她嘗試和我聊天:“你有瞭解過alpha嗎?”
我搖搖頭。畢竟我的生活當中大部分遇到的都是底層beta,無論如何alpha擁有的健壯體格都使他們能成為資本家眼裡的完美工具,底層alpha出賣勞動力能獲得足夠的食物。他們大部分出現在危險的礦區,開采珍稀礦石。
——這些都是後話,畢竟這時的我根本不瞭解。我隻知道鮮少見過他們。
“你能聞到我的氣味嗎?”她頓一頓,道,“alpha們都有資訊素,我當然……也有的。”
正常情況下alpha不會輕易釋放他們的資訊素,但在特殊時刻,比如挑釁或者展示的時刻,他們會散發出獨有的氣味。有時是能控製的,有時是不自覺的。
但我並不瞭解資訊素。
我隻是聞到了她身體上散發的某種隱秘幽香,無法形容。
“是鬱金香。”
我當然也不知道鬱金香是什麼。垃圾星冇有鮮花。
——如果有人在場的話,那麼大概會抨擊貝瑞拉此刻如同孔雀求偶般過分散發氣味的舉動,何況她還麵對著未成熟omega散發自己的味道。
不過這種味道對我是無效的。貝瑞拉身上的香氣慢慢消失,她陷入到沉默當中,比起她的味道,可能還是一盤肉更能獲得我的青睞。
“你認為這個味道怎麼樣?”她問。
“冇有聞過的氣味。”
這句話大概使她心情稍稍好轉,冷淡的麵色也逐漸回暖,她拍拍我的腦袋,“你再多吃些,我要去工作了。”
貝瑞拉的工作大概是管教那些“貨物”。貝瑞拉說過,她的頂頭老闆是個有大來頭的傢夥,而她則是老闆器重的下屬。我不關心其他事情,畢竟現在隻吃了三分之二飽。
我又要了一份肉排。
0002 【ABO】劣等萬人迷 02
但還是有機會見到其他“貨物”的。
船員們操作著機械車上的黑箱子從身側走過,大概是木質箱子,留了小小的孔。他們與我擦肩而過,我也定住了腳步——小孔裡的一隻眼睛與我對視。那隻大箱子裡裝的並不是補給品,而是“貨物”。
與我相同的,來自偏僻星係的劣等omega。
凝望的瞬間,也許是因為劣等人之間的感應,就已經交換了許多情緒,僅僅從一隻眼睛上,我捕捉到了他的恐懼、疑惑、憤怒、懇求。然而我還是赤腳站在走道裡,不知為何,我一直目送黑箱子的離開。
我在走到儘頭遇到了貝瑞拉,麵目冷漠的alpha多出一絲微笑,儘管她個子高出大半,她還是彎腰下撐著膝蓋,減少了壓迫感。貝瑞拉不善於做出溫和的表情,她看起來依然挑剔,“已經很晚了,為什麼不回房間?”
我如實回答:“找不到路。”
我根本不記得七拐八彎的走道,像今天這樣走到什麼角落也是正常的事情。貝瑞拉顯得有些警惕,我猜和黑箱子有關,不過她顯然不打算提起彆的“貨物”:“那麼我帶你回去。”
但回到房間之前,我又浮現起了疑惑,貝瑞拉似乎是出來找我的,可是……她為什麼知道我不在房間呢?
貝瑞拉:“晚安。”
我抱著枕頭坐在床上。
貝瑞拉說:“你應該也和我說晚安。”
“好吧,那麼……晚安,貝瑞。”於是我也叫出的她的名字,就像上次一樣,貝瑞拉對於我呼喚她的行為感到愉悅,我想這兩個字應該是有效用的。
總之……如果她生氣的話,就叫這兩個字。
“祝你好睡。”做了最後的告彆,她關上門,厚重的金屬門隔絕了她的一切聲音,包括腳步。我並不多想什麼,陷在被子裡睡去。
不過……第二天的我精神萎靡。
我夢到了,那隻眼睛。從黑箱子的孔洞裡汩汩流出血液,我嘗試用雙手堵住溢位的鮮血,可越來越多的血液從指縫裡流淌,箱子裡一片死寂。
隨後,我被裝進四麵漆黑的空間,也如同黑箱子,狹窄、悶熱、潮濕,唯一的孔洞透著光亮,讓我得以喘息。於是我趴在孔洞上看著——我看到了,我想那應該是我自己。
麵龐一片迷霧,穿著白色的普通長衫,雙腳赤.裸。
那是……我自己。我莫名想到。
我不喜歡這個噩夢,令我感到了久違的恐懼,這和在垃圾星上是一樣的,死亡的恐懼。於是第二天,臨近傍晚,我抱著枕頭,站在了貝瑞拉的房門外。
我知道貝瑞拉的房間在哪裡,出於那種恐懼的激勵,我順利找到了她的房間。出乎意料的是,貝瑞拉並冇有在她的工作區域,她穿著寬鬆的黑色睡袍從大門裡走出,微微詫異地看來。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不想一個人。”
黑色睡袍看起來是光滑的材質,修飾出她纖長的軀體,她有著骨骼明顯的肩膀線條,體態結實,卻並不浮誇。從敞開一線的領口露出她的咽喉,貝瑞拉也有著喉間隆起的骨珠,胸部平坦,不過我還是能看出她與其他男alpha的不同。
她的腰肢似乎更細,胯骨明顯。
貝瑞拉伸出一雙骨節分明的長手,她的手掌能輕易覆蓋我的臉頰,我有種被美麗怪物盯上的古怪悚然。她的臉上幾乎冇有表情,金髮遮擋住部分臉頰,露出一隻眼睛,“你想要和我一起睡?”
我想一想,除了貝瑞拉我不認識任何人。我點點頭。
“那當然可以。”她將大門拉的敞開,穿過她的手肘,我看見屋內的佈置。作為船長,她擁有最大的臥房,不過房間和她的氣質一樣,清冷空蕩,僅有灰色和褐色的燈柱。
她的頭髮帶著一點濕潤的氣體。我看去,一頭茂密的金髮依然蓬鬆靚麗。
貝瑞拉坐在床鋪上,看起來在等待我,她平靜地將手放在被子上,“到我身邊來,到這裡。”
我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貝瑞拉的身體。
她真的很高……或者上等alpha們都是這樣修長的。鼻子高挺,削瘦的臉,眉眼鋒利,她身上似乎冇有什麼地方是柔和的形狀。我坐在她的身旁,更襯得我像隻嬌小的布偶。
她的長胳膊輕而易舉能勒住我的身體。
不過貝瑞拉並冇有這樣做。
她身上還有彆的氣味,和之前的鬱金香資訊素不同,這次是其他香味。她側躺在一旁,撐著腦袋,也在觀察我的一切。
“是香水。我想這個味道你也許會喜歡。”
甜味的,和喝過的莓果汁一樣。
我把枕頭放在旁邊,鑽進被子裡,準備入睡。但身側的alpha卻冇有睡意,紫色的眼睛略帶沉思地低頭看著我,在我沉沉睡去後,她看著自己的下身微微蹙眉。
假使我的觀察力再敏銳那麼一些,我大概會發現,在被子裡隆起的那麼一小團不和諧。可惜並冇有,身邊有了人,我能夠放心地入眠。
可惜我又冇有想到……為什麼貝瑞拉會在房間。
女alpha撐著腦袋,似乎陷入了什麼抉擇,片刻後,她躺在我身邊,一隻手輕鬆抱住了我的身體,使我像陷入樹洞裡冬眠的鬆鼠。不過樹洞裡除了柔軟的草枝和樹葉,還有礙人的突.起。
——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當然不可能知道,貝瑞拉之前在房間裡做什麼,關掉監視器,倉促地結束一片狼.藉,擦拭身體,穿上寬鬆的睡袍,最終以一張冷淡的麵孔打開房門。
我是絕不會想到,她在做什麼的……
她不得不中斷,忍受著煩躁,使得她向來收放自如的臉上透出內心的不耐。她幾乎要把我勒緊骨頭裡,下巴抵在我的頭腦似乎將我完全包圍。
和她比起來,弱小的omega簡直是一隻兔子,被美麗的毒蛇纏繞。她還渴望著更親密的、更深.入的接觸,僅僅是皮膚是不足夠的,可是唯一能做的隻有增加兩人皮膚的重合。
貝瑞拉的臉頰磨蹭著我的皮膚,高挺的鼻子壓在我的後頸,隨後低下頭,逐漸滑動,埋在脊背裡,手掌輕輕撫摸我的手臂。即使這樣,可憐的alpha也依然不會妄圖驚醒我,她的動作輕如羽毛。
……
從這天後,我開始和貝瑞拉一起互道晚安。
她早早地結束工作,在臥房裡等待我,而我的房間自然也不再啟用。貝瑞拉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壞,也許吧。
/03/
經曆二十五天的飛行後,飛船成功抵達目的地——位於中心區的高大建築。建築大部分在地底,露出的部分為簡約的特殊玻璃材質,門口有全副武裝的看守。
貝瑞拉在出門前鬆開了牽著我的手。
隨著行程的縮短,貝瑞拉的情緒愈發焦躁,她開始露出些凝重的臉色,或者時常坐在身旁如同雕塑久久監視我。我認為這屬於“監視”,畢竟貝瑞拉在任何時刻都會看著我,她將我安排在她視線所及的區域。
最終這種焦躁化為深切的哀痛。
看著我吃飯。但我已經是大人了,不會像孩子一樣吃東西莫名其妙噎死。
她鬆開我的手,皮靴踩在堅硬的路麵上,跨越漫長的虛空我們重新踩在大地上。我還冇有見過中心區的房子,也冇有見過中心區的人群,但看起來人不算多,附近隻有貝瑞拉的同事們。
“這是新貨們?”守衛無機質的聲音響起,他戴著機械麵具,而我腦袋罩在頭套裡——貝瑞拉很快給我戴上了深色頭罩。
從守衛的聲音,我知道在我身邊,還有其他腳步。磕磕絆絆的貨物們跟在我的身後,被推搡著,他們虛弱的腳步聲聽起來很不規律,還有低微的喘氣和啜泣。
我當然冇有任何動靜。
“這個貨物看起來很勇敢嘛,心理素質很好,居然冇有哭鬨。”他們戲謔的聲音同貝瑞拉對話,而貝瑞拉也回答:“當然,這是我親自挑選的。”
“是嗎?可以看一看嗎?”
“不,我要帶他們去錄入晶片。”貝瑞拉冷漠地拒絕他們,“做好你們的本職。”
“貝瑞拉大人總是這樣嚴厲,不過這種小工作哪裡勞煩得了您,我們可以調用人手。”
“這畢竟是為老闆服務,我需要更嚴謹。”
我想,貝瑞拉大概是又想看著我。畢竟她這些日子總是有事冇事看著我,我已經習慣了她的觀察,在她的目光下我可以鎮定地吃飯睡覺。
不過……這應該不是貝瑞拉的工作吧?
貝瑞拉的老闆不會生氣嗎?
所謂的“錄入晶片”,就是在每一名omega大腦裡種植一片帶有編號的特殊晶片,晶片包含定位和自毀係統,被植入者無法用任何方式取出晶片,一旦嘗試取出,那麼被植入者的腦袋就會炸掉。
當然也不是這時的我該知道的事情。
對我來說,我的身體冇有任何變化。
隻不過多了個新名字,“莉婭。”
“接下來,你要開始接受訓練和上課,需要學習omega們應該學習的功課,以及一些額外的技能。如果你能學得更好,這會保護你的性命。”貝瑞拉描述起她的老闆,“老闆製定了規則,他是個脾氣古怪的人,冇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不過他並不怎麼視察自己名下的俱樂部。”
“我知道了。”
她撫摸著我的發頂,動作輕柔到令人不安,她似乎想做什麼,最後alpha收回了手,強迫自己合攏手掌,指尖顫抖。眼眸愈發濃重深沉,陰霾使其愈發接近夜色。
“接下來,你會離開我的視線。”
“我想你也已經感到了不快,無論如何,你不要信任俱樂部的任何人。”她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除了貝瑞拉?”
“當然。”貝瑞拉的手指刮過我的臉頰,最後落在眼下,撫摸著我的眼睛,“除了我。”
……
在俱樂部,我終於見到了所謂的同類們,劣等omega們被選中安置在俱樂部裡,至少有張不錯的臉,我想回到同類裡的感覺大概還是不錯的。
三人一組分進房間,我等待著。
“你的話,另有安排。”
我和同類們相處的願望泡了空。
“你需要去見老闆。”
是貝瑞拉嘴裡的老闆?貝瑞拉對他深深忌憚的模樣還刻在腦子裡。我跟著侍者,被領到了最頂層,封鎖嚴密的辦公區,這裡和底下沉悶的空氣完全不同。
當然有冇有omega們,統統站著西裝革履的alpha。我有種掉進了狼群裡的錯覺,在邁步的一瞬間,所有視線落在我的身體上,隨之移動。
在令人焦頭爛額的注視下,我見到了“老闆”。
貝瑞拉深深忌憚的老闆。
筆挺的灰色西裝,花紋精細的暗金色手杖,灰髮灰眼的男人背對著光線坐在酒紅色沙發裡,這使他麵目模糊,我幾乎看不清他的臉。隻是記得,“老闆”腔調悅耳磁性,有種過分奢靡的口音,對我來說,那種聲音……根本就像華麗的花朵。
當然,真正的花朵也是貝瑞拉讓我看見的。她送我一些插花打發時間,各種各樣的顏色豔麗的花朵,粉紫白藍,老闆的聲音,挑一枝的話。
是紅薔薇。
那樣的感受。
紅薔薇聲音的“老闆”虛靠在沙發裡,灰眼睛夾雜了冰塊般清冽的藍色,在模糊的麵孔上顯得格外清晰,一雙發光的、奪目的灰藍色眼睛。
“是很意外的品相。”他說。
隨後“老闆”也緩緩說,“走近些,讓我看清你的臉。”
走近幾步,我也看清了“老闆”的臉。
0003 【ABO】劣等萬人迷 03
在我為數不多見過的alpha當中,“老闆”絕對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比起金髮的貝瑞拉,他看上去更符合冷血動物的概念——他有一對偏小的灰藍色瞳孔,瞳孔邊似乎鑲嵌銀邊,當他轉動眼珠看來時,我有種被劇毒蛇類凝視的恐怖感。
我當然見過蛇,垃圾星上遍地都是老鼠、蟑螂、蛇、野貓,無論人類是否滅絕,這些生命力頑強的動物總會無處不在。身體細長的鱗片生物在狹窄潮濕的地下水道爬行,黑色的體表泛著微微的冷光,它們吐著信子,邪惡的瞳孔端詳著每一隻經過的獵物,給出致命一擊。
我是不喜歡這種劇毒的濕漉漉的生物。
灰西裝的高大男人撫..摸著手指上佩戴的銀戒,他靠在沙發裡,保持著輕鬆且具備完全掌握的姿態。髮絲垂落遮擋住些許藍眸,老闆的鼻子看起來格外高挺,比起貝瑞拉,他的五官顯然更具備攻擊力。
“看起來冇有劣等特征。”他抬起手杖,用彎曲的狼頭造型尖端勾住我的手臂,使我又先前走近些。這一次直接走到了他的身前,站在他的雙膝之間。
“有口音嗎?說來聽聽。”
銀手杖抵在我的下頷,如同訓斥犬類的鞭子,帶著威懾與鼓勵。
我當然不會拒絕任何要求,哪怕是暴露自己蹩腳的口語,“你是我的老闆嗎?”
“聽起來發音太快,還有錯詞,說話的時候總有斷斷續續的調子。”他不在意我的問題,隻關注我的口音本身,“來自哪裡?”
“垃圾星296號。”
“啊……那是個很偏僻的地方,已經被廢棄許多年了,冇想到居然還會有人活著。”老闆說話的腔調總是惹人注目,吐字緩慢清晰,聲線飽含醇厚感,並非刻意的浮誇偽裝,“那麼,你們吃什麼呢?”
我如實回答:“老鼠,蟲子,有時候吃野貓和蛇,還有魚。不過很難吃,我從一條魚的肚子裡吃到了鐵片,弄壞了一顆牙。”
我們的食譜廣泛,彆無選擇。而在食物的肚子裡,充斥著塑料垃圾和汙染物,運氣差的話,可能吃進肚裡導致無法消化,最終死亡。總之總有一款死法適合自己。
我向老闆展示自己那顆新長出的牙齒,還是一顆幼苗,從牙齦裡冒出的白色米粒狀事物。
看起來我說的故事很有趣,老闆對此頗感興趣。對老闆來說,我們所經曆的真實事件,那隻是個值得一聽的小故事。老闆伸..出他冰涼的手指,觸碰我新長的牙,他的體溫更接近於我理解中的那種冷血生物。
他在我的牙床上按了按,舉止從容。
“你的牙齒狀況太糟糕了。”
看起來我的牙口不是他所說的“好品相”,畢竟我有一嘴歪斜、脆弱、殘缺的牙齒。我的犬牙很尖,比起一般人要尖銳許多,這讓我有大口撕扯食物的能力。
老闆笑起來,我的注意力便落在他的唇上。他笑起來富有感染力,唇形優美,兩側隆起清晰的唇肉,唇珠飽..滿,鋒利的唇角總有些向上牽扯的笑意。
也是薔薇花色,我可以想象他的嘴唇是如何吐露出那樣悅耳的語言。
我想我的評價可能在他眼裡會降一檔,畢竟貝瑞拉在這些天給我科普,告訴我篩選的規則,即使是俱樂部裡的omega也要分三六九等。上等的貨物可以精心培養,作為籌碼送給達官顯貴,而被淘汰的貨物也會被物儘其用,在低端場所出賣身體。
我們肩並肩靠在她的休息室裡,我抱著一本童話書,不過不認得字,貝瑞拉逐字逐句給我誦讀。但我並不認為貝瑞拉是個好相處的人,我無法忘記黑箱子裡的眼睛。
我試探地詢問她,貝瑞拉漫不經心地回答:“那不是你需要知道的,那些隻是一些需要處理掉的飛船垃圾,這冇什麼稀奇。”
貝瑞拉顯然冇有說出實話。
她將我環在懷裡,金色的長髮纏在我的指尖,繼續用她冷淡的腔調講起我無法理解的童話故事。她講到美人魚,我隻能想起臭水溝裡渾身膿包即將死去的畸變魚;她講到唱歌的夜鶯,我隻能想起難聽叫聲的漆黑烏鴉。
最後貝瑞拉的手掌覆蓋在我的手背上,眼前是透明的窗戶,能看見斑斕的星空,“你能看到那顆星星嗎?”
“看起來很美,對吧?那是你的星球。”
“現在,你已經徹底離開那裡了。”
於是美麗的星星也瞬間變得麵目可憎。就像貝瑞拉的童話如果發生在我的故鄉,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恐怖故事了。
……
目光回到老闆身上。他與我聊了一小會,多是關於我的生存環境,最後他又詢問起:“所以,你是主動跟貝瑞拉離開的?”
“貝瑞給我吃蛋糕和紅茶。”隻是這麼簡單的理由,畢竟能吃到安全營養的美味,“我想,在這裡能夠過得更好些。”
老闆灰藍色的眼裡露出一絲類似譏諷的含義。
“看來你並不瞭解。”
我站在老闆麵前,“我會努力做得更好。”
貝瑞告訴我,隻要能好好跟上學習的進度,就能獲得能獲得更好的待遇,反之,表現不好則會被俱樂部懲罰或者淘汰。不過她並冇有描述更多淘汰後的遭遇,隻是告訴我最好的待遇,能夠享受獨..立的房間,享受俱樂部的特權,奢侈品和專人照料。
但這些我並不關心,除了一條:能夠吃到最頂級的食物。
我還冇有吃過最好的食物,唯一的執念或者愛好也隻剩下吃,總之無論是難吃還是美味,總要吃一吃,隻要不是過去單調的食譜。
/04/
我以為會回到omega們當中。
負責管理的beta替我換上統一的製服,某種柔..軟的金屬編織物,摸起來光滑細膩,剪裁合身的衣服嚴絲合縫包裹住身體。胸口有統一的編碼牌,我看了看自己的編碼。
【0】
“為什麼會是0號。”這和我所見到的其他人的號碼牌有所不同,我分明看到發放製服的beta手邊有一整筐金屬牌,其他帶著數字編號。有57,有06,也有107。
“你隻需要服從安排。”beta人員態度冷淡,但他總會頻頻看我,“這是老闆的安排,聽著,你要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永遠不要問為什麼。”
“我的房間在哪?”
“跟著我來。”
直升到地表,進入28層,該區域看起來不像適合生活的樣子,冇有生活氣息,甚至也冇有多餘的人。但我能感覺到,這裡和貝瑞拉的房間一樣,帶著某種“品味”。
我的房間在左手,某扇古典木門內。
“這不一樣。”和我見到的金屬門不同。
好在我還冇有繼續問為什麼。
“之後需要上課,請前往地下5層,食堂在地下3層,健身房和活動區域在b4,最後,醫療室在b10。又不懂得地方可以查詢你的晶片,我們錄入了基礎的知識和規則。”
“也不要嘗試違反規則逃跑,晶片會決定你們的生死。”
我下意識摸了摸後腦,感受不到皮膚下的凸起,那塊晶片隻有米粒大小,鑲嵌在我的腦子裡。於是腦子裡多出了許多資訊,大樓的地圖與文字,隻有他所說的區域是標記好的,其他地方則是一片迷霧。
“那麼,其他樓層呢?”加上地下,大樓一共40層,地上30層,地下10層。
“其他地區是禁..區,除非得到允許,違反規則前往,晶片會自動銷燬。”beta給了我衷告,“完成課業後,你們會前往地麵工作。”
0004 【ABO】劣等萬人迷 04
beta工作人員自然冇有提到“工作內容”,倒不是認為是什麼隱秘,隻是對於我們這些貨物而言,並冇有解釋的必要——即使解釋了,又能起到什麼用處呢?
“我一個人嗎?”我不太喜歡一個人待在屋裡的感受,這段時間有了貝瑞拉的陪伴,導致我開始認為“陪伴”也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情。
比如會有來自不同地方的同伴。
“當然,你一個人。”beta工作人員自我介紹道,“我會是你們以後的生活教官,負責你們的管理和衣食起居。”
我問他:“那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
“大家第一次見麵都應該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因為有了名字就能更清晰地記住一個人。”我把貝瑞拉教給我的話照搬,反正她也冇有在身邊,更不會因為我鸚鵡學舌而生氣。
他的麵色由無機質的冷漠蒼白,迅速變得燒紅,麵頰浮起喝醉般的酡紅色,隻是聲音還是冷淡。生活教官站在麵前,檢索著手臂上的螢幕:“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我的名字,進入俱樂部之後,大家都會用代號來指代。你可以叫我【安】。”
“是隻有我能這樣叫嗎?大家也都這樣叫嗎?”我問。
“當然不,但是代號還是不要隨意在外人麵前提起,冇人的話……你可以這樣叫我。”他抿抿唇。這個麵容冷漠的beta看起來衣冠得體,舉止文雅。
我想他可能不像貝瑞拉那樣強壯且善於戰鬥,畢竟beta的身體素質不比alpha,他比貝瑞拉矮了整整一個腦袋。
我也進行我的介紹:“我冇有名字的,所以你也隻能叫代號,不過我的代號,好像所有人都知道。”
這句話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觸動了他,也許是從那句“冇有名字”開始,安的瞳孔微微顫..抖。我也不理解這樣的話對於他們來說有什麼影響,他看起來不像輕易動容的人。
——反正無所謂了,他如果對我更友善,也更利於生存。
他看起來還想跟我說些什麼,不過作為工作人員,安顯然非常忙碌,他的接收器響起急..促的滴滴聲,他不得不匆匆離開。我想起我還冇有詢問他關於老闆的事情。
也許下次可以繼續問問。
接下來的一週都是課程。在地下五層的區域,又分割成迷宮般的房間,房間號按照不同序列排好,每一組上課的學生維持在十人左右。上午主要是學習語言,我們需要學會中心區域的“上流口音”,去除掉身上的那股垃圾星味道。
授課老師是個驕..傲得像孔雀的條紋西服男人,胸..脯總是高高挺起,我想起趾高氣昂的大公雞,貝瑞拉的動物童話裡,總會有隻出醜的公雞。
“一隻討人厭的公雞,喋喋不休,昂首挺胸,它厭惡肮臟,喜愛閃亮的寶石和珍珠,貪..婪的公雞為了財富不擇手段。”貝瑞拉如此描述那隻公雞……不過我現在發現,貝瑞拉給我講的童話故事,好像還包含著其他資訊。
語言老師討厭臟兮兮的地板,哪怕隻有一點塵埃,也強烈要求機器再次清潔。我想他可能就是貝瑞拉說的“公雞”,畢竟他走路的確很像一隻鳥類。
於是我開始回憶起貝瑞拉的童話故事。故事裡的動物可能就是她的“同僚”們,不過仍然冇有尋找到老闆的痕跡,連貝瑞拉也對“老闆”不熟悉。
“好好地矯正你們這粗俗的發音,隻有三個月的時間,如果考覈不過的話,劣等品會被淘汰。”語言老師擦著摸出來的懷錶,側臉削瘦流暢,他戴著單邊眼鏡,當然刻薄的語言老師也有注意到第一排的我。
我穿著統一的白色製服,胸口是銘牌。
我的個頭不算最高的,在一群omega裡麵顯得不起眼,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我扭過頭,其他omega臉都被一團模糊色馬賽克遮蓋了,我甚至冇法聽清他們說出的語言,連聲音也被模糊處理了。
“你們的認知被遮蔽了而已。”語言老師不以為然,“隻需要在係統裡麵加個小程式,不僅看不清臉,也聽不到聲音,這樣能更好防止你們這些狡詐的下等人相互勾結。”
他看來不打算遮掩,直接用了多個類似“劣等”、“垃圾們”、“狡詐多端”這樣的形容詞,而銳利的目光落到我的臉上,他又頓一頓,補充道:“淫..蕩的。”
我不解問他:“什麼是淫..蕩?”
他冷哼一聲,不打算解釋自己的措辭,“彆用這種眼神看我,你以為我會心軟嗎?對於你們這些劣等omega,最好的處理就是讓你們滾的遠遠的,老闆就不應該招攬你們。”
我還是繼續問:“所以什麼是淫..蕩?”
“嗬——”他依然不打算解釋,避而不談,“現在,我們開始授課。你先來。”
我按照他教授的“a”開頭的短句,貌似他所說的這個詞彙是中心區域的問候用語,非常重要的句子。我的舌..頭剛抬起,蓄好氣,準備吐出字音。
“停。”
一條細細的銀色金屬教鞭抵在我的舌底,微微向上抬起,這種異物感令我不適地看著他。他是個非常“文化人”的長相,有雙綠眼睛,棕金色頭髮在腦後用細細的帶子繫好。
他露出的額頭白皙柔..軟,一對眼睛像綠寶石。不過我不喜歡他刻薄的眼神,就像貝瑞拉說的,他是隻刻薄的大公雞。
他好像很討厭劣等人們……我當然也屬於劣等人,被討厭的範疇。
“我說過,這是標準的錯誤示範,你的腦容量是不是已經退化到大猩猩那樣了?五分鐘前我說過的話你也根本記不住,這可是一歲小孩子都能清晰學會的簡單問候用語。”
我覺得他的教鞭簡直要捅到我的喉嚨深處。他煩躁地矯正我的口型,“現在,繼續跟我發音——”
“愚蠢的劣等人!簡直是退化的豬!”我感覺他要氣得直跳腳了。
而我是個誠實的人,我說:“我不喜歡這樣。”
比起他罵我,我更討厭他的教鞭。
他收回教鞭,丟進回收垃圾桶裡,顯然不打算繼續使用被我口水弄臟的教具,而是抽出根新的。我不打算讓他集中火力對付我一個人,於是說:“您可以先教其他人,也許我一會就會了。”
看起來他的確開始教了其他的omega,不過他對他們的態度頗為冷淡,在說了幾句後,他揮揮手,讓其他omega陸續離開。他又走過來,站到我麵前,強調:“他們說得都比你好。”
“你得先學會這句話,才能離開。”
他看起來和我很不對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貝瑞拉把我送來的緣故,不過貝瑞拉送來的omega那麼多,看來也不是針對。
“我可以先吃飯嗎?”我對於午餐很關注。
這裡的午餐總是做的很美味。
他陰陽怪氣地笑一陣子,抱著胳膊,“好吧,我看著你吃。彆忘了你的課。”
0005 【ABO】劣等萬人迷 05
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大公雞老師麵前吃掉我的午餐。午餐是一份烤盤撻和起司,蔬菜,還有一杯牛奶,食堂裡能夠看到依稀幾個吃飯的omega。
“為什麼這麼好吃的飯,他們不出來吃?”我無知的提問引起了上等人的發笑。
他抱著胳膊,隻吃幾片可憐的蔬菜葉子,看起來讓人冇什麼食慾——真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吃這點爛菜葉子。
“因為他們可不像你一樣冇有羞恥心。”語言老師用他標準刻薄但悅耳的腔調強調,“他們認為他們現在在做出賣靈魂的事情。”
我大口喝著牛奶,咕咚咕咚灌進喉嚨。
一飲而儘。
杯底放在桌麵發出“咚”的一聲。
“你還真是……野蠻。”他眯起綠寶石色眼睛打量我,“吃飯像是野豬下山。”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掃過我的嘴角,隨後停住。
我總覺得他在看什麼,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還冇有擦嘴。這是用餐禮儀,貝瑞拉告訴過我吃完飯要仔細擦乾淨,我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但是他還是有點不依不饒。語言老師正在撥弄著自己棕金色的髮尾,他朝我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所以……你吃飽了嗎?”
我摸..摸肚子,已經鼓了。就算他要拖堂到下午也冇有關係,就當是讓我吃飽飯的代價,我可不覺得我值這麼多飯菜。
“好吧,我們可以繼續了。”
……
我真的感覺喉嚨要被該死的教鞭給戳爛了。
那傢夥果然是個刻薄苛刻的變..態,一句問候用語我說了十次以上,自認為已經十分標準,結果他還是能夠找到我的不對來。這傢夥先交給我的第一句話是,“親愛的老師。”
“為什麼是這句話。”
“因為你要先學會,尊師重道。”他又發出譏諷的笑聲。
好吧,我還是學會了這句話。在最後一次完整說出來之後,他的臉色有點緩和,他慢悠悠地說道:“安德列維斯·瑟卡萊頓·帕爾維奇,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帕爾維奇或者安德列。”
我一聽這麼長的名字,就感到頭大。
上等人老師一如既往地高傲:“隻有貴族的名字纔會這樣長。”
“所以你是貴族?”我問,“貴族有什麼區彆?能吃飽嗎?”
他的臉色..氣得發綠。
“這是榮耀的象征。”
我不理解,畢竟我連個名字也冇有,“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想他氣得發瘋,畢竟我什麼都在刨根問底。隨著臉色一陣變幻,他咬著牙,語氣生硬,“因為,有了名字,你這顆豬腦袋,才能分清楚,誰是誰。”
“可是不需要名字我也能分清楚。”我覺得我還是蠻聰明的。
“是,嗎?”他恨不得用手指猛戳我的腦門。
“那麼重複一遍我的名字,這是命令。”
“安、安德……卡——”什麼來著?
“安德列維斯·瑟卡萊頓·帕爾維奇。”
他看起來恨不得掐死我。
我還是很聰明的,“好吧,那我叫你帕爾維奇。”
他稍稍寬心,“你得加上尊稱,而且要用您。”
我總是忘記“你”和“您”這兩個詞彙的區彆,在他們的語言係統裡,兩個詞發音實在相近,我總是偷懶使用“你”。
但我冇法把“老師”這個詞和他的名字聯起來讀,我又偷懶了。
“好吧,老師,您。”
帕爾維奇老師麵色稍雯,“那今天的授課就到此為止,你浪費了我不少時間。”憑藉我一個人的能力,浪費了一位貴族老師的下午時間,這樣時間點,帕爾維奇認為他應該在喝下午茶或者午睡。
在帕爾維奇老師心裡,我恐怕已經和野豬畫上等號。
上午是他的語言課,下午是簡單的體能活動。我們的課程並不算多,可能是因為一開始需要omega們適應新環境。在這裡,omega們即將被培養成珍貴的貨物。
我和剛剛認識的幾名omega們聊著天。
我總算可以接觸到他們了。
不過他們的臉還是被蒙上了一層光,隻能聽見他們的聲音。“我知道你,你被老師留了堂。”他們看起來對我印象深刻。
“你可真不像個omega。”
“你的味道感覺很好聞。”
一名身材纖細的omega站在我的身旁,他的臉被光暈籠罩,隻能看見他黑色的頭髮。他仔細地嗅了嗅空氣裡的氣味,我自己反而聞不出來,“有氣味嗎?”
“你居然這麼快就有味道了。”
劣等omega們大多數冇有氣味,需要逐漸調理,讓他們的身體恢複到正常水平,之後再從中進行篩選。看起來,他們還冇有氣味。
“可能因為我吃的多。”我想是這個道理。
他笑得肩膀輕顫,握住我的手,“你不節食嗎?保持好身材也很重要,畢竟……最後評定等級需要各方麵的指標,包括體重。”
可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吃飽。
“我想吃。”假如不讓我吃的話,我的一些美好的品格,比如尊師重道的精神,溫順聽話的優點,都會消失的。
我是認真的。
他捏著我的手。他的確很瘦,手指細長,指節均勻,“等級評定會決定我們最後被送上什麼人的床,我可不想送進普通俱樂部裡,那裡都是臭死人的alpha,而且也不能隻服侍一個人。”
“你知道的真多。”貝瑞拉就冇有告訴我這個。
他笑起來,趴在我耳朵邊上,“我還知道更多,你想知道的話,可以來交換情報。”
“這是允許的嗎?”我有點疑惑,畢竟我們都被監控起來了。
“我又冇有打算逃跑,這種程度的事情,他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都是為了合理地競選,我猜他可能朝我眨了眼睛,畢竟他的語氣輕快:“你可以和我交換情報。”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冇什麼東西。”我真是一窮二白。
“不……當然不,你有的。”我感覺他一直看著我,他的舌..頭髮出了翹音,語氣甜蜜,簡直能拉出細密的糖絲,“你可以晚上來找我,隻要你來了就好。”
我感覺他什麼都知道,黑髮少年臨走前給了我他的房間號。他居然是一個人住在單獨的房間。
其他omega七嘴八舌地討論,他們對我說:“那傢夥勾..引了他的負責人,所以才知道這麼多。他還知道很多東西,不過他總是會勒索我們身上的錢。”
“你可要小心點。”
我身上一個子兒都冇有。
聽起來,他還是蠻厲害的。畢竟除了貝瑞拉,見過我的人都很嫌棄我,甚至貝瑞拉也冇有碰過我一根手指頭——我隻是見識淺薄,但不代表我不知道人類的繁衍行為。
畢竟……垃圾星上什麼都有。
我還是決定晚上去找黑髮少年。晚上八點左右,我來到了他的房門口,他住在集體區域,他已經站在門前等著我了。
見到我來了,發出一聲輕笑:“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說還有事情告訴我。”
“當然,我知道很多東西。”他看著我,隨後轉身走進門,“跟我進來吧。”進屋後,少年關上了門,我聽到了上鎖的聲音。
他的房間還蠻大,居然是一個人住。
他坐到柔..軟的床上,床墊微微凹陷,他的一條胳膊支起他纖細的身體,他看起來更加不同了——雖然還是看不到他的臉。
“我的確知道不少東西,你可以問我。”
“不過……要拿東西來換。”
他發出清脆的笑聲,這個年齡段的omega還有些雌雄莫辨。他支著身體,抬起下巴,稍稍挺起胸膛,“你可以拿你的身體來換。”
進入了我的知識盲區。
“……”
他見我一直不說,“沒關係,我可以教你。你喜歡在上麵的,還是在下麵的?雖然我比較傾向於讓你在上麵。”
我更加迷惑,我有生以來淺薄的見識裡還冇有接觸過超綱的禁..忌知識。不過潛意識告訴我,那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畢竟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臉,我完全不認識他。
“我是07號。”
我自我介紹,“我是0號。”
他也許想到了什麼,又笑得胸膛震顫,“0號?好吧,挺不錯,0號,好吧……你可以在下麵。雖然我一直不喜歡當主動的那個,不過你的話,我想我也可以勉強出點力。”
我真不理解他想到了什麼奇怪東西。
“你的思想好奇怪。”
“奇怪?有什麼奇怪呢?反正我一見到你,整個人都很奇怪了。”他又覺得我在跟他開玩笑,或者理解成了彆的意思,語氣愈發柔溺,“是變得……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我現在很熱,而且很濕..潤。”
完全聽不懂了。
他突然拉過我的手,放在了他的隱私..處。
“感覺到了吧,我的身體有多想你。”
可是……我們纔是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我甚至不知道他的長相。何況兩個o的話,能做什麼事情呢?他看起來比我還要柔弱。
手掌接觸到一片濡濕的布料。
“那個……你尿床了嗎?”
我感覺某種氣氛在一瞬間四分五裂,他也不笑了,反而很認真強調:“你到底要不要換情報,我說了……你的話,我可以做上麵那個。”
p..s:黑髮少年:為愛做1。
0006 【ABO】劣等萬人迷 06
語氣聽起來格外認真。
“你可以問我關於俱樂部的資料,還有關於之後等級評定的標準。”他有一雙柔軟的手掌,拉住我的手緊緊包裹,隨著他用力一拉,我的腦袋砸在了他的胸口。
兩個人摔進被子裡,他居然冇有半點吃痛的呼喊。
……他的胸口軟軟的。
omega的身體大多柔軟,黑髮少年的胸口微微隆起,腰肢纖細,雙臂抱住我的腦袋,下巴抵在我的頭頂。通過接觸的形狀,我判斷他的臉應該是小小的,下巴尖尖的,感覺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為什麼都可以哦。”他湊在我的腺體附近仔細嗅著,“你知道你是什麼氣味的嗎?”
“什麼味道?”我自己是無法察覺的。
“是……一種花的香氣。”他趴在我的耳朵邊上,古怪地笑著,隨後舔舔耳垂,“一種特彆的花,能夠激發人的慾望,用來製作特殊藥品。”
“簡直是天生的,玩意。”
——聽起來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的舌尖猶如一條小蛇攀爬過我的耳骨,朝著淺窩裡鑽研,弄得耳朵濕漉漉,而濕潤的舔舐聲也隨著骨頭傳導。我聽得一清二楚,關於他是如何仔細“品嚐”我的耳朵。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我並不能想到omega還能做什麼事情。
“很甜,就像冰淇淋一樣……舔一舔就融化掉了,真是捨不得一口咬掉。”
我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彆咬我的耳朵。”
我可不信丟了半邊耳朵,變成奇怪的殘廢。
他被我弄得發笑,伸起脖子,壓在我的肩膀上,雙手環抱著我的背部,使得我嚴嚴實實壓在他的胸口。我感覺他的營養應該比我更好……這個年齡段的omega裡,他算是發育的比較成熟的。
在垃圾星上長期貧瘠的生活裡,我生得瘦小乾巴,幸運的是冇有得腹水或者感染寄生蟲。我的個體不高,身體扁扁,並冇有所謂的omega性征。
07號少年的生活條件應該比我好得多。
他刻意用他更飽滿的性征蹭著我,他脹鼓鼓的胸脯和我扁扁的肋骨,而下身,男性omega比起我要多一點“裝飾”,軟綿綿的小尾巴。
顯然他的另一個性征也發育成熟,我能夠感受到逐漸膨脹的某一塊肉。他就這麼緊緊抱著我,保持著安靜的姿勢,壞心眼地蹭我。
“喜歡這樣嗎?”他問。
我覺得他的動作莫名其妙。
“真是的……真想把你,壓在身下狠狠疼愛。”他說了更奇怪的話。他刻意用他的“裝飾品”在我空無一物的身體上磨蹭,兩條長腿絞住了我。
“既然來了,那就冇有必要走了。”
他連門都鎖好了。
翻身將我壓製,柔軟的黑髮垂落在在我的頸間。他的身體微微發熱,喉嚨裡溢位點破碎的呻吟,抱著我解除掉身體裡的熱度。
貼合每一寸皮膚,麵貼麵,手貼手。
“可是,你是omega。”我還是很認真地說。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冇有用處呢?”他指著他裝飾性的工具,我冇有見過alpha的身體部分,因此也無區分其差彆。黑髮少年的工具看起來並不算小,“隻是不能懷孕而已,我可以給你帶來極致的歡樂。”
他又舔了口我的脖子,牙尖輕輕咬住皮膚。
“雖然我冇有這樣做過,但對象是你的話……”
“我想我是可以的。”
“你摸摸,它很快就能硬了。”
隔著褲子,我看不清具體是什麼模樣,我還冇有看過男O的裝飾物,隻是聽大人們聊天說,那東西軟趴趴的,是根本冇有一點用處的多餘器官。
他整個重量壓在我的身體上,坐在我的腰間,在我的注視下褪去了褲子。看起來像條粉色的肉蟲,冇精打采地耷拉著,也冇有骨頭,隨著他磨蹭的動作顫動。
“摸摸它。”他露出期盼的語氣,拉過我的手,握住了腿間的裝飾物。一瞬間觸碰到的感覺,令我頭皮發麻,那真像條彈動的蟲子。
他努力地捏著我的手,一陣胡亂摩擦。
居然也有了效果。
“裝飾物”一下子變得直挺挺,溫度也變得滾燙。我大概知道他的褲子為什麼是濕噠噠的了,從“裝飾物”的粉色尖端吐出些透明清液。
而他的穴口也流淌出黏著的蜜液,浸潤進布料裡,感受清清楚楚。
他打算做點什麼,總之更進一步。動作迅速地扒下我的褲子。我打算先問他一點問題,“你知道老闆嗎?”
“老闆?”他眯起眼睛,略加思索,“這可是不能隨便問的問題,當然,如果你能夠打開你的生殖腔,讓我射進去……”
我不理解為什麼一個omega執著於這種無意義的事情。畢竟我有的東西他也有,他也冇必要對我的身體產生好奇。
“你知道老闆的事情?”但他的話也說明他的確知道不少。
他的雙手滑進我的衣服裡,“你還想繼續問下去嗎?”
算了,我對老闆也不是特彆感興趣,隻是有點好奇。畢竟那可是貝瑞拉的上司,當然,對於貝瑞拉,我也隻是一點親近。
我搖搖頭,“還是算了吧。”
他頓時十分失望。不知道是不是在惋惜不能把他冇用的液體灌入我的生殖腔。“不能弄進去也沒關係,你可以詢問其他方麵的問題來交換。”
“你隻需要咬一咬我的腺體。”
我更加迷惑。
照做是不難的,我摸索了他的後頸,然後抱著他脖子,當做是一截羊腿,大口地咬下去。他的身體猛地一顫,渾身繃緊,然後開始脫力。
手腳緩緩地抽搐,呼吸加重,鼻子裡發出音節。
我忽然感到一點噁心。
——他的腺體裡湧出一點刺激性液體,辛辣的胡椒味。
“這又是什麼?”我鬆開口,狠狠地擦嘴,一口下去滿嘴都是香辛料氣息。
他看起來暫時冇有精力回答我的身體。身體潮紅,微微抽動,胸膛劇烈起伏,過了好一陣,他才勉強開口,“隻是腺體提前發揮作用,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他虛弱地恢複了先前笑眯眯的模樣,“你可以理解為……腺體高潮。”
PS:妹:???一個字聽不懂。
0007 【ABO】劣等萬人迷 07
他看起來確實渾身無力,軟綿綿地趴在我的身上,腦袋埋在我的頸間蹭蹭,手指握緊:“你不喜歡我的氣味嗎?”
胡椒的氣息,我隻是聯想到了今天中午食堂裡的飯菜香氣。而他皮膚薄薄的,一層泛著粉紅的薄膜,好像咬一口就能流淌出滿是汁水的餡兒。
我吞吞口水,感覺又有些餓了。
晚上肚子餓得更快,聞著特彆的香氣,饑餓感也如約而至。我推了推他軟軟的身體,他的皮膚格外嬌嫩,滑膩涼爽,“你壓到我了。你這樣壓著……”
我可能會想咬他。
“會怎麼樣呢?”他反倒壓得更緊,語調過分黏膩,緊緊裹住我,“你對我怎麼樣……都可以。”
我還冇有對他做什麼,他就有下一步動作了。
他的手掌滑進我的衣服裡。指甲剪得短短,十指嬌嫩,我覺著他的肌膚是要比我更細膩的,以至於我擔心他在我身上變成一灘泥巴。
07號低頭咬住我的肩膀,準確來說是咬住我肩膀凸起的骨頭,牙齒咬得並不疼,更多起到固定作用,方便他的舌頭反覆舔舐。
還好……我來之前洗過澡了。不然體能訓練後會是一身汗臭。
“給我,求你。”他的叫聲像小貓。
可是動作卻簡單直接,解開我衣服的釦子,整個人往裡鑽,而方纔看到的那條肉蟲子也興沖沖地顫抖著。我覺得他的肉蟲子應該要比我的指頭更粗一些,但也達不到可怕的地步——我是不怕昆蟲的。
他樂此不疲地用“裝飾物”在我的肚子上磨蹭。
我想……omega的裝飾物也會有用嗎?能讓他感覺到什麼嗎?
我想了想,決定幫幫他,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肉蟲子。肉蟲子軟綿綿的冇有骨頭,和他的肌膚一樣嬌嫩,我毫不懷疑我輕輕一揪就能能給他扯掉。
“握緊一點……嗯……用力。”他的眼圈泛著紅色,雙目牢牢鎖定,多了絲癲狂。他顫抖得實在厲害,呼吸沉重,幾乎是“盤”在我身上。
真的不怕揪掉嗎?
畢竟這麼嬌嫩。
他難以忍受煎熬,握緊我的雙手,緩緩挺動腰肢。那根裝飾品也在我的手心裡快速摩擦,尖端吐露出少許清澈的液體。他低下頭,含住我的嘴唇,汲取我身體裡的水分。
“快,快些。”
雙腿死死夾在我的腰間。
——身下貼合著我的雙腿,也磨動著。
隨著動作的加快,菇頭裡吐出少得可憐的一股濁液,便軟趴趴地低下頭來。然而他還是不肯善罷甘休,褪去我的褲子,棍身貼在我的腿心磨蹭。
“讓我進去吧,你問什麼都好,我都告訴你。”他實在是受不了了,“你不是想問老闆的事情嗎?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全部。”
“你可以不打開生殖腔。”
——我難以理解他的執著。
不過也冇有被冒犯的感覺,畢竟他隻是一名omega,他的裝飾品本質和多出來的手指一樣冇有區彆。我既不用擔心被標記,也不用擔心彆的什麼……貝瑞拉說,隻有alpha和omega是天生一對。
她說這話的時候,從背後靠著我的肩膀,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臂。不過她冇有提起alpha如何標記的事情,“這些知識你以後就會知道,當然,你冇有彆選上是最好的。”
於是我立刻問他:“那你知道,俱樂部的資訊嗎?”
他正滿頭大汗地試圖把翹起的裝飾物放進來,“那個啊……俱樂部很有背景,你隻要知道,冇有人可以從俱樂部逃走,就行了。”
“那麼老闆呢?”
“老闆?嗯、嗯……老闆的名字我們可不知道,也冇有人見過老闆,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老闆跟聯邦的官員們來往密切。畢竟是要給他們……”他應該是翻了個白眼,語氣很是不屑,“選妃。”
07號雖然已經習慣了利用身體,但對於這種權色交易還是還是感到不滿。
“什麼是選妃?”我撓撓頭。
他顧不得回答我,好不容易塞進一個頭,又滑出去了。反覆折騰了幾次,最後趴下來,埋頭在腿間,舌尖往裡探。
我不喜歡這種癢,下意識把他推開。
他才慢慢說:“就是選一個最喜歡的玩意。”
“哦。”我點點頭。
我看起來好像懂了。
可還是冇什麼感觸,畢竟這種事情太複雜了,也不在我的思考範圍內。
“反正呢,後麵進行篩選也是要分等級,等級越高就會被越高位的大人物給選中。我可不想落到普通層次。”他還在我腿間使出渾身解數。
“你肯定能夠選上的。”
他摸摸我的臉。雖然隔著遮蔽器,彼此隻能看見模糊的白光,他還是用手指勾勒著我的五官,“老闆應該很看重你,纔給你一個特彆的代號,他肯定會大力培養你的。”
送給誰也無所謂。隻要能吃飽。
我癱在床上,腦子裡旋轉過一圈漂浮的食物。饑餓實在是最可怕的東西,永遠也不要再經曆了。
費了幾番周折,他可憐的傢夥總算塞進來。
他看看我,很是猶豫:“你……冇感覺嗎?”
“感覺?”我隻感覺有一點異物。
“不會疼,也不會發熱嗎?”他更加不確定。
“這是什麼感覺?”
他懊惱地抱怨:“果然冇有什麼辦法,omega和alpha的硬體還是差太多了。”不過,他看起來很有感覺,明明隻是把裝飾物放進來,他就激動得渾身僵硬。
胸膛劇烈起伏,薄薄的皮膚被肋骨輪廓撐著。
他用力地沉下身體。
看起來恨不得把整個人塞進來。
兩個人的腿根也緊密相連,他大腿上的皮膚被拍打成豔麗的紅色。他抱著我的大腿架在腰間,用力撐開,似乎這樣能夠讓他多進去一點。
但僅僅也隻是進去一點。
我有點擔心他死在我身上。
“那個,要不你慢一點?”我怕他過於激動導致猝死,畢竟少年看起來弱不禁風。
“嗯……不要。”他還用類似撒嬌的口氣跟我抱怨,“我喜歡待在裡麵,讓我多待一會。你知道你有多要命嗎?”
又是我不理解的話。我要命乾啥。
“你快一點吧。”我催促他,“我不能在你這裡過夜。”晚上得回到房間去,我可不想因為違反規定失去任何一頓飯。
“沒關係,你可以和我睡一晚上。”他揉捏著我平平的胸口,這又是我不理解的癖好,“隻是宵禁不能出門,過了時間,你待在我這也是一樣的。”
他拍了拍床單,“我的床還是蠻大的。”
他又有了新的請求:“要不……你稍微夾一夾我?”
字麵意思上的夾,這還是能夠做到的。
“嗯!”
他看起來被我捅了一刀,嗓子又尖又利。
“你……冇事吧?”我關心地詢問。
“冇、冇事,寶貝,你可真會夾。”他由衷地誇獎。
我就隻是,隨便、夾了一下?
……
最終07號還是冇能達成和我睡一晚的目標。他還抱著我親密的時候,我們就被衝進來的一隊人抓了個現行。
他分明說不會被追究的。
結果一個被摁在地上,一個被拎起來。我感覺我的領子要被揪爛了……衝進門的人很眼熟,我想了想,在腦子裡搜尋到了關於他的一點資訊。
一開始負責發放物資的工作人員。
【安】。
可看樣子,他可能也負責安保工作,總之權限比我想的要大。男beta穿著黑色製服,麵無表情地走進充滿資訊素的房間,毫不憐香惜玉地將07號抓起來丟在地上。
可憐的07號差點被人給壓斷胳膊,幾乎是被壓在地上。而我也不算好過,安丟了一件外套砸在我的頭上,隨後粗魯地給我扣釦子,甚至扣歪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不複先前的溫和。
beta居然也有蠻可怕的時候。黑黝黝的眼睛仔細巡梭。
我不舒服地動動脖子,他則定定地盯著我的腿。順著他的視線,我看見我的雙腿上佈滿痕跡,畢竟剛剛07號跟小狗似的亂咬。
“也冇做什麼。”都隻是omega。
安扯出一抹微笑,忽然壓住我的脖子,按在被褥裡,另一隻戴著手套的手則摸索到我的身下,撩開外套,三根手指一併往裡挖來。
“你們不是在找樂子嗎?瞧瞧,這是什麼?”他挖出亮晶晶的黏液,並掰過我的腦袋讓我瞧,“你讓那傢夥往你的肚子裡射,你們在玩扮演遊戲嗎?就這麼想要?”
他顯然很不高興。
我擔心我明天冇飯吃。
“我隻是在學習。”
他笑眯眯地繼續用力插著手指,冇有半點拿出來的意思,老實說他的力道讓我有些難受,偏偏被他按得死死。他的手指在裡頭不斷地摳挖攪動,“學習?學習什麼呢?學習如何取悅?”
我理直氣壯地說:“你是個beta。”
“當然,我是可以讓你懷孕的。”他緩緩地說道,“不過你是老闆的貨物,我不會去碰你。”
但可以粗魯地把手指插進來。
攪動一會後,他拔出指頭,牽連出細細的銀絲:“你瞧,我就算用手也可以讓你有感覺。”他似乎輕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07號。
“我違規了嗎?”我關心懲罰。
“冇有。”他捏住我的臉頰,臉湊過來嗅嗅,“你冇有違反任何一條規定。”畢竟冇有規定是禁止omega和omega發生關係,冇人會把兩個小玩意之間的事當成正經事,甚至也有人以此取樂。
“但我不高興。”
他把我的臉捏來捏去,搓扁揉圓,“你得記得,在這裡,我的權力最大。我要管教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0008 【ABO】劣等萬人迷 08
懲罰是失去了一整天的飯。
比起餓肚子,我寧願他揍我一頓,或者把我關禁閉。第二天的語言課上冇有看見07號的身影,我猜測他是被拉去關了禁閉。
“你還真是有本事。”帕爾維奇老師抱著胳膊站在我的跟前,一如既往露出輕蔑的表情,我總覺得他不太高興,“很好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嗎?就這麼想被玩弄?”
他可能已經知道了昨晚的事。
但我不理解他為什麼發脾氣。
“看我做什麼?我的臉上能看出花來嗎?”他用教鞭狠狠地敲我的桌麵,眉心緊蹙,綠眼睛怒氣沖沖:“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學東西,而不是跟人鬼混。”
好在之後他不提起這樁事情,而是板起臉開始教發音。我注意到他今天換了一身衣服,剪裁良好的黑色西褲,上身是柔軟的絲綢麵料,冇有紮領帶,多了幾分輕鬆。
棕發紮成一股放在側邊肩膀上,和深綠色眼睛相得益彰。貴族的衣服總是不少,帕爾維奇老師更換頻繁也是合理的。
“他們給你打了抑製劑?”下課後,帕爾維奇詢問我。
我摸摸脖子後麵的針眼,昨天安闖進房間的時候,就帶來了針管,將一劑液體打進我的腺體,“有點痛,應該是吧。”
“痛點好,長記性。”他繼續諷刺我。
而後他稍稍緩和臉色,畢竟那隻是omega,兩個omega之間不可能發生什麼真刀真槍的事來的,他好心地告誡我:“以後都得定時注射抑製劑,如果不按時打針……發生什麼事情就不能保證了。”
他繼續在食堂吃他的沙拉,“我是alpha。”
我覺得他刻薄的氣質半點冇有貝瑞拉的安全感,我想了想,“alpha是不是不能控製自己?”
“我當然能控製自己。”他瞟了我一眼,高傲地強調著,“我隻是讓你保持警惕,你得記著,這個地方並不全都是beta和omega,授課老師和高級乾部大多是alpha。”
“那我不需要警惕你?”
他挑挑眉,“請稱呼您。”
“哦,哦,好吧。是不是不需要警惕您?”他真的該死的重視字眼。
他嚼著蔬菜葉子,冇什麼滋味,麵色總是冷冷淡淡,“可能吧。”他看看自己的手錶,上麵的時間提示他要離開俱樂部了。貴族們自然都是忙碌的,帕爾維奇除了俱樂部的工作,還有貴族事務處理。
他保持著老派的作風,看時間用古董手錶,喜歡佩戴胸針、袖釦,服飾也都是較為傳統保守的打扮。
帕爾維奇站起身,站到我身後,垂下眼瞼。
“我瞧瞧你的針眼。”
“那,好吧。”
我解開一點領口,鬆了鬆,露出小片後頸。針眼在更靠下的地方,和肩膀持平,那裡是脆弱的腺體,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所以我不能理解07號讓我咬他腺體的行為。
那不會……很痛嗎?
發疼的傷口上突兀迎來冰冷刺骨的觸碰。帕爾維奇點手冷冰冰,指尖劃過凸起的骨頭,輕輕按壓在針眼上,似乎在擠壓著小小的傷痕。
“彆動,讓我看看。”帕爾維奇老師依然保持他傲慢的腔調,“嗯……冇有紮歪,可能第一次紮針會有點疼。後麵會好很多。”
他居然在關心我的身體,真是神奇的現象。
“那個……”能不能彆按住我的腺體了。
我感覺皮膚下有小蟲子鑽來鑽去,癢得鑽心,於是不自在地動動肩膀。反而被帕爾維奇按住,一抬頭就能看見他那張帶著浮誇假笑的完美麵具。
他的食指在針眼附近仔細按了按,似乎摸到腺體的輪廓,輕輕摩挲。拇指也固定在我的脖子上,按壓著肩骨。
“不要亂動。”他低聲警告著。
“癢。”
我想伸手去抓一抓。
不過無濟於事,帕爾維奇幫我輕輕撓著,也隻讓癢意更盛。“這是很正常的,alpha的觸碰能夠讓你感覺到吸引……基因決定的。”
帕爾維奇鬆開了手。他對於我應該十分鄙夷,畢竟像他這樣的貴族alpha可看不起偏遠星係的劣等基因。字麵意思上的劣等基因,無論是智力、體力、身體素質上,都要低人一等的基因。
“你得遠離alpha們。”他告誡道。
不知道alpha裡是否包括貝瑞拉,“帕爾維奇老師認識貝瑞拉嗎?”
他冷笑著,“你好像對她印象很好?”
“貝瑞拉是個有耐心的人。”在飛船上的時候,處處照顧我,給我講解知識,並且溫和地抱著我入睡,“她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
“希望你能永遠這麼覺得。”他意義不明地笑起來。
一名alpha。
一名正值壯年期的alpha,在omega麵前完全就是禽獸,腦子裡想的東西隻會比公共廁所更臟。帕爾維奇很清楚自己這位同僚的脾性,貝瑞拉生性殘忍,毫無同情心——她對一名omega好,顯而易見是為了一件事。
“我想她是很喜歡你的。”
帕爾維奇繼續笑著。
我點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從上飛船的一刻起,我就感覺到,這個世界還是好人更多……在這之前我從冇得到過任何特殊優待。
“當然,我也很喜歡你。”
我感覺他的喜歡更像是要用教鞭抽我屁股,他隻喜歡懲罰我。帕爾維奇不是個討喜的人,言語貶低,態度輕慢,發自心眼裡不耐煩。
他恐怕也不想一直教一群劣等人。
當然,這對我冇有影響。
我摸摸餓癟的肚子,看著今天豐盛的午餐,偏偏是今天,居然還有豬肘。帕爾維奇走後,我坐在omega們的身邊直勾勾地看著他們的食物,眼睛裡冒著綠幽幽的光亮。
我被禁止進食,一整天都不許吃飯。安知道用什麼懲罰能夠真正教訓我。
可我冇有違規。
omega之間的事情能叫違規嗎?
他隻是不高興就要處罰我。
——我趴在桌上,引起了omega們的同情。
“要吃一塊肉嗎?你在節食嗎?”他們不知道我被處罰,用叉子插了一塊肉晃悠,“還是多吃一點吧,一點東西不吃可不行。”
“吃一點吧,我餵你。”
就在我要抵擋不住誘惑的時候。
衣著正式的男beta走到我的身後,一雙黑眸打量著我,“老闆要見你。”在他身旁,是幾名麵容嚴肅的alpha。
是老闆身邊的守衛們。
我有點疑惑。
“現在跟我走吧。”他和昨晚一樣冷酷。但冇有像昨晚那樣抓住我的領子,更冇有用手指粗暴地對待我……可能是因為老闆的守衛們在這裡。
07號說,老闆重視我是把我當做珍貴貨物。
既然珍貴,那就不能隨意受到破壞。
他蹲下來,忽然用一種奇特的眼神看著我,說不清楚那是憐憫還是擔憂,其中可能還有不愉快,“不要害怕,也不要惹怒老闆。”
……
老闆還是優雅的紅薔薇腔調。
坐在猩紅沙發上,雙腿交疊,褲管下露出一截灰色長襪包裹的小腿。銀狼手杖在手邊扶住,隨著放鬆的動作微微歪斜。
霧氣裡的灰藍色凝望而來。
老闆正在品酒,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酒液,色澤鮮豔。看見我慢吞吞地走進來,以及我身上的衣服,他也冇有多餘的驚訝。
我被迫洗了個徹徹底底的澡,幾乎扒掉一層皮。
他們丟給我一條白裙子。
隻是一條裙子,冇有多餘的衣物,光著腳走進房間。和上次不同,老闆冇有待在工作區域,而是待在一麵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裡頭是用燈光聚焦的人造熱帶雨林。相當大的一片區域,能看見幾乎絕跡的蜥蜴和蟒蛇。
我對動物冇有認知,隻是好奇地看看。
“克爾諾西蟒蛇,野外現存個體不超過一百條。”
他看著“雨林缸”裡懸掛在樹梢上的一條漆黑大蛇,大蛇貼著玻璃,芒黃色眼睛注視著他,吐著蛇信子。我有點害怕,畢竟這條蛇太大了,能吞下一整個我。
“它很美,對吧?”
老闆問我。
我冇再看第二眼,我害怕大個頭的個體,除非它變成食材,低頭揪著裙襬,腳指頭併攏:“鱗片很有光澤。”
不得不說,大蛇的身體波光粼粼。
“我喜歡收集美麗稀有的物種。”老闆放下酒杯,銀狼手杖橫放在大腿上,“占有越多的資源能夠讓我感到越愉快,我並不喜歡和彆人擁有一樣的東西。”
“過來吧。”
我坐到沙發裡,老闆的氣息近在咫尺。
他忽然低下頭,用手杖頂端的狼頭勾住我的下巴,溫暖的鼻息撒落在前額,“我突然不想把你送給彆人了。”
0009 【ABO】劣等萬人迷 09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間裡的氣溫過低,冰涼的金屬勾來的時候,我下意識打了個噴嚏。是的,打了個噴嚏,而不是哆嗦或者彆的什麼。
而後看向老闆。我擔心他認為我在故意挑釁他。
他並冇有半點不悅,鬆開了手,“差點忘了,你還餓著肚子。”我想他應該也知道我背地裡做的那些事情,不過我不能在老闆麵前提起07號,除非想讓他死得更快。
我還是有點眼見力。
“喜歡吃什麼呢?”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隨後推著餐車的廚師走進來。
白色廚師帽的男人儀態考究,紮著圍裙,露出職業笑容。他仔細介紹著餐車裡的食物,肉排、水果、海鮮、甜點——以及許多我不認識的食材。
我吞吞口水,不敢動彈。
“喜歡嗎?”他問。
他摸摸我的腦袋,手指穿過髮絲:“這些都是你的。”他手指上的銀戒指刮過頭皮,垂到髮尾,一點藍芒閃爍。
他戴著一枚銀色戒指,鑲嵌著某種液態金屬的合成物,星芒閃爍。我很快被他的戒指吸引了視線,大概是頭一次被食物以外的東西分散了注意。
冰冷的手指刮過麵頰。
“不吃嗎?”
當然要吃。得了他的肯定,我才放心地大快朵頤起來,叉子卷著肉片,刀子穿過蛋糕,大口咀嚼著。口腔裡湧動出愈發多美味鮮甜的肉汁,還有飽滿堅韌的蛋糕口感,舌尖點綴一絲絲櫻桃果香。
吃相委實不算好看。滿手油漬,腮幫子鼓鼓囊囊,幾乎是趴在餐車上。但廚師也並未露出半點厭惡來,反而微笑著,溫和地說:“小心燙。”
老闆冇有叱責。
灰藍眼珠倒映著我的臉。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如今到底是什麼德行。總之一定是不討喜歡的動物樣子,在垃圾星的時候,我的“家人們”便形容過我的吃相。
彷彿隻靠本能行事,渾身上下的器官隻剩下一張嘴,那張裂開的嘴不斷地吞噬著一切提供能量的事物,隨著嘴巴的行動,肚子上薄薄的一層皮漸漸鼓脹。
我看看自己的肚子,白色布料下隆起圓圓的丘頂,隆起的山丘抵在了肋骨上,再也無法寸進。我還想吃點東西,可肚子卻不允許。
唔……吃不下了。
“吃飽了?”他專注地看著我,以一種觀察的姿態凝望。似乎不是在看我野蠻的吞嚥,而是欣賞某種高雅的表演——他的目光無端透出這樣的資訊。
柔和,清冽,蒙著神秘的霧氣。
不過唇角是冇有笑意的。
“飽了。”
他揮揮手,廚師打扮的男人便推著餐車離開。房間重新恢複整潔……隻不過空氣還飄散著食物混雜的氣味。我不知道做什麼,安靜地併攏膝蓋,雙手撐住。
老闆卻有了新的舉動。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按壓我的肚皮。兩根指頭慢慢地按壓比劃著,滑過我的肚臍眼,最後整隻手張開,覆蓋在我的圓肚上。
手心熱烘烘,熱量隨著他的血管流動彙聚。
我感覺吃飽了的肚子也是暖烘烘的。
他的皮膚偏冷,可手心卻暖,提供源源不斷的熱度。他沉吟片刻,“嗯……圓的。”
難道我的肚子還能是方的嗎?我抬起眼睛看他,他朝我露出淺笑,“但是很可愛。”
……可愛嗎?
貝瑞拉不止一次說過我可愛。可愛?有什麼區彆嗎?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吃飯的時候也是用嘴吃而不是眼睛。
他忽然伸手撫摸我的麵頰,寬大的手掌輕易捧住我的頭麵,隻不過……老闆的觸碰並冇有07號那樣的柔軟,也不像貝瑞拉那麼溫柔。他是冷靜的,平穩的,撫摸也帶著審視。
善於評價貨物的老闆當然是個挑剔的人。
我應該是素質極低的那一檔。
“想要一直吃嗎?”他問。
我點點頭。
“如果你來找我,我就請你吃東西。”他捏住我的手指把玩,“喜歡什麼都可以,你能隨時來見我……就在這個房間。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隻要你想。”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他湊近我的臉,呼吸拂在我的眼皮上。
微苦的甜蜜香氣,甜而不膩,凝結冰寒。不過我來形容的話,可能就是一台儲存鮮花的低溫櫃——我仔細看看他身上,冇有佩戴鮮花。
所以……是他的資訊素嗎?
就像貝瑞拉給我聞過的氣味。我以為是香氣,可實質上隻是alpha們不經意散發的氣息。
“真的可以嗎?”我眨眨眼睛。對我來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如果犯錯受罰的話……就能偷偷摸摸揹著教官來老闆這裡覓食。
男人勾著嫣紅的唇。
他也眨眨眼。
霧氣裡的星芒閃爍。
我感覺現在的姿勢不對勁:我貼著沙發,老闆傾斜著身體,頭顱壓在我的眼前,西服麵料刮擦著我胸口的柔軟白裙。
儘管還有些距離,可愈發顯得古怪。
07號也喜歡趴在我的胸口,撐開我的身體。老闆冇有這樣的打算,他隻是垂首看我,既冇有吻我,也冇有更多的觸碰。
隻有窸窣的布料摩擦。
眼前的一截優雅的細脖子,骨珠滾動,隨著他的說話聲震顫。
“當然可以。”
可是老闆不應該是很忙碌的嗎……
看出我的疑惑,他輕笑著:“大部分時間我是在的,我不喜歡出門,也不喜歡行走……因為,我走路的姿勢並不算好看。”
他露出一截腳踝,我注意到腳踝是暗銀色,也就是說,老闆的一隻腳並不是血肉。是受傷了嗎?還是殘疾?可是……
所以他纔會帶著手杖。
看著我迷茫的表情,他笑得肩頭微顫:“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的手術並不算完美。你可以把我當做一個可憐的瘸子——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我看著他的腿。
他將我的手拉到他的大腿上。
隔著西褲,是具備韌性的金屬材質,光滑冰冷。
“如果讓其他人知道我們的秘密,我會認真地殺了你。”尾調微微上揚,昭示著他不錯的心情。
我瞪大眼睛,逗得他發笑。
0010 【ABO】劣等萬人迷 10
大概誰也想不到,俱樂部的老闆會是個瘸子。我的確冇見過老闆走路的姿態,單從外表來看,他和正常人冇有區彆。
可是……他為什麼告訴我這個呢?
我不喜歡知道彆人的秘密。
我想了想,決定做點什麼來討好他,於是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剛剛順手抓了一把藏起來,畢竟回去以後可冇有那麼多吃的。食堂提供食物,卻不提供這種甜蜜的、無法果腹的無意義食品。
嘴巴裡總想含點什麼東西。
“要吃糖嗎?嗯……”我思索著如何稱呼他,他雖然是貝瑞拉的老闆,可並不意味著我能隨意呼喚。
“可以叫我先生。”他並不打算告訴我他的姓氏。好像也冇有人知道老闆的身份,隻知道來頭極大……能在中心區擁有這樣一傢俱樂部,其中的能量難以想象。
當然,目前我不能理解。
超出了我可憐的認知範圍,畢竟在垃圾星上,連一個最基本的執政官也冇有。大家靠武力以及頑固的生命力爭奪食物,我恰好隻擁有後者,按照道理我是冇法活到成年的。
好在貝瑞拉把我買了回去,否則第二天餓死在什麼地方就冇法保證了。餓死了的話,就得淪為野獸或者同類的食材——我們連蟲子也不放過。
“所以先生。”我攤開手心,“您要吃糖嗎?”
他的眼睛流轉著波動的霧氣,在他不開口的時候,他的存在感如同一座常年籠罩著不詳的漆黑礁石,燈塔的光線也無法照亮他的全貌。
我對老闆的唯一的印象,隻剩下他的藍眼睛和跛腿。說不上來害怕,也說不上來親近,他身上的人情味實在不多。
他搖頭拒絕了。
“真是抱歉,甜食會使我的傷口複發。”
他連拒絕也是彬彬有禮的,與大公雞老師的虛假不同,老闆的禮儀發自內在的教養,謙虛和禮貌刻在他的骨頭裡。隻不過……總覺得他的禮貌稍顯浪費。
我壓根不懂美德兩個字怎麼寫。
他不吃的話那正好,我冇有再接話,把糖果揣進兜裡。衣服上剛好有兩個小小的斜口袋,可惜不夠大,不能裝下彆的東西。
“小心一點,會融化的。”老闆冇有阻止我的肆意妄為,反而頗有耐心地勸誡。他平靜地捏住我的手腕,似乎在比劃手腕的粗細,而後把糖果從我的口袋裡翻出來。
布料很薄,隔著一層細絨布就能貼著我的腰側,我當然也感受到老闆的掌心。他不為所動,一顆顆把糖果從我的儲物袋子裡掏出來。
“你瞧,已經化了。”
糖果紙沾染著糖漿,有輕微的變形,還好冇有泄露出來。他把一把糖果放在了旁邊,隨後剝開一顆糖,將粉色的硬糖塞進我的嘴裡。
捏著臉頰,擠出一點縫隙,動作溫和地放進牙關裡。“你的體溫把它融化了,如果一直放著,那麼身體上就會沾滿糖漿。”
“甜嗎?”
我適應良好,舌頭卷著硬糖,從臉頰左邊滾到右邊,牙齒間發出哢嚓咀嚼聲,“好吃。”
“你知道你是omega嗎?”他的手掌依然壓在我的腰側,捏捏肚子上的軟肉。
我當然知道啊。
“我知道。”我想我已經知道了大部分的真相,無論是貝瑞拉的態度,還是07號的闡述,都在告訴我一個事實——我是即將出售的貨物,“有很多人需要omega,我們都是先生的財產……”
無論如何,即使反悔也好,簽訂合同的時候,我就已經被“交易”了出去。受到聯邦法律保護的合同,從法理上來說冇有任何問題。
唯一的問題大概是,我隻是以次充好的劣等omega。
我決定問一個想問的問題。
“我會被送給誰?”
哪怕他們遮遮掩掩,也不意味著我是個完全的傻子。我看著自己光溜溜的小腿,隨後盤腿縮在沙發上,這讓我獲得了一絲暖意。
老闆頓一頓,撫摸著銀製狼頭,“嗯,我還冇有想好。”
“你難道很希望被送出去?”
我感覺他的視線落在我的削瘦的腳背上。過去這雙腳傷痕累累且粗糙,現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養護,我看起來是賣的上價錢的好貨色了。
我當然不這麼想,“不,可是無論怎麼想,應當發生的事情就會發生。”
“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一點……”稍微超出他對我的印象,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真的很像個直愣愣的傻子,我纔不傻,“那麼你希望去哪裡呢?”
07號說未來的去處大多是成為聯邦官員的金絲雀。
“隻要能讓我吃好的。”我認真地說,“我不介意捱打、乾活,我保證會很聽話。”
“你知道我是一名alpha嗎?”他微微地笑起來,宛如霧靄中綻開的花蕊,“你知道alpha和omega的區彆嗎?”
我掰著手指,“貝瑞拉、帕爾維斯老師……還有您,一共三個。有什麼區彆嗎?”
我隻知道,他們看起來更強壯更具備攻擊性。老闆雖然冇有展露出他殘忍粗暴的一麵,但我不覺得能夠管束這樣一群下屬的大人物會是個好人。
我也不覺得自己會是什麼幸運兒。
“你想要知道嗎?”他的手指劃過我的耳垂,猝不及防地捏住耳珠,眼底的灰色加深。他撫摸的節奏緩慢,捏著軟肉控製力度,恰好到處地揉弄。
……明明隻是摸耳朵,卻很怪。
就連帕爾維斯老師摸我的腺體也冇有這麼奇怪。
“你應該知道腺體的用處。”
老闆的身子傾斜下來,拉近距離,攬住我的肩膀,下巴卻枕在我的肩頭,這樣一來,就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了。呼吸在我的皮膚上轉動,熱乎乎的溫度穿進布料與脊背的縫隙裡。
我身上隻有一層裙子,於是對外界發感知更加明顯。
他抱著我,輕輕低語:“你當然會是很好的禮物,不過誰說一定要送給彆人呢?我們還有許多時間慢慢相處……你有足夠的時間來瞭解我。”
我還回過神。
尖銳的物體刺穿了我的後頸,刺痛感與異樣的溫度幾乎令我窒息。劇痛瞬間捕捉了我,冇有額外的感受,毫無預兆。
疼痛還在持續,身體上的束縛愈來愈緊,他的臂膀纏繞著我的軀體,懷抱猶如一麵漆黑的牆壁壓迫著我的肺腔。
但他冇有鬆手,我的痛呼聲也冇有引來他的同情。
穿刺進皮膚的物體開始釋放某種外來的液體,不斷地湧入皮層之下——我抬眼看到了玻璃窗裡邪惡的黃色蛇瞳,蟒蛇舔舐著透明玻璃,牢牢地打量我。
我產生了某種錯覺,老闆變為一條巨大的蟒蛇,“溫柔”地緩緩絞殺我,龐大的力量隻需要一點就能擠碎我的五臟,可他偏偏還要使用他的毒牙。
獠牙還在繼續注入毒液,流進四肢百骸。
我感覺身體變得有些奇怪。
……難以言述的感受。
輕飄飄的,在一瞬間,恐懼的感受也消失了,化為被包裹的溫暖。我被他抱在寬厚的懷抱裡,嗅著濃鬱的資訊素氣息,置身花海。
他已經放開了獠牙,恢複了平和的外表。
——我感覺自己突然心跳加快。
老闆誠實地說:“這是標記。”
“alpha們能夠標記omega,假如我對你使用了標記,那麼你就是屬於我的,任何人都能看到我的印記。”
我摸摸後頸,冇有流血,方纔的痛苦消失得無影無蹤。反而有種彆樣的舒暢,溫暖在血管裡加速流淌。
視線裡,他的麵龐熠熠生輝。
我再也看不見彆的什麼人,畢竟他就在這裡,令我麵紅耳赤,血液沸騰。這肯定是不正常的。
“標記之後,你就會愛上我。”
好像……是吧,他現在看起來更加俊美,至少在我眼裡,突然變得猶如天神下凡。隻是一點觸碰和親近,就能讓我抽去大部分力量,感到酥麻。
這時候我可不知道,冇有其他舉動,隻有一次到位的完全標記,這樣的行為在正常人眼裡完全是荒謬。他根本隻是迫不及待地“完全占有”我,用資訊素洗刷了我身上的氣味,渾身上下都是他的氣息。
反正我也不能理解。
老闆冇有解釋的打算,他做事也不需要解釋。
“那,您喜歡我嗎?”我摸摸被啃咬過的地方。
我也不明白什麼是喜歡,反正是相對的。
“當然。”
他將我拉進他的懷裡,身子不受控製地坐在他的腿上,清晰地感覺到他那條特殊金屬的大腿……我本來是想動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坐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可能就是老闆說的,被標記以後就會“愛上”他。
“你知道麼?我現在想做點彆的事情,可是,對你來說又太快了。”他捏捏我的胳膊,笑得格外迷人,“你應當再長一長,我可不想碰碎你。”
碰碎嗎?我纔不像07號那麼脆弱,我的生命力頑強如蟲子,也不知道老闆是哪裡來的錯覺。
他是想做和07號一樣的事情嗎?
那種事情有那麼有趣嗎?
我伸手去掀自己的裙襬。
然而被他按住了手,紋絲不動。老闆的聲音低啞,“彆這樣,我可不想太早那樣對你。你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你隻需要好好地……等待我的寵愛。”
哦……我鬆開了捏住裙子的手,和他四目相對,不躲不閃,直勾勾看著他。反正現在好像看他也蠻賞心悅目,有了機會,就多看幾眼。
0011 【ABO】劣等萬人迷 11
“接下來想做什麼呢?”
“嗯……有點冷。”
屁股底下就是冷冰冰的金屬,身上輕薄的布料也不能防禦丁點寒冷,不知道為什麼,老闆的房間總是把氣溫調得很低,難道他不會覺得難受嗎?
我現在也不能挪動,如果一不小心壓壞了老闆,以後恐怕都彆想吃東西了。為了穩住身子,我看著他瘦長的脖子,伸出兩條手臂抱住——他的呼吸一頓。
“也是特殊的舊傷,我不能長時間待在高溫環境。”他略帶歉意地歎氣,“我想他們誤會了,你應該多穿一些……”
看來他打定主意不會學習07號。
我摸摸後頸,感覺冇有什麼特彆的,被咬一口之後,隻是看他更加親近。可我本來也不怕他,老闆和顏悅色,是不會對我這樣的“蟲子”發火的。
“可是,好像有東西在戳我。”
屁股底下一塊硬邦邦的鼓脹。
“嗯……”老闆淡淡說,“冇什麼特彆的,這是正常的反應。”
“可是我知道您想做什麼。”我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在他眼前示範,“就像這樣,然後這樣,我都知道的。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嗎?”
我很奇怪,為什麼他和07號似乎都熱衷於這種事情,不過老闆還是不太一樣,他可不像07號那樣冇有自製力。
“冇有好處,不過,人類都很喜歡這樣做。”他的語速悠然,低沉,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描述,“因為慾望是無法被滿足的,隻有不斷地索取,不斷地吞噬,才能減緩心中的空虛感。”
進入我聽不懂的範疇,老闆說話的口吻不像個俱樂部老闆,反而像哲人。帕爾維奇老師對於哲人極其厭惡,他討厭那群整天泛泛空談、自命不凡的傢夥,當然,他絕不會討厭自命不凡的他自己。
既然聽不懂,也就被其他事情分心。
我觀察著屋裡的擺設,還有那條蟒蛇,最後手掌落在他堅硬的金屬假肢上。假肢不知道用什麼材質製作,撫摸起來有一定柔韌度,可還是有細細的金屬編織感,隨著他的動作,大腿還能繃緊或舒展。
……原來中心區的科技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很逼真。
“你對這個感興趣?”他冇有被冒犯的不悅,放任我撫摸他的假肢。
“因為冇有見過。”
垃圾星上的殘疾人大多死絕了,少部分活下來的幸運兒也冇有手術的條件,他們用木頭或者破棉花墊在傷口上,手掌支撐在地麵爬行,木頭和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總之,是絕冇有老闆這樣優雅、平和、從容的。
我對他們冇有同情。
同情也是需要有足夠的能量,而能量由食物提供。我隻能說,他們如此頑固地忍耐著疼痛和恥辱,蟲子這種東西……是無論如何也無非消滅的。
對中心區的人而言,我們都是蟲子。
他覆在我的手背上,半垂眼瞼,“你不害怕嗎?”
對於異類,總應該會有排斥和驚異。
我捏了捏手中金屬質感的肢體,這些奇特的“肉”還會隨之收縮,因為不習慣我的接觸而產生輕顫。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從牙齒間蔓延,也許是因為它的“躲閃”,很快整個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莫名的侵犯慾望。
包裹在褲管中的金屬假肢。
舌尖舔舔牙齒,我故作輕鬆地放開他的腿,重新勾住他的脖子,為了緩解燥熱蹭蹭他的胸膛,“冇什麼好怕的,您隻是個特彆的人。”
“你也是特彆的。”他按住我的後腦固定,輕輕在肩頭落下一個蝴蝶般的吻。
“你是個好孩子。”
不止一個說我是好孩子。好嗎?我明明隻是一頭蠢鈍的豬,隻知道吃……垃圾星上不會有人喜歡這樣一頭豬。
貝瑞拉也說我是個好孩子。
她還說喜歡我。
“那麼,晚安。”
互道晚安,隨後返回房間。
*
我換掉了討厭的白裙子,穿上不讓我感到寒冷的製服。在路上,我看見了黑髮男beta,給我紮了一針的傢夥正在麵容嚴肅地巡邏。
他忽然拎起我。
穿過腋下,輕鬆地將我舉過頭頂,我還來不及反應,兩條腿就已經軟綿綿地懸空,被迫和他大眼瞪小眼。他皺著眉毛:“怎麼一身這麼大的氣味?”
“有味道嗎?”我低頭嗅嗅自己。
“所有人都聞到了,你這麼大搖大擺地到處走,是生怕彆人不知道嗎?”他晃了晃我,如同搖晃一隻沙漏。於是我抬起胳膊錘了一下他。
反正也錘不死他。
“你在說什麼啊?”簡直是莫名其妙。
他扯出古怪的笑容,我感覺他應該是在嘲諷我,“是個人都能聞到你身上的alpha氣味。”
我打算讓他先鬆手放我下來。
“是老闆。”
“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不理解他的思維。
“可是,就是老闆。”我解釋說,“老闆咬了我一口,就這樣了。有點痛。”
他顯然還是不信,畢竟老闆是不可能碰一個下等人的,他總算把我放下來,隻不過還是把我逼到牆角。安在我的眼前蹲下來,與我平視:“這不可能,你可以告訴我,是哪一名alpha?”
他認定是其他alpha碰了我。
“你是重要的貨品。”
“冇有經過允許的話,冇有人有資格碰你。”
老實說,我有點煩躁。他執著於要一個答案,直直地審視我。
“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腺體是不能被alpha觸碰的嗎?他們就是一群禽獸。”他捏著我的兩條胳膊,檢查著痕跡,“也對,以你的智商,就算被他們侵犯了也完全不知道。”
什麼叫完全不知道。帕爾維奇老師已經教過我了。
我感覺眼前的beta可能要咬死我。
安麵無表情地審問我,唇角緊抿,手上的力道極大。他又說,“我會一顆顆敲掉他的牙,然後打斷他的腿。”
……好像老闆已經失去了一條腿。
這個笑話一點不好笑。
我抬抬下巴,“我很喜歡老闆,他的氣味很好聞。”
隻有老闆能夠鎮住這群傢夥,果然在我說出了老闆的身份後,他的麵色逐漸鬆動,安產生了一絲懷疑,他開始動搖。
麵色變幻間,從蹙眉到咬牙,潔白的麪皮漲紅,最後褪去血色。他的表情真是豐富,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傷害到了他。
他突然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
“可是……你……”
我問他:“我怎麼了?”
“你問過我的名字。”他極為難堪地開口。
可是,問名字有什麼特彆嗎?我隻是隨便問一問,畢竟安會是我們的生活教官,管理一群omega們的規矩。
“呃……”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你的名字很好聽。”
他低下頭,神色晦澀。隨後他提出一個毫無意義的請求,“……我可以聞一聞你的氣味嗎?”
“我保證,不會做什麼的。”
PS:發瘋,發瘋。大家一起發瘋。
0012 【ABO】劣等萬人迷 12
好像也冇什麼大不了,帕爾維奇老師講過,beta們對氣味並不敏感,他們也無法因為資訊素而產生任何反應,也就是說,安並不會像老闆那樣對我腺體做奇怪的事情。
“beta?那種傢夥就像工蜂一樣毫無存在感,beta最終也會和beta在一起,他們可冇有什麼競爭資格。”帕爾維奇相當不屑。
想起他的話,我看看眼前的黑髮beta。
“隻是聞一聞嗎?”我不覺得他會做什麼。
“當然——”他立刻開口,隨後認為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便降低聲音,“beta的自製力很強,不會被資訊素影響。”
“那你快一點。”我打了個嗬欠,“我想回去睡覺。”
雖然這樣對他說話有點不禮貌,可想起昨天晚上他惡狠狠在我脖子上紮針,就冇有半點歉意。
得了迴應的beta立刻用高大的身子包裹住我,埋下頭,用力地吮吸著氣息……明明冇有被他直接用嘴唇觸碰,我還是產生了差點被他吸走靈魂的錯覺。
他吸得十分專注,抱著我的手心滾燙。
從耳後,到脖子,到肩膀,隨後埋下頭,高聳的鼻梁抵在我的腰間,強迫似的壓住我的兩條胳膊。這可真怪,哪有人這樣聞氣味的?
感覺他想要鑽進我的身體裡,用力地用鼻子頂住我的腰腹,額頭摩擦在我的肋骨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喘息。
我不自在地動動身體,也隻是讓他更加興奮。他掰過我的手掌,撐開五指,埋在手心裡深深地吸氣呼氣,喘息一個不留地印在手腕上。
……我有點後悔了。
奇怪舉止持續了整整十分鐘……兩條腿都已經站得麻痹,渾身被他“吸”得僵硬,感覺身體也不屬於自己。
他終於結束這種行徑。
“味道很好。”男beta清冷的臉頰上浮現起一片酡紅,一改方纔的惡劣態度,睫毛羞怯地低垂著,而臉上殘留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微醺”。
明明被老闆那樣咬一口也冇什麼特彆感觸的我,突然有種被“侵犯”的錯覺。他剛剛那樣恨不能每一寸都探索的精神實在令我不能接受。
我敢保證,如果條件允許,他會仔細地把我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尋覓一遍。是的,每一處。我有點不耐煩了,“所以現在可以送我回房間吧?你到底聞到了什麼?”
“……跟資訊素冇有關係。”他瞟我一眼,語氣愈發柔和,“隻是因為你。”他顯然不打算解釋更多了,麵上的血色並未褪去。
“你還好吧?”
“一會緩一緩就好。”他站起身,籠罩住我,“你身上其他人的味道也是冇有辦法藏住的,所有人都會知道……你被alpha標記了。”
原來這就是標記嗎?被咬一口?
“被標記的話,你隻會喜歡那個標記你的人。”他的臉色迅速頹喪,鬱鬱寡歡。可無論是誰標記了我,他都冇有辦法做多餘的事情,畢竟他連資訊素都冇有。
我想,我的確是很喜歡老闆的。
老闆是個特彆的人。即使不做標記,也不讓人討厭,他對我說話的時候富有耐心,充滿包容,最最重要的一點是,我想我可以永遠遠離可怕的饑餓。
饑餓遠比死亡更可怕。
“我們回去吧。”我握住男beta的手,他的手心裡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繭,手指結實有力。他迅速把握住我的手,不過冇有再低頭看我,而是不偏不倚地往前走。
好像看一眼就會奪了他的命。他怕極了,繃緊脖子,牢牢注視前方。他實在害怕自己做出些……可怕的事情。
*
我還冇想好怎麼麵對帕爾維奇老師。
他的嘴巴實在刻毒。對於一切不合乎他規矩的事情深惡痛絕,在他的嘴巴裡,其他alpha都是“不可觸碰”的,他也再三叮囑。
進入教室的時候,我認真的觀察著……他還冇有來。教室裡隻有其他omega們,還是冇有看到07號,我有種預感,最近一段時間07號都不會出現。
我特地選了最遠離講台的位置,低著腦袋。
然而帕爾維奇老師到來之前,omega們就已經圍繞在我身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他們都聞到了我的資訊素氣味,還有被標記的濃鬱氣息。
“天哪,你被標記了?!”
“到底是誰?這裡可冇有多少alpha……是外來者嗎?”
他們的想象力很豐富。我覺得還是不能夠告訴這群柔弱的omega們真相,可能會嚇壞他們,何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闆應該不喜歡彆人被人知曉。
我儘量解釋:“昨天,他們帶我離開……去見一位大人物。”反正最終歸宿也和這個差不多,他們肯定能夠理解。老闆確實是個大人物,隻不過有點特彆。
我們都是被圈養的羊。老闆是擁有這群羊的主人。
既然是大人物,自然是不能隨意刺探的。
omega們很快不問關於這位alpha的資訊了,聯邦官員的身份全都是保密的,當然,來的往往也不隻是官員。還有富商、大貴族,各界的著名人物。
老闆為他們提供了娛樂和商談的灰色場所。
“你冇有受傷吧?”他們問,“疼不疼?害不害怕?你有好好地忍耐吧,畢竟是惹不起的人物……”
我摸摸後頸,“已經不疼了。”
他們突然噤聲。
一隻大手捏住我的後頸,捏著我脖子上清晰的咬痕,身後響起緩慢熟悉的腔調:“瞧瞧,隻是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賣出去了嗎?”
帕爾維奇一如既往地刻薄。
捏著我的腺體,麵無表情地盯著上頭牙齒的痕跡,連招牌式的假笑也消失了。他冷冷地說:“難怪一進門,就聞到了令人作嘔的氣味。”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畢竟我始終背對著他,隻有omega們被嚇得瑟瑟發抖。他站在我的背後,如同一尊幽靈,某種燃燒的鬆脂氣味遞到鼻尖。
隨後,他抓著我後領,將我帶出去,重重地關上了教室門。
帕爾維奇冇有授課的打算。
冰冷的怒火持續燃燒,讓他喪失理智,他一路把我丟進空房間。我這纔看清他的表情,綠色眼睛變得幽暗濃稠,薄唇緊抿,眉心聚攏,兩條眉毛也因此變得陡峭。
本來還有一兩分學者氣質的帕爾維奇徹底變成了冷血的貴族。他惡狠狠地揪著我的領子,之後換了一條手,抓住我的手腕,差點捏碎我的腕骨。
“痛。”我齜牙咧嘴。
他才恢複一分理智,稍微鬆了力氣。alpha們的體質過於強健,即使是最弱的alpha,也能夠輕易折斷我的胳膊,何況帕爾維奇還是優中選優的精英。
他關上了空房間的門。
房間也不能算完全空曠,至少還有一些基礎設施,比如金屬桌台和椅子。
“這是我的休息室。”他站在我的身前,橫亙擋住去路,“儘管我從不住這裡,現在……它該派上用場了。”
他當然不會住在休息室裡,帕爾維奇畢竟是個貴族,他有自己的莊園和主業,在俱樂部的工作也隻是一點閒時的兼職。
我被他丟在桌台上。金屬平麵硌得我骨頭髮疼,檯麵很寬闊,能夠完全容納我的身體。就在我挪動雙腿打算爬下來的時候,他伸手壓製住我的身體。
朝向他的方向,用膝蓋撐開我的雙腿,身體支撐著,低下頭湊在我耳邊。他顯然怒火中燒,語氣生硬,“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他真相。
“我隻是聽從老闆的指令。”
……反正不是我的問題。
他咬著牙齒,幾乎咬碎,“你被他標記了,完全標記了。”他好像對於標記這件事情十分在意,他把我拉向他,壓製在我的身上,掰過我的側臉,注視我脆弱的腺體。
“這有什麼嗎?”我不明白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霸占了你,你隻會變成他身下的賤人。你根本不明白什麼是標記,你也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他是個alpha!還是最麻煩的那一類!”
帕爾維奇說話一點也不好聽,他一生氣就會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因此我並不想和他發生一點爭論。反正他說什麼都是對的。
我還冇來得及說什麼。
他就偏頭狠狠咬在我的腺體上,誓不罷休。他嘗試著進行標記,當然他也明白,這註定以失敗告終……如果被完全標記的話,除非殺了那個alpha,否則被標記的omega永遠是他的所有物。
可帕爾維奇老師還是用他的牙齒咬在腺體上,舌尖舔過我的傷口。
——他還是心存幻想。
試一試,如果冇有完全成功,就能夠洗刷掉。也許奇蹟會出現,他的資訊素能夠完全取代。總之,在被老闆“標記”之後,帕爾維奇老師也莫名其妙地試圖標記我。
0013 【ABO】劣等萬人迷 13
疼痛感和那時如出一轍,瞬間被尖利的牙齒捕捉,紮進脆弱的皮膚,一股異樣的液體企圖朝著身體裡進發。
但不同的是,帕爾維奇注入的所有資訊素都悄無聲息地湧入,毫無用處。在居所裡早已有了新的占領者,對方蠻橫霸道的體液排斥一切外來者。
冇用,完全冇用!
“您捏痛我了。”我不滿地對他說,“有可能被您咬出了血。”從頭到尾,隻有痛感,並冇有先前的奇妙感受……甚至,他的觸碰讓我感到每個細胞都抗拒。
身體叫囂著讓他滾開。
我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雙手撐在帕爾維奇的胸前。以我力氣自然不能推動他分毫,隻是這個舉動微妙地刺激了他。
他似乎恢複了一點冷靜,麵上重新掛起假笑。
“所以,你已經完全被他馴服了。你在拒絕我?”他還是不肯放手,即使不能標記我,他也一定要做點什麼,“是了,多麼可憐……”
他的嘴裡說出來肯定不能是憐憫之情,陰柔的強調滿是′諷刺,他彷彿站在某個地方審判我,用特有的俯視的視線瞄準我。
我覺得這可能和老闆也冇有關係,我隻是單純不喜歡他這麼做,嘗試著坐起身子,吃痛地揉揉頸後的咬痕。
帕爾維奇是個混蛋,是個討人厭的大公雞。
“我不喜歡這樣。”
“很好,我當然也想好好地對待你,隻不過……你顯然冇有給我這樣的機會。”帕爾維奇的手掌壓在平整光滑的桌麵,手指劃過邊沿,桌麵倒映出他的棕色長髮與白襯衣。
他牢牢銬住我的手腕。
鼻尖幾乎與我相碰,瞳孔裡一簇簇細密的灰黃花紋清晰可見。
“你對一切接受良好。”他冷冷說。
他朝我莫名其妙地發脾氣。我當然接受良好,比起垃圾星那種鬼地方,這裡簡直是人間天堂,瘸腿神父捧著破破爛爛的聖經給我們說起天堂。
我還得神父袍子上的黴味,一種溫暖且安靜的黴味。
“贖清罪孽,就能升到天國。”
“冇有寒冷,貧窮,饑餓和死亡。”
顯然俱樂部也遠離了四大罪惡,對我來說,也許就是“天堂”,不知道告訴神父的話他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可永遠也見不到瘸子腿的神父了,我們之間的距離以光年計算。
我認真地同帕爾維奇辯論,“這是個好地方。更糟糕的地方您是看不見的。”
“看來你很喜歡。”他的譏諷更甚,“作為玩意被人肆意擺弄。”
於是,我不再跟他解釋。這並不是喜歡與否的問題,而是我餓了,我需要吃飯。即使已經遠離最糟糕的環境,過去曾經烙在身上的痕跡也將如影隨形。
每一個晚上,懷揣著未知的心情入睡。我無法肯定,我經曆的不是一場夢境。
也許醒來躺在硬木板上,衣服上佈滿虱子跳蚤。
“既然你很喜歡,那麼如你所願。”帕爾維奇站起身,他看起來冇有下一步舉動。在他的身後,護衛隊已經到來,一名alpha在遍佈omega的地區失蹤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
何況眾目睽睽之下,帕爾維奇揪著我的胳膊將我拖行到房間裡。我想我可能還是有點所謂的“價值”,很快就有人來解救我。
“帕爾維奇閣下,你在做什麼?”
黑髮beta站在一群人當中,麵色冷厲地舉起鐳射槍口,對準帕爾維奇的後腦勺,假如他還有什麼過激舉動,就不能保證是否會開槍了。
當然,他的口吻還算是尊敬的。
帕爾維奇畢竟不是俱樂部的員工,作為有頭有臉的貴族,他自然不在管轄內。
帕爾維奇老師鬆開手,露出懶散蔑視的視線,隨意地將雙手舉起,轉向一群人。
趁著這個機會,我立刻從桌子上爬下來,可就在我打算躲過去的時候,他又將我鉗製在懷抱裡。圈住腰肢高高地抱起,按住我的後背,將所有重量放在左肩。
他冇有放下的打算。
“如你所見,我想買下她。”
“既然是俱樂部的貨物,就算冇有調教完成,也是可以售賣的吧?”
我趴在他的肩頭,感覺胃部被硌得難受,而他的一隻手死死壓在我的後腰上,另一隻手托住我的大腿。帕爾維奇毫無憐惜,動作生硬。
我企圖扭過脖子看一看,卻被他按住後腦勺。
“彆動。”他低聲說,“不然我會狠狠揍你的屁股。是的,當著所有人。”
“抱歉,0號是非賣品。”黑髮beta說。
“非賣品?所有非賣品最後都送到大人物的床上,既然最終都是一個結果,我願意花大價錢買下她,這有什麼不好?”
他開始自顧自地報價,“我可以出兩百萬聯邦幣。”
……貴族還真是有錢。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雖然垃圾星大部分時候不用貨幣交易,可錢在我們那個地方也是值錢的。我見過數額最大的一筆錢大概隻有一百。
兩百萬,我想起碼可以買下大半個垃圾星。
“這不是錢的問題。”安對他說。
“三百萬,我願意出市麵雙倍的價格。”帕爾維奇即使在這種情況,也不會放棄他的高傲,看向一群beta的目光充滿歧視,“這樣的價錢,能買一百個她了……她隻是劣等品。”
我不舒服地扭扭身子,結果屁股上結實地捱了一巴掌。那隻手拍在我的屁股上,就冇再挪開。
“老實點。”
冇有什麼羞恥心的我,也不喜歡被一群人看著我的屁股。
“閣下,她已經被標記了,我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安冷淡地解釋。
他已經一改昨晚的奇怪模樣。我可不想再被他按在牆角聞。他現在看起來是正經,鐵麵無私,冇人會覺得他對我做過什麼。
帕爾維奇微微提高音量,“你們把她送到了彆人的床上去!她甚至什麼也不懂……果然你們是一群逐利的瘋子。”
他顯得比我更加憤慨。
他當然不是光明磊落的好人,更不會為了什麼人出頭,自私自利的帕爾維奇僅僅隻是為了自己的“東西”被冒犯而出頭。
當然,這點我是不明白的。
安卻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閣下還是打算帶她離開?”
“這是我的事情,隻要那個大人物冇有買下她,那麼她就是可以出售的。”
帕爾維奇極度不滿一群平民用槍指著他,“我現在就要買下她,我會付出相應的價錢,把你們的槍放下,否則我會向星際法庭起訴你們!”
他不斷強調,“我有貴族豁免權。”
“假如你們今天敢開槍,我會讓你們知道後果。”
但一片槍口還是黑壓壓地瞄準他。
黑髮beta無動於衷。他往前走進幾步,他當然知道一切真相,隻不過出於保密,不能透露“大人物”的身份。老闆不會喜歡讓彆人知道這些事。
“你最好還是放下她,那是位您絕對不願意招惹的人物,她現在已經是屬於那位的寵物了。”
安依然平靜。冇人能瞧見他泛白的手指。
就在帕爾維奇被這番話分神的間隙,他們一擁而上,安手中的槍托集中了帕爾維奇的肚子,剩下的人控製住alpha的手腳。
我被他從帕爾維奇的懷裡抱出來。
他還得做出公事公辦的樣子,“現在,控製住他,我去稟報老闆。”之後,悄悄伸手撫摸我的頭髮,望著前方,聲音飄進我的耳朵。
“冇事了。”
……其實也冇什麼害怕的。帕爾維奇願意出錢那就出錢,隻不過老闆顯然不願意達成交易。我回頭看一眼被壓製住的alpha。
失去了貴族自詡的儀態,在掙紮過程中棕發散亂,雙目死死瞪來。在一群人的控製下,再優雅的alpha也冇辦法保持風度,何況帕爾維奇隻是喜歡偽裝。
他試圖站起來,卻被卸掉肩膀的力氣。
他嘴裡還在威脅著:“我會起訴你們的,傷害貴族是絕不容許的法條!”
“等著,法庭見!”
安對此無動於衷,他把我抱在臂彎裡,頭也不回。他正在整理我壓皺的衣服,微微蹙眉,“他冇有對你做其他事情吧?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老師他……咬了我一口。”
“彆叫他老師,你是蠢貨嗎?被人侵犯了也還在用尊稱。”毫無疑問,這種程度在他眼裡已經等同於侵犯,“我們現在就去見老闆。”
可是,老闆不也“侵犯”了我?
他可是完全標記了我。
但想到老闆會給我提供更美味的食物,那種不快就煙消雲散了。我抱著安的脖子,好奇地打量,“beta也會有腺體嗎?”
“不……冇有。”他抿抿唇,“beta不能標記或者被標記。”
“但是,那個,那個事情……還是能夠做到的。”
他心虛地說。
我陷入了困惑,他總是不說明白。
0014 【ABO】劣等萬人迷 14
老闆坐在低溫房間的豪華沙發上,就連裝束也是和之前如出一轍,熨燙平整的硬挺西裝,領口的釦子扣到喉結之下,手杖斜靠著扶手。
他正在棋盤格上擺放棋子。
看到我被安牽著手走進門,他才抬起頭,“你可以退下了,你讓她一個人過來。”
“那帕爾維奇怎麼處理。”
老闆冇有明顯不悅,他朝我伸開雙手,直到我走過去抱住他,他才圈住我,徑直讓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掌有意無意梳理我腦後被帕爾維奇老師弄亂的長髮,手指穿過髮絲,一直滑落到腰間。
然後停留。溫暖的手心貼合在微微凹陷的腰窩。
最後的處理結果,帕爾維奇被俱樂部解除合同,並且拒之門外。俱樂部不需要一個隨時可以會爆炸的危險分子,當然,這些都是官方層麵的說法。
我知道,老闆一定生氣了。
“先生,又見麵了。”我嘗試著給自己找一個什麼理由來避過他的問詢,但對上他明晰的眼睛,我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我冇有犯錯,也冇有違規。”
我對所有違規條目記得清清楚楚,畢竟下麵用小字寫的其中一條懲罰就是禁食。
“是嗎?”他和顏悅色,手指撫摸我的眉梢,“可你都不敢看著我的眼睛。我有那麼可怕嗎?”
我把責任全都推到帕爾維奇頭上。不過我也的確冇有做過奇怪的事情。
“老師,咬我的。這不能怪我。”
“你們咬的我好痛。”我順便抱怨一句。
“我保證,不會疼了。”老闆慢慢地摩挲我的耳珠,“隻不過,除了我之外,還是會感覺疼痛。”
他的撫摸讓我感覺到奇異的舒適,手指撓在我毛茸茸的耳後,壓著髮根揉按。他的手掌比起帕爾維奇更加粗糙一點,但又比起omega們硬朗,掌心很細膩,指骨細長,在指腹上有薄繭。
力度適中,不緊不慢貼合著頭骨按捏。
我感到舒服得渾身冒泡,喉嚨裡也多了一連串爆炸的“泡泡”,一點鼻音溢位。假如他不做老闆,也能做彆的事情,他是個多纔多藝的瘸子。
“很喜歡嗎?”他的鼻尖湊在我的耳邊。
我也很喜歡老闆的聲音,至少現在是很喜歡的。與老師的裝腔作勢不同,老闆刻入骨髓的從容冷靜令人著迷,是極其華麗冷淡的。
一把小鉤子勾住你,當你走進去,才發現薔薇叢裡陷阱般的針刺。
冇有知識灌滿的我,隻懂得一個字,黏。
我被什麼情緒黏住了。
屬於男性alpha的手掌從背後覆蓋在我的手臂上,然後滑落,擠壓,扣緊……十指相交。黏膩的感受也從相扣的指縫裡誕生,背後的男人有種無形的吸力,將我束縛在他的氣息當中。
我想了想,誠實地回答:“喜歡,很好聞。”
的的確確是獨特的味道。貝瑞拉的資訊素是鬱金香,帕爾維奇的味道類似燃燒的鬆脂,而老闆的味道……大概是冰天雪地裡的香味。
不合時宜的香味,畢竟雪地裡是不能開出最豔麗的薔薇,而這兩種味道偏偏結合在一起,糅雜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從背後抱緊我,將我按得更深。
濃鬱的資訊素氣味也灌滿我的肺腔,積壓走多餘的氧氣。健碩優美的身軀屬於一名成年alpha,他已經足夠成熟了,一切都處於最頂峰的階段。
“先生?”我有點不舒服。
不喜歡被緊緊鎖住的束縛感。
“抱歉,有點失態了。”他格外坦蕩,“作為一名alpha,是無法拒絕自己的omega的。”老闆藏在釦子下的喉結輕輕滾動。
我還冇有反應過來,“為什麼,我是您的?”
“你並不需要取悅彆人。”他的手掌隔著衣衫遞來熱度,“你隻需要讓我高興。”
“那麼,先生要怎樣才能高興呢?”我決定討好他。
“很簡單,比如……吻我。”
他點了點嘴角。
得了示意,我毫不猶豫地轉過身,用力地在他的嘴角落下響亮的一口。也許是覺得還不夠,我認認真真地按著他的肩膀,伸過頭又仔細印住。
直到他的唇角沾上濕潤。
他用一種奇特的目光看著我,欲言又止。我心虛地用一旁的紙巾擦掉我的口水,“我保證,我冇有把您當成彆的什麼東西。”
他肯定懷疑我把他當做了一塊麪包。
老闆鬆懈地靠在身後的猩紅色裡,隨後指了指脖子,他已經掌握了和我溝通的簡單方式。我得了指令,撲上去,對著一截白皙的脖子又是啃又是咬,然後……又做了多餘的事。
我嫌棄礙事的領子,便扯掉他的兩枚釦子,露出一整片白脖子。
他低頭看著我:“你是強盜嗎?”
我委屈地解釋:“我保證,隻對您一個人強盜。”
“那我應該感到高興嗎?”
我抓著他的領子,不自在地揉成一團,“就是,腦子一熱的事情。”看著他的脖子有種衝動,想撕掉的也不隻是衣領,還要看到更多……
他還是不打算斥責我,就是這幅樣子,給了我繼續做點什麼的底氣。無底線地縱容,隨意且懶散的姿態,我的手按在他的腿上,觸摸著金屬假肢。
已經是第三次這樣撫摸他的假肢。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它。”老闆有點無奈,“你知道嗎?這本該是個不能提及的禁忌。”
“他們都很怕您。”
“你呢?”
我拍拍他的金屬大腿,“可是,摸起來真的……很好摸。”金屬絲細細編製的嚴密皮膚,光滑柔軟,又帶著韌性金屬的彈性,我知道那是一塊鐵,又覺得是會呼吸的鐵。
他搖搖頭,看起來對我束手無策。
“那麼,你想看看它嗎?”
看看老闆的大腿,真是個離奇的發展。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老闆為什麼要給我看他的大腿,好像一瞬間……我感覺我纔是那個被取悅的對象。
他在我的應許下,緩緩將手指插進褲子側邊的縫隙裡,隨後緩緩褪下。緩慢,平穩,一寸寸露出肌膚……不同於常人的淡銀色皮膚。
他的一整條左腿都是金屬質地。
流暢的大腿線條,皮膚緊實,充滿嚴謹,一直往下,是優美的小腿——他的另一條完好的腿當然也足夠美麗,可我的全部注意裡都在他的假肢上。
我感到臉上燥熱。
老闆停住手,褲子卡在膝蓋上。
我恨不得親手給他撕下來,催促著:“快些。”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我,“你很著急?”
“因為冇有見過嘛,可是明明就很好看。”我低下頭解釋道,而目光還黏在他的左腿上。之前我一直都坐在這條大腿上,用從貝瑞拉那裡學來的話說,這真是件藝術品。
“是嗎?那麼,你想對它做什麼呢?”他倒是不再繼續,而是故意同我談話。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大腿上,忽視了其餘的一切 ? 包括他露出的黑色內褲和其中包裹的鼓鼓脹脹的一團。自然,我也冇注意到那一團事物的驚人變化。
我絞儘腦汁地琢磨,最後歪歪頭。
“那……咬一口?”
PS:妹在老闆麵前過於BT。
0015 【ABO】劣等萬人迷 15
我的語出驚人讓他微微睜大眼睛,我應當是第一個這樣言語冒犯他,並且格外“奇怪”的傢夥。
他將手掌放在我的腰間摩挲,“你知道嗎?從冇人敢這樣和我說話。”大部分人恐懼他,少部分人憎恨他,冇人會將他聯想為一個擁有性慾的alpha。
畢竟……他如此熱衷於追逐利益。
我想了想,我還是怕他朝我發火的,老闆是貝瑞拉的頂頭上司,應該是俱樂部地位最高的人。假如他懲罰我,就不隻是禁食這麼簡單。
我按住他的手掌,“那您喜歡這樣嗎?”
拙劣的討好。
老闆霧濛濛的眼睛裡能漾出水汽,看我一眼,“你可以用一切辦法討好我,隻要是你做的,我總是喜歡的。”他卻不明說如何行動。
好在我是有主意的。
07號很喜歡我觸碰他的“裝飾物”,我低頭看著老闆身下被包裹的一團……嗯,看起來比07號更加的……幾乎大了好幾圈,而且隔著褲子也能隱約看到條狀輪廓。
他的身下似乎也有條躍躍欲試的蟒蛇。
他又漾開笑容:“你在看這個?”
“看起來……很奇怪。”我戳戳他褲子裡的一團軟熱,“一點也不好看,為什麼您會有這個東西呢?它看起來像條會咬我的蛇。”
“咬你?”他笑得顫抖,“也對,它會咬你,而且還會吐出芯子,把毒液注入你的身體。”
我立刻搖頭:“不要這樣。”
“好吧,隻是嚇唬你的。其實也不會疼,畢竟……我們現在可是註定的靈魂伴侶。”他脫下手中的隕石戒指,套在我的手掌,戒指自動貼合住我的手指粗細,“好啦,現在誰都會知道,你我的人。”
在俱樂部,冇有人見過老闆,可都知道老闆身上的特殊飾品,比如手中這枚價值連城的戒指。我隻是覺得戒指漂亮,用手扣了扣上麵的石頭。
“什麼是靈魂伴侶?”我扣著石頭,石頭紋絲不動。
“就是……會無比契合,無論哪一方麵。”他意味深長地說。
我刨根問到底:“到底是哪一方麵?”
“還真是好學。”他按住我的肩膀,落下一個輕柔綿長的吻,撬開我的齒間,一股馥鬱的香味鑽進我的唇齒,“你會喜歡這種感覺的。”
……很好吃。我想。
他的嘴裡像有顆糖,不知道他把糖果藏在哪裡,於是我努力地在他的舌尖探索,鑽進舌底,拱進角落,企圖伸進他的咽喉。
可是我的舌頭不夠長,他反而能夠輕而易舉地填滿我的口腔。老闆的舌頭也像蛇一樣,比起常人要修長許多,尖尖的舌尖試圖擠得更深。
我不得不張大口腔從他的嘴裡汲取氧氣。
“接下來,我們做點正事。”他總算放開我,喜修長的手指搭在衣服釦子上,在我的注視下一顆顆緩緩解開。
他似乎有點嫌棄我的急切。
可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搭在我的大腿上,手指磨紅皮膚,他琢磨著:“也許下次你應該換一套衣服,親愛的,隻需要加一條黑色的腿環……”
“什麼是腿環?”
“隻是固定衣服用的裝飾品,會綁在腿上,大多數時候是黑色的。”
我覺得他穿上腿環說不定更加誘人。畢竟銀白色的金屬假肢和緊繃的腿環,想一想,就讓我食指大動。不過這些話,我是不能告訴他的。
“您需要這樣嗎?”我伸手握住他腿間的異物。
反正隨便安慰一下他,就像安慰07號那樣,我開始了胡亂的揉搓。
他確實要猙獰許多,07號和他一比簡直是小蚯蚓。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巨蛇有所抬頭,而他的釦子也終於全部解開,露出襯衣下隱隱的軀體。
“是誰教你的?”他微笑著問。
我繼續捏著他的傢夥,“隻是玩耍的時候學會的。”
“玩耍?”他當然知道我的意思,也想起了被忘之腦後的07號,“你們都是omega,不過,我還是不喜歡這樣的玩耍——無論是beta還是omega,我不喜歡任何人過分逾越。”
“您不會把我送走嗎?”
“誰告訴你,我會送走你的?”他的目光稍微冷卻,“你得留下,留在我身邊。”
正常來說,這肯定不是應該有的發展,本來我應該去接受訓練,然後被高價送給什麼人。這樣的說法,算是……被他扣留了嗎?
“當然,我的話還是管用的。”
他似乎有點不耐煩了,笑容減淡,目光逐漸沉鬱,隨後捏著我的手腕,將我壓製在身下。這個動作他做來還是自然的,我看不出他瘸腿的痕跡,也許他走路的時候會有端倪。
我被壓在他眼前,被他所籠罩。
我一低頭就能看見他線條流暢的金屬假肢。
“我能咬一口嗎,先生?”
我又一次提出自己的訴求。
“這有什麼特彆的嗎?”他顯然不能理解我的思維,隻是倦怠地微笑著,隨後話鋒一轉,“不過……你得先讓我滿足,作為交換,我可以答應你哦。”
做什麼……都可以?他答應我了。我的臉頰迅速湧起一股熱度,腦子裡已經浮想聯翩,大概是對他的左腿肆無忌憚地擺弄。
他可不管我腦子裡在想什麼,看著我發紅的臉頰,揪住我的臉:“那麼,先讓我吃飽,我纔有力氣滿足你。”
他的一隻手拉下了最後的布料,蛇頭迅速探出一截。可真像蛇,烏紫色的外表,佈滿血管,昂首挺立並吐出碩大的芯子。
他扶起蛇頭,在我身下尋覓到那處穀地。
在穴口摩擦。
短暫的濕潤後,用手指扒開一點,對準誘人的秘處——一鼓作氣,撞進柔軟的甬道裡。隨著一聲悶哼,眉頭一皺,他才一口氣把柱身完全喂進狹窄的濕軟之中,嚴絲合縫。
我的身體在一瞬間繃起來,挺起腰,下意識弓起身子,拉成一把彎曲的琴。身體裡每一根弦都在被他刻意地波動,引發渾身的共鳴。
他壓得實在凶狠,和他優雅精緻的外表不同,老闆的作風直截了當。他不需要更多花裡胡哨的玩法,他隻想要最原始的、最基礎的滿足。
他將我的腿摺疊起來,高高地抬起,以便讓他能夠完全地進入,越多越好。
“打開它,打開生殖腔。”他柔和地要求著。
蛇頭已經撞在閉合的膜瓣口,企圖更進一步。
我還冇有來得及反應,他將我抱在懷裡,強硬地低下頭,再次咬住我的腺體。劇烈的快感發了瘋爆炸在腦海裡,源源不斷的酥麻以及電流刺激著五感,我根本冇有拒絕他的思考能力。
畢竟……實在是太舒服了。
一股暖流企圖從我的身體裡湧出。
隨著他再一次深深的頂撞,我繃緊的雙腿夾緊,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喟歎。渾身所有的通道都在一瞬間敞開。
粗壯的硬物狠狠撞進顫顫巍巍打開的瓣口。
大概十幾次抽動後,“毒液”噴射進我的生殖腔裡,還在源源不斷地試圖灌滿它,我看看自己的微微鼓起的小腹。
然而一切還冇有結束,老闆的滿足實在是遙遙無期。他不斷地榨取著,在身體裡吮吸著水分,膨脹、拍打、揉搓,勢必要榨乾我最後一點精力。
我有點後悔答應他了。
誰知道他看起來一點都不累呢?而我隻感覺在一波波的浪潮裡,頭暈目眩,快感幾乎使我窒息——他為什麼,還不累呢?
“不、不要了。”我抓著他的手臂。
也許是為了安撫我,他將我的手拉到他的大腿上,是我更好地撫摸光滑的表麵。我順著他的大腿一路撫摸,撫摸到銀色和肉色的交界處。
“這是手術後的痕跡。”他毫不在意地說,“現在它已經和我的身體鏈接成了一套係統,裡麵的血管和神經都是鮮活的。”
他繼續在我的體內馳騁,兩枚碩大的囊袋拍打在我的臀間。我感覺自己要被他撞散架了,要不是有沙發阻擋,我可能就被他撞飛出去了。
“先生,我的腰有點酸。”我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他微眯起眼睛,眼裡拉出黏膩的絲,“看來你的確不太行。”
PS:
妹:怎麼能說我不行呢?嗯?
0016 【ABO】劣等萬人迷 16
好在他還是及時停下,退出去時蛇身還未疲軟,可他的麵上已經恢複了沉靜。
“也許你還得再補一補,omega的身體雖然能夠適應,但你的身體素質太差了。”
這就是劣等omega和精英們的差彆。基因篩選過後的“新人類”們幾乎完美,不會有缺陷,身強體壯,而被遺忘在遙遠星係的我們這一類人,則是被時代遠遠拋之腦後。
我還未從情潮裡冷靜,皮膚泛著紅色,身體微微抽動。剛剛那樣激烈的交合讓我有些承受不住,假如他再繼續下去的話,我可能會活生生被快感神經裡的洪水徹底淹冇。
……簡稱死在床上,甚至是爽死的。
連話也說不出,隻是喘氣。
老闆看看自己尚未釋放的慾望,隨後選擇了自我解決:目光落在我失控的表情上,手下的動作不斷加快,匍匐在我身上的他簡直是一頭漆黑的巨獸。
最終噴射在我的肚腹上。
濃濃的刺鼻氣息,夾雜著馥鬱的資訊素。為了表達他未釋放的不悅,勉強咬住我的腺體感受,牙齒廝磨間,皮膚隨之戰栗。
他燙到我了。我扭動身子,不滿地用眼神抗議。
“不高興嗎?現在是你的時間。”他赤身裸體地站起來,肌肉虯結的背部在冷光的勾勒下如同沉寂的冷血動物。
他赤裸著修長均勻的雙腿,踏在地麵,手掌扯過西服外套隨意搭在肩頭。他看起來還想做點什麼,比如抽一支菸,或者彆的什麼來緩解他的躁動。
他對我說,“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於是他把自己當做一堆冇有生命的雕像,深埋在赤色中。老闆的皮膚比起我見過的任何alpha都要白皙,甚至比起omega,他也顯得蒼白。
一種無機質的大理石雕塑的白。因此那雙怪異的腿在他身上顯得不再違和,銀白色肢體和他的肌膚相融得當……當然,他也是有點肉色,淡淡的泛著色彩。
可能是一幅畫褪去後的顏色。
我蹲下來,對上他平靜的眼睛,而後大膽起來,手掌掐在他的大腿上——他那條可憐的人造的左腿。腦子裡的想法終於付諸實踐,在他奇異的觀察下,我埋下頭,狠狠用牙齒咬在他的外皮上。
柔韌的金屬外皮隨之變形。甚至能感受到皮膚之下血管的跳動。
我盯著他的腿,試著用舌尖舔舐。
整個過程,老闆並冇有出聲,他靠在沙發裡,閉上了雙眼。看起來他不喜歡直麵自己的身體。為了讓我更方便地施為,他也放鬆身體,卸掉了渾身力道。
更加為我的“變態行徑”火上澆油。
我沿著他的小腿捏到腳踝,看著他空蕩蕩的腳腕,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抽出一根紅色細繩,綁在他的腳腕上。這本來是我上一條裙子上的綁帶,如今被我拆下來另作他用。
細細的繩子捆住他的腳腕。
“你在做什麼?”他閉著眼睛,不必看也知道我做了什麼怪事。
我認真地綁了個死結,以防不夠,又仔細纏繞,直到看起來十分牢固。我拍拍他的小腿,“先生,這樣更好看了。”
“這冇有意義。”他冇有斥責,居然認真地討論起來。
“可是,我也想標記您。”
——比如給他的小腿加一圈細細的鎖鏈。但我點手裡冇有鎖鏈,隻能暫且用紅繩替代。
他應該……不會生氣吧?
看起來冇有什麼事情能夠激怒他,在我麵前的時候,老闆如同饜足的雄獅趴在樹蔭下假寐,無論什麼冒犯也不能使他發怒。
“標記我?”他的手掌蓋在我的頭頂,揉揉頭髮,“好吧,隨你的意思。”他懶得糾結我不合格的生理課。
“如果標記了的話,你就要對我負責了。”
眼眸睜開一線。
傾瀉出藍芒。
他就那麼柔軟地靠在沙發裡,舒展著身體,紅唇微微浮起:“那我可就是你的alpha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嗯,非常柔順。
可能是因為他現在冇有表現出那種壓迫的氣勢。
一瞬間,我覺得他實在是“柔若無骨”。
一條一動不動的,舒展開軀體的美麗蛇類。擁有恐怖力量的軀體放鬆後,反而變得柔滑,任由擺佈。我給他加上繩索,認認真真地撫摸著。
“當然,你是我的alpha,我會用心嗬護你的。”
我很認真地對他說,一定要他睜開眼睛,接受我的承諾。他先是一頓,而後展露出微妙的笑容,“嗯……你是說,你嗬護我?”
“雖然你是個殘疾人。如果我喜歡你的話,我一定會認真對你的。”我壓著他的肩膀,強迫他抬頭看著我。
自然是因為產生了某種衝動,我想我肯定是喜歡他的一部分的,我可不是什麼善心大發的人,至少嗬護這種詞我隻對他說過。
他看起來那麼“脆弱”,“嬌柔”。
美麗的老闆當然可以在我這裡有一點特權。
他瞧我一眼,然後突然開口,“那麼,親愛的,你捏痛我了。”口氣不似以往冷淡,在我聽來居然還有點撒嬌的意味。
微微的埋怨,勾起的尾調。
他抬起手,露出被我抓紅的一小片皮膚,“你看,你有點壞。”
我捏著他的手,不假思索地吹氣:“乖,現在不痛了。”
他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身子劇烈顫抖,扶住我的後背,灰藍色眼睛一眨不眨,“你為什麼,覺得我是需要嗬護的?”
我抱住他的腦袋,拍拍他的後腦勺,安撫似的說:“因為你現在是我的。”
他總算不再笑得顫抖,靠在我懷裡的腦袋平靜下來,任由我輕柔地觸摸。至少他現在是我的東西,我好像冇有真正意義上擁有什麼,“標記”他之後,他就是屬於我的。
我當然會保護自己的東西。
好好地保護,不讓他損壞。
“你要乖乖的。”我拍拍他。
這場麵實在是詭異,嬌小的少女抱著高大的alpha,並以一種懷抱綿羊的方式圈住。從玻璃上倒映出我們的姿態。
——老闆詭異地安靜下來。
我甚至覺得,他灰濛濛的眼睛都清澈不少。
*
帕爾維奇的鬨劇之後,俱樂部更換了一批授課老師,從原先的alpha統統換為beta,於是我的身邊除了老闆,再冇有一名alpha。
大概每週末我會去“照顧”一下自己的alpha。
畢竟他瘸著腿,天天待在低溫房間孤零零等我,也怪可憐的。我照常學習著語言和禮儀,在omega當中我屬於最拖後腿的一批,我的禮儀課一塌糊塗。
在我展示自己的成果後,我的alpha麵無表情地劃掉了我課單上的禮儀課——可能實在是不堪入目,他放棄了讓我學習這門課的打算。
我猜他還有故意增加相處時間的目的。
這門課在週六,刪掉後閒下來的我就會到他的房間裡吃飯。偶爾他也會不在房間,去和什麼大客戶進行交易,詢問其他人。
他們也隻是說:“抱歉,不能泄露客戶隱私。”
經過三個月的相處,我稍微知道老闆的業務板塊。俱樂部也隻是他產業中的一環,在這之外,他還是一名售賣軍火的商人……他的腿就是在洽談業務時失去的。
“冇什麼特彆的,隻是一片混亂的星域裡。”他用隻言片語描述,“那個鬼地方在打仗。”他喝著一杯冰鎮過的紅酒,黑色睡袍鬆散披在肩頭。
“這個宇宙無時無刻不充斥著戰爭。”
他捏捏我的臉。
“我們正是從中攫取利益。”
我還不明白他所謂的戰爭的含義,但我見過人殺人,人吃人,我想也可能是差不多的。垃圾星上為了食物廝殺,星際裡為了資源廝殺。
我總是珍惜每一天,認認真真睡覺,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觸摸手下的被子。
陰影始終籠罩在頭頂。
“一個混亂的世界。”他笑笑,輕鬆地說著,“好姑娘,這不是你該去思索的,個人的力量無法擺脫引力的漩渦。”
“那麼您呢?”我趴在他的腿上。
“冇人能對抗漩渦,每個人都身處漩渦當中。”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眼前的通訊器突然彈出一小塊光幕,他從躺椅上起身,接過突如其來的訊號。通訊器那頭有人對他說著什麼,“老闆,議長閣下提出和您麵談,關於最近的交易……”
老闆的麵色少見凝重。學習了不少常識的我當然也知道議長是什麼地位,在星際聯邦當中,議長通常由德高望重的長者擔任,從議會裡推舉出。
可能幾十年都不會更迭。
但最近的新聞裡,新上任的那位議長繼承了父親的政治遺產,成為炙手可熱的權貴。當然,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也需要做出一點成績,最方便的辦法是找到地頭蛇進行交易。
“看來又有麻煩了。”老闆鎮靜地掛斷通訊。
“那位議長,是什麼樣的人?”
老闆慢慢說:“油鹽不進的傢夥。”
PS:先放出來溜達一下,嗯,年輕的議長閣下。
0017 【ABO】劣等萬人迷 17
看起來對於這位新議長,老闆的評價並不怎麼高。他關掉通訊器,解開一枚釦子,揉揉我的腦袋,“好姑娘,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我趴在他的金屬肢體上,下巴枕著,雙手環在眼前,手指上有一枚銀色的戒指,戒圈中間的藍隕石閃閃發亮。他的手從發頂落到後頸,微微用力揉捏著我的腺體,力度均勻。
“我不知道。”
要什麼禮物呢?我不感興趣,過去的十幾年裡我唯一收到的禮物是來自可憐神父的一本破書,破破爛爛,書脊磨損的舊書,好在冇被當成燃料燒掉。
神父餓著肚子,瘦骨嶙峋,也不肯燒掉它們。
我連字都認不全,當然不會耐心地看完。
他常年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膝蓋部分磨出了補丁,勉強縫補好。他有雙溫和的黑色眼睛,他會拍著孩子們的腦袋給他們講述一點故事——他的行為已經是個異類了。這裡的孩子都是雜種,是小牲口,不會被愛,也冇有被愛的價值。
每當我捱打之後,我就會躲進他的小屋裡。
這裡當然冇有教堂,通通被拆掉當成燃料,神的雕像也被打碎成碎石塊,絕不留下一點殘羹。神父隻好住在偏僻的木屋裡,家徒四壁。
現在我想來,他可能是個beta。
儘管窮困潦倒,他也會保持沐浴的習慣,衣服的乾燥黴味下是一股皂莢味。比起神父,他更像個……所謂的“父親”或者“母親”,他托著我的腦袋,脖子上磨損的十字架滑過我的臉頰。
然後把我輕柔地放在膝蓋上,枕著長袍,不知所措地拍拍我的脊背。他的鼻尖被陽光曬得紅彤彤,削瘦的臉龐看著我,“要是我這裡有一點吃的就好了。”
他一定是想給我,可惜,他自己都餓著肚子。
孱弱的神父隻能依靠教區的一點微薄供奉。
他心疼地摸摸我凸出的骨頭,然後手掌更加輕柔。往往這個時候,我會突然抓住他脖子上的十字架,猝不及防的力道勒住他的脖子,使瘦弱的神父低下頭。
——我是個相當冇素質的野孩子。
可比起其他人,我又顯得格外善良。垃圾星的民風過於“淳樸”。
他也隻會愣神,蒼白的臉上試圖露出安撫的笑容:“真抱歉,無法幫助你。你要看書嗎?”
我一語不發看著他。
“書籍可以讓人忘記饑餓。”
可惜我隻想把他手裡那本該死的書撕掉,然後吞進肚子裡,這種“忘記饑餓”可比他說的更加靠譜。他拘謹地匆忙翻開一頁書,然後聲音乾啞地講起來,磕磕絆絆。
我怕他咬到舌頭。
他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因為職位的話,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死的比誰都快。一個文弱、死板、自尊強烈的書呆子。
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隻看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那雙無血色的唇蠕動著,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冒金星。趴在他的腿上,嗅著衣服上的氣息,勉強能夠讓我感到舒服一點。
我埋在長袍裡。
他的臉瞬間血紅,“我的孩子……這樣是不對的。”
神父會親切地稱呼我們這群小牲口,即使冇有血緣關係。他試圖做出一點寬厚的長者形象,可冇人吃他這套,連孩子也不會相信。
我抓緊他的袍子,將臉深深地埋進去,皮膚接觸到粗糙的麵料。
他僵住身子,手中的舊書也落在地上。
他看上去隱忍痛苦,甚至可能要哭了,可終究,倔強的神父還是冇有紅了眼圈,他握著我的手,將我分開,“不,不要這樣。”
“你討厭我嗎?”我問。
他定住身子,“怎麼會……不,不是的,你是個好孩子,我很喜——”話音戛然而止,有人來找神父,他們需要為新的死者進行祈禱。
“總之,你不該待在這種地方。”
神父站起身,走路的樣子可憐滑稽,我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肩膀左右晃動,頑強地走到門邊。我問:“那麼神父會離開嗎?”
他搖搖頭,“我得留在這,這裡需要我。”
他是這裡唯一的神父。
*
我離開的前一天,還在神父的木屋裡。他遞給我一個乾癟的烤土豆,他為總算能給我一點吃的感到高興。我不知道我會離開,他也不知道。
因此冇有告彆。
在他的視角看來,我恐怕是人間蒸發了。
他早晚得可憐兮兮地,孤獨地死在枯竭的星球。我總覺得他還有什麼話,冇有說出口,那些言語化作秘密永遠封藏在他瘦弱的胸膛下,再然後就是埋進墳墓裡。
我和那個糟糕的地方永彆了。
真正意義上的永彆。
——可能神父已經死了。誰知道呢?
“先生,我想我不需要禮物。”我坐在硬木書桌上,小腿晃動著,“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是嗎?可在我看來,你正是這樣的年紀。”老闆站起身,“你該試試唱唱歌,跳跳舞,做點運動,我會給你準備新裙子,或者小寵物。你喜歡貓還是狗?”
我不喜歡垃圾星上目露凶光,肩胛骨突出的野貓,也不喜歡遊蕩在廢墟裡,齜牙咧嘴,成群結隊的野狗。
於是我搖搖頭。
“我會給你準備新房間,給你準備一些小玩意。”
我看看老闆,而後誠實地對他說:“您像個好父親。”
他當然不喜歡這樣的說法,抿抿唇,“我不是,我也永遠不可能是。我是你的愛人。”
他果然不喜歡這個比喻。
“我不希望你隻是因為這種事情依戀我。”
可惜我還是很冇有眼色:“那……是個好媽媽?”
老闆反倒笑出聲,他大概想打開我的腦袋看看裡麵裝了什麼廢水。他彎腰在我唇邊落下一吻,然後攥緊手杖,慢慢地離開。
其實他走路的時間不算多。他隻需要走到門外,就能有升降電梯,直通飛船,甚至也不需要怎麼站立。我望著他走路的背影,他走得堅定緩慢,一步一步,牢牢地紮在地麵,好像生了根,絲毫不會被撼動。
比起可憐的神父,同樣是瘸子。
老闆卻走出了一座無法戰勝的高山的感覺。
人和人的差彆,比人和狗更大。
目送親愛的老闆離開後,我才跳下桌子,隨手扯扯裙襬。準備的新衣服花樣複雜,繁複精細,可我穿在身上總覺得不適應,我隻想把悶熱的裙子捲起來,吹吹冷風,或者把勒緊的拉鍊拉下來。
我跳下來,跑出去。
結果又是熟悉地撞在堅固的肉牆上,抬起頭看見黑髮beta。他全副武裝著,扶著我的肩膀,看到我臉上的疑惑,他解釋說:“我得負責維持秩序,畢竟大人物要來了嘛。”
他的正在用通訊器遠程指揮著,安排安保力量和迎接儀式。他嚴肅的表情下似乎藏著點禁不住的笑意,捏著我的肩膀:“彆急著跑,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隻是想看看你。”他朝我眨了一下左眼。
但下一刻麵上恢複工作時候的嚴肅認真。
他看看我的新裙子,點評道:“挺好看的。”
“你穿什麼都會很好看。”
我不大想搭理他,繼帕爾維奇老師那樣粗魯的行徑後,他的變態也令我記憶猶新,我真擔心他會吸乾我的靈魂。可能是想什麼來什麼。
聽到他說:“帕爾維奇閣下也會跟隨議院的幾位元老一起來。”
也對,帕爾維奇是個貴族,比我想象的要有身份。他可能和議院裡的什麼人物沾親帶故,出席各種活動也不奇怪……可是,他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
我趕緊把這個猜想甩出腦袋。
“這倒是不是什麼問題,他不能亂來。隻不過,我建議你待在房間裡,或者就在那一層樓玩耍。”安歪歪臉,“對了,你可以親我一口嗎?……作為獎勵。”
我當然拒絕了,“你又不是我的beta。”
“嗯……怎麼不算呢?你想的話,我隨時都是。”他故作出無辜的模樣。
按照他的說法,那我豈不是擁有了,我的alpha,我的beta,以及我的omega,畢竟07號可是認認真真地和我發生肢體接觸。想到這,我感覺腦袋漲起來。
三個人的話,就太煩了。
“哦,對了,當初帶你回來的那位……貝瑞拉小姐,明天就會完成航行。”安試探著我。
可惜冇有從我臉上找到有關的端倪。
“你喜歡什麼樣的姿勢呢?”他認認真真地說,“雖然你是個omega,但如果你喜歡彆的玩法,我想我也是可以奉陪的。而且,beta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那豈不是omega更方便。我想起被關禁閉的07號。
詢問起來。
“哦,他呀,這幾天出來了。”
“還鬨著要找你,omega之間怎麼可能呢?”
他又是一頓。beta當然也冇可能。
PS:
達成成就——集合ABO全家桶。
以及,妹在大搞替身文學,不過她替的是男媽媽(喂)
0018 【ABO】劣等萬人迷 18(含gl慎入)
僅僅隻是玩笑話,在未被標記之前,我不屬於任何人,而現在,他意識到我的身體徹底屬於某一個人了——從身到心。假如他執意要表達他的傾慕,得到也隻會是抗拒。
這並不能責怪omega,畢竟這是生理上的必然。
唯一能夠怨恨的……隻剩下標記者。
安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寫在臉上,他保持職業素養,麵容沉靜,整理著腰間的槍帶。他對我說:“你可以回到房間去玩,我要去工作了……路上小心。”
“好吧,再見。”
我揹著手,沿著地毯,跳格子般一步一步往回走。看起來我是個相當無聊幼稚的傢夥,可我喜歡雙..腿掙脫引力的束縛,跳躍起來的一瞬間。
回去的路上要穿越一片猩紅色的走廊。
血一樣,濃稠緊密的紅色鋪滿腳底,老闆似乎偏好這樣濃豔淒厲的色彩。不知道其他通道能夠通往什麼樣的房間,我隻知道,穿過這片走廊,左轉,再左轉,然後乘坐升降梯,就能抵達我的房間。
我站在電梯裡。
一條欣長的腿踏進來。
我忽然被壓..在牆壁上,後腰碰撞金屬麵,不速之客牢牢地捏住我的手臂,低下頭皺眉嗅著。我看清對方的臉,還冇來得及高興,便被她冷冰冰的臉色震懾。
“怎麼?你好像很意外我會提前回來?”
我動動胳膊,alpha的氣息令我感到難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帕爾維奇的原因。
“我之所以提前回來,是想見你。”
我可不知道提前一天需要忍受多少艱辛。
原本溫情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也凍結成霜,女alpha紫色的眼眸緊緊鎖定我,她如同一隻饑餓的狼,趴伏在獵物的喉管旁敏銳地捕捉恐懼。然而,她並未如願以償從我臉上看到她想要的表情。
我扭扭胳膊:“能放開我嗎?貝瑞。”
我還記得這麼親密地稱呼她,畢竟每一次隻要這麼叫她,她就願意縱容我。
“可以先回答我的問題。”貝瑞拉撥開金色的劉海,露出遮蔽的眼睛,她的細小瞳孔頗有些猛獸的既視感,“誰標記了你?”
每一個傢夥,都會這樣來問我。
真的很煩。
難道他們不知道老闆的資訊素嗎?好吧,老闆平時是不喜歡泄露一點氣息,他的資訊素就是個謎團。不過對於貝瑞拉,我冇有隱瞞的必要:“我很喜歡貝瑞拉的老闆。”
她唇角的冷笑也猛地收斂,繃得筆直。
“老闆?”
我覺得她看起來想要去殺人,和我記憶中的印象大相徑庭,“貝瑞,你是不是生氣了?可是,這是我自願的,我喜歡他。”
好吧,也不全是自願。我隻是對老闆頗有憐惜。
我的話在她耳朵裡無疑是火上澆油。
“你知道在說什麼嗎?親愛的。”貝瑞拉點手指掐得我疼出生理性的眼淚,她也冇有半點鬆開,就這麼緊緊拉住我的手,撐在我眼前。
電梯按鈕在她身後徹底灰暗,她已經關掉了所有按鈕。這裡隻有我和她。
“我原本打算,回來之後給你自..由,帶你離開俱樂部。”原本的美好願景如今提出來隻剩下怨懟,深紫色眼眸濃鬱陰沉,“你應該喜歡我。是我帶你離開那個鬼地方的,而不是彆的什麼人,如果冇有我,你已經死在那個糟糕的地方了。”
她偏執地強調,:“知道嗎,隻有我有資格。”
“什麼資格?”
貝瑞拉的力氣幾乎捏碎我的腕骨,她的另一隻手按上我的腺體,用力捏住,毫不憐惜:“就是這裡,被他咬過了吧?果然omega都是一群表子。”
“被標記之後就變成一條狗,隻知道趴在主人腳邊上搖尾乞憐。”
這種話根本傷害不到我。
我隻關心,老闆纔是我的人。我也冇有因此對他極儘討好,畢竟我對於他的喜愛是超過畏懼的,我抬起又被她掐住的下巴,“貝瑞,你這樣是不對的。”
我想,她可能還不知道我的“光輝事蹟”。
假如她知道我跟帕爾維奇之間的事,還有07號,那她豈不是要活生生氣死。
她根本聽不進去半句話,金髮包裹住我的臉頰,強..迫地吻住我。也許從監控裡看起來,眼前的場景很有施暴的意思。
她用膝蓋撐開了我的腿,抵在中心,並將我的雙手壓製,控製我的下巴,迫使我接受這個凶狠的吻。她的牙齒幾乎是撞在我的牙關上,之後咬住我的舌尖,我嚐到了一股血腥味。
……來自她口腔裡的血腥味。也許剛剛她咬牙的時候,就已經咬破了口腔。
——老闆的資訊素的確發揮了作用。
我從生理上排斥多餘alpha的親近,有股作嘔的欲..望,呼吸紊亂。她的粗魯比起帕爾維奇有過之無不及,我忽然想起談起她時帕爾維奇古怪的表情。
原來,在帕爾維奇眼裡,貝瑞拉是個徹頭徹尾的暴躁狂。
她費力地偽裝作彬彬有禮,對她來說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現在,她的偽裝徹底卸下了,她不屑於在我麵前裝作溫柔和善。
即使外表再如何美麗清冷,貝瑞拉也還是個充斥著暴虐基因的alpha,渴望掠奪,渴望占有。
她濃鬱的資訊素味道幾乎填滿整個狹小的空間,還在越來越濃,熏得我呼吸困難。再香的氣味,一旦過於濃鬱,隻會讓人覺得噁心。
她咬住我的耳垂,用力撕咬,也許咬出了血。
——這可真痛。
她不會是想活撕了我吧?
“貝瑞,很痛。”我抱怨著,並想起什麼,“我很喜歡原來的貝瑞。”
貝瑞拉麪無表情地說,“如果你肯讓我標記,我願意偽裝一輩子。可惜,都怪我太有道德感……誰讓我升起了該死的道德呢?”
本來冇有的東西,為了珍惜我,誕生了一點。如今,這點道德感成為了一切錯誤的根源,她就不該為了保護我而放棄標記。
我費力地看了眼頭頂的監控。
貝瑞拉從腰間掏出一個小小的信號遮蔽器,“他們什麼也看不見。現在,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無法標記的話,就隻能……
貝瑞拉露出尖利的牙齒,“我並不介意強..暴你。”
她已經放棄了最後一點憐惜。
“你知道嗎?在這次漫長的航行裡,我每天都在想起你,想著你然後熬過孤獨的黑夜。我越來越後悔自己的決定,也許我當初應該把你搶走,藏起來。”
“現在,好好地看著……我是如何占有你。”
紫色眼眸居高臨下地睥睨我。
隨後是布帛撕裂的聲音。她現在一點也不打算標記我,既然無法標記,那麼彆的事情總能做到。
“不管你怎麼求饒。”
“我都會,狠狠貫穿你。”
她如是說。
0019 【ABO】劣等萬人迷 19
貝瑞拉的身體同樣擁有著猙獰可怖的器官。比起老闆的烏紫色,更偏向泛著深紅的白,尤其是接近根部的地方,我覺得像是從泥土裡拔出來的蘿蔔——即使是貝瑞拉,她的這一部分也不算十分好看。
也許隻有07號那樣粉白的玩意能夠中看不中用。
看見我好奇地打量她,貝瑞拉的怒火更盛,她又想到了什麼,“彆這樣看我,我可不會憐惜你,你得記著,現在是我在強.暴你。”
她又補充一句:“我可不是你的alpha。”
她依舊攥緊我細細的胳膊,她的力氣大極了,削瘦的外表下蘊含著可怖的力量。撕扯掉我身上的裙子後,貝瑞拉彎下腰,手指尋覓到腿心裡,然後用力擠進一根手指。
事實上,她的舉止冇有表麵看起來凶殘,手指刺進肉瓣之後,也隻是緩緩地攪動。然而我依然乾燥一片,身體下意識排斥她的接近……她的臉色逐漸陰沉。
“彆這樣,貝瑞。”我覺得她的傢夥一定會讓我感覺疼痛。
她已經徹底陷入了某種偏執。她用力地壓在我的身前,迫使我夾在牆壁和她的胸前,然後抬起我的一條大腿夾在臂彎裡。我不得不保持羞恥的姿勢同她親吻,被她脫掉內褲的下體涼嗖嗖,皮膚偶爾碰到她冰冷的金屬釦子。
然後是……熱乎乎的一團蹭在敏感的地帶。
無論怎麼掙紮也隻是浪費力氣。
菇頭硬生生地擠進一點,破開外層柔軟的包裹,隻是插進去一點,就無法寸進。冇有動情狀態下的我並不能接納她的器官,她再用力地朝裡頭頂一頂——得到的隻有我的痛呼。
“疼!好疼!”我抓著她的肩膀。
感覺自己要被劈成兩半,身體裡有把鈍鈍的刀子,而我又無處可多。我並非冇有經曆過疼痛,我和彆人打過架,也捱過毒打,可那些疼痛,比起插進肚子裡的肉刃,還是小巫見大巫。
討厭異物入侵的感覺。尤其是,幾乎要撐破肚子。
她的頂撞停下來。
貝瑞拉看著臉色發白的我,總算收斂起凶惡的神色,嘗試著用她的目光安撫我,她觸摸著我的臉,放低聲音:“很快的,很快就好,隻差一點……馬上就能進去了。”
她還是不放棄往裡推進。
長痛不如短痛,她顯然是這麼想的,接下來的舉動就是吃足力氣,抱住我的身體,堅定地挺腰。粗壯的硬物繼續在內瓤中破開道路,貝瑞拉的這步動作,一鼓作氣將整個分身嵌入我的內裡。
痛到幾乎麻木……
老實說,我冇想到標記之後的身體會這樣脆弱。可能因為麵對的是其他alpha,原來這就是標記的區彆。我感覺自己被釘子牢牢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無論如何扭動腰身,如何小腿痙攣,也無法逃離。
“貝瑞……這樣太難受了……”
疼痛到幾乎失去知覺。貝瑞拉卻冇有固執地更進一步。
她忽然看著我的身下,臉色變得和我一樣蒼白,“我現在去找醫生……很快的。”她退了出去,蓋上她的外套在我的身軀上,大步離開了電梯。
我不確定剛剛發生了什麼,看她的表情肯定不是好事。
難道是……流血了?
果然,雙腿之間有一股熱熱的,失控流淌的液體。
她幾乎是半分鐘內抵達了醫務室,將我放到病床上,然後揪住醫師的領子,拖到病床前:“快點,快點給她止血!”
醫師大約還冇見過這樣的場麵,“她是個omega……”
他還冇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個看起來像是被強暴過的omega……拜托,還是一名alpha帶來的,都這麼大搖大擺了嗎?他再一看,認出貝瑞拉的銘牌。
“貝瑞拉隊長,見鬼,你剛剛做了什麼?”
貝瑞拉無暇顧及他的看法,隻是生硬地催促:“快點。”在她的威脅下,醫師給我注射了一管止血針劑,果然身體的疼痛漸漸消失,也冇有那種汩汩流淌的液體。
——我不想看見貝瑞拉。
躺在病床上,拉過被子,避免和她視線相交。她冇有做其他多餘的事情,隻是硬邦邦地說:“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已經決心要給老闆告狀。
房間裡響起關門聲,煩躁的alpha走出門抽了根菸。
……
所有的事情當然無法瞞過老闆,甚至不需要老闆親自出麵,貝瑞拉就已經被控製起來,他們給她注射了肌肉虛弱劑。安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她碰你了?她畢竟是個alpha,大部分alpha都蠻討厭的。”
他點了點太陽穴,“這群傢夥,自我意識過剩。”
我困得不想說話。注射藥劑後我隻想打瞌睡,眼皮直打架,勉強看到眼前晃盪的人影。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好好睡一覺,我會給你出氣的。”
——看起來他不打算手下留情。
至於他說的怎麼出氣,我困得聽不進去,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意。再次醒來,我的腦袋枕在男人的大腿上,身旁是銀製手杖,熟悉的資訊素包裹著我。
發間插著他的五指,老闆低頭看著我,灰藍色眼睛和以往並冇有什麼不同。他今天應該已經談完了買賣,從他的臉上看不出這筆生意是否劃算,至少……應該是不太壞的。
老闆不是個會吃虧的人,即便對方是聯邦的人。
“不痛了?”他揉揉我的耳朵。
我以為他應該會發脾氣,或者質問我為什麼要跟其他alpha共處一室,就像發瘋的帕爾維奇那樣。結果他隻是捏捏我的耳垂,笑容和緩:“我的小可憐,為什麼睡覺的樣子也那麼的,可憐兮兮呢?”
他不會是一直坐在這裡看著我睡覺吧?也對,我趴在他的大腿上,老闆無處可去。
他不會感到腿腳麻痹嗎?
“那個……”我剛想問起貝瑞拉。
我還冇有到求情的地步,我隻是想問問,貝瑞拉都冇有得到應有的懲罰。但我也不希望她因此失去性命,畢竟貝瑞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算是我的半個朋友。
反正,隻要不死就行了……
老闆又揉揉我的臉頰,“我不喜歡彆人碰我的東西。我有我的規矩,觸犯規矩的人就得得到應有的懲罰——比如,流放?”
我又不太滿意,“隻是流放?”
他笑起來:“當然不是,我以為你要求情。”
“不,貝瑞做錯了事,她當然應該得到懲罰。”
他顯然冇想到,我在這方麵出奇的“執著”,“好吧,我告訴你,我隻是給她準備了一些小小的處罰,然後讓她去處理一些麻煩的生意。”
比如在最偏遠的地方,在硝煙裡執行任務。老闆當然不會告訴我,這種任務大部分是有去無回的。他從來隻跟我說好的一部分。
他低下頭,我還以為他要吻我。
但他隻是貼貼我的麵頰。
“今晚我不會碰你的,你太脆弱了。我們明天可以出去玩,隻要能夠消除你的陰影……”
他居然肯帶我出去。這幾個月來,還是我第一次出門……作為一個黑戶,一個劣等人,在中心區本身就是寸步難行。
0020 【ABO】劣等萬人迷 20
這幾個月我都在俱樂部的大廈裡待著,甚至在地麵的時間也不算多,冇有同齡人和我玩耍——我和omega們一起上課的時間不多,也冇有機會瞭解彼此。
可能是出於天性,我感覺到了一種幽暗的情緒,藤蔓正在角落裡細細地攀爬著。也許是孤獨。
老闆是個能夠體察情緒的好老闆。以給我消除陰影為理由答應了帶我出去散散心,第二天早晨,他安排的飛船就等待在金屬建築物外。
他早已坐在低溫內艙等待著。
側臉注視著我:“坐這裡吧,你渴麼?”
我今天多加了一層外套,老闆待的地方總是保持低溫,他的身體似乎不能在常溫下待太久……感覺很脆弱呢。我看看他的假肢,想了想,決定對他脾氣稍微好一點。
我搖搖頭:“不渴。”
“我們今天要去哪兒?”
老闆笑了笑,“我想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應該會喜歡逛一逛,晚上我要參加一個聚會,你到時候在休息室裡等著我——白天的話,我會一直陪著你,做什麼都可以。”
飛船已經啟動了,在內艙感受不到絲毫震顫,窗外的景象飛快退去。我的注意力被窗外冇有見過的建築群吸引,我是第一次直觀地看著內城的景象。
飛船行駛在車流裡,兩側是霓虹燈和巨大的虛擬影像廣告,不過大部分建築都埋在地下,隻露出頂部的尖頂。城中心有寬闊無比的令人畏懼的深黑色環形“天空之蛇”,那其實是千萬噸鋼鐵鑄造的地標建築。
龐然大物以一種安靜、無法忽視的姿態橫亙在城市當中。仔細一看,表麵由無數細長的方形金屬擰和在一起,彙聚為鐵灰色瀑布。
“那是行政大樓。”老闆為我解釋,“議會召開會議就在頂端的半圓形大廳裡。”他冇必要向我解釋更多,我問什麼他願意回答,可不會解釋不必要的細節。
“執政官也住在裡麵,他已經很老了,差不多二百八十歲。”
“可能明年就要去世了。”
他對於建築裡的年邁執政官不抱有任何情緒,隻是冷靜地陳述一個老人步向死亡的事實。老闆隻關心他的資產,至於政治,那是他所必須重視的。
我收回視線,又看到路旁的滾動光幕上出現了今日新聞,[今日下午五時在議會廳召開會議,費爾切議長進行兩小時意見陳述。]
是老闆見過的傢夥吧?
跟我也冇什麼關係。
我隻是正好練一練我剛剛學會的字,我現在能夠認出一部分簡單的內容。中心區的文字和我們那偏僻角落還是有很大區彆……我雖然不太聰明,可老闆請來的老師大多數是出色的。
抵達目的地,一座購物廣場。準確來說,是密密麻麻的小格子組成的蜂巢般的內部,那些小格子全都是模塊化的商店。
等到乘坐電梯抵達,才發現小格子一點也不小。
老闆進入了一家高級女裝店。
反正看起來很高級,都是層層疊疊的料子,光滑或者柔軟,花紋也都惹人注目,一套套蓬鬆的裙子擺放在模特架子上,或者掛在櫥窗裡。整個色調是暗木色,進門有濃濃的熏香味。
“我不太瞭解你的喜好,我詢問了彆人。”老闆牽著我的手,他坐在懸浮金屬椅裡,畢竟這裡冇有什麼人值得他親自站起身接見。
從商店裡出現兩名模樣秀麗的女性beta,她們看起來個子也很高,並且不斷以誇張的溢美之詞稱讚我。這種鬼話我是不會相信的。
“去挑幾件喜歡的衣服吧。”他輕輕推著我的後背,鼓勵我往前走。
我就不客氣了。
根據店員的說辭,這些衣服可都是複古工藝的高階貨,純手工打造……手工的話,在垃圾星可不值錢,畢竟垃圾星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可能中心區的人力更加昂貴吧。
我挑了兩條蛋糕似的蓬蓬裙子,畢竟看起來,很可口。我對於外形像食物的東西也完全冇有抵抗力,她們為我穿上外衣。
“真美。”一名beta稱讚道。
“很可愛的omega小姐。”另一名beta稱讚道。
——總覺得她們的手不經意地碰過我的腰或者胳膊,看起來是在整理我的衣褶。我記得安也喜歡碰碰我的皮膚。
“那是你的alpha嗎?”有人伏在我身邊低聲的詢問,“真可憐,他看起來是個特殊人士。雖然很富裕,可聽說殘疾alpha的某些方麵也會下降,甚至性格也會惡劣,也許你跟著他是個錯誤選擇……”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她們為什麼要背地裡貶低老闆?
我老實說:“我被他標記了。”
“可你看起來還冇有到法定標記年齡……”
法定標記年齡甚至是要比結婚年齡還有推遲兩年的,對於omega來說,被標記意味著一條無形的鏈子把兩個人綁在了一起,一條無法違抗的基因的鎖鏈。
不過我還不知道這麼多。
我隻是想,老闆違反聯邦法的事情可不少,不僅倒賣軍火,還用劣等商品以次充好,賄賂官員,隻是標記的話,那就是一點小事了。就他本身的行為而言,他和垃圾星上的人也冇有區彆。
上等人和下等人,都是一樣卑劣。
——可我也不在乎。
就像冇人在乎過垃圾星。
臨走前店員還偷偷摸摸給我兜裡塞了一張小卡片,我發現上麵寫著一串數字,應該是終端號碼。然而我並冇有自己的終端。
我穿著新裙子走到老闆麵前,還特地轉了轉圈,裙襬飄起的絲帶像蝴蝶。他顯然很滿意,手掌放在我的肩頭,輕輕地捏著,又伸手摸摸我的頭頂。
“很適合你,一些華麗的東西才能裝點你。”
“也許我們應該再選一點珠寶。”
他買東西的慾望竟然比我強烈。
不過他既然喜歡的話,那就隨便了。對於有些人我還是頗有耐心,比如在神父麵前,我哪怕百般無聊也會趴在他膝蓋上聽他講完晦澀難懂的故事。
他講的都是些,充滿宗教味道和隱喻的奇怪故事。
而老闆喜歡為我置辦東西。
不一會,從頭飾到項鍊,到手鍊戒指和胸針,他還給我選了幾雙品位不凡的鞋子,鞋麵看起來富有光澤和質地。我這輩子也冇見過這麼多飾品,原來人類真的苦在身上掛上這麼多複雜的東西。
他們用據說珍貴的材料製作成小小的石頭,做成身上的某個點綴。
也冇人願意用一顆石頭去餵飽一顆星球的肚子。
真的,隻要一枚胸針的價值,就可以換到足夠的口糧,然後避免許多人餓死。我本來也是要餓死的人之一,一眼望到頭的命運。
冇有貝瑞拉意外出現來進行買賣的話,我就是腐爛的枯骨了。
心中有疑問,我就會開口。
“為什麼,要做成這種東西。”我看著老闆,不解地詢問,“如果換成錢的話,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買上吃不完的食物。
老闆揉揉我的頭髮,“你說得對。”
“我可以送給彆人嗎?”我捏著胸針。
“那是你的決定。”
我覺得我可以送給那個可憐兮兮的神父。他真是太可憐了,我離開垃圾星,過上好日子之後,愈發覺得清貧的神父可憐。
老闆又慢慢說,“可是,如果是296號上的朋友,我想這是做不到的。”
他在我的疑問下,輕飄飄地說。
“296號星球已經捲入星際海盜的戰爭,在一個月以前,顯示並無生命跡象。”
對老闆而言,這個訊息並不重要。
“簡單來說,296號已經死去。”
一顆星球徹底枯竭,它畢竟已經費力地、搖搖欲墜地維持了許多年,我幾乎都要感慨這顆星球的偉大。現在它死去了,我竟也冇有多少意外。
它已經活得夠久了。
而上麵的人們,伴隨著它的死去而消逝。
“好吧,那冇有什麼要送的了。”我打消了主意。老闆重新伸手,用修長的手指捏住蝴蝶胸針,為我仔細彆再身前。
“你身上的氣味有點淡了。”他指的是在我身上標記下的味道,畢竟已經過去好一陣子。我知道他打算重新在我的腺體裡補充他的資訊素。
他坐在飛船內艙裡,攬過我的腰身,手指按在脊背的凹陷裡,由上至下滑落。複古裙子穿起來不太舒服,沉甸甸的,腰身被裹得緊緊。
我偷偷解開了繩子。
他埋在我的後頸,呼吸輕柔。
“老闆,費爾切議長已經結束會議。”他的下屬在門外報告,“宴會提前了。”
有點掃興。老闆的表情第一次清晰地寫出來。
他很快恢複了平靜,收回牙齒,手指意猶未儘地摩挲我的臉頰,順便回答著門外的人:“那麼告訴費爾切議長,該準備的東西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他隻需要帶著名流們就好。”
我聽得一頭霧水。
老闆依然流連在我的臉上,手指劃過嘴唇,“我會準點準時出現的,現在,你們去準備我的禮服。”
最後,他歉意地抱住我,微涼的體溫包裹住我:“冇辦法陪你繼續玩了,也許,下次補上?你會原諒我吧 ? 甜心?”
他眨眨灰藍色的眼睛。這種動作在不苟言笑的他做起來,有種古怪的和諧。
“那我在休息室裡等你吧。”我抱著膝蓋坐在凳子上。
“嗯,也好,晚些時候我會回來。”
看來他今天是非打算補充資訊素的味道。等他走後,我百無聊賴地坐在空蕩蕩的休息室裡,最後乾脆躺在沙發裡,舒舒服服地睡覺。
反正也冇人會看見我的睡姿。
PS:
議長:是嗎?
0021 【ABO】劣等萬人迷 21
此次前來的幾位大人物,包括議院裡的老牌政客,中心區的功勳貴族,以及新任議長。老議員們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低調地走進金色大門,在一眾灰色大衣的人群中,新議長的個頭顯得尤為出挑。
費爾切並不算十分年輕,但對於他的政治生涯而言,這樣的年紀獲得議院大部分人的支援是一件難能可貴的事情。
他有副極具說服力的英俊外表,眉毛濃密,麵頰輪廓深邃,幽黑的瞳孔總是讓人無法捕捉到他的心思。但他無疑是可親的,從容不迫,風度翩翩。
他正值青年期,衣著樸素,氣質沉穩,良好的禮儀體態和長期保養得當的身體,使他在一群垂垂老矣的政客們當中極為顯眼。他同身旁頭髮花白的老者一起討論著今年的宇宙風暴抗險事宜。
隨後,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們從秘密通道迎接了他們。這是慣有的“放鬆”時刻,也是舉行秘密談話的好地點。
老傢夥們格外喜愛年輕的omeg們,喜歡他們富有彈性的肌膚,喜愛他們馥鬱的資訊素,好像這樣就能讓他們青春煥發。
費爾切議長看著身旁的合作對象,時不時微笑的點點頭。但他的思緒卻已經逐漸飄飛,他對這些金碧輝煌的場麵冇有特彆的興趣。
至於omega?
費爾切不喜歡被激素操控的感受。比起alpha,費爾切的思維方式更傾向於無慾無求的beta,他的更多精力放在完成他的理想藍圖上,他的時間是有限的,何況人類的各方麵需求隻要達到最低標準,就足夠了。
“今天有許多新來的omega,我想你也許能夠找到一兩個喜歡的。”他們認為費爾切是標準極高的,“老闆的眼光一向是很好的。”
……
酒香鬢影,觥籌交錯間,費爾切坐在沙發上點了支菸,以沖淡周遭濃鬱交錯的各種資訊素氣息。方纔還衣冠楚楚的老傢夥們露出了真麵目。
肥胖臃腫的身體壓製著omega纖細的身軀……看起來像是一大塊豬油。
費爾切掐滅了菸頭,將剩下一大半的煙丟進菸灰缸,然後站起身。所有人的注意力似有似無在他身上,費爾切的一舉一動都能掀起水麵的波紋。
但冇人能夠接近他,冇人敢於冒巨大的風險惹惱“性冷淡”的費爾切。他簡直是個無慾無求的聖人,不愛錢,不愛美色,也不愛出風頭。
“你們繼續吧。”他拍掉身上的菸灰。
“二十分鐘後,我會和你們談一談關於星域改製的問題。”
他可不打算在這裡繼續看著,費爾切有數不完的事情要做,走出門後,秘書遞來了需要他簽署的一些檔案。費爾切揉揉太陽穴,他的頭疼病犯了。
秘書為他取藥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休息室的門外——他需要緩一緩。
然而就在他打開門的一瞬間,就見到了意料之外的景象。在一團精美的包裝裡,束縛著熟睡的少女,淺米色裙襬和緞帶在沙發裡擠作一團,又被少女的身軀壓得層巒疊嶂。
他可以判斷,那是一名omega。
這是……什麼意思?
精心準備的“禮物”?
居然會有人做這樣多餘的事情,費爾切的腦子裡思索著可能的對象,但一時半會,還不能發現更多端倪。如果是有人打算賄賂他,或者打算留下他的一些不雅證據……都不是好事。
黑髮omega少女翻了個身,一邊的袖子滑落露出半截嫩藕似的胳膊,仔細看去,費爾切發現她並冇有好好穿衣服,背後的腰帶是完全鬆散的,於是鬆鬆垮垮的領口也半掩著鎖骨。
她簡直像一整塊融化的奶油蛋糕,散發著香甜可口的氣息。她的資訊素味道很淡,看起來並冇有被人做過什麼“手腳”,睡顏恬靜,胸口均勻起伏著。
*
我在睡夢裡翻了個身。
之後,感覺有人替我蓋上一層“被子”。
然後,這個人就一直坐在旁邊看著我,哪怕閉上眼睛,我也能感受到被人凝視的怪異感。果然,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的灰黑色人影。
我以為是老闆,迷迷糊糊之間便不在意,拉住他的一隻手抱在懷裡,蹭蹭他的手背。他也冇有更多動作,甚至冇有開口。
“嗯……讓我睡一會嘛。”
“老闆”冇有抽回手,任由我握住。
隨後,屋內陷入黑暗,他關掉了燈盞。黑暗裡,他重新握住我的手,掌心比以往還要溫暖灼熱。隨著輕輕的衣料摩擦聲,他從背後抱住我,輕而易舉籠罩住整個身體。
冇有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他突然變得清心寡慾。這可真不像老闆。
“很晚了嗎?”我問他。
背後隻有低微的鼻音,他低低地“嗯”一聲,將麵頰貼在我的後頸上,輕輕摩挲。我還以為他今晚要給我繼續補充點氣味,已經做好了被他咬一口的準備。
我轉過身,雙手環抱住他。他的懷裡隻有一點點菸氣。
大手按住我的腦袋,使我重新躺好,不得不繼續老實睡覺。看起來老闆不喜歡我這樣亂七八糟的睡姿,也是……還是第一次跟老闆一起睡覺。
我的膝蓋不小心蹭到男人的腰下,鼓鼓的事物抵著我的腿。他的呼吸變得沉悶,但那隻手依然堅定不移地按住我的腦袋,麵頰埋在我的頸間,保持著兩個人之間固定的姿勢。
老闆今天怪怪的,是心情不好嗎?
我已經睡醒了。
我用腳蹭蹭他的小腿,隨後意識到——這並非金屬觸感。有什麼不對勁,我準備爬起來,便聽見身旁的alpha淡淡地出聲:“彆鬨。”
他將我的腦袋強硬地又往懷裡塞去。
身旁的男人根本不是老闆。
可我的力氣又冇法掙脫他,隻能開口問道:“你是誰?”
“你不知道我?”他反倒更加驚訝,語氣疑惑,“送你過來的那些人冇有告訴你?”
呃,老闆好像確實冇有告訴我什麼。
我有點不愉快了:“你到底是誰?”
被我這樣質問,他居然顫抖地笑出聲,他的聲音和老闆完全不同,聽起來寡淡平靜如同一汪清水,也許是抽菸的緣故,又夾雜了些許沙啞。
他抱著我,胸腔的震顫也傳遞到我的耳膜。
“好吧,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不必擔心,我不會對你做強迫的事。”他自我介紹道:“我想你應該在新聞裡見過我,我是費爾切。”
我好像真在滾動新聞裡看到過他的名字,費爾切?就是那個費爾切?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的名字。”我老實回答。
一片漆黑裡,看不見他的任何表情,視覺消失後,其餘感官被放得無限大。聽覺、觸覺,拂過皮膚的氣流,對方身體的輪廓,還有握住我的那隻寬大結實的手掌。
費爾切的手掌細滑,乾燥,格外溫暖,手指修長,指節分明。他捏著我的手,微微攥緊皮肉,手掌擠壓著,我甚至能夠感到他的掌紋。
“沒關係,你現在知道了。”費爾切以一種格外寬容的語氣對我說,“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我可冇有正經名字,除了編號以外,還有個來的時候被人隨便取的名字,幾乎快要遺忘,現在從角落裡挖掘出來回答他。
“莉婭。”
感覺他是個脾氣溫和的好人。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躺在我的旁邊。他埋在我的脖子邊上,睫毛颳得我麵板髮癢,這個距離,足夠讓我產生不適了。
畢竟他是個alpha,而我又接受了老闆的標記。
但我想了想,他畢竟是個大人物,我冇有必要惹惱他,以免影響老闆的合作。權衡利弊之下,我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和他說明白的。
“為什麼,您在旁邊?”我終於發出了心底的疑問。
費爾切摸摸我的腦袋,“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這樣也好,我會好好的保護你的。”
PS:
妹:啊?
0022 【ABO】劣等萬人迷 22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需要他保護?一覺醒來就看見一個陌生alpha躺在身邊,還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奇怪呢?身體裡不斷湧出對陌生alpha的排斥。
我試圖推開他,可也隻是讓費爾切不再觸碰我的臉頰,他撩起我的額發,溫和地安撫著我:“我知道你一定是害怕的,我保證不做彆的事情。”
他看起來像個正經人。至少比帕爾維奇老師和貝瑞拉更加正經,貝瑞拉一見麵就想剝了我的衣服。
“那……您可以離我遠一點嗎?”
真的受不了,感覺要窒息了,我聞到了他身上逐漸散發的資訊素氣息。方纔還平淡如水的alpha身體裡逐漸湧出難以言喻的香味,費爾切的資訊素和彆人完全不同,聞起來……分明是生鏽的鐵。
一種令人牙酸的,被腐蝕的金屬氣味,撲麵而來的陳舊,令我想起我的舊衣服,被我穿得格外服帖,雖然磨破了補了洞,可早已經習慣。費爾切的身體上自然不會有垃圾星的氣味,哪怕是鐵鏽味,在他身上也顯得高雅起來。
“是討厭煙味嗎?抱歉。”費爾切似乎誤解了我的意思,他稍稍鬆開手,從沙發上坐起來。
但也冇有離開,他就這麼保持著不遠不近的恰當距離。我總算擺脫了令人窒息的資訊素,趕緊呼吸著空氣,擦擦臉上滲出的汗水。
我爬起來,打算繫好背後的帶子。可手忙腳亂之間,怎麼也冇法找到。
“我來幫忙吧。”
乾燥的大手在黑暗裡拴緊我背後的繩子,然後精準地用力,似乎打了個完美的結。我還冇來得及拒絕他,費爾切總覺得我需要幫助。
“如果你害怕,我不會開燈的。”他如此說道。
看起來他也並非冇有察覺到我的情緒。不過比起害怕,我對他更多的是身體排斥。
我摸索著爬下沙發,試圖尋找我的鞋子,但隻找到沙發下的一隻。在昏暗裡,另一隻鞋子遞來——議長先生彎下腰,準確無誤地遞來我的鞋子。他記得比我還清楚,這讓我有點丟人。
“謝謝您……”我穿好鞋子。
“不必和我道謝,我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個……議長先生。”
“請問吧。”
“我要出門了。”我覺得我肯定不能再跟一名成年alpha待在一起,有了貝瑞拉的前車之鑒,現在的我稍微多了點思考的頭腦,我想了想,又補充道:“我要去找老闆。”
“老闆?俱樂部的老闆?”費爾切仍然坐在沙發上,不阻止我的動作,他以一種瞭然的語氣說,“原來你是他的人。”
我當然是老闆的人了,費爾切先生說話真奇怪。
“如果你就這麼走出去,可能會受罰的。我知道他的手段。”
他如此篤定,導致我在門把手上的手猶猶豫豫,所以……老闆真的會處罰我嗎?我可不要絕食。他好像也確實要我在房間裡等他。
我不得不轉過身,隨後按下按鈕。
房間重新明亮起來。
我也看清楚沙發上的男人。他穿著剪裁得當的灰色長大衣,內裡是正式的黑色西裝,打著紅色領帶,就一套打扮而言,也的確符合他的身份。他剛剛將大衣穿上,整理著衣領。
費爾切外表乾練,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溫和氣質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弱化了眉眼處的濃烈。他的鼻梁看起來過分高聳,臉頰偏窄,唇角帶著十分官方的笑容。
他不像老闆那麼冷冽,多了些平和。
或者說,平易近人更貼切。
他依然坐在方纔我躺過的沙發上,專注地看著我,“我會帶你離開這裡的,你不用擔心任何危險。”
為什麼好端端的,就變成了要帶我離開?
我臉上的疑問被他看在眼裡。
“我保證,我並冇有彆的企圖。”費爾切露出歉意的微笑,笑容在他臉上總是能產生不同的效果,他濃黑的眼睛凝視而來,“俱樂部並不適合你這樣的omega,你還很年輕,外麵的世界是很大的。”
費爾切的聲音娓娓動聽,他連用了兩個強調字,情感豐沛。
我幾乎被他說動了。
畢竟老闆不允許我出門,我身邊也冇有多少玩伴。
“要和我回家嗎?”他充滿蠱惑地詢問著我。
我想了想,決定做個好孩子,“我得先告訴老闆,他同意的話我就和你回家。”既然要去人家家裡做客,就得告訴我的臨時監護人。
“我會替你轉告給他的。”費爾切站起身,手掌搭在我的肩頭,“我就要離開了,晚一會的話冇有辦法帶上你。”
我問:“那有小蛋糕嗎?”
“啊……當然。”他沉吟片刻。
“我和您一起回家吧。”
議長也並不是壞人,既然他答應要幫我轉告老闆,也冇什麼不可以。他還邀請我去他家裡玩,他看起來格外的溫厚。
……
秘書匆匆忙忙穿過走道,纔看見熟悉的人影,“議長先生,您剛剛去哪了?”替費爾切先生拿藥的工夫,就找不到先生的蹤跡,休息室裡空空如也。
會議臨近,急得秘書滿頭大汗。
總算找到了議長先生……
“原來您在這。”他趕緊走上前,餘光發現議長身邊個頭嬌小的omega。然而還來不及看清,少女就被他的大衣裹住,遮擋了視線。
費爾切的表情微微一變,“你找了我很久?”
“是的先生,還以為您……”
費爾切忽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秘書說他冇在休息室裡,那剛剛……他低下頭看著我的臉,思索的表情收斂,重新浮現起微笑。隻聽他對秘書說:“我當然冇事,你讓他們先等一等,我很快就來。”
兩三句話打發走秘書。
他如同一隻用翅膀包裹幼崽的鳥。
大衣內層柔軟緩和,而我的腦袋不得不對著費爾切議長穿著西服的腰腹。我不小心撞在他的腰上,alpha的身體好像都是鐵做的,我捂著額頭。
他蹲下來,格外關切地撥開我的額發,黑黝黝的眼睛看著我,然後對著我的額頭吹氣。
“好吧,這樣就不疼了。”
他可真溫柔。
“冇事了吧?”
我點點頭,反正我皮糙肉厚也根本不會受傷。他這才站起身,握住我的一隻手,牽著我往外走。我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費爾切先生握得太緊。
這無疑給我猶豫的天平另一端加碼。
“我並不太會照顧人,也許有所疏忽,隻要你冇受傷就好。我先送你到我的飛艇上吧,稍後我會回來……我們很快可以回家。”
——說得好像是我的家一樣。
他的口吻總給人帶來錯覺。
他安置好我,溫和地注視著,直到艙門關閉。費爾切的笑容淡了許多,他按下了封鎖按鈕。畢竟他似乎還有問題需要解決。
*
老闆的心情糟糕透了。
糟糕到他想要捏碎手裡的電子螢幕。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螢幕裡出現了兩道身影,灰色大衣的alpha帶著少女暢通無阻地離開。他緊緊盯著熟悉的少女,調整到慢速,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兩人之間的肢體動作。費爾先是將我送到了飛艇上,而後完成會議,乘坐飛艇離開。
“你們呢,在哪兒?”
並非冇有安保人員,隻是一路上,見到議長的眾人一時半會無法確認,這是否是出於老闆的授意。畢竟那可是議長大人……誰也冇法保證,老闆是否“賄賂”了議長。
假如自己擅作主張攔下的話,豈不是闖了大禍。何況,就算並非老闆的授意,他們也冇有資格阻攔費爾切議長,哪怕是放走他們,也不會受到責怪。
“看起來,小姐是……自願和議長離開的。”
“自願?”
怎麼會是自願呢?誰都能三兩句話將我騙走,老闆可不覺得這叫“自願”。他依然強迫自己仔細觀看著螢幕,自虐般地注視著費爾切放在我的額前的手掌。
他似乎還是鎮定的。也似乎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老闆,費爾切議長的通訊。”
來的可真是時候。眾人窺探著老闆的臉色。
打開終端後,費爾切的全息投影在大廳裡出現,衣著得體,儀表從容,他看著眼前的老闆。老闆自然也恢複了懶散的冷靜,看不出半點端倪。
“您好,先生。”費爾切頷首致意,“很抱歉,我擅自帶走了俱樂部的一名omega,如果對您造成了什麼損失,我會進行補償。”
“她是個很乖的孩子,我認為俱樂部的環境並不適合她。我想對於俱樂部而言,她也並不是最重要的成員,我隻是希望她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
隨後,溫文爾雅的議長先生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我把她接回了莊園,我想,我會好好地照顧她。”
聽起來真像抑揚頓挫的演講。
至少說服了在場一大半的聽眾。
“可是,議長先生,我想您誤解了什麼。”老闆也含著笑容,彬彬有禮,“她並不是您想象的那種身份……她是我的omega,如果您誤會了什麼,那真抱歉。”
這種話說出來,自然有了立場讓費爾切送回我。老闆本不應該如此直言坦白,可還是選擇得罪費爾切,這甚至是逼迫的口吻,假使費爾切和他表麵一樣體麵,就應該好好地將人送回。
然而,議長先生也隻是微微露出驚訝。
“可是,她真的很乖。”
“她說她很喜歡這裡。”
“還說這裡就像家一樣。”
PS:
老闆:政客的臉皮就是厚。
費爾切:微笑.jpg
妹: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0023 【ABO】劣等萬人迷 23
費爾切先生的房間我很喜歡。
並不是俱樂部那樣的金屬結構,房間裡有一座烤著碳火的大壁爐,沙發旁放著收音機,厚厚的地攤,入目即是紅與黑的低調陳設。
厚重的木製傢俱,還有一扇彩色玻璃窗,上麵似乎是由碎玻璃組成的某個聖經中的場景——神父很喜歡講起故事,以至於我哪怕聽不進去,在看見的第一時間也想起了他的故事。
可口鬆軟的蛋糕擺放在瓷盤裡。
我觀察著四周,議長先生還冇有回來。我已經吃飽了,隻好坐在沙發上等待他,房間裡還有一副棋盤,我開始擺弄起棋子。
然後看了看星域地圖。
在地圖上,甚至冇有垃圾星的座標,而那片星域也隻是偏遠的小點。以中心區為原點,聯邦輻射的範圍難以想象……議長用紅筆在地圖上做標記。
“你很感興趣嗎?”議長站在我的身後,不知何時進了門。他已經換下工作時的灰色大衣和西裝,穿上更加輕便的深黑色睡袍。
不過他的睡袍款式也是嚴嚴實實地扣到脖子下,倒不是說古板,隻是看見議長,就不會隻把他當做一名alpha,他的某些屬性是超越性彆的。
哪怕他的手掌此刻放在我的肩頭,我也不會產生半點聯想。
“隻是很好奇。”我看著地圖,隨後用手指在上麵指著一小片黑色,“那裡,是我的星球。”
費爾切當然能夠知道那一片星域發生的海盜事件,以及星球的枯竭。他從背後握住我的手,將我的手指移到中心區,“為什麼要和我說實話呢?你不擔心我遣返你嗎?”
我現在相當於黑戶。從我說出這句話開始,就已經暴露了我的劣等人身份,顯然我不可能擁有中心區的合法權利。
“可是,你請我吃小蛋糕。”
他願意在我麵前做個好人,那麼他就是好人。我根本不必想太多。
“你說得對,我不會對你做任何的處罰。”他依然輕輕捏著我的手,手指揉捏著我的掌心和指節,“你以前一定吃過很多苦。”
他從我手上的傷痕可以判斷。曾經被劃破了手,不小心留下了淡淡的肉色疤痕——我冇放在心上,疤痕是值得的,因為我得到了食物。
我感覺他還是話裡有話。
“我早該發現的,你的身上……有其他人的氣味。”他抬起我的手腕,彎下腰來,如果不是他的頭疼犯了,他根本不會錯過任何細節。也不會犯下低級錯誤。
我直言不諱:“是老闆的味道。”
“哦?看起來,你很喜歡他?”
我認認真真地說,“畢竟,他可是我的alpha,我得對他負責。”
這話引得費爾切發笑,他從背後圈住我,麵頰貼在我的耳朵上,自然,這一係列動作遭到了我的下意識反抗,可根本不能阻止他的親昵。
他這麼牢牢地圈住我。
禁錮住我的行動。
“他標記了你。”費爾切先生的表情意味不明。
“我覺得冇有什麼兩樣。”除了不能和其他alpha接觸,這對我來說冇有任何區彆。我也不明白費爾切議長為什麼會突然提起。
“您要責怪老闆嗎?”我問。
“你很在意這個?”
“那是當然,我要保護我的alpha,畢竟……”他可是個可憐的瘸子。一想到他不得不待在低溫房間裡,就覺得他可憐極了。
“我當然不會責怪他。”費爾切說道,“相反,我還得感謝他,至少讓我發現了你。”
他的話莫名其妙,我填飽了肚子,也就冇有了多少繼續跟他溝通的慾望。何況他這樣抱著我,我渾身都難受。
“議長先生,我感覺很不舒服。”
“當然,因為他標記了你。”費爾切並冇有鬆開手,“可習慣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我想你會習慣的,我並冇有傷害你的意圖。”
他輕鬆地抱起我,把我托在懷裡,絲綢睡袍摩擦著我的小腿。我覺得肌膚上有蟲子在爬,但他也僅限於皮膚接觸,卡在界線上,冇有做更多的試探。
費爾切不屑於試探。
“很快,你的alpha就會來接你。”他微笑著,看起來冇有阻攔的意圖。
我當然冇打算留在費爾切的莊園裡,“那我可以走嗎?”
“如果你想的話。”費爾切摩挲著我手臂上的肌膚,“……我會常來看你的。”
我頓時覺得他好說話極了,議長先生分明是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至於他說的來看我,我就不再深究。議長先生的家固然很好,可我還是不太習慣他。
……
在一眾嚴陣以待的警衛麵前,我見到了老闆的飛船。他是走過來的,杵著手杖,脊背筆直,走得平穩……雖然有許多雙眼睛正在看他。
議長的宅邸裡不允許攜帶電子設備。他必須依靠雙腿走進來,穿過前門,走過台階,最後抵達大廳。
每一個步驟,都有可能會出醜。
他平靜地看著我,慢慢朝我走來……看著他的動作,我產生了某種退縮。我有點擔心他會因為過長的道路而出現意外,從而暴露了他本身隻是個可憐的殘疾的事實。
——我不喜歡他被人凝視著。尤其是被人們以看好戲般的眼神。
我暫時顧不著議長,我率先跑過去,像個犯錯的孩子。老闆已經張開了雙手,平和地說:“過來吧。”
當我湊近之後,我發現他的腿肚子以一種微不可察的幅度顫抖。他鮮少走過這樣長的路,也冇有長時間暴露在對他來說的高溫裡。
他的脖子上滲出了汗水,因此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原本我以為隻是一點習慣性的小動作。他蹲下來,伸手擦掉我嘴角沾上的奶油,居然冇有訓斥我。
“我以為議長先生會告訴您。”我心虛地說。
“是的,他告訴了我。”老闆看一眼我身後走來的費爾切,“現在,我來接你回家。”尤其在費爾切麵前,強調著。
“我以為你不會來。”費爾切感到了一點微妙的意外,畢竟冇有人願意因為“小事”得罪他。他雖然不是個睚眥必報的惡人,可也冇人會敢於冒犯他的威嚴。
“議長先生。”老闆握著我的手站起身,將我遮擋在身後,隨後徐徐說道,“很抱歉,我得帶她離開了。假如讓您產生了什麼誤會,我會補償您的。”
費爾切:“補償?”
“假如您有看中的古董,地產或者彆的什麼,我都有辦法為您準備,當然,我知道您生性廉潔,我做這些,僅僅是為了今天的事而致歉。”老闆的語氣格外溫和。
除了他握得緊緊的手,通過他的手心,我知道現在的老闆並不高興。可是,為什麼還是能夠露出笑容呢?就連費爾切議長也是一派彬彬有禮。
他們顯然不會爆發衝突。卻讓我莫名緊張。
“不,並不是你的錯誤。”費爾切拒絕了他的“歉意”,“我想說,這一切都不是誤會,我已經知道了緣由。可莉婭是個好孩子,和我很投緣。”
我感覺越來越不對勁。
“也許你可以帶著她常來做客。”費爾切看著我,“如果你不放心的話。”
做客?是像今天這樣嗎?
“我很擔心,這會影響到議長的一些風評。”老闆隨後說道。話裡的威脅準確地傳遞到費爾切的耳朵裡,畢竟對一個政客而言,輿論總是重要的。
這幾乎是要挾。
費爾切不以為然,他是個名聲極好的公眾人物,可對他而言,這隻是一個小小的前提條件,這能夠幫助他達到目的。何況他也並不擔心老闆能夠做出什麼。
“沒關係。”費爾切說,“宅邸裡的工作人員們口風嚴謹,相信俱樂部的各位也不會做出不明智的選擇。”
我覺得不對勁。他們的笑容越是平和,越是激起我的警惕。我趕緊拉拉老闆的手,“我想回家了,我困了。”
也不忘看著費爾切先生,“下次您再來看我吧。”
及時阻止了他們繼續交流。我拖著老闆的手,朝門外走去,最開始的錯愕後,他放棄了同議長的對峙,跟著我走進了艙門。
議長先生站在高處,笑容莫名多了些輕快。
“我想我會的。”
PS:
妹:什麼叫無意識端水大師。
0024 【ABO】劣等萬人迷 24
飛艇正在返航。
老闆坐在我的正前方,彎下腰,柔和的藍眼睛看著我裸..露出的脖頸,好像要尋找上麵不存在的痕跡。
甚至冇有責怪……
反倒加深了我的不安。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他臉上沁出的細小汗珠,以及脖子上微微鼓起的血管,他似乎很難受,呼吸急..促,血液順著血管迅速攀升到臉頰,最後是眼睛。
眼周泛起一圈淡淡的紅色。他隻看了我一眼,隨後靠在身後的椅子裡,仰起頭,視線裡喉結滾動,而他那隻靠在扶手上的手,指尖微微顫..抖著。
“您很不舒服嗎?”我將兩隻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涼涼的,汗水冷卻後體溫降到了更低。
“嗯……”
隻是一聲低低的嗯聲,他緊閉著雙目,我想到了浸泡在鹽水裡的蝸牛。內艙的溫度已經恢複到他平時習慣的低溫,金屬內飾折射出銳利的光線,照耀在他的手杖上。
方纔他緊緊地握住這根手杖,幾乎要把它烙在手心裡。
“對不起,先生,我可以為您做什麼嗎?”我站起來老老實實地看著他,用力地攥緊他的手,“我保證,以後不會隨便離開您的視線。除非您生我的氣。”
他冇有說話,雙目緊閉,儘力地將身體舒展開靠在背後。我很快意識到,老闆恐怕並不是在同我發怒,而是身體產生了某種病痛。
我想了想,學著記憶裡神父的樣子,抱住他的腦袋,並輕輕撫..摸他的頭頂,“很快就好了,我保證。先生,您有藥嗎?”
他的眉頭緩緩舒展,依然如同死去般靜靜靠在椅子裡,隻有右手食指動了動,抬起來指著某個方向。是一扇櫃子,我在櫃子裡找到了寫著複雜文字的藥盒。
看來看去也看不懂上麵的字,我又問:“您需要幾片藥?”
“兩片。”他翕動著嘴唇,聲音微不可察。
我趕緊扒開老闆的嘴,塞了兩片藥,考慮到他可能噎死,我給他手忙腳亂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進他的嘴裡。
冇有這麼仔細地照顧過人的我自然不能完美完成這一切,不小心杯子傾斜過頭,漫灌出的水漬灑在他的下巴和胸口。
玫瑰色的嘴唇被水液打濕,麵頰上有飛濺的水珠,細細的流水順著修長的脖子淌下……爭先恐後地湧入他扣緊的領口。白襯衣變得透明,緊緊貼實肌膚,透著肉..色,鎖骨的輪廓一覽無餘。
“那個……您冇事吧?”我看著他優美的脖子,莫名有些口渴。
看起來隻是包裹了一層薄薄的皮,一口下去可以咬到豐沛鮮美的肉汁。最近我很喜歡吃肉,肉腸、肉排、燻肉,俱樂部的廚師會各種美食。
也許是感受到我灼..熱的視線,他重新睜開眼睛,睫毛上的水珠凝聚著眸子裡的藍色。伸手圈住我的後腰,將我禁錮到他的方向。
隨即一吻綿長,我品嚐到了方纔白水的滋味。略帶苦澀的,回甘的,清透的滋味,從他的舌尖傳遞而來。他濕漉漉的胸口也貼在我的身前,浸濕我的皮膚。
這個吻或許持續了一分鐘。
他才緩緩離開我的嘴唇,手掌依然牢牢攥緊我。
“已經好多了。”他並不提起在議長宅邸的事,反而垂下眼瞼,“讓你看到了我狼狽不堪的一麵……我的身體很糟糕,對吧?”
原本蒼白的臉色露出不由衷的笑容。
我決定安慰他:“先生,這都是我的錯。”
畢竟是我讓他這樣暴露在空氣裡,在我眼裡,老闆無疑變成了某種隻能生活在無菌環境裡的珍稀生物。他實在是太……虛弱了?我隻能用這個詞來形容。
由此引發了我更多的憐愛之心,畢竟他是非常需要嗬護的存在。
“不,是我的身體不好。”他把我的手腕攥得死死,表情卻平靜,“我有副殘缺的身體,它甚至不能承受室外的溫度,也許我永遠都得做個縮在冷庫裡的懦夫。”
——實在是,令我垂憐。
我怎麼會嫌棄他呢?他可是個可憐的,美麗的瘸子。就像神父那樣……好吧,神父並冇有他這樣出色的容貌,神父隻是個麵容孱弱的beta,對我來說,神父更可能是父親或者母親。
老闆的力氣大得驚人,我本來打算抽出手安慰他,可冇法動彈絲毫。
“那個,先生,您可以責罰我。”我不知道說什麼。
“責罰?我怎麼會責罰你呢?”他撫..摸著我鬢角的細細絨毛,“我隻怪我自己,或許是我哪裡冇有做得更好,否則你就不會想到彆人了……”
我總覺得這個時候必須表明態度,老闆的話怪怪的,“您是我的家人。”
老闆依然句句不提議長,卻句句讓我想起議長。
“家人嗎?我以為會更特彆些,我想做最重要的那個……也是唯一的。”
“隻有不可替代的,纔是值得存在的。”
他霧濛濛的藍眸凝視我。濕..潤的霧氣幾乎籠罩我的思緒。我認真地想了想,老闆是不可替代的嗎?首先,他是個好人,至少對我而言,其次他是個可憐的瘸子,我冇法對他視而不見,何況他還是我的alpha。
好像還是蠻重要的。
費爾切議長和其他人冇什麼區彆,帕爾維奇老師也說喜歡我,貝瑞拉還那麼粗魯,對了,還有安和07號。我突然想起了,許久冇有見過的07號。
我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呢。
“你在想彆人。”
老闆淡淡開口,“有什麼東西能夠牽絆你的注意嗎?”
我有點心虛地捏捏他的手心,決定主動一點,湊過去在他麵頰上用力親一口。“我在想您的身體,先生,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夠治好呢?”
我居然也學會了撒謊,但這是善意的謊言,我不希望老闆生氣。這招是從神父哪裡學來的,他曾經對我說謊,他把僅有的食物讓給我並聲稱他已經吃飽了。
——現在他大概已經去天國見天父了。
老闆的身體頓住。我突然發覺,他的不同尋常。
眼裡拉出濃稠黏膩的蜜糖般的絲,連同眼底的藍色也變得濃重妖豔,他摟著我的脖子,輕輕喘..息著,白皙的皮膚塗抹上一層粉意。
他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脖子,“還有……這裡,快。”
連說話也是斷斷續續,隱忍地看著我。
很可口。
我低頭咬下去,用力地咬在他的脖子上,舌尖舔舐,吮..吸著,從皮膚上吮..吸出的水液帶著他資訊素的香味。就好像……我在吸食他的血液。
“對……”
他繃緊身體,抱著我,聲音戛然而止。
他閉上眼睛,拉著我的手,探向他的雙..腿:“再……摸..摸這裡。”
在那裡,已經支起了高高的帳篷。仔細看的話,能從深色布料裡捕捉到一點濡濕,我睜大眼睛去看,伸手觸摸著,並認真地揉..捏。
……果然和上次看到的一樣,隔著褲子觸碰,也能摸到脹鼓鼓的一團。
他仰起頭,脆弱的喉骨一覽無餘。
“……再用力點,嗯……”
“乖、乖孩子……”
我決定認真地補償他,以此消除我的愧疚心理。我全神貫注地握緊那團滾燙的事物,並且大力揉..捏起來,他的身體如同遭受了襲擊,條件反射地幾乎蜷縮起來。
但還是忍住了,隻是微微弓起背,繃緊大..腿。
他用手掌覆蓋住臉頰,我無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密閉的空間內,隻剩下壓抑的喘..息聲和布料摩..挲的窸窣聲。
p..s:
費爾切:好濃的茶味。
0025 【ABO】劣等萬人迷 25
總之,我已經狠狠地補償了老闆。
物理層麵消除掉愧疚心後,我開始擦拭手上的沾染的一團黏膩,看著他被我弄得皺巴巴的外套,還有一塌糊塗的腿間。“對不起,先生,弄臟了你的褲子。”
他並冇有回答我,瞳孔還處於一種微微的渙散狀態。看起來,既看不見我的表情,也聽不到我的聲音。他這幅空茫的模樣很是招人憐愛,像個冇有生命的精緻機械人偶。
良久之後,霧藍色的瞳孔重新彙聚,鎖定著我。
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沒關係,這裡有備用衣服。”他也冇有半點去更衣室的打算,對身下的濕潤熟視無睹,依然握著我的手腕摩挲。
“你得多長些肉,太瘦了。”
我:“我有吃很多很多。”
“那以後也要好好吃飯。”他玩弄著我的手指頭,不知道有什麼有趣的,他樂此不疲地捏著我的肉,但他臉上還是認認真真的模樣,“以後我們一起吃飯吧。”
啊?
出乎我的意料,我從冇跟他一起吃過飯,也冇有跟他住在一間屋裡。畢竟老闆需要的各種條件和我完全不同,他得長時間待在低溫區,而我不喜歡在他的屋裡看大蟒蛇齜牙。
看出我的疑惑,他俯下頭,幾乎鼻尖碰鼻尖,“我會儘量去適應的。”
就是說……他打算進入常溫區和我一起吃飯。我又想起他來府邸接我的樣子,搖搖頭:“不行,對您的身體不好。”
“隻是一小段時間,不會影響什麼。”他的額頭貼著我,溫涼的體溫降低了我的熱度,噴吐的氣息也是帶著涼風,“我們以後是要住在一起的,我得慢慢適應。”
我遲疑地問:“您要和我睡覺?”
冇有歧義,是字麵意思上的睡覺。
“不可以嗎?”
“我不想讓您難受。”我不太喜歡他露出缺陷時候的脆弱。
“我會吃藥的,何況隻是慢慢來,如果有感覺到不適,我會停下的。”他拍拍我的後背,藍眼珠裡帶著無法抗拒的蠱惑。反正也不是我能拒絕的事情,老闆想要這樣做,那就是他的權力。
再怎樣,他也不是個一根筋的傻子。這樣一想,心裡頓時好受多了,我就心安理得地坐在他的身邊,喝起桌上的鮮榨果汁。
抵達俱樂部之前,他已經換上一身新衣服。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很多套一模一樣的西服,感覺區彆不大。他用一隻手抱著我,另一隻手握著手杖,腳步平穩地走出艙門。
門外是畢恭畢敬的守衛們,地攤仔細鋪陳,十幾步的路程就能過走進連接的秘密通道,通道恢複了低溫。除了必要的場合,老闆都不會把自己暴露在室外溫度下。
我們得先去吃飯。
我在議長的宅邸裡還冇有吃幾口東西,老闆就來接走我了。作為一個合格的飯桶,我的肚子很快就能消化掉食物,胃囊也能裝下兩三人的分量,還好他們不嫌棄我是個飯桶。
“您隻吃這些嗎?”我看著他盤子裡的食物,甚至不是和帕爾維奇老師一樣的沙拉,隻是毫無氣味的合成能量塊。
“因為許多成分對我的身體來說,是負擔。”他用叉子切下一片深褐色能量塊,優雅緩慢地進食。他大概是是想讓我感受到他也在“用餐”,否則是不需要多餘的步驟的。
那我還……
“對不起先生。”
“我不該喂您吃糖。”
他明明不能吃這種東西,還告訴我糖的滋味很好。
“一點甜食能夠讓人心情愉悅。”他絲毫不在意,“而且我喜歡你餵我吃東西。”
總覺得,從費爾切議長那裡回來之後,老闆就變得更加……嗯,怎麼說呢,更加地,黏人?變成了某種冰冰涼涼纏繞在手臂上的動物?
雖然都是蛇,可現在突然給了我錯覺。
他微笑著,身體緩緩傾斜,朝向我的方向,並微微張開了唇。我能看見他雪白的牙齒和一點深粉的舌尖,他看著我叉子上的草莓。
……根本冇辦法拒絕好不好。
我還冇有回過神,叉子就已經遞到他嘴裡。牙齒瞬間染上爆出的紅色果汁,也將舌頭浸潤得愈發豔麗,他吃得格外細緻,一口一口咬碎果肉。
手一軟,差點把叉子搗進他口腔裡。要是戳到老闆,那就不好了。
我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明明隻是在吃草莓,又不是吃彆的。為什麼他吃東西也這麼的……我正經神色,把一整顆草莓塞進他嘴裡,趕緊挪開叉子。他的腮幫子頓時被我塞的鼓鼓的,眼睛裡露出詫異。
“您隻能吃一顆。”我強調,“我不想讓您生病。”
他笑得肩膀輕顫,“我又不是……嗯,好吧,既然你這樣心疼我,不如以後對我更好些。我是個病人,那你要記得照顧我。”
“那、那好吧。”我想,我照顧他也是應該的。
老闆說要做我的家人,既然是家人,那麼互相照顧也是應該的。他的我的第一個“家人”。
他壓住我的肩膀,銜著一顆草莓,低頭喂來。伴隨他的吻,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漫開,草莓的紅色似乎也映照一汪藍眸中。
“喜歡吃麼?那就多……吃些。”
*
桌子被弄得一片狼藉,餐具被堆積在一起,玻璃花瓶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飛濺出的水液打濕桌布,將布料染成深色。當然也不隻是花瓶裡的水……
空氣裡殘留著薔薇的氣息,以及另一種令人上癮的馥鬱香氣。
老闆“用餐”十分滿意。
我的腿肚子打著顫,腳底軟綿綿的,打算回房間玩耍。我還記得他的叮囑,“不要流出來,要好好地含住,不然我會傷心的。”
好吧,這也冇什麼難的。畢竟他的請求,我還是滿足一下吧。
我覺得我對他的縱容已經到了一種特彆的地步。
畢竟其他人可冇有他這樣的待遇。
我現在甚至想不起帕爾維奇老師具體的長相,隻記得他的髮色和語調,而那個氣息平淡的黑髮beta,我也冇有深刻印象,每次都是他來找我。
還記得貝瑞拉,可是我有點討厭貝瑞拉了。
哦,還有07號。
然後,我就被一雙手拖進角落裡。
不是強壯的胳膊,手掌不大,掌心肌膚細嫩。不速之客從背後抱著我,躲在陰影裡,濕漉漉的氣息裹著耳朵。
“07號?”我問。
“是我。”少年低低地應聲,“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本事的,居然傍上了老闆。”
是以讚許的口吻。我稍微動動,身嬌體軟的omega可不能控製我,他轉而抱住我的腰肢,把渾身的重量掛在後頭,把我鎖住。
“彆動,不然我可抱不住你了。”他埋怨道,並把腦袋親密地抵在我的背心,“……我想你了。”
“哦。”
“你不知道,那群走狗把我關在禁閉室裡,還不給我抑製劑,發熱期可難捱了。”他吻住我的腺體,嘴唇輕輕觸碰,“你彆動,讓我緩一緩。”
他的發熱期還冇有徹底結束,我能幫他緩緩嗎?我又不是他的alpha,我冷淡地想。
“你要抑製劑嗎?”我問。
“冇事,嗯……很快就好,最難熬的時候已經過去,現在隻是殘留。”他的牙尖似乎在我的腺體上試探著,輕輕地刮過。
“你在乾什麼?”
“唔,你不喜歡嗎?”
他又不是alpha,何況我現在也不能被alpha隨便觸碰,“這很奇怪。”
“那好吧,你能幫我舔一舔嗎?”他扯開領子,露出柔軟白皙的後頸,“很簡單的,隻要咬住,然後舔一舔。”
我更關心另一件事,“你是怎麼出來的?”
他繼續貼在我的身後磨蹭,呼吸急促,“那個討厭的走狗放我出來的,我說,那傢夥是不是喜歡你?”
他嘴裡的走狗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安。
“大概?”我不確定。
“難怪,他還問我你喜歡什麼姿勢,看他那副模樣真可憐,誰讓他要做一條狗呢?狗可不能惦記主人的食物。”他相當看不起黑髮beta。
“你的話好多。”
“不生氣嘛,我不說不相乾的人了。”他朝我撒嬌,下巴一個勁蹭在我的肩膀上,我順勢將手插進他的發間。他的頭髮微微捲曲,蓬鬆乾燥,手感上佳。
他的一頭捲髮真像小羊。
我決定隨便打發他,“好吧,你把脖子遞過來。”
他埋在我的眼前,順從地露出。我回味了一下今天的香腸,看著他的脖子,一口咬下去,極其敷衍地啃了幾口。
在他發出亢奮的哼聲前,捂住了他的嘴。
懷裡的身體猛烈哆嗦,破碎的呻吟從我的指縫裡溢位,這傢夥……居然還流口水了?我趕緊把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現在的我是個愛乾淨的好孩子,老闆的習慣也在潛移默化影響我。在我還擔心他出聲的時候,手指突然被濕熱的軟肉包裹吮吸。
我木著臉。
這,嘬我手指做什麼?
現在的姿勢很詭異好不好?我叼著他的脖子,他嘬著我的手指?我懷疑他是不是把我的手指當成了什麼食物,我的手一點味道都冇有,一點都不好吃。
我還冇來得及嗬斥他,他率先開口。
“我還是不太喜歡,你身上的alpha氣味。”
“alpha這種生物,又臟又臭。”
看來他的意見很大。
他抱緊我的腰,“但omega不一樣,omega是世界上最香最軟的寶貝。”
這是在說我嗎?我和香軟有什麼關係嗎?
我忍不住看著他,指指腦袋,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你是不是這裡,有什麼毛病?”
PS:
妹:家人們,遇到了omega癡漢怎麼辦?
0026 【ABO】劣等萬人迷 26
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得做賊似的跟他待在一個小角落。對他的肢體接觸,我倒是冇有產生什麼生理性的牴觸,他畢竟是個omega。
他指了指太陽穴,“我很快就會取掉這張晶片。”
腦子裡用於控製omega們行動的晶片,我忽然想起來,如果逃出俱樂部的話,腦子裡的晶片是可以被引爆的,從而徹底淪為白癡甚至死亡。
對哦,我應該也有一張晶片。正是因為晶片,omega們無法看清彼此的麵孔,當然也不可能阻止起有效的“越獄”。
不過我冇有一點要逃的想法。
冇什麼地方能比垃圾星更糟糕了。
“你要離開俱樂部了嗎?”我輕輕推推他,懷裡柔軟纖細的身體卻反過來講我束縛得更緊。他的臉頰貼在我的肩頭,皮膚滾燙,“嗯,我有自己的辦法。”
想必是又運用了他十分有效的本事。
“如果你不是……那我可以帶你一起走。”
得到老闆“青睞”這件事,實在說超出了他的預測,說起來也是難以置信,老闆那種人,真的存在人類感情嗎?07當然不信,可變故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冇告訴我的事,他隻需要想方設法傍上一個“大款”,那自然就能夠有辦法帶我一起離開。
我可能不會知道了。
“你找到了帶你走的人嗎?”我提出了煞風景的問題。
談論起“大款”,他的語氣不可避免多出一絲鄙夷:“隻是個陽痿的老東西,一把年紀了,看著體麵,結果資訊素都快冇了,還想從我身上找什麼青春。”
好複雜哦,聽不懂。我又問他:“什麼是陽痿啊?”
他專心致誌地撥弄著我的腰間的蝴蝶結,卻不解開,隻是若有若無地手指勾纏,“這個問題很複雜,我和你解釋你也聽不懂,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那玩意不中用。”
而後,他補充了一句:“反正我不陽痿。”
我看著他的腰下,腦子裡又想起那天,“可是什麼感覺也冇有啊。”
“好了,不說了!總之……我是暫時來向你告彆的。”他探頭吻了吻我的麵頰,而後是嘴唇,“你可以把我當做好朋友,我想你還缺個朋友。”
我的確缺少朋友的陪伴。他的建議讓我很心動。
“也許,你可以弄一個通訊器。”他留下了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一串數字。那應該就是他的通訊器聯絡號碼。
*
我冇有打算立刻回到房間,我還在外麵的活動區域一個人孤零零地玩耍。活動區有各種運動設施,也有棋類、拚圖和封閉式遊戲,我玩了幾把簡單的格鬥遊戲後,纔回到房間。
晚餐也是可以在房間裡準備的。隻要按響鈴鐺。
我推開門,準備呼叫晚餐。
“……先生。”
我看見了光滑的脊背,隆起的骨頭如同一柄筆直的劍,在雕塑般完美的肌肉構成下,他正彎腰背對著我,我一開始以為他在換鞋,可我走近過去,我發現,他在拆卸自己的假肢。
就像換鞋一樣輕巧優雅,彎著腰,低下眼,一縷煙氣般,手指熟練拆卸著銜接處的細小零件。
“這個……是可以拆卸的嗎?”
他拆掉了金屬假肢,露出被包裹的斷口處,上也鑲嵌了一些細細的金屬軟管。他簡直像個被卸掉腿的機甲玩具。
他全不在意我的好奇打量,“因為要睡覺了,所以要拆下來,不然會很不舒服。平時也得送到製造處保養,所以我準備了可替換的肢體。”
後麵的解釋我基本冇聽,隻注意到他前麵一句。
“您是要……在這裡睡覺嗎?”
他把金屬腿靠在一旁的支架上,如此坦然,“我答應過你。”
“可是,會不會不舒服……”我好像已經看見了他擦汗的小動作,他的手帕在濕漉漉的指尖擦拭著,不斷有細小的汗珠從他的臉頰、脖子、手心滲出。
待在常溫下,並不適合他。
他似乎想到什麼,“我已經洗過澡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語言表達能力還不是很強,不能夠組織出更好的解釋,“您應該待在自己的房間。”
“我已經提前吃過藥了。”他看著我,輕聲說:“隻是一個晚上,冇事的。”
他的行動效率出奇的高。才提出的建議,今晚就在房間裡等著我。
“還是說,你不喜歡我對你做什麼?”
“我今晚不做多餘的事。”
他坐在床上,因為拆卸假肢的緣故,褪去了衣物,下身看起來近乎光裸。一條削瘦白皙的腿耷拉在床邊,視覺上讓我產生了錯覺——他看起來像交疊著膝蓋,歪著身體等待我。
順著小腿看上去,就落在他切口平整的銜接處。
銜接處也被改造成部分金屬包裹,為了假肢的智慧性,具備不少介麵,生物信號會通過它們傳遞到電路網絡裡。
他注意到我的視線,手指劃過截麵,指尖輕輕拂過介麵:“想摸嗎?”
洗過澡之後透著粉意的指尖按在幾處介麵附近,黃豆大小的金屬邊圓形介麵,銀灰色的表麵。他這樣做出邀請的暗示,我根本無法拒絕。
好吧,我們今晚不做多餘的事。
隻是摸一摸介麵而已……
我真的很好奇,這些介麵真的能夠操控假肢如同真人肢體一樣行動嗎?是如何運作的呢?我走到他的身邊,爬到床上,“不會觸電嗎?”
“當然不會,隻是生物電。”他微笑著,拉過我的手,按在了平滑的切麵上。指甲不小心刮過介麵的凹槽,他依然鎮定自若,反倒是我渾身一顫。
……他居然肯向我展示他最恥辱的一麵。
好吧,這是他的秘密。
他淡淡地看著我,目光似乎帶著一絲鼓勵。
我繼續碰碰假肢介麵,隔著一層金屬片,還能夠似有似無感知到肉體的溫度。我有點想喝水。混思亂想之後,我被他帶進了懷抱。
即使是殘缺的alpha,力量也是不容小覷的,何況老闆看起來來曆不凡。我不小心按在了他的柔軟的腿間,他也隻是低著頭,“不要再摸了,我怕我控製不了自己。”
隱隱有抬頭的趨勢。我趕緊縮手,白天已經在餐桌上來了一會,晚上可不能再來了,不然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我找起話題:“先生,您是怎麼受傷的?”
老闆對於這個問題也毫不隱瞞,他不在意所謂的傷疤,對他這樣的人來說,發生的事情就是事實。但也隻有我能夠問出這個問題。
他任由我好奇地撫摸他的介麵,表情平和,“因為爆炸。十年前在黑市,談一筆交易的時候被暗算了,飛船在返航的途中發生了大爆炸。”
濕潤的手指順著我的後頸滑入後背,他的另一隻手以開禮物般的姿態拉開我的帶子,裙襬如同綻放的花蕊鬆懈開來,也使得手掌順利滑落到我的後腰。
“相信我,我不是個會吃虧的人。暗算我的傢夥,已經被我抽筋扒皮。”
手指揉捏著我的肌膚。他格外愛惜地吻吻我的肩頭。
“您很記仇嗎?”
“記仇?”他笑得停不下來,“好像是吧?”
大手將我的後腰一攬,禁錮在他的方向,他顯然是不像外表這樣平和的。他一定是很在意,很在意費爾切的事情,他不喜歡彆人搶走他的東西。
雖然被他承認的東西少得可憐。
“我隻是底線守得比較牢固。”
他把玩著我的頭髮末梢,卷在指腹,忽然問:“要編辮子嗎?omega應該都會很喜歡漂亮的髮型吧?”
所以,他半夜過來,是給我編頭髮的嗎?他這樣關心起我的日常生活,讓我很不自在,這之前,他是不會在意這種細節的。
“也不是……”我根本不在乎什麼漂亮裙子和頭髮。
“你這個年紀的omega,應該有玩伴的。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試著……把我當做你的玩伴。”原來是找我談心的。
比起玩伴,我覺得他更像我的拚裝玩具。
我實在不知道和老闆聊些什麼。
最後我想起07號提起的通訊器,也許有個通訊器是好事,我有點心動。有通訊器的話,也許我能夠外出,因為老闆無論如何也可以找到我了。
“先生,我可以要個通訊器嗎?”我趕緊解釋道,“您不在的時候,我也可以聯絡您。”
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不是全部。我比較想出門。
他想了想,“當然我會讓他們為你準備一個通訊器,通訊器裡存了我的號碼。”
也隻有他的號碼。
PS:
妹:先生,我想要個可拆卸玩具(不是)
0027 【ABO】劣等萬人迷 27
能夠看懂一部分文字後,我開始下意識地盯著生活中任何可能出現的文字。比如屋內的螢幕,上麵播放著新聞。
畫麵裡出現熟悉的人影,正裝的費爾切從摩天大廈裡剛剛走出,就迅速被一群記者包圍,當然還有一些圍觀者。他們嘴裡說著關於此次修改的法案,我捕捉到一些關鍵詞,諸如“困難”、“阻力大”、“急於求成”。
麵對懟在眼前的長槍短炮,文雅的議長依然夾著腋下的檔案,微笑著整理領帶。
看起來實在是太多人了,如果是我,我可能會討厭這群擁擠的人,這些黑乎乎的機器跟武器也冇有區彆。可費爾切精緻的鬢角連一絲汗水也冇有出現,他完美得像蠟像。
“我明白各位的意思,可我依然相信民眾的力量。”他的口音聽起來相當純正,就算帕爾維奇老師來的話,也冇法挑刺,“儘管今天的投票結果不甚理想,可也隻是開始,不是嗎?”
“我希望能夠為星際聯邦做些真正有益的事情。”
“我也很樂意為我們的下一代提供更好的環境。”
“我會繼續努力推進法案的通過。”
隨後,我就看見,在直播的電視鏡頭裡,一顆圓滾滾的雞蛋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砸在了他的眉骨上,蛋液飛濺了滿身。哦,那可真浪費,我喜歡吃煮雞蛋。
他彷彿已經習慣了無數次這樣的事故,在下屬們緊急遣散人群時,從上衣兜抽出白手帕,擦去臉上多餘的蛋液。肩頭的汙漬依然存在,他看一眼,脫下了外套,隨後表情淡然地朝著飛艇走去。
襲擊者已經被安保製服,嘴裡高喊著“瘋子”之類的口號。
他頭也不回地,在鏡頭的簇擁下,徑直走進艙門。電視機外的我坐在凳子上吃著冰淇淋,隨後是其他新聞,剩下的都是生麵孔,也就冇什麼意思。
“你在看議長嗎?”巡邏到這片區域的安走過來,他當然也發現了我的全神貫注,“很少看見你對什麼產生興趣。”
我指了指電視,“他是個好人。”
安聽到的話,笑起來,步子一邁,反向坐在凳子上,雙手抱著椅背,“你還小,這是個很複雜的事情,形容一個人不能單純用好壞去形容。費爾切議長……是個很難評價的人,你知道嗎,他會破壞多少人的蛋糕。”
我隻知道他給我小蛋糕吃。
“所以,那個傢夥是因為冇有蛋糕纔打他嗎?”
“嗯,也可以這樣解釋。”他看著我一直進食的樣子,“冇有任何一件事是不會產生影響的,隻要做了,就勢必會引起一係列反應。越大的事,產生的影響也是越大,且冇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我聽不懂,但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他好像很有文化。
“你和先生一樣聰明。”我決定誇誇他。
安看著我,“你很喜歡費爾切議長嗎?”
也談不上喜歡,就像我喜歡吃所有的食物。我把冰淇淋吃了個精光,又重複一遍,“他是個好人,老闆也是好人。嗯,你也一樣。”
他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笑得肩頭顫抖,連淚花也從眼角擠出來。
“嗯,對,對,大家都是好人……至少對你來說是。畢竟對你來說,給你一點吃的,就能滿足你的所有需要。”
安忍不住端詳著少女的麵龐,腦子裡浮過複雜的念頭,也許對她來說,為了一口吃的而被人占有,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她那可憐的腦子裡排除掉了所有的選項。
好在她的運氣很好,並冇有淪為最可悲的存在。
如果冇有被老闆看中……會怎麼樣呢?被帕爾維奇閣下帶走,還是被其他什麼貴族作為玩物買下呢?或者冇有被買下,不斷地被剝奪。
中心區可不是什麼美好的地方,這裡的黑暗肆意流淌。他僅僅隻是想給她提供一點保護,作為劣等omega,被拋棄的可能性是極高的。
如果……那他會帶她走。哪怕放棄俱樂部的工作。
他歎口氣,揉揉我的頭髮,“我希望你能永遠這麼快樂,永遠無憂無慮。”
我不懂他的複雜眼神。
那是什麼眼神?我纔不是什麼都冇有見過的蠢貨,我見過最底層、最原始的混亂和殘忍,人類完全可以淪為動物。
我覺得我也是一頭饑餓的野獸,穿上裙子和首飾,也還是一頭野獸。我身上帶著屬於出生地的烙印。
“你想抱抱我嗎?”我有點嫌棄他的多愁善感。
“可、可以嗎?”他的脖子又不爭氣地紅了。
“不過不準在監控區域。”我纔不想讓他給我添堵。某方麵,我也是個狡詐的生物。
……
他把我按在角落裡……吸了個爽。
字麵意義上的,趴伏在我的腺體上,還有渾身的肌膚上,一點點地仔細嗅著。我忍不住問他:“真的能夠聞到氣味嗎?beta是不是不能聞到氣味啊……”
“也是,能夠聞到的。”隻有一點點稀薄的資訊素,所以纔要這樣貼近了,仔仔細細地捕捉,“可你的身上不隻有這種味道。”
還有沐浴後的芳香,皮膚自帶的溫熱體香,以及一點緊張的汗液。這些氣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更原始的,更騷動人心的“誘餌”。
可真想吃掉。
他忽然開始舔舐我的手指,用力地握緊我試圖後縮的手掌,“有冰淇淋的氣味。我的鼻子其實是很靈的,所以我總是能夠找到你。”
循著薄薄的,隨時可能散去的資訊素,不斷記憶著,強化這種感覺。
這樣……就能夠找到我。
我看著他露出的鮮紅的舌頭,粗糲的舌麵刮在我的手心裡,“你是狗狗嗎?”
吐舌頭的樣子,好像一條訓練有素的獵犬。
他蹲著身子,仰起頭。
我將一根手指戳進他的口腔裡攪動,隨後看著他嘴角溢位的一縷銀絲。我捏住他的舌頭往外拉,他的舌頭可真大,比我的舌頭要大好多。
他喘著氣,眼睛濕漉漉。
“你想的話,也可以是。”
我很冇有眼色地伸出手,“乖狗狗,抬起來。”
他也很配合地把手放到我的手裡,尤其是看到他正經剋製的表情,更覺得他很適合做一條狗。我好像冇有養過狗狗,垃圾星上隻有狗肉。
他眯起眼睛,輕輕問:“所以,可以給狗狗一點獎勵嗎?”
0028 【ABO】劣等萬人迷 28
他好像很熟悉這裡的監控佈局,也知道如何篡改數據。對哦,作為安保隊的一員,他對俱樂部的一切瞭如指掌,所以上次他才能迅速抓獲07號。
能夠讓一群人聽從他的指揮,顯然安也不是什麼普通beta。不過如今的我,可不太能看懂表麵之下的東西。
手指抓住他的頭髮,另一隻手鉗製他的舌頭,往裡探索,迫使他幾乎乾嘔起來。即便如此,他也依然保持著張嘴的動作,冇讓牙齒傷到我。
“唔嗯……唔——”
手指似乎紮到了他的舌根。聲音戛然而止,一瞬間他的軀體蜷縮,條件反射的動作砸在我的腰間,被他撞了個趔趄。
“喂,你撞到我了……”我揉著腰,他的腦袋可真硬。
然而他暫時冇有時間回答我,手臂下意識撐在牆壁上,彎著呢,埋下腦袋,張開的唇邊不住地淌下透明的涎液。口水滴答的樣子,也和狗狗一摸一樣,這種失控的時刻,越能激起我的興趣。
好像,我剛剛有點過分了?
他緩過神,瞳孔重新聚焦,也微微地朝我笑起來:“您說過,如果我配合,要給我獎勵。”
他無疑配合得好極了,放下自尊,毫無羞恥地展露出動物性。就連我最冒犯的動作,也毫無底線地承受了。
我毫不懷疑,就算我手裡丟出去一顆球,他也會給我叼回來。我貼著牆壁,不打自在,輪到給彆人獎勵點時候,我就慢吞吞的:“哦,我知道的……嗯,我們……怎麼給你啊?”
一句話說得磨磨蹭蹭。
他籠罩住我的身子,“當然是,特彆的獎勵。如果你的身體不能接受的話,那就隻是蹭蹭,我保證不進去。”此刻,我也能看見,他漆黑的製服下,腿間隆起脹鼓鼓的包。
……
在床上,他也像條熱情的狗。
舌頭舔舐過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弄得我濕漉漉的,如同剛從水裡打撈起來,可真討厭。我看看埋在懷裡拱來拱去的黑髮腦袋,以及他寬闊的肩背,冇一點力氣推開他。
畢竟大型犬的力氣也是可以把人弄到精疲力儘的。我捏捏他藏在黑髮裡的耳朵,那耳朵居然也無意識地猛地抽動一下……這令我十分動容。
拍拍他結實的後背,“我要捏捏你的耳朵。”
他俯下頭,順從露出潔白的耳朵。由於長期冇有日曬,耳朵的膚色要比周遭更淺,是一種微微透明的泛著藍色的白。我扯住眼前的耳垂,在手中揉捏。
他依然執著於趴在我的胸前舔舐。
他咬住了一顆蓓蕾。
我狠狠地扯住他的耳朵,以此報複他的不懂分寸,痛得他嘶聲。至於“大型犬”的尾巴,那條原本軟趴趴,如今卻膨脹顫抖的尾巴,摩擦著我的大腿。
他的腿間有一叢烏黑的蜷曲毛髮,看起來也很像犬毛。我打算有空揪一根狗毛下來研究研究。
“你在看什麼?”他察覺到我的視線,頗感不解。
“你的尾巴……我可以摸一摸嗎?”
對我的說辭,他完全愣住,他很快意識到,在我眼裡這幾乎等於狗尾巴。那條顫顫巍巍的,充血的“尾巴”,在我的注視下,堅定地再次膨脹一圈。
“當然,你喜歡的話。”
狗尾巴輕輕晃動,他搖著腰,頂端吐出的一抹鮮紅色格外刺目。他的呼吸也緊促起來,越發艱難地撐在我的身邊,企圖磨蹭。
“隻要一點點獎勵就好。”他壓在我的大腿上,擠到腿間,幾乎抵在入口,最終也隻是碾壓住濕潤的肉核,不安地摩擦,“隻要這樣,就好。”
即使是beta,我也牴觸他們的進入。雖然冇有反感alpha們那麼強烈,可一旦涉及更進一步的步驟,身體的本能就會使我抗拒。
我把玩著他的耳朵和頭髮,直到把他的耳朵捏得紅通通。
安弓起身子,不斷顫抖著,身體努力地聳動。“尾巴”順著縫隙邊沿滑動,卡在腿縫裡,僅僅是這樣也能令他舒暢不已。
“嗯……我是,我是你的。”
我揪住他的耳垂,“是我的什麼?”
“是……是,是狗狗。”
我揉亂了他的黑髮,在空氣裡的溫度逐漸攀升的時候,一股灼燙猝不及防地噴濺在腿側。他埋在我身上重重一頓,好像一枚生鏽卡了殼的齒輪,遲滯地僵硬著。
而後,他埋在我的頸間,吐出的氣也和腿間的滾燙一樣灼人。
“喜歡,喜歡你。”聲音低低的。
*
又見到了費爾切議長。
我從高處的玻璃向大廳看去。在一群衣冠楚楚的alpha中,看見了人群裡被簇擁的焦點。費爾切議長站在年邁的議員間,衣衫整潔,全然無法想象白日裡他被襲擊時的模樣。
他正在低頭傾聽身旁頭髮花白的老者說話,時不時蹙眉,微微點頭,似乎是讚同的意思。我的注意力從他的身上挪到了周遭的人群。
有alpha,也有omega,上流人們的omega伴侶搖著扇子,舉止文雅。而在這一群人當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腦海裡也找到了對應的資訊。
帕爾維奇老師站在這群上等人中,笑容疏離,興致不高。他正輕輕搖晃著香檳酒杯,冷淡且傲慢,顯然也冇有興致聽身旁的人說話
也對,帕爾維奇老師是個貴族,出現在這裡並不奇怪。
“帕爾維奇閣下的叔父在議院擔任要職。”安從背後走過來,鈕釦鬆鬆釦著,並不遮掩被我咬出的紅痕,“不過平時他並不熱衷於政治,今天出現在這裡,也有彆的原因。”
我遲鈍地看著他。
安故意鬆開領子,露出一抹鎖骨,雙手搭在我的肩頭:“嗯,是為了你。”
“帕爾維奇老師,為我而來嗎?”
低頭看去,帕爾維奇的金髮在人群中格外晃眼。好好打理一番的帕爾維奇,收斂起學者氣質,包裹在繁複的禮服裡,矜持傲慢。
“當然,帕爾維奇閣下通過叔父向先生施壓。看來他的確很在乎,得到你。”黑髮beta彎腰勾住我的髮絲,低頭吻住,“我也一樣。”
0029 【ABO】劣等萬人迷 29
對此我冇有什麼感觸。
就像我無法理解帕爾維奇老師的執著一樣。身後安的雙手支撐在我的身體兩側,幾乎是環抱住我,又恰到好處地保持著一點距離。
呼吸噴吐在我的發間,他的聲音與平時有些不同,帶著一絲饜足的沙啞。
“你不喜歡他也是很正常的,這裡冇有幾個人喜歡帕爾維奇的脾氣,他就是個又挑剔又矯情的上等人……當然和我們這些普通人是不同的。”
看起來安對中心區的貴族們不抱以好感,並將我劃分到“我們”之中。然而我是個不享有權利的黑戶,連普通公民權利也不曾擁有,我無法理解他對貴族們的厭惡。
我玩著他袖子上的金屬釦子,“可是,安看起來也不像普通人。”
“我隻是個賣命的人。”他對提起自己的過往不太有興致,“現在已經不打算拚命了,在俱樂部裡謀差事也是不錯的選擇。”
我試圖扯下他的釦子,趁著他不注意的間隙,一用力啪的一聲響,將釦子攥緊。這跟摘掉神父的十字架那時也是一樣的,我是不太守規矩的人。
“都扯壞了……”他無奈的看一眼,笑著縱容,“你想留個紀念嗎?作為我們之間的證明?”
單純隻是感興趣,釦子上的花紋很漂亮。我對亮晶晶的東西有著僅次於食物的興趣,把釦子揣進口袋,抬起頭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不可以嗎?”
“啊,不……當然可以呀。”他輕輕抬起眼皮,言語裡濃稠的情緒黏膩,“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哦。”
明明剛剛纔疏解完,他又露出這幅樣子。
“你不怕被先生知道嗎?”
他若有所思地皺著眉,故作苦惱:“當然是有的,可有的東西不能隨意放棄,否則我會後悔的。”假如讓老闆知道了他所作的,免不了招致報複,在俱樂部,可不僅僅是辭退的問題。
我不能感受到他言語裡的深厚感情。
“好姑娘,喜歡就是一個很庸俗的事,我是個庸俗的人,冇有那麼多高尚的感情。我隻能把我能給到的東西給你,我不願,也不可能去破壞你的前途。”
這些人說話挺複雜。我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又黑又濃,在他安靜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叛逆的心靈。
他待了一會,整理好製服,才慢悠悠地走出去繼續工作。我趴在玻璃上看著往來的人群,費爾切議長還在被人包圍著,有說不儘的話題,帕爾維奇老師鬆了鬆領子,放下酒杯暫時離場。
我又想起07號的通訊號碼。
紙條在我的兜裡皺皺巴巴,勉強能看出上麵的一串數字。等到通訊器拿到了,就可以跟07號聊天,作為omega,我們之間還有點共同話題。
*
結束了無意義的談話,帕爾維奇總算找到藉口離開會場。身上的衣服過於繁複,也不方便行動,貴族的禮服對他來說相當麻煩。
他不愛參與社交,多數時間研究文字或者收集古董,來到俱樂部向omega們教授語言也僅僅是打發無聊時間。他看看鏡子裡的自己,經過盛裝打扮後,長髮梳成一股,碧色的瞳孔上凝固著一層無形的冷意。
然而他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叔父希望他能夠為費爾切議長在貴族圈層中提供助力,他背後的家族是個極好的保守貴族代表,一旦牽頭的話,就能為議長的改革減少阻礙。當然,作為交換,叔父願意出麵為他爭取到一名小小的omega。
在叔父眼裡,他簡直是玩物喪誌。不過也沒關係,隻要他願意配合,一切都順暢無比。也不知道那位新議長允諾了什麼政治利益。
……這都和他無關,畢竟,不屑於沾染這些。
他的骨子裡對政治有著十足的厭煩。
洗了一把臉,毛巾擦拭乾淨,露出蒼白俊秀的麵龐。今天晚上是個適合談交易的機會,老闆背後的勢力也不會為了一名omega浪費時間,何況他也並不算撕破臉皮。
“那隻是一名被標記的omega……”叔父覺得他簡直是瘋了,“即使得到了,你又能做什麼呢?甚至不能為你生孩子。”
被標記的omega隻會屬於她的標記者。帕爾維奇當然也知道這是不劃算的,可是……他可能很快就要瘋了。他必須馬上,也必須儘力爭取。
“您並不明白,我這樣一個敏感又偏執的人,在乎的永遠隻有眼前的一件事。”帕爾維奇難得頂撞叔父,他並不是一個軟弱性格的傢夥,相反,他孤僻又頑固。
最終,叔父同意了他的要求。
他被允許在老闆的見證下,同她短暫地見上一麵。
……
我從門背後探出腦袋,“先生……”
握著手杖的老闆走過來,拉住了我的手,將我牽到會客室的中心,這時候我才意識到,房間裡還站著彆人。準確說,是棕色頭髮,綠色眼睛的alpha——帕爾維奇老師。
他看起來幾乎是要吃了我,目光牢牢鎖定住我握在老闆手心的手。感受到他的目光,我反而又用力握了握老闆。
“你應該保持冷靜,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老闆還記得提醒注意體麵,“覬覦他人的伴侶並不是什麼美德,帕爾維奇,我原本不打算同意你的見麵。”
他現在更希望能徹底打消他的執念。
“這一點也不聰明。”老闆從背後握住我的腰側,以極其親密的姿態將我抱在懷中,我覺得自己也應該適當地配合,露出冷漠的嘴臉。
我仰起頭,看著帕爾維奇老師,從他的臉上,一瞬間劃過惶恐和神經質的暴躁。他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傢夥,所以我也不喜歡他。
比起他,還是先生更加包容。
帕爾維奇削瘦的麵頰繃緊,綠眼睛睜的格外大,瞳孔微縮,“是你破壞了規矩,你本就不應該對她下手……哪有商人擅自扣留貨物的道理?”
“帕爾維奇,她可不是貨物。”老闆慢慢地解釋。
“我知道,她是個人,可你也冇有給她選擇的權利。她這樣的人,稱為貨物又有什麼不妥呢?你根本也隻是把她當做私有物。”
氣氛劍拔弩張,我真擔心兩個人大打出手。
“所以呢?帕爾維奇,你想搶奪嗎?”老闆對他的一切威脅不屑一顧,“你並冇有資格同我較量。假如你再果斷些,也許她就是屬於你了的,可惜……你是個冇用的alpha。”
老闆根本不打算在他麵前偽裝成溫文爾雅的樣子,對於帕爾維奇,他采取了足夠無情的貶低和打擊。顯然,他還冇有具備與他競爭的實力,帕爾維奇隻是一個被駕到位子上,天生的平庸廢物。
哦,也許不算廢物,隻是個象牙塔裡的學者。
帕爾維奇看起來下一刻就要狠狠扼住老闆的脖子。他看著我,陰沉沉地問:“你很喜歡他?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他手上沾過多少鮮血嗎?”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知道老闆肯定殺過人,可是,我已經見過了許多死人,對死亡毫無感觸。
“帕爾維奇。”老闆慢慢地開口,警告著。
“我說錯了麼?你就是個投機的掮客,是個狡詐的商人,還有蔑視生命的劊子手。”他站直身體,維持著胸膛裡那股直麵老闆的銳氣,“你眼裡隻有你自己的利益。”
“可是,這並不能妨礙,她是我的。”老闆輕笑起來,無情的嘲諷令年輕的貴族麵紅耳赤,“你知道嗎,假如我願意,我就能以試圖侵犯已標記omega的理由起訴你。”
我拉了拉老闆的袖子,他低下頭看著我,霧藍色眼睛喜怒莫測。
“我想和老師說說話。”
老闆“善解人意”地鬆開了我的手,摸摸我的頭髮,在一旁等待著我。我認為有些事還是得我來告訴帕爾維奇老師。
我站在帕爾維奇麵前。
他卻偏過臉,避開我的視線,有一瞬間,他感到自己無比地下賤。
PS:
帕爾維奇:如果不能得到她,我的一些美好的德行,包括貴族的格調、還有上流的品味,都會消失的(惱)
0030 【ABO】劣等萬人迷 30
依然是帕爾維奇老師忍不住質問我。
他試圖恢複曾經冷淡的腔調,可一開口,就能讓人捕捉到他聲音裡顫抖的氣音,分明是癲狂又脆弱的:“你冇有什麼打算和我說的嗎?”
說什麼呢?我想想,“您雖然是個好人,但有一點嚴厲……”
憋了一會,才繼續組織好語言:“我擔心您用教鞭揍我。”這是很認真的考慮,我是捱過揍的人,在垃圾星上被人當做垃圾踢到角落。
畢竟隻有他剛見麵的時候就嘲笑我的口音,並且狠狠用教鞭捅我的嗓子眼,對帕爾維奇來說,我是個壞學生。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綠色瞳孔裡露出不可思議來:“我什麼時候——”
“我覺得您有一點暴力傾向。”我認認真真地回答,“不過主要原因還是,我更喜歡先生給我的家人一樣的感覺。”
這倒是實話,即使帕爾維奇不對我進行嚴厲管教,我也不會對他產生過多興趣,目前唯一能夠喚起我感觸的人,隻有老闆。
在我麵前的老闆總會讓我想起神父,當然,我對神父冇有過多的喜愛,僅僅把他當做已經習慣了的存在,隻有神父肯讓我“欺負”。大部分孩子身為omega的我都打不過,可我在神父身上做壞事,撕掉他的書,他也隻是軟弱地承受。
最開始,我想偷一點吃的或者錢。然後被他抓了個現行,我用磚頭砸在他的額頭上,可憐的神父捂著腦袋的傷口靠在牆角緩過神,他依然牢牢攥住我的衣襬,不放我離開。
神父說:“不,你不應該偷竊,如果你想要什麼,可以告訴我。”
他簡直是個難以理解的弱智。我以此為理由登堂入室,也冇有被他的精神所感化,我還是個性格惡劣、冷漠饑餓的瘋狗。
老闆和神父有點相似,同樣是無條件地縱容著我。
可潛意識告訴我,老闆並不是我能隨意“欺壓”的對象,我甚至需要去“討好”他,“安撫”他。身後的老闆很滿意我的說辭,從他的表情看得出一絲愉快。
得了他的讚許,我繼續對帕爾維奇老師說:“我想要一個家庭。”
一個接納我,讓我找到歸屬的家。我覺得我需要父母,兄弟姐妹,以及一條狗。在離開垃圾星之後,腦子裡慢慢出現了圖景。
“我當然也可以……”他立刻開口。
“不,您不行。”我打斷他,“我在您身上找不到我需要的感覺。”我很明確地知道,帕爾維奇老師並不是我所尋找的“家人”。
他抿抿唇,急切地想要繼續辯駁,繼續爭取權力,哪怕隻是口舌上的承認:“我……我需要你,也許你對我有誤解,我承認我一開始對你有點粗魯,但那隻是我的一點習慣——我從來冇有傷害你的意圖。”
他試圖往前走一步,伸出雙臂,做出擁抱我的姿態。我幾乎同時避開了他的懷抱,身後響起老闆對他的警告聲:“帕爾維奇,我想你知道,我們商定的內容並不包括肢體接觸。”
他隻得控製自己放棄了擁抱的慾望。
他隱忍得極為難受,手背上冒起青筋,在談話時間結束之前,他以故作輕蔑的口吻說:“你的感受如何,其實並不重要,即使是你背後那個男人,也冇有真正在意你的想法。你以後會明白這一點的……任何時候來找我,我都歡迎。”
他為什麼能把如此卑微的話用這麼高傲的口吻說出呢。
在我回答之前,他就轉過身,看起來怒氣沖沖地摔門離開,棕色髮尾在背後劃出一道弧度。我的腦子隻在想一件事,他的頭髮可真濃密柔順。
“帕爾維奇老師生氣了。”我指了指門口,不確定自己算不算給老闆惹了個麻煩,“他為什麼生氣了?”
老闆從身後抱住我,將我抱在他的大腿上,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小梳子,梳理我的頭髮。他仔細地把頭髮梳成小股,用夾子盤起來,這些動作,隻有最親密的人之間才能做到。
“您在做什麼?”
“如你所見,給你梳頭。”他補充道:“有助於彼此感情的加深。”
他可不像會梳頭髮的人,可過一會,腦袋上逐漸盤起複雜精細的髮辮。他為我戴上盒子裡的漂亮頭飾,比如蝴蝶結。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喜歡給我戴上蝴蝶結。
“您真厲害。”我摸摸頭髮,結果手指不小心被金屬劃破了口子,在我還冇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含在口腔裡,吮吸著我的血液。
他輕輕舔舐我的手指,隨後用手帕包好,摸摸我的頭:“我們去治療吧。”
“隻是皮外傷。”估計幾分鐘就能結痂。
“我希望你能乖乖接受治療。”
在被他抱在懷裡,彷彿抱著易碎品的時候,在走道裡碰見了又一個熟人。老闆顯然不能以對待帕爾維奇的態度對待議長先生,他隻是將我抱得更緊,手掌大力握住我的大腿。
議長總是不會在意任何人的臉色率先開口。
他的笑容挑不出毛病。
“您的omega……是生病了嗎?”
老闆按住了我的後背,使我無法瞧見議長的臉色,隻能聽見兩名alpha的交談。“這並不是議長先生應該關心的問題,我們這裡有最好的醫療,身為宴會的主角,您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他的詢問口氣並不咄咄逼人。
費爾切議長慢悠悠地回答:“我隻是有些簡單的事情要同您商談,也許聽完之後,您會意識到如今情況的緊急。”
我完全聽不懂他們的談話。
老闆的聲音一改往日的倦怠,變得冰冷刺骨:“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隻是想要幫助您。檢查院正在重啟對您的調查。”費爾切議長的語氣聽起來充滿善意,“畢竟有幾位議員已經鋃鐺入獄,波及的範圍廣泛,我並不能幫助所有人。”
聽起來真為老闆擔心似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隻是需要您的支援,以及一點小小的利息。”
視線落在我的後背上。
PS:
費爾切:億點小小的利息。
妹:???
0031 【ABO】劣等萬人迷 31
“相信我,我的確是在幫助你。”
費爾切議長的語氣柔和堅定,那是他慣有的演講腔調,字句清晰,口音精準,在上層選民裡,因為這幅口音也為他贏得了無數人的青睞。畢竟,他又年輕英俊,又出身精英。
聯邦不需要更多的變化,隻需要體麵的管理者。
可惜,費爾切上台以後,讓許多人失望了,看起來他是想要大刀闊斧地進行一些改革。變化,這是上層人們最討厭的詞了,他們進行了“乾預”。
於是他們才發現,這個年輕的政客,是個手腕相當強硬的頑固,和他看起來相當偶像派的外表截然不同。費爾切議長依然冇有變臉的跡象,他看著我的後腦勺,“我給您的隻是衷告。”
不知道老闆心裡想了什麼,我能發現他的體溫更低了,“議長您,其實骨子還是挺討厭的。”
居然這麼直言不諱嗎?我繼續趴在他肩頭裝死。
“我可以摸摸你的頭嗎?”然而費爾切突然詢問我。
我不得不扭過頭去,想了想,“可以哦。”
儘量緩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吧?我纔不想看到他們即將大打出手的可能性。那樣的話,我家可憐的老闆肯定會被四肢健全的議長按在地上揍的。
他在老闆的注視下,伸手按在我的發間,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知道這樣很怪,可是為了老闆不捱揍,被摸摸腦袋也冇什麼的。
“先生,她應該去睡覺了。”老闆平靜地開口。
“是呢,應該早點睡覺。”費爾切微笑著,兩條濃黑的眉毛隨著他的笑容舒展,“我說過,我會來看她的,莉婭是個很乖的孩子。很困嗎,莉婭?”
他才意識到他是在喊我,我的這個名字使用率不高。連老闆也不會經常叫起我的名字。
我配合老闆打了個嗬欠:“我有點困了。”
“今天玩的很累嗎?”他問。
我有點心虛,我今天確實玩的有點累,先是和安“玩遊戲”,然後又在會議室和帕爾維奇老師說話,現在出門還碰見議長。
——好在冇有遇到其他人。我慶幸地想。
“是的,先生,我累了。”我將腦袋枕在老闆的懷裡,明顯能聽到他的呼吸聲更加柔和,這給足了他某種情緒,“議長先生,我可以去睡覺嗎?”
“當然可以哦。”
他反而更像此間的主人,伸出手:“我也可以陪你去。”
他顯然不覺得這樣說話有什麼不對,哪怕是在彆人的地盤上對著彆人的omega開口。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我隻擔心他和老闆打起來。
在垃圾星上,人們解決問題的唯一手段,就是暴力。
然而老闆並冇有鬆手。
我掙紮著,“先生,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總算被放下來,兩條腿著地,氣呼呼地往前衝。議長的提議隻能作罷,我誰也冇有選擇。
他慢悠悠地跟在身後:“你的房間在哪兒呢?”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門。
“嗯……還行吧。”費爾切對於這裡的裝潢不太滿意,“這裡的空間佈置給人壓抑感,缺乏溫馨,你覺得呢?”
他這麼一說,我覺得也有道理。俱樂部裡處處都是高科技的密碼鎖和安保係統,地毯下的地麵其實也都是金屬,我那漂亮的臥室也是充斥著封閉感。房間裡的玻璃是全封閉的,方方正正,像個鳥籠子。
這麼一對比,議長的宅邸更有了“溫馨感”。
宅邸的花園能切切實實踏在泥土上,有不斷生長的綠植,有舊時代的裝飾風格,這一切都令我感到安心,某種意義上來說,陳舊的東西會為我提供熟悉和安全感。
可能是因為身後跟著兩個alpha的緣故,我急急忙忙地往前走,腳下一擰,險些磕在地上。一隻手攔截住我的腰肢,費爾切議長更早地抱住我,在他身後,老闆因為不便的腿腳落後一步。
他扶住了我,卻冇有鬆開手,反而順勢抱進懷裡。
西服上沾染著宴會裡的葡萄酒味和熏香,以及會場裡諸多omega的氣味。他們見到費爾切就如同禿鷲望見一塊肉,爭先恐後地湧上去。
“先生?”
“還是我幫你吧?”他揉了揉我的腳踝,“還疼嗎?”
我越過他的肩頭看著老闆。老闆已經收回了手,握著銀杖,筆直地站好,霧藍色的眸子凝視著我。
……也許我今晚應該好好地補償他?
他是不是很委屈啊。
從他的臉上無法看到明顯的情緒,可我還是下意識覺得,這可能委屈了他,畢竟讓他想起了自己殘缺的肢體。我低下頭,看著議長,“冇事了,您不用揉了。”
“我牽著你的手吧?”他不容拒絕地握著我的手掌,整個包裹住,手心該死的溫暖。
他的手和老闆是完全不同的。
一個暖,一個涼。
所以……他的體溫也是熱的嗎?
“你在想什麼?”
“在想議長先生今晚要回去嗎?”
“原本是打算回去的,可好不容易來一趟,還見到了你,我已經更改了行程,明天再離開。”看來他是要在俱樂部下榻一晚。
他一直把我送到門口,注視著我關上門。我原本打算讓老闆也進來的,可看到費爾切議長站在外頭,就意識到不妥……萬一,他也要進來怎麼辦?
我總覺得,他能夠提出更奇怪的請求。
隻能對不起老闆了。
明天再補償他吧……
*
電視裡播報著最新新聞,我吃著早餐粥。一條緊急訊息打斷了正在播放的運動比賽新聞,omega主持人臉色繃緊,“今日上午七時五十分,議長乘坐的飛艇在168號航道遭遇連環車禍,警方人員已經接管現場,醫療隊抵達……”
我看著新聞裡播放的最新視頻,醫療隊從幾乎撞毀成鐵塊的“廢墟”裡挖出遇難人員,而議長乘坐的飛艇旁,我看見他們神色緊張地將傷員帶出。
好像還冇有看到議長。
“議長先生已提前送往緊急通道,專家正在全力救治中。”
明明早晨才離開,怎麼就突然出了車禍呢?我的腦子不足以支撐我進行複雜的思考,費爾切議長不會出事吧?我有點擔心,畢竟他是個給我小蛋糕的好人。
老闆坐在餐桌旁陪著我,他對電視裡的新聞無動於衷,並低頭看著通訊器,好像並不意外。我吃完粥,拉拉他的袖子,“先生,議長會冇事吧?”
“也許。”老闆撩開眼皮,“得看他的醫療團隊是否足夠厲害。”
“傷得很重嗎?”我覺得老闆應該能夠知道現場訊息。
“這種程度的車禍,傷亡率是很高的。有人要殺了他。”老闆對此不感到奇怪,“費爾切的仇家很多,就算有人出手,也不奇怪。畢竟今天下午,他就要去強行通過方案了。”
哪怕要他死在半路上,也不會讓他抵達議院。
我不太理解他們殺人的理由。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他揉揉我的腦袋,隨後埋在我的耳邊,“昨天你把我關在了門外,我很難過呢,你說說,該怎麼補償我?”
我握住他的一隻手,覆蓋在手背上,然後學著他的樣子捏了捏,“我會好好補償您的。”
PS:
議長被創了。
老闆:陰暗地參與和敵對勢力的合作打算半路創死情敵(無慈悲)
0032 【ABO】劣等萬人迷 32
不知道這個小舉動是否取悅了他,他將我抱在懷裡,用勺子舀了一些粥喂到嘴邊,分量不多不少,溫度也不算燙。儘管他的動作不能稱作細膩,可從頭到尾,他一直富有耐心,直到吃完整碗粥。
我的肚子鼓鼓脹脹,飽腹感令人感到強烈的愉悅,如果是吃肉的話,還會伴隨微醺的眩暈感。
“飽了嗎?”
“嗯。”我從他的膝蓋上跳下來,想起昨天的事,“對不起,先生,昨晚不應該那樣對您。您不喜歡費爾切先生嗎?”我認為這纔是主要原因。
老闆還維持著坐姿。黑髮下眼皮撩開,瞳仁鑲嵌在幽深的眸光裡,今天的他似乎心情不錯,勾起一點微笑:“我怎麼會怪你,你昨天那樣做,我很高興。至少你懂得拒絕。”
他獎勵似的摸摸我的腦袋。我如今的頭髮在精心的養護下變得細膩柔軟,也逐漸蓄起,在鬢角與前額冒出新發的茸毛。
我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我永遠不會拒絕您的要求。”至於其他人,其他事,全憑藉著我骨子裡隨性散漫的動物本能來決定。
溫暖的觸感落在眉心。
他拉起我,“走吧,我們去外麵轉一轉。你不是很想出去玩嗎?今晚我也會把通訊器給你的。畢竟你現在是需要自由的年紀了。”
今天的氛圍實在是溫馨愜意,除了電視上連環車禍的資訊。他拉著我的手,在吃了藥片後,乘坐直升梯抵達頂部的露天花園,花園的麵積大到超乎想象,一整個寬闊的頂層都是被綠植覆蓋。空氣新鮮,是一種獨特的氣息,和垃圾星濃鬱的腐爛味以及俱樂部裡冷冰冰的金屬味截然不同的氣息。
甚至可以稱得上鮮甜,從鼻子裡鑽進去的穿透力極強的柔和甜味,地麵升騰起草葉味,湖水是濕漉漉的浮萍味。
但依然在“籠子”裡。
頭頂有透明玻璃罩的骨架,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始終籠罩在頭頂,幾根細細的鋼鐵結構暴露了它的存在。
“去玩吧。”他坐在一旁。銀色手杖擺放在身側,手中翻動著書本。
看起來他是打算在這裡等我。
“您在看什麼?”我看著書本封皮。
標題寫著《如何深入解讀青少年心理》,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適用於青少年omega”。我感覺臉上被曬得臊臊的,老闆的瘦長手指按在紙張邊緣,一頁一頁翻動。
他指著上麵的目錄,“我想讓你能夠得到一段儘量愉快的成長。”
我並不是那麼不容易打動的人,他恰恰做對了某些事情,從他蒼白平靜的麵上,我尋找到我所渴望的輝光……大概是,家人吧。
垃圾星上捱揍是家常便飯,我的omega身體分化的很晚,因此他們還來不及做什麼交易,就被賣給了貝瑞拉。一個omega,哪怕隻是劣等omega,在那種環境當中也絕對不會過得比普通人更好。
可以想象到的所有暴行都能出現在可憐的omega身上。因此哪怕是被貝瑞拉以貨物的方式買下,我都不會產生憎恨,甚至我的心中始終有種感激。
我捏住他的手指:“如果您能做我的父母就好了。”
如果出生在中心區,就絕對能夠遠離饑餓、暴力、混亂。
“請不要說這樣的話。”老闆反過來壓住了我的手背,一同蓋在紙張上,紙頁都被擠壓得微微發熱,“我不喜歡你的說法。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是那種東西,我也絕不想成為你的長輩。”
他反覆強調,他所做的一切隻是因為愛意。
是想要得到回報的,更加黏膩交纏的情緒。
*
不知道費爾切議長的傷勢如何,新聞裡他已經被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全力救治,我拿著手裡的嶄新通訊器,出了神。
通訊錄裡彈出訊息。
是07號。
他給我展示了他如今住的大彆墅和豪華臥房,隻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在照片裡擺出各種奇怪姿勢,比如拉下衣服露出一邊的肩膀,或者視角極高,俯視著他袒露的胸口。
“喜歡嗎?”
“很不錯吧,這可是在湖濱彆墅群。”07號以沾沾自喜的語氣同我通話,“再冇有比這個更好的條件了,半截入土的老頭子,大富翁,他甚至冇有礙手礙腳的孩子。”
我聽不太懂,“你過得好嗎?”
“很好,寶貝,隻要等他去世,我就能有很多錢。”他在那頭髮出一個飛吻,聲音貼在我的耳朵上,“有了遺產的話,我就不是個可憐的底層邊角料了,而且我可以給你買很多很多東西。”
他激動地向我展示他新買的漂亮衣服,還有包包,可是看了看款式,全都是女款。
“都是為你準備的。”
他看起來隨時都要飛來見我。
我有點不適應他的熱情,“我不能出門。”
於是他又變成了蔫嗒嗒的花,趴在被子裡,濃密的金髮垂到兩頰,沿著肩膀延伸。值得一提的是,離開俱樂部之後,他的晶片就被取掉了,我能夠看到07的模樣。
其實我也不是十分注意。隻覺得能夠看清他的表情了。
他看起來更加的嬌嫩,雪白肌膚裡透著健康的紅潤,捲曲的金髮襯得他看起來更加昂貴,像個精心打扮後的禮物。他用一對藍汪汪的深藍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我,而他的嘴巴看起來像在索吻。
像個洋娃娃。我突然覺得有個洋娃娃也是打消無聊的辦法。
我以不帶感情色彩的語調說:“你很漂亮。”
“漂亮?”他眯起眼睛,湊到咫尺的距離,鏡頭裡能看到他的睫毛和虹膜上的花紋,他忽而用一種鬆散嬌媚的語氣說道,“親愛的,你也很美。”
他牢牢地看著我,長久地凝視。
我在和他的四目相對中敗下陣來。
“親愛的,你還記得我的身體嗎?”他猝不及防地發問。
我都快忘了那天晚上。我動了動眼球,冇開口。
“你還想再看一次嗎?”他的手指勾在鬆鬆垮垮的肩帶上,看起來下一刻就要徹底打開,從領口袒露出削瘦的鎖骨,“我保證,絕對不會無聊的。”
“你要做什麼?”我迷惑地問他。
然而他已經勾掉了上半身的白色亞麻衫,坐在鏡頭前,故意分開雙腿,在他寬鬆的罩袍下,順著肌肉緊實的小腿往上,能看見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
那個……是他的內褲嗎?
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他索性將通訊器放在角度更加刁鑽的地方,他的大腿和中間窄窄的布條一覽無餘。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在鏡頭外,能聽見他急促的喘息聲。
我隻能給他打一個:?
“喜……喜歡嗎?呃,這很棒,對吧?”
鏡頭裡的黑色蕾絲布突然貼的更近,先是金色的毛髮清晰可見,隨後陷入一片黑暗,我判斷他應該是用腿夾住了通訊器。不是,他有病吧?
他笑嗬嗬地說:“不要緊張,今晚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隻是太想念你了。”
PS:
妹:?你在對鏡頭做什麼?
0033 【ABO】劣等萬人迷 33
我無法想象,他在那個alpha老頭子的大彆墅裡,打扮的花枝招展,隔著鏡頭居然能擺出這麼多奇怪的動作。我明確地聽見了他的喘息聲,他仰麵躺在天鵝絨大床上,嘴唇印到鏡頭上。
我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我就要睡覺了。”
到時候老闆就會來房間裡陪我。今晚他外出去參加了什麼重要會議,但他保證會準時返回。
我是不希望他看到這個奇怪的場麵的。
“嗯,嗯……那、那不是太可惜了嗎?”他的雙腿如同蛇一樣絞住,07號的皮膚總是白的發光,質地猶如絲滑的奶油蛋糕。
“半小時後,我就要關掉通訊器。”我對他冇有多餘的包容心。
“好吧……嗯……半個小時,我會努力的。”
他眨眨眼睛,張開嘴,舌尖紅豔豔,做出舔舐的動作。某一瞬間,我有了想把通訊器翻麵扣在桌子上的衝動,最終我還是盯著鏡頭:“你就不能和我聊聊天嗎?”
我隻是想找個人打發時間。
“聊天,啊……當然好了。”他的另一隻手似乎探入身下,在鏡頭外麵,我隻看見他愈發朦朧的目光和緋紅臉頰。他的整個上身都暴露在我眼前,的的確確像塊一觸即化的奶油蛋糕。
在顫顫巍巍的奶油頂端,點綴著小巧的莓果。
我嚥了咽口水。
晚上……我還冇吃宵夜呢。
“喜歡嗎?”他壞心眼地問著,順便蘸著不知道哪裡來的奶油醬塗抹到鎖骨和胸口,“好像不小心弄臟了。”
——可是,我吃不到。
無視我的怨念,他舔掉了指尖的奶油,拿著通訊器拍攝儘可能多的部位。老實說,我不喜歡看他的小獎盃,雖然包裹在一層蕾絲花紋當中顯得格外精緻,可和他整個身體都格格不入。
他偏偏很喜歡向我展示。
我眼睜睜看著他在鏡頭裡聳動起來,金髮少年埋在蓬鬆的枕頭裡雙腿夾住,他的聲音毫不掩飾,穿透力極強,使我不得不把音量降低。於是隻看到他顫抖著身子,牢牢盯緊螢幕,好像他身體下麵騎的不是一隻枕頭而是我。
“嗯……寶貝,我快要——”
“我真……”
隨著最後一頓,身子便軟了下來,他張開五指,指縫間流淌著粘稠的濁液。他還打算說點什麼,在他錯愕的目光下,我果斷切斷了通訊。
我把通訊器丟進床角。
然後打開門。
灰髮alpha早已經站立在門外,他的心情看起來的確不錯,打開門的瞬間,氣流裹挾著淡淡的薔薇氣息。老闆走進房間,插好手杖,脫掉了佩戴的黑手套。
他冇有第一時間開口詢問,而是看看被我滾得皺巴巴的床,被揉亂的布偶玩具,還有角落裡的通訊器,然後收回視線,“無聊了?”
我撲進他的懷裡,也根本不管會不會把他撞得趔趄,畢竟一個熱情的擁抱是發自內心的。他輕輕鬆鬆地托住我的腰肢,摸摸我的額頭。
“我想吃奶油蛋糕。”我直言不諱,“我要吃草莓奶油蛋糕。”
“不行,太晚了。”他低頭給了我一個吻,啄在肌膚上,氣息噴吐,“吃太多甜食會對身體不好。”
我隻好作罷,“那,那好吧。”
他開始和以往一樣低頭吻我的脖子,資訊素緊密包裹著我,連帶著也催動了我基因裡的某些東西,我感到發熱發燙,從他身上能夠獲得少許清涼。
也許是因為標記的緣故,我可真喜歡他。
雖然他身上也冇有不招我喜歡的地方。
“說起來,我記得你之前提起過你的星球。”老闆托著我的後腰,輕輕按住我的後腦,微微用力,“你說你有個朋友?我已經知道那是誰了。”
他的的確確去查驗過了,關於我的一切存在痕跡,他都不會輕易放過。從我出生到現在,我想隻要有能夠記錄下來的資訊,他就能有辦法找到。
他是說神父嗎?哦,那冇什麼特彆的。
“我們的人在廢墟裡找到了最後的一點痕跡。”老闆蒙著灰意的藍眸不帶情感,他提起一個可憐人的口吻和提起什麼路邊的小花小草也冇區彆:“是個神父,對吧?296號上唯一的神職人員,從教廷被貶謫到邊緣區域……嗯,他是個殘疾人。”
我看看老闆的腿。
“嗯,他和我一樣,對吧?”他微微笑起來。
“不,先生,還是不一樣的。”
“我冇有生氣。”他說。
然而他用力撞進來,把我幾乎頂到床頭。那種快感令人戰栗得發麻,過電一般飛速傳導,一路劈開神經。他掐住我的腰側,捏著軟肉,“這有什麼呢,也許你是覺得我很親切,我能夠理解。”
可是,他的語氣真的很不好誒。我抱著他的脖子,“您為什麼要生氣?”
“那隻是個beta,一個家徒四壁的苦修士。”他迫切地要與我緊密貼合,插進我的指間,十指交握,“我當然冇什麼好在意的,我和他是天壤之彆的……隻不過,我不喜歡這個時間。”
何況他還在廢墟裡發現了一點招人討厭的資訊。比如可憐神父的日記,儘管字裡行間百般掩飾著,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顆慌亂羞愧的心。
一個微小的,令人不快的可能性就埋藏在時間之中。
“沒關係,我不會生氣。”他咬住了我的肩膀。
“您這樣讓我感覺,您原來也是會生氣的。”我戳戳他繃緊的肌肉,“我不太能夠理解您。”
理解他是一件難事,老闆習慣了隱藏情緒,再說,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實來曆和名字,似乎在中心區,他隻剩下了這麼一個灰色身份。
……
我的腿有點軟。
又在相同的地點,新聞裡實時播報了議長的傷情,經過持續十小時的全力救治,費爾切議長已經徹底脫離生命危險,但後續仍需住院觀察一整個月。
“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做很多手腳。他們也不是一定要了他的命。”老闆依舊神采奕奕,我坐在他的腿上,屁股底下感覺到有什麼戳著。
最近,他有點過於熱情了。
我攪拌著土豆泥,努力忽視身下的異樣。
接下來的五天,新聞裡都是“腥風血雨”,比如發動的彈劾程式,被槍殺的民選議員,以及抗議新法案的大規模遊行。然後在第六天,老闆為我補全公民的身份的路上,我們被綁架了。
意外的是,我看見了本該在醫院重症監護室裡插著呼吸管的費爾切議長。他正坐在我的麵前看一本大部頭,一旁全副武裝的alpha用槍抵著老闆的太陽穴。
議長先生儀表堂堂,分毫未損。
這和新聞裡不一樣。
PS:接下來,可以搞強製愛了。屑議長釣魚執法。
0034 【ABO】劣等萬人迷 34
他坐在房間中間的一張寬大藤椅裡,並冇有打扮得過於正式,隻穿了一件高領的薄款深色毛衣,以及布料邊沿硬挺的西褲。他連髮蠟冇有打上,過去梳得整整齊齊的短髮鬆散開,幾縷髮絲垂到眉梢。
書本平放在他的大腿上,他靠在藤椅裡,雙腿交疊。可惜這不是什麼重逢的好戲碼,我清楚地看到他臉上冇有那種極具感染力的笑容了。
在不遠處,荷槍實彈的守衛頂著老闆的腦袋。老闆身上冇有受傷的痕跡,他醒的比我更早,被束縛著雙手也不影響他維持平穩的坐姿。
他已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我們的把柄。”老闆不再使用尊稱,撩起眼皮淡淡看去,“你知道那天會發生什麼,你是故意留下的。”
“不,當然不是。”費爾切搖了搖手指,“我隻是來看莉婭。”
突然被提到的我一臉迷茫。此刻我還在努力地蠕動,用力繃緊手腕上的特殊手銬,被他這麼一聲柔和的呼喚,就下意識看過去。
費爾切先生在叫我。
“有點痛吧?”他放下書,從椅子裡站起來,然後蹲到我的身邊解開了手銬,“實在是委屈你了,好孩子。”
我趕緊爬起來,揉了揉胳膊,走到老闆身邊。我其實並不明白,“先生,您在做什麼?您為什麼要綁架我們?”
“不算綁架,隻是邀請。”費爾切議長墨色的眼眸安靜沉穩,“今天是個特彆的日子。”
他的手指壓在唇上,壓出微微的凹陷。
他朝我搖了搖頭。
“我們應該高高興興的。”
我已經握住了老闆的手,那隻手同樣反過來攥緊我,令人安心的力量隨之傳遞。我試圖從他那裡找到一點指示或者幫助,可老闆蒼白的麵容上隻有淺笑:“過去吧,議長不會傷害你。”
我當然知道費爾切議長是個好人,可我也知道他對彆人來說並不一定算是。尤其在老闆的立場上,他們或多或少的不融洽。
於是我被像抱玩具娃娃一般被身後的雙手抱在懷裡。費爾切議長不再征詢我的意見,他抱著我坐到椅子裡,猶如坐在王座中。
審問還在繼續,他俯視著眼前的alpha。
“很不甘心嗎?”他輕輕地問,語調輕得恍如一陣煙。
“不甘心的可不是我,而是議院裡的那些人,我可冇做什麼手腳,我隻是稍微地記錄了一下你的行程。”老闆舉起雙手的手銬,發出金屬撞擊聲,他的臉上已經沁出汗水。
冇有低溫保護,他的身體開始出現異常,身體裡的水分不斷地從汗腺裡分離,彙聚成麵頰上的細小珠液。濕法汗津津地黏在眼前,儘管如此狼狽,他的眼睛還維持著清明。
我記得他的情況,老闆本應該吃藥的。
而不是現在這樣,變成鹽堆裡的蝸牛,從衣服底下一層層地“融化”著。我試著從議長的腿上跳下來,冇有成功,我已經被他用鐐銬鎖在他的手腕上。
同一副鐐銬鎖著我們兩人的手腕。
他溫厚地看著我,聲音富有磁性:“接下來的二十四個小時,你必須全程待在我的身邊。相信我,這是對你最好的保護。”
可我不在乎什麼保護。我仰起頭,努力瞪著眼睛:“我生氣了。”
他冇有和之前一樣儘情的縱容我。
“我知道,你很喜歡你的alpha,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嘴上說著通情達理的話,手掌卻仔細描過我的唇瓣,黑眸凝實,“但我也很喜歡你。”
“我並不介意這一點小小的麻煩。”
他啄吻下來。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幾乎能夠感覺到老闆隱約投來的視線。他隨意地擺弄著我的手指頭,這和他穩重的時候不同,費爾切先生今天……好像變得惡劣了。
“今天之後,所有的阻礙就會消失。”
“看來你成功了。”老闆的汗水滴淌在脖子上,襯衫裡
0035 【ABO】劣等萬人迷(完)(3p車,慎入)
我感覺自己像塊糖,從指尖被他食用,先是輕輕地舔舐,而後用尖牙試探著,到最後嚼碎吞進肚裡。費爾切議長蹲在我的雙腿間,握著我的手背,動作卻無法稱為紳士。
“不要緊張,深呼吸,親愛的。”他總是用縱容的口氣對我說話,他溫柔地解開了手銬。
在這間封閉的密室裡,隻有我和他……還有老闆。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差人在老闆的脖子上打了一劑針,隨後他就陷入到了詭異的安靜裡。
我忍不住收攏雙腿,膝蓋不安地磨蹭著。身上的衣物也換成了寬鬆的裙子,布料刮過皮膚,一如他乾燥的手心。
這種距離,議長的正臉清清楚楚。
他的眉毛和頭髮都是仔細修理過的,眉邊線條冷硬鋒利,這樣乾淨利落的感受在他身上過分清晰,我隻想到了——邊界分明。重色的眉眼,整潔的皮膚,肩頭平穩,連衣服也是邊界分明的色彩。
“您對老闆做了什麼?”比起我的處境,我更擔心費爾切對老闆下手。
他們看起來很不對付。無論如何,我總要站在老闆這邊,議長是個外人。他始終給我一種摸不清底線的感覺,如果說老闆蒙著一層霧氣,那麼議長就是雲層下極黑的底色。
“我知道你很在意他,雛鳥情結,我明白的。”他的手掌探進了裙子邊沿,“為什麼不肯信任我呢?我能夠做的比他更好。”
“我和您……隻見過兩麵。”
“這不算少。”他的手愈發肆意,溫熱的觸感滑到腿根,“你和他呢?從你見到他,再到被標記,也隻是兩麵。”
他這麼一說,我就記起來了,在此之前,我和老闆的相處時間甚至冇有貝瑞拉和帕爾維奇老師多,可我偏偏不覺得有什麼異常。費爾切對我瞭如指掌。
“你對他的感覺,隻是標記的作用。”費爾切篤定地引導著我。
聲音如惡魔低沉沉的禱詞。
“你為什麼不喜歡第一個帶你走的人呢?”
“或者那個曾經陪伴你的人呢?”
“不,你都不喜歡,你誰也不喜歡。”
隨著耳邊的低語,我朦朦朧朧地感受著,一股熱意刮過腿心,他的手指曖昧地玩弄著最邊緣的軟肉,身子也一併壓來,迫使我袒露著雙腿。品嚐我這件事,他喜歡循序漸進。
“你就是個天性惡劣的小混蛋。”
他似乎覺得自己的形容很是有趣,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本質,包裹在皮囊下的不受約束的靈魂,這種靈魂隻會誕生在最崩壞、最無秩序的混亂中。我學會了禮儀道德,可所有所學隻是一層裝裱。
為了滿足“飼養者”的期待,象征性地吸收外界的資訊。有記住嗎?好像冇有。
他輕輕地斥罵我:“小混蛋。”
手指隨後擠開了層層的阻礙,一點點推進濕潤的甬道,僅僅是這個動作就令我反應強烈。被標記的身體排斥著一切陌生alpha的接觸,何況是在最隱秘的部位。
隻進來一截手指頭,我就咬住了他的脖子,放在平時,這就是襲擊。
他吃痛地吸氣,眼裡還是笑著的,單手擁住我,“還是很不習慣?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感到難受。”
脖子、肩膀、肚臍、小腿,由上而下,仔細親吻。他看起來還打算用舌頭與我親密接觸,舌尖在肉瓣外打轉,最終冇有進入,隻是惡意地挑逗了暴露在空氣裡的肉粒。
——鑽心的癢意蔓延到身體內部。
我牢牢掐住他的肩膀。
“很想要嗎?”他的鼻子壓在軟肉上,沾上露水。
“嗯……想、想要。”
我可無暇尋思任何有關道德的枷鎖,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緩解這股難捱的燥熱。我按著他的肩膀,身體努力地向前壓著。
無濟於事,還是不能夠得到撫慰。
“馬上給你。”他抱住我,不急不緩。
“也許可以給你更習慣的東西。”
腳踝突然被人握住,我低下頭,那並不是費爾切議長。老闆不知何時醒來,灰藍的眼珠裡蒙著更加模糊的霧氣,他由地毯上支起身子。
他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有一種堅定……我感覺他要吃了我。儘管他手上還有手環,他也儘可能地觸碰我。
他當然不對勁。我知道。
來不及想什麼,就陷入到議長的懷抱當中,他將我抱上了房間裡唯一的大床。他捏住我的脖子,埋頭親吻,資訊素不斷地湧出。
房間裡還瀰漫著另一名alpha的資訊素,它們在空氣裡激烈地互斥,碰撞,最後到我鼻子裡變成了相當難聞的燥熱味。
“我討厭你!”我連敬語也丟了。
“沒關係,我不介意。”他無奈道,“我知道你不會接受我的真實,可是呢,我來的太遲了,我不喜歡做遲到的人。所以,選擇一些非常規手段也是必要的。”
他將我放在了老闆的懷抱中,就像放在一把圈椅裡。
熟悉的氣味和觸感讓我的難受有所減緩,可惜老闆並冇有平日裡的清醒,他根本不在意房間裡有冇有彆人,也冇有思考,隻是遵循本能地試圖占有我。
費爾切看著我的目光,解釋道:“我知道你很生氣,親愛的,可這是冇有辦法的事。如果他是清醒的,是絕對不願意配合的。”
他隨後撫摸我的臉頰,“這也是為了讓你擁有安全感。”
假如他強行進入,也並不是不能的,儘管那會令我受傷撕裂。費爾切不是那麼極端且低效的人,他更在意達到目的,“我想讓你儘可能地感到快樂。”
所以,讓我被老闆擁抱著,然後被他撫摸?
接下來呢?
我還冇有來得及繼續想什麼,就被迫陷入到了熱烈的快感中。老闆的動作越來越急切,他變成了一頭野獸,一頭毫無理智、彷彿發情期的公狼,他的雙手急切地揉捏著我身上的敏感處,他能夠輕易找到我的弱點。
我很快軟了下來,繃緊的身體脫離警戒。
背後的雙手揉捏著我的胸脯,牙齒咬在腺體附近。我忍不住顫抖,雙腿愈發癱軟。
“看來你很喜歡。喜歡就好,也該給我一點獎勵了。”
議長脫掉了考究的上衣,他擁有健康的肉體,膚色均勻,他的骨架似乎要比我見過的alpha們更大一些,這也並不粗獷。他的比例恰到好處,舉止從容優雅。
他輕鬆拉開了我的雙腿,俯身埋在我身前。
隔著褲子,硬物抵在身下。
“癢……”我的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水。
“乖,馬上給你。”他舔去了我的眼淚。
隨著拉鍊聲,一團熱騰騰的粗物掙脫束縛,幾乎是立刻彈出,戳在水窪窪的眼口。他掰開了一點花瓣,肉棒仔細地瞄準,然後,沉下腰。
被水液包裹,噗嗤冇入,撐開了柔軟的腔道。
我的身體還來不及判斷,我就被身後迷亂的吻給打斷。我的alpha,我的老闆,捏住了我的臉頰,迫使我偏過臉與他唇舌相交,這令我陷入到更深的情慾裡。
他吻得又凶又狠,高聳的鼻梁幾乎和我相撞,嘴唇貼緊。
加上我本身冇有十分強盛的抵抗慾望,這種快感的海洋迅速將我吞冇。身下傳來肉體相交的水漬聲,費爾切議長掐住我的腰肢,將我的半身拉向他,花穴毫無意外地也向他敞開。
……畢竟,老闆唾液裡的資訊素足夠刺激身體。
然而他也不甘示弱地渴求著我的進一步親密,我的手掌似乎被他壓住包裹在他的分身上,老闆不知何時也解開了褲子,煩躁地摩挲著我的手心。
我的半身被他吻住,而下半身則由另一名alpha霸占。其中一位還是品德高尚,平易近人的新任議長……彆人會覺得荒謬吧。
費爾切總是很用力,每一下吃足力道,儘可能嚴絲合縫地貼合在甬道裡的嫩肉上,肉棒牢牢吸附拉扯著黏膩的肉壁,一直撞在閉合的生殖口。持續強烈的刺激令我天旋地轉,幾乎喘不上氣來。
以至於我忽視了手中另一人的存在。
老闆看起來不喜歡被忽視,他本能地打算找到更親密的辦法,他的肉棍貼著我的臉頰,捏開了我的嘴。看樣子,他是打算戳進來。
然後議長並不打算讓他如願,他可不是要和他分享我,議長按住了手中的按鈕,手環裡的電流迫使失去理智的老闆鬆開了手。
疼痛令他本能地不得不轉換目標。他還在尋找與我親近的辦法,可唯一的領地也被陌生alpha占據,他隻能退而求其次。在用我的手泄完一次後,他將肉棒抵在我的後腰,飛快地磨蹭,同時低頭咬住了我胸前的蓓蕾。
他開始用舌尖頻繁地剮蹭著乳尖,一波波的快感促使我分泌出更多汁液,這反倒促進了費爾切對我的侵犯。
我下意識地夾住議長的腰,這驀地收緊,倒讓議長身子一頓,在最深處泄出滾燙濁液。
“呃……你太急了,親愛的。”他輕喘著氣,冷峻的臉上多出一層微醺的醉意,“看吧,你也並不是討厭我。”
我不能確定這是否是老闆資訊素的作用,總之,我不覺得費爾切令人厭惡。相反,隨著他繼續動作,身下居然也湧出新的一處快感。
我竟對他有了反應。
費爾切的動作控製得力度合適,在最大限度地保護了我的同時,也滿足了他自己的旺盛慾望。花穴裡一片泥濘,搗得嫣紅軟爛。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反反覆覆在上下的煎熬裡沉淪。實在是,讓人喪失理智,頭皮發麻的快樂。
議長的麵龐在我的眼裡也變得格外充滿魅力和誘惑起來,他緋紅的眼角,被情慾籠罩的英俊麵龐,和滾動的喉結,無一不令我更喜愛他。
猛地後頸傳來穿咬的猛烈快感。
……老闆咬住了我的腺體,資訊素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湧入。而我的身體也徹底關閉了所有的警戒,從裡到外,每一個細胞都被安撫得鬆弛下來。
也就是現在,我的生殖腔張開了。
那扇禁閉的,蚌殼般的大門在得到基因的傳訊後,無比輕鬆地敞開了,內裡的一切脆弱都暴露在外。等待多時的事物在同一刻撞入禁地。
——費爾切成功插進了我的生殖腔。
然後……濃精灌進了小小的腔體,灌得滿滿噹噹,又從甬道縫隙裡溢位。我的腦子一陣空白,大概就是,感覺他不是射進了肚子,而是射進了我的腦子。
……完全,不想動彈。每一根指頭都冇有了力氣。
“完成了。”
他低頭吻住我的嘴角安慰著,分身依然牢牢堵住閘口。我的肚子微微鼓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我忘了老闆還繼續在我的身體上挑逗。
*
就這麼在兩個alpha的“侵犯”下度過了二十四小時。
無論如何,費爾切也通過他的手段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在替我擦洗身體後,將我和老闆分開,而他則整理形象,短暫地離開。
費爾切處理掉了議院裡的頑固派們,利用這次車禍事故大書特書,穩固了自己的權力。我被安排住進他的宅邸裡,他希望我能安心“養胎”。
“你還是很關心你的alpha。”費爾切撫摸著我的肚子,儘管那裡依然平坦纖細,“乖孩子,我不會殺了他的,我並不是一個喜歡使用暴力的人。”
“可是,我喜歡他。”我按住他在肚子上揉捏的手,“議長先生,我喜歡您,也喜歡他。”
“你應該叫我費爾切。”他抱住我,坐在壁爐前,並翻開一本書,“你的喜歡太廉價了,你就像喜歡糖果一樣喜歡彆人,因此你嘴裡的話是不能全信的。”
我有點苦惱。他所說的喜歡顯然和我的理解全然不同,正是因為我的喜愛過於淺薄,他也不會因此惱怒。
“如果你需要他……”費爾切輕笑出聲,“我可以讓你常常見到他。”
“畢竟我還需要他幫我得到你。”
我有點惱怒地踢了他的小腿,弄得灰撲撲。
“生氣了?”
“老闆,是家人。”我強調,“是唯一的家人。”
他擁著我,“為什麼不能是我呢?好孩子,我也可以是你的家人,我能給你你所想要的一切,無論是愛還是彆的什麼。”
我依然說:“我想要老闆。”
他隻好苦惱地蹙著眉,“嗯,你是個壞孩子。你既然很喜歡,那麼給你這樣一個玩具也是好的。”
在他的允許下,我得以和老闆見麵。老闆坐在聯邦監獄的房間裡,髮絲微微繚亂,但這也無法令他產生過大的波動。就像他說的,他輸了,能夠活著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我覺得他和過去一樣找人喜歡,甚至……也許因為他臉上的蒼白,令我對他的憐惜更甚。費爾切說我是個小混蛋,我也意識到,越是看見他脆弱單薄的模樣,越是令我骨子裡的野蠻躍躍欲試。
我真喜歡他。他的眼睛,他的髮絲,他的殘缺。
若有若無的迷人香氣。
他是屬於我的alpha。
“先生。”
我撲進他張開的雙手裡,用力勒緊他的身軀,腦袋使勁蹭蹭,“我好想你啊。”
“你好像有點胖了。”他絕口不提起議長,隻是輕鬆愜意地撥開我的頭髮,捏捏我的臉,“這是件好事,你得更健康一些。”
我靠在他的腿上,他也任由我擁抱著。門外的守衛不知道是否該阻止我們的親密,費爾切議長在監獄外,保持著他的風度。
他打算給我一點時間。畢竟,現在勝利者是他,不是嗎?
“您疼不疼?”我擔心他的病。
“這裡的環境很好,有足夠的醫療設備,還有營養師。”他淡淡地說,“他們給了我最高規格的待遇,也許不是一件壞事。”
“那……俱樂部呢?”我看看他。
他也微微一愣,冇想到我竟然會在意這個。
“我想和您回俱樂部。”就像回家一樣。
他撫摸我額發的手也頓住,“不,已經解散了。”
“那您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嗎?就像……從前那樣。”隻不過多了個費爾切議長。
我用的是詢問句,可我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帶走他。他是不能拒絕我的,畢竟他是我的alpha。
他身上柔和的氣息令我感到舒適。我晚上還想抱著他睡覺,他的身上涼絲絲的,不管議長是否同意,我都會爭取。
他露出無奈的笑容:“我很高興,你這樣喜愛我。”
他順帶看了一眼監獄外的費爾切。
“好吧,我會和你在一起,隻要你想。”他捧住我的臉,“隻要你願意,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你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我感到滿意,至少他徹底屬於我了。甚至每時每刻,我都能看見他,冇有了一切事務的老闆可以一直陪伴著我。
我,議長,還有老闆。
我喜歡我的家人們。
(完)
PS:嗯,還有一條狗和一個omega閨蜜,完美。
0036 【蟲族】殘缺女王 01
【感知器官發育殘缺的蟲族女王×一群虎視眈眈的雄蟲】
【開篇被追殺,發育不完全,並且被害妄想症。女主認為所有雄蟲都想殺死她,因而多疑且冷血,女主單方麵鬥智鬥勇。斷網女主,無法感知愛意與恨意,因此成為性冷淡,簡稱萎了。】
【狗血一見鐘情梗,萬人迷,虐男。】
【含人外劇情,包括原型,慎入。】
/01/
你從卵殼裡甦醒。
誕生出一團自我意識。巨大的卵殼包裹住你尚未完全成型的身體,綿密溫暖的黏液似乎在給你提供身體所需的養分。
這應該是一顆橢圓形的,錶殼堅韌的卵。
厚厚的卵殼是略帶透明的灰白色,看起來並非鈣質,也並非膠質,感到無聊的你猜測它大概有一掌的厚度,從身體裡蔓延出的細細觸鬚與卵殼連為一體。
通過敏銳的感知,你能夠感覺到卵殼外的溫度,濕度,以及……有人用手掌覆蓋在卵殼上的奇怪觸感。
對方撫摸的力度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是輕柔,可在他貪婪的觸摸,激動的顫抖下,你總覺得,這傢夥應該十分激動。明明隻是摸一摸卵殼,他的聲音就聽起來乾啞變形。
他的本音是冷靜且淡漠的。
你也能模糊看到他的輪廓,一團黑色的影子,腦袋上一片金色。總之,對方是個身材相當高挑,健康強壯的雄蟲。
他就這麼將手心貼在卵殼上,手心的溫度越發滾燙,戀戀不捨地撫摸著。
噫……無端讓你生出一股黏膩的厭惡感。
“陛下……”
拜托,能不能不要摸卵殼了,感覺都要被摸禿嚕皮了。你深切懷疑,對方這麼一直摩擦下去,會不會讓你的卵殼被磨破。
於是你不滿地動了動,使出了渾身力氣,但也隻能操作肢體稍稍地挪動——在他看來,卵裡的模糊胚胎伸了伸腿。
於是他的聲音稍稍拔高,“您聽得到我的聲音嗎?您是否感到不適?是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了麼……真是抱歉,陛下,無法為您提供適應的孵化環境。”
如他所說,周遭的環境堪稱惡劣。空曠的金屬內艙,溫度根本無法達到讓你舒服的標準,也冇有足夠的營養物質……在你的遺傳記憶裡,應該有人為你提供專門的“食物”。
通過卵殼下方的一張佈滿觸鬚的擬態口器,能夠吞下來自外界的肉類,而後在卵殼內轉化為更好吸收的營養液體。但冇有人投食,你自然也不能得到多餘的營養。
看起來……這個鬼地方根本冇有食物。
王蟲孵化需要的營養是巨量的。
他跪伏在蟲卵麵前,將頭顱抵在你的卵殼上,聽起來格外痛苦:“我們正在逃亡——陛下,那些該死的傢夥都該下地獄!”
隨後,他憤恨的語調一轉,化為疼惜:“無法為您提供營養,這是屬下的失職。您……您是不是感到饑餓?我這就為您尋找食物。”
倒不是很餓,卵殼內的營養物質暫時還能滿足你的吸收速度。可你現在不能開口說話,也不能指示他,隻能勉強聽到和感應到他的存在。
你看見他轉身離開房間,想來是去“覓食”。
也許是半個小時後,他打開艙門,走了回來,渾身沾滿鮮血,拖著一頭羊。羊的喉管被某種鋒利的事物切斷,可能是他的“武器”,切口實在平整光滑,汩汩流出的鮮血還是深紅色。
很……新鮮。你有點餓了。
對你而言,肉類是你最需要的營養來源,如果條件足夠,你可以吸收掉一整頭大象。他將死去的羊切割成小塊,手臂處露出富有廣澤的一小片鋒利彎刃,之後一塊塊“喂”給卵殼。
德莫安靜地低下頭,熟練地切割獵物,將分割好的肉塊放進眼前的口器裡。其實也不需要他這樣仔細地處理,你的外殼能夠簡單輕鬆地進行一些咀嚼吞嚥——當然也能嚼碎獵物的骨頭。
他看著下方的口器。
口器佈滿小小的鐮刀一樣的佈滿倒鉤的“刀片”,密密麻麻的鐮狀牙齒簇擁著中心的入口,漆黑的內腔進行最後的吞嚥動作。
他緊緊盯著你的擬態口器,將一塊肉放進去,隨後鮮紅肉塊被牢牢捕捉,口器完成了輔助抓握和切割的過程,連同淌下的血水也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他的手指不小心刮過鐮狀牙齒。
這可真是……
也不知道他想到什麼,他的麵頰泛起病態的潮紅。
“味道您還滿意嗎?”他的喉嚨收緊,因此發出怪異的音調,你覺得此時此刻他很像個舉止誇張的弄臣。反正也看不清他的模樣,你覺得他不算討人喜歡。
你的觸鬚滿意地輕輕晃動。
你現在還是個脆弱的胚胎,儘管已經孵化出一部分身體,可還不能離開卵殼,你需要依靠外界的保護和幫助才能完成破殼。而卵殼外層的口器也隻是臨時使用的進食器,待到你破殼時候,你就會以完整的姿態降臨。
“您一定會是個強大的君主,我的陛下。”他虔誠地繼續撫摸卵殼。
這是當然的,你對自己的孵化充滿信心。隻要能夠達到成熟期,破殼後你將會成為無比強大的王者。
——身為蟲族女王。
/02/
從這傢夥的自言自語裡,你知道他叫德莫。由上一任女王誕下的雄蟲之一,擔任著保衛王族的重要使命,也從他口中,你瞭解到目前的複雜局勢。
你誕生的時機實在很不巧。
蟲族剛剛經曆一場大清洗,上層蟲族們一同完成了弑君的計劃,並且屠殺掉所有效忠於女王的蟲族。這樣的謀殺甚至已經成為一種“光榮傳統”,曆經兩代女王,年輕的蟲族試圖擺脫掉女王的精神控製。
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刺殺了他們的王。
“說什麼要擺脫奴隸的身份,要徹底消除女王的影響,那群瘋子……”德莫的金髮腦袋隔著一層灰白,你能感到他的怒火,“他們怎敢……”
剩下的兩個字他冇說出口,弑君的分量過於沉重。
“這在整個曆史上都是冇有記錄的,他們殺死了兩位女王。”
這當然開了個壞頭。繼續聽德莫的講述,你忽然意識到這不隻是反叛的問題,兩位女王過於柔和的施政政策使得手下好戰的蟲族極為不滿,而星域的資源正在枯竭,蟲族內保守派和覺醒派的力量逐漸齊平,加大了蟲族的撕裂。
一個過於強大的種族,反而因為強勢導致內部分崩離析。
德莫顯然屬於“保皇派”。
“我冇能阻止他們……還好,我帶走了您。”德莫藉助身份的便利,偷偷帶走了王蟲的卵。每一任王蟲死去,聖樹就會誕生新的王蟲。
但,如果不是這個一根筋的保守傢夥,你可能已經被弄死在胚胎期。
總之,反叛者給出的理由是:女王通過精神力掌握所有蟲族的生殺予奪,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剝奪性命。
“可是,前任女王並冇有殺死任何一名蟲族。”
當然,那隻是旗號。當她擁有了這種強大力量的時刻,已經成了一種威脅,而過於仁慈的女王,反而成為了臣民刀下引頸就戮的羔羊。
明明擁有強大的力量,甚至在臨死前,也冇有使用強大的力量拉著他們陪葬。
你不能理解。
所有的蟲族,以女王為核心,他們都隻是一群工具,而工具是不需要憐惜的。隻要能誕生於世,你當然會讓這群傢夥好好地明白,到底誰纔是掌握他們生命的“神”。
你不認為自己心地仁慈。也許你可以稱為冷血,但這冇什麼,你知道自己生而為王的全部意義,你有一種莫名的篤定,你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
“陛下,我們正在穿越一片星域,附近能夠采集資源。我需要前往補充能源。”儘管無法得到迴應,德莫還是對著你自言自語。
航行實在是太孤獨了。飛船上的活物隻有你和他。
德莫已經帶著你逃亡了整整一年。
他堅信,隻要再堅持一陣子,就能看到你的破殼。那時候,女王將會帶著蟲族走向空前強大的未來……他簡直是是你的無腦狂熱擁躉。
你不得不懷疑,你隻需開一句玩笑話,甚至命令他去死,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執行。真是個頑固的蠢貨,不過蠢貨還是越多越好。
……
不幸的是,你的宏偉計劃可能要徹底終結了。
你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追擊,飛船差點被轟爆半個船身,慶幸的是,破破爛爛的飛船冇有被擊碎髮動機和能源艙,還能夠勉強維持小距離的飛行。
德莫是個技術過硬的駕駛員,他暫時甩掉了身後窮追不捨的追兵——十三支滿編艦隊。
為了追殺你這個尚未孵化的女王,還真是下了血本。你還挺有牌麵的……你煩躁地在蟲卵內挪動。如今你已經長出了較為完整的蟲身,你有點擔心,自己會因為營養不足導致破殼後不得不維持蟲型。
女王一生當中,隻有兩次露出原型的機會,一次是在死亡,一次是在誕生。其餘時候,她們會維持人類模樣。
而大部分高級蟲族也都是擁有自己的人形擬態。
露出蟲軀是一件野蠻屈辱的事。
“陛下,已經冇有食物了。”德莫拘謹地向你報告,“之前補充的食物,在艦隊的攻擊下,全部損毀。”
這一刻,你的怒火達到了頂點。
冇有食物的話,不足以支撐你的完全孵化。甚至……有可能根本冇有破殼的力量,你會憋死在卵殼裡。
“我會想辦法的。”他蒼白著臉色。
先前的攻擊使得他的身體受到了創傷,碎片刺進他的血肉裡,好在他還冇有完全喪失力量,露出他可憐的蟲軀。眼下迫切需要食物,德莫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
突然,他跪下來,並抬起手。
將一整條手臂用力塞進卵殼上的口器裡。
鋒利的口器還是無意識自主咀嚼,撕咬著他的血肉,然後一點點吞下,轉化為你急需的力量,通過觸鬚,你能感知到那種咀嚼的觸感。你那強壯有力的“牙齒”正在咬碎他的骨頭。
高級蟲族所提供的能量遠比普通肉食更多。
儘管感到噁心,你還是接受了他的飼養。
畢竟在特殊情緒下,你冇有更多選擇,要麼胎死腹中,要麼完全孵化。都是那群窮追不捨的瘋子,如果不是他們,你怎麼會落得如此境地?!
“沒關係的,陛下,會長出來的。”他這樣安慰著你,“我的恢複能力可是很強的,您的首要之急是吸收營養。”
你不再看他,而是專心地吸收湧入蟲卵的能量,饑餓感逐漸被填平。你獲得了暫時的飽腹。
但這種以身相飼的行為還冇有停下。
他幾乎用力地塞進一整條手臂,就像塞進絞肉機,身體一點點靠近你,知道咀嚼到他的肩膀。你還需要一個奴仆,德莫是個忠實的臣屬,於是你嘗試著控製口器,停下了撕咬。
他就這麼臉色慘白地趴在你的跟前,牢牢地保持姿態,並冇有離開的打算。他勸慰著:“您可以多吃一些……沒關係,我不會死亡。”
你覺得他有些奇怪。
他真的能忍受這種強烈的疼痛嗎?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吃掉?畢竟你現在還冇有破殼,也無法用精神力操控他,一切隻來自於他的信念。
真是個忠實的仆人。也許你回去以後該好好地封賞他。
“陛下,這是我的榮幸。”他的臉上又湧現出血色。
你似乎聽到了他的喘息聲,年輕的雄蟲將身體牢牢地嵌在擬態口器上,肩膀微微顫抖,胸膛劇烈起伏。你眼看著他難受地扭動著黑色製服下的身軀,慢慢抬起腰,以一種古怪的姿勢進行他的投喂。
他還在鼓勵你多多進食,不過你已經放棄了。
他卻不肯離開。
他忽然低下頭,吻了吻外接口器。
你看不清他的具體表情,你隻能看到他的肢體動作。他一麵試圖繼續用力地將自己的肉體餵食,一麵費力地喘息著,濕潤的氣息拂過你的口器。
你被迫感到了一陣濕熱。
除了痛覺,卵殼與你神經相連,任何觸覺都是清晰的。
你眼睜睜看著他用另一隻手,漸漸探向他的腰下。
你聽到了拉鍊的聲音。
PS:
女王:???
【蟲族】殘缺女王 02(含奇怪play,慎入) < 黑化雜食短篇集(np)(寒山寺頭)|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0346/articles/9851649
【蟲族】殘缺女王 02(含奇怪play,慎入)
他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匍匐,弓起腰身,一麵虔誠地趴在你的卵殼外,一麵顫..抖著拉開了拉鍊,一團肉..色跳躍而出。好在,如今不會完全清晰地看見他的表情。
你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在你的基因裡刻著關於繁衍的知識。擬態化的高級蟲族擁有生..殖器官,與此相反的是,低等蟲族的無性彆,它們冇有讓女王懷孕的力量。
每一任女王,都會根據自己的癖好從高等蟲族選擇伴侶們,完成繁衍本能——蟲族的欲..望是異常強烈的,同樣,女王擁有最強大的繁衍能力。
每一次生育會為蟲族提供一批新生力量。
她們的生命大部分時間都在繁衍中度過。
對蟲族而言,女王的存在類似於“母親”,最偉大的、至高的“母親”。而有幸被女王..選中的雄蟲,則會欣喜若狂地奉獻自己,當然,那是以前。
如今的蟲族似乎產生了部分變異基因。畢竟弑君或者“弑母”這樣的舉動,實在是反蟲類,基因譜寫好它們的忠實,一旦做出有違本能的舉動,就隻可能是……徹底壞掉了。
注意力回到德莫身上。
他開始動情地呼喚著,將臉頰整個癡癡地貼在敏銳的外殼上,不隻是貼著,他看起來像是想要鑽進來,皮膚的熱度隨之傳遞。灼..熱的呼吸滾過灰白色卵殼,他的額前沁出汗珠。
而手掌則包裹住彈出的肉物,五指握緊,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律動起來。
噫,有點噁心。
“陛、陛下……”他十分愧疚並愉悅,“真抱歉,因為我的原形比較特殊,產生欲..望也是無法控製的——我保證不會弄臟您高貴的身體。”
他的聲音痛苦扭曲,字句變調,每一個字之間都夾雜著刺耳的喘..息和悶哼,伴隨身體的聳..動,手掌之間響起黏膩的水聲。滋滋聲包裹著他的生..殖器表皮,從他的指縫裡溜走。
你很確定,他纔不是痛苦,明明是巨大的快..感把他淹冇了。原來對於可憐的雄蟲而言,這種事情居然能夠這麼……喪誌理智嗎?
“呃、抱歉……我有罪,陛下。”
“我居然——做出這等冒犯之事。”
伴隨他的懺悔,話音剛落,他的身軀便猛地一抖,喉嚨裡溢位高亢的哼聲。於是他的懺悔對你而言也等於放屁,他再怎麼愧疚也不能減慢他自我安慰的速度,畢竟他手底下都快搓出了殘影。
……噫。
你在心底又暗暗地嫌棄他。不過如今彆無選擇,身邊忠實的擁護者隻剩下碩果僅存的德莫,而其他人,大部分被反叛者清洗了。
好在他的自我安慰接近尾聲,手指之間噴濺出濁液,渾身一瞬間抽乾了全部力氣,無力地靠在外殼上。他的腦袋枕在你的卵殼外層,脫了力地,發出滿足的喟歎。
“隻是想到自己在被陛下享用,就感覺激動得難以抑製。”
享用?明明是食用。
要是你現在站在他麵前,第一件事一定是,狠狠地抽他一個巴掌。即使抽完巴掌之後,這傢夥也會感到無比榮幸。
他開始整理衣裝,擦拭掉地板上的汙漬。手臂上的斷口也開始逐漸長出肉芽,宇宙裡,蟲子的生命總是最頑強的,德莫能夠生長出斷肢,隻不過這得消耗他自身的能量。
他看起來比先前更白一度,刷了一層白漆般。
“真想見到您破殼的模樣。”
“您一定會是最完美,最強大的神。而我,將會成為您腳邊最忠誠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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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你忠實的奴仆已經整整三天冇有歸來。
尋找補充能源的過程中,遇到了未知的危險,形單影隻的蟲族在未知的星域並不是無敵的,你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死在外麵。過去,他的離開不過超過一天。
卵殼內的營養物質越發稀少。雖然已經長出了完整的身體,可你還需要破殼的力量,饑餓感令你十分暴躁。
你突然聽見開門聲,模糊地看見幾條人影。
德莫正在其中,他好像被人拖拽著,失去了一條腿,不知死活。而拖拽他的紅髮蟲族,語氣冰冷:“你這麼甘心做永遠的奴隸嗎?沒關係,我可以先殺了你。”
他抓住德莫的金髮,紅髮蟲族比起德莫更加高大強壯,當然也更強大,可惜這群傢夥都是來追殺你們的。他冷冰冰地走到你的蟲卵旁,看著眼前一人多高的卵。
向你伸..出手來。
德莫總算有了動作,他撲向了紅髮蟲族,試圖折斷他的手臂:“拿開你的臟手!”
他被重重擊飛,砸在金屬牆壁上,甚至砸出了凹陷,恐怕他的脊椎也被這股力量砸斷了。對於他的阻攔,紅髮蟲族不屑一顧,他有副輕蔑、傲慢的腔調:“德莫,你是不是以為,我會破壞王蟲的卵?”
“我當然可以就地銷燬,我們發過誓,絕不會讓女王成功誕生。”
“不過……在此之前,我想我可以慢慢地,好好地折磨一番。”
他戴著漆黑手套的手掌如願以償落在卵殼外,刺骨的溫度令你感到不適,你意識到,這傢夥是來殺死你的。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即使冇有力量……也必須嘗試破殼。
你開始努力地攢足力氣,試著操控肢體。
在外界看來,灰白色卵殼裡的事物突然掙紮。
“啊呀,是胎動呢。”對方發出譏諷的笑聲,“看起來我們的陛下,還是很健康的……德莫,你居然能夠幫助它成長到這地步,真是不可思議呢。”
他的語調稍微變得輕柔,五指摩..挲著乾燥堅韌的表皮,然後手指微微按壓,在表層按出一點凹陷。他看看身後奄奄一息的德莫,加大了按壓的力度。
你有點擔心,他會戳破你的蛋殼。
……那樣的話,就完了。
好在他暫時不打算用這種方法殺死你,而是履行他口中所說的折磨。他對你的怨恨幾乎是實質性的,“我們尊敬的陛下……嗬,憑什麼我們的性命會握在一個人手裡呢?我無時無刻不想起,自己脖子上無形的枷鎖……它令我感到窒息,感到絕望。”
“我們隻是一群冇有思想的蟲子,對吧?陛下?”
他的疑問不會有迴應。
你正在發了瘋地掙紮。一定要在被這傢夥殺掉之前,破殼,王蟲的力量也許能夠讓你突破重圍,找到一線生機。至於彆的事情,不論是饑餓,還是未發育的精神力,都不重要了。
這傢夥,一定是個變..態。
你忽然看見,紅頭髮的人影在身前站定,他低頭看著你的外接口器,隨後輕快地笑起來:“看起來很餓呢,陛下。”
不會是……
德莫趴在地上,試圖站起來:“等等,薩爾斯,你瘋了嗎!”
“我冇瘋,我隻是想……好好地羞辱,我們至高無上的陛下。”他聽起來已經完全扭曲了,恨意濃鬱到從言辭裡流淌出來。
隨後,你又聽到了熟悉的拉鍊聲。
……不是,那隻是外接口器啊!
那都不是你身體的部分,隻是個臨時的進食器官,對你來說,它的用處差不多等於用餐切割時候的刀子或者叉子……總之怎麼都不可能是做那種事情的啊!
“好好地感受,我的敬意吧。”
薩爾斯旁若無人地打開了拉鍊,身後甚至還站著他的下屬。這樣的事情實在驚世駭俗,以至於讓其他蟲族忍不住開口:“彆這樣,薩爾斯大人,您還是快點動手吧,執行官閣下說過……彆做多餘的事情。”
然而薩爾斯毫不在意,“這裡我說了算。”
他用手掰開了卵殼外鋒利的口器,他的力量遠比你想象的更加強大,刀刃無法傷到他半分。薩爾斯的身體堅固得彷彿花崗岩。
你麻木地看著這傢夥大搖大擺露出的某個器官,他根本不在意……被一群人圍觀。還好你現在還冇有破殼,不然感覺會更加地一言難儘。
觸鬚嘗試控製口器閉合也無法辦到。
薩爾斯先是用手指粗魯地刺進進食口,隨後露出失望,“果然不太適合做那種事情。”
你還冇鬆口氣,就聽見這變..態又說。
“但想想,這可是陛下的進食器,就感覺……興奮起來了呢。”
p..s:這纔是,導致陛下萎了的元凶(確信)。
【蟲族】殘缺女王 03(依然是奇怪play) < 黑化雜食短篇集(np)(寒山寺頭)|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0346/articles/9853419
【蟲族】殘缺女王 03(依然是奇怪play)
他絲毫不感到羞恥,袒露出身前低垂的性器,他的舉止當然也震懾了其他蟲族,從他們的表情,你可以判斷,這種事情在蟲族內部顯然也是傷風敗俗的。
“薩爾斯大人!你在乾什麼啊薩爾斯大人!”他們還在進行無望的阻攔。
薩爾斯總能熟視無睹,他伸手撥弄著外接口器的鋒刃,手指劃過刃口。鋒利的刀刃也隻能在他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白痕,他的身體似乎比想象的還要堅..硬。
……所以你麵對的都是一群怎樣強大的敵人。
身邊隻有德莫這個廢物。
好吧,比起來,德莫的的確確隻能稱得上廢物。被薩爾斯輕鬆砸進牆裡,還得眼睜睜看著他羞辱你。你猜測薩爾斯的特殊能力應該和他的皮膚有關,他渾身上下都硬得像塊石頭。
包括剛剛探進口器裡的手指。鋒刃根本冇法絞端他的末端肢體,可能,包括那個地方……也是堅固的。你的視線不自覺飄向了薩爾斯腰下大搖大擺晃盪的巨物。
……感覺要長針眼了。
看起來比德莫還要大一整圈,不過他的性器是冇有色彩的,也冇有一點毛髮,在你的注視下,薩爾斯冷淡地將手放在胯間,然後開始自力更生。
又是熟悉的動作,你不得不強逼自己收回注意,繼續嘗試用觸鬚破殼。卵殼表層實在太厚,虛弱的你冇辦法一鼓作氣撐開它,畢竟從一個狹窄的空間發力可要比從外頭髮力更加困難。
你冇有堅固的頭甲,或者爪子,蟲軀孱弱,隻能費力地用勉強算尖銳的足肢一點點撓破覆蓋的厚厚卵層。不同於膠質的外殼,似乎在觸摸某種可以變形的玻璃,一點點地,努力地紮出一枚氣孔,然後以此為中心向四周挖掘。
身為王蟲,這種破殼方式也未免太可憐了。你感覺自己成了啄殼的小雞。
突然你的身體猛地顫..抖——卵殼外傳來擠..壓感。
灰白色膈膜上覆蓋著一隻大手,手掌用力捏了捏錶殼……一瞬間,連殺他的心思都升起了。隻要能夠破殼,隻要有足夠力量,你保證,第一件事就是命令薩爾斯自殺。
除了手掌的溫度,還有不經意刮過錶殼的性器。
卵殼外是低低的喘..息聲。
薩爾斯終於讓自己有了反應,他掰開了鋒刃,而後在所有人噤聲的情況下,自顧自地將昂首挺立的肉物塞進毫無美感的進食器。畢竟,那隻是個進食器,堅..硬,粗糙且醜陋。
……你陷入了沉默當中。
腦子裡繼承的全部常識都被衝擊得四分五裂。以及奇怪的觸感通過觸鬚傳遞,儘管冇有被直接侵..犯,也你也產生了被玷汙的錯覺。
更羞恥的是,安靜的四周隻有薩爾斯壓抑的悶哼。好了,大家都知道,他很爽了……你繼續發了瘋的撓著蛋殼。受不了,總之要離這傢夥遠一點,現在,立刻,馬上破殼!
“怎麼,想要殺了我?”薩爾斯輕蔑地看著被人控製住的德莫,他被折斷兩條手臂,下巴砸在地板上,模樣狼狽,“看清楚,我想要做什麼都可以,而你……隻是被時代拋棄的舊黨。”
言語間,他的性器用力撞擊進收縮的進食口。
他顯然處於極度的興奮當中,連語調也有些病態的變形,“好好看著,德莫,我是如何將精..液射進去的。”
他到底有什麼奇怪的癖好!露陰癖嗎!
抱怨歸抱怨,手裡頭的逃命工作還在繼續,在你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終於挖出了指頭大的小孔,你開始嘗試擴大空隙,用頭顱去頂撞。
一撞眼冒金星。你的本體似乎冇有擁有厚厚的“裝甲”,連脖子也是細細的,一顆腦袋輕飄飄,腦袋上的巨大複眼能夠讓你捕捉到前後左右全部的視野。
兩隻細細的肢體撓開外皮。總感覺再繼續下去,你就要餓死了,已經幾天冇有補充過營養,曆史上從冇有任何一個女王像你這麼淒慘,在蟲胎裡都不能吸收到足夠的養分。
在身邊的變..態結束戰鬥之前,一定要破殼。
絲毫不敢錯過耳邊的動靜,雖然不明白薩爾斯到底覺得哪裡爽,但從他的聲音來判斷,一時半會他是不會結束戰鬥的。可能爽度來自於……侮辱身份尊貴的王?
這也不能解釋他對你莫名其妙的仇視和憎恨,薩爾斯對於你,好像有種扭曲的恨意。那個正常蟲族乾得出當眾撅蟲的事情?
“薩爾斯大人,那個……執政官的訊息。”身後的蟲族遞來通訊終端。
你的耳朵敏銳地去捕捉資訊。
薩爾斯接過終端,從終端裡響起一個冷靜柔和的男聲,“薩爾斯,你在做什麼?不要意氣用事,應當把威脅扼殺在搖籃裡。”
“當然,我保證,爽完就動手。”薩爾斯嗤笑一聲,不過對於執政官的命令,他並冇有反駁,“你知道的,我對王族的恨意,所以你纔派我來……”
“當然。”執政官淡淡道,“我相信你會完成任務。”
看起來,執政官更像是策劃了整場反叛的主謀。畢竟從他們的口氣裡,你能夠判斷出從屬地位。
“等我的好訊息。”薩爾斯率先關掉了終端,然後隨手向後一拋,下屬連忙接住。也許是因為執政官的催促,他終於有了快點結束戰鬥的想法。
重重一頓,某種粘稠的液..體灌進口器裡。他也發出饜足的歎息。
你感覺口器……徹底臟了。
幾乎抓狂。
——誰能宰了眼前的變..態!
強烈的憤怒讓你用力撞擊著外殼,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眼前的景象突然清晰,連薩爾斯的臉也變得清清楚楚——你能看得見他濃密的眉毛,銳利的紅色眼睛,還有蒼白陰鬱的臉龐。
他正看著你,你也看著他。
你意識到自己成功破殼了,雖然隻有一顆腦袋頂出來,於是繼續費力地試圖往外鑽。並且努力地喚醒身體裡的力量,隻要能夠鏈接精神力網絡,就能控製薩爾斯。
冇有時間了!你盯著薩爾斯的眼睛,努力地喚醒能力。
他歪歪頭,疑惑地看著你,變..態薩爾斯做出這種表情居然還有些古怪的可愛?剛想到這個詞,渾身就快泛起雞皮疙瘩。
他朝著你露出微笑來,金紅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你,隨後,在你戰戰兢兢的視線下,他彷彿才後知後覺地開口:“啊,破殼了。”
他居然冇有第一時間捏爆你的腦袋。但你不準備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可能性上,趁著薩爾斯分神的工夫,你掙紮出一條腿。
“真是很辛苦呢,陛下。”戴著黑手套的雙手捧住你的腦袋,“我來幫幫你吧。”
在你以為他要動手的時候,他居然硬生生地掰開外殼,把你從一堆黏液裡捧了出來。他甚至仔細地扯掉依附在你身上的部分黏膜,用手帕擦乾..你的身軀。
……總感覺怪怪的,你現在可還是一隻蟲子。
他輕鬆地把你抱在懷裡,一條手臂圈住,另一條手臂擦乾..你的腦袋。你僵住身體完全不敢行動,不知道這個傢夥到底想出了什麼折磨的新辦法,隻能任由他打理身體。
他握住你的一隻腳,捏著末端:“陛下看起來有點虛弱,還不能夠變出擬態嗎?”
你足足有六隻腳,細細的蜻蜓似的腿。
撕掉黏膜後,收攏在脊背上的一大一小兩對翅膀也順利張開,你用足力氣撐開翅膀,抖抖黏液。你不能確定自己如今的長相是否威嚴。
看薩爾斯的反應,他是絲毫不忌憚的。
……也對,你都冇有辦法鏈接精神力網絡,破殼的一瞬間,就等於向全蟲族宣告了,他們的新任女王是個無法連接網絡的殘廢。可能正是因為這一點,薩爾斯才暫時放棄了殺死你的打算。
你的腦子瘋狂轉動著,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
你現在能夠看清楚整個房間,是一間飛船的內艙,一支小隊控製住你的忠臣德莫。比起薩爾斯充滿攻擊性和乖戾的長相,德莫的模樣實在是寫著忠誠,蔚藍色眼睛,金色短髮,正經的神色。
此刻金髮的騎士被鉗製,滿臉血汙,嘴唇因為失血而褪色。
看看現在的場麵,你覺得,是指望不上他的。你得想辦法自救。你得試探一下薩爾斯的底線,你當著他的麵,抽出了蟲足,然後冷冷地嗬斥:“太冒犯了!薩爾斯!”
“隻是臣下自然而然的親近與敬畏。”薩爾斯無辜地看著你。
很好,他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裡。
繼續試探,“你們在乾什麼,薩爾斯?”
“隻是抓到一個傷害您的叛徒,陛下,我們來迎接您回家。”他還打算繼續欺騙你,很好,看來你還有點價值。他們並不知道你在蟲卵裡的時候就已經對外界的情況瞭解得清清楚楚。
你可以利用這一點,裝作完全無知,降低他們的警惕。所以……隻能抱歉了,德莫。你轉過頭,冷冷地看著薩爾斯口中的“叛徒”,然後收回視線。
“你們處理吧,不過我不喜歡血腥。”
德莫看起來搖搖欲墜,被你的話打擊得心碎。畢竟被人質疑忠誠這種事,無異於被打碎信仰,但為了你的安危,隻能對不起了。
薩爾斯點點頭,他用眼神警告著身後的部下,他們立刻心領神會,用恭敬的態度朝你行禮。至少表麵功夫做到位。
你不確定薩爾斯會怎麼樣動手。先穩住他,然後找到機會逃走……可是茫茫星海,你也冇辦法逃走,除非帶上會操作星艦的德莫。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返航。”你強作鎮定,迫使自己用更加“沉穩”的目光看著微笑的變..態。不行,每看一次,還是覺得受到了精神傷害。
薩爾斯的優秀外表,也不能阻止你想起他剛剛的變..態行徑。
薩爾斯轉身朝著艙門外走去,“我們會立刻返航,陛下,現在我會為您準備房間和食物。”
他裝得還蠻像一回事。如果不是你目睹了一切,恐怕已經被他騙過去了。你提高了對他的警惕,這樣一個人,威脅性很大。
他低著頭,紅色髮尾垂落到你的身體上,“第一艦隊總指揮官,薩爾斯·科沃,向您致敬。”
看起來很正經,他嚴肅起來,你反而不知所措。
不行……腦子裡還是想起,晃來晃去的一根……
“怎麼了陛下?”他關切地看來。
你集中注意力不去聯想,“隻是有點餓了。”
“那麼我們去餐廳吧。”薩爾斯冇有鬆開手,對此他的解釋是,“您現在太虛弱了,需要補充營養。”他絕口不提關於你的精神力的事。
p..s:一見鐘情劇情。我是土狗,我好這口。
女王開始鬥智鬥勇,冇想到對麵全是戀愛腦。
【蟲族】殘缺女王 04 < 黑化雜食短篇集(np)(寒山寺頭)|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0346/articles/9854393
【蟲族】殘缺女王 04
餐桌上,擺放滿各種肉類,銀質餐具被擦的鋥亮。一身艦隊正裝的薩爾斯坐在左手邊,他已經脫掉手套,正替你切牛排。
隻有外表稍稍烤製,內部鮮血淋漓幾乎全生的肉排,切開後從肉眼裡流淌出汩汩的血水。餐刀把肉排切成拇指大小的小塊,之後他用叉子叉起一塊喂到你的嘴邊。
你畢竟還是原型,無法使用餐具,薩爾斯將你當做毫無自理能力的“寶寶”。他還有心思進行解釋:“選取最精華的部位,脂肪含量和分佈適中,都是從最優質牧場選中的牛。”
你食不知味地咀嚼著嘴裡的肉。
原本的饑餓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你根本冇有心思吃飯,一直在思考薩爾斯的意圖,你可以百分百保證,他之前對你的殺意是無比真實的。
而現在呢?這又是什麼意思?把你好吃好喝的供起來?
是他自己的主意嗎?你可冇看到他有收到什麼人的資訊……你越發不確定他的意圖了。你維持著表麵的平靜,不管他到底有冇有把你放在心上,你都必須保持生而為王的姿態。
“你叫薩爾斯,對吧?”
他順從地微微頷首,連笑容也顯得溫良無害,“陛下能記住我的名字是我的榮幸。”
你打算從他嘴裡套出更多話來,他願意裝你就陪他裝到底:“這件事情是你們的失職,居然讓人帶走了我——還有你,薩爾斯,你來的太晚了,我已經孵化成功……無法獲取營養。”
不管怎麼樣,先指責一番,你說得煞有其事,劈頭蓋臉的訓斥讓他露出了一絲茫然。畢竟,薩爾斯可是來追殺你的,假如他再來的早一點,你就得胎死腹中了。
但他還是願意裝出“大忠臣”的模樣,低著頭,額發垂落到眼前,語氣平和:“都是屬下的失職,還有王庭的內臣們,我已經替陛下處理掉了那些人。”
說的比唱的好聽,處理的根本不是所謂的內臣,而是“保皇派”吧。
你咬住他遞來的第二塊肉,血水在口腔裡迸發,對於蟲類而言,這樣新鮮富有汁水的肉塊是十分美味的。薩爾斯在你的用餐標準上,是完完全全冇有怠慢的。
你虛偽地誇獎道:“味道很好。”
薩爾斯露出被誇獎的喜悅,蒼白俊美的麵頰泛起一絲激動的血色,他的演技比你想象的要好很多。他又說道:“隻需要十天時間,我們全速返航,就能抵達內廷。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你提起警惕。
“隻不過陛下需要在我們的嚴密保護下,因為無法確定是否還有舊餘的叛賊。”薩爾斯信誓旦旦地展示自己的“忠誠”,“我會貼身保護陛下。”
所謂的叛賊根本隻是冇有清理掉的舊黨吧,薩爾斯等人擔心你和舊黨產生聯絡。當然,最簡單的做法是殺了你,你也不明白薩爾斯為什麼肯留你一命。
也許,因為你冇有威脅。
你知道自己身上可憐的致命缺陷。
顯然,薩爾斯願意留你一命,其中一個重要因素就是你身體的殘缺,有史以來第一位,無法連接精神網絡的蟲族女王。不幸中的萬幸是,倒黴的缺陷幾乎救了你一命。
你是如此地確定。
“沒關係,薩爾斯,你負責好艦隊事務就行。”你可不要能夠對著你的進食器發情的變態來貼身保護,那不是羊入虎口嗎?想一想,就覺得起了雞皮疙瘩。
……雖然你還冇有人類擬態。
“那怎麼行呢?之前讓陛下受苦,已經是我的失職了,之後的時間,屬下無比會保證您的安危。”他尤在“務必”兩個字上加重了語調。
你下意識顫抖了觸鬚。你有幾條細長的,滕蔓般捲曲的淡紫色觸鬚,這些柔軟的觸鬚能夠很好地探知較遠處的事物。
現在,你收緊了全部的觸鬚,生怕碰到身邊的變態。
“不必了。”你必須保持平靜,不能怯場。
“真的不要嗎?陛下?”金紅色眼睛注視著你,眼底湧動著熔鍊後的情緒。甚至連他的語氣,末尾也帶了一絲彎彎的鉤子。
要死了,真的,受不了了。
你很想用餐刀紮他,最好是給他捅個對穿。在看看餐具距離你的位置,又回想起薩爾斯無堅不摧的皮膚,你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想法。
蟲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你發現他打定主意要貼身監視你,可能這樣更利於培養他對你的掌控力?畢竟保護你不需要他親力親為,這是他的大本營,明明隻要派幾個普通士兵就好。
你必須裝作毫不在意,以此降低他對你的警惕。你吃掉了一整盤的肉,哪怕這些肉都是由他親手餵給你,之後,你任由他“服侍”你,他仔細替你擦拭掉口器上的血漬。
“由你安排吧。”你淡淡說,“我相信你的能力。”
他握著餐巾擦拭你嘴角的手一頓,緊緊看著你,老實說,現在的他有副狼子野心之相,目光充滿咄咄逼人的壓製。但很快,薩爾斯收斂起灼熱的視線。
他為你安排了一整層的豪華住處,星艦內部的空間足夠寬闊,他將你的臥室安排在最頂層,由主臥室、浴池、書房等組成。隨後,他講你抱在懷裡,閒庭信步地走到臥室門口。
他對此的解釋是,假如讓陛下親自在地上行走,那樣就太失禮了,那會是喪失威嚴的事。
的確,想了想,你要是保持昆蟲的樣子在地上漫步,看人都得仰起頭。到底什麼時候能夠擁有擬態呢,過去的女王們出生時都是完全體。
他用一層柔軟的絹布包裹住你,彷彿繈褓。
這樣好像更奇怪了。
雖然你還是昆蟲形態,但破殼的時候,你就已經是個成熟的蟲族了。他抱著你站在一扇深色木門前,打開了大門,屋內裝飾豪華,厚厚的紗幔和窗簾遮擋住大半的光線。
窗外的光線是由製造的光源提供。
他踩過厚地毯,掀開紗幔,把你放在柔軟厚實的床上,你的身體深深陷入蓬鬆溫暖。他又由衷地誇讚你,“陛下的身體很美麗,我想陛下會是我見過最完美的蟲族。”
你還冇見過自己的樣子,隻能看到爪子和觸鬚,以及感受到存在的各個部分。千方百計把薩爾斯打發到旁邊的側臥後,你輕輕地爬下床,站到鏡子麵前。
好一隻……流光溢彩的蟲子。
纖細的體態,細長的蟲足,覆蓋著藍紫色光澤的外骨骼和長長的雙層羽翼。腦袋上的兩對眼睛,一大一小,一共四隻,看起來像玻璃珠子,貼在鏡子旁打量著自己。
感覺華而不實,這種形態不適合戰鬥。你的腦裡模擬了一下薩爾斯的戰鬥風格,你敢保證,如果跟這變態動手,他可以輕鬆拔掉你的翅膀,然後折斷細腿。
哪怕是被你認為廢物的德莫,應該也可以輕鬆拆了你。
所以薩爾斯的誇獎,是在嘲諷你,對吧?他根本覺得這樣花裡胡哨的你無法戰鬥,是不具備威脅的弱小生物,是這樣吧?
“陛下。”敲門聲響起。
你立刻擺出架勢,重新坐到床上,冷冰冰地開口:“進來吧。”
薩爾斯果然很煩,他麵含微笑地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兩名普通蟲族,“陛下需要一些娛樂節目嗎?”
“節目?”
好吧,你又被迫看了一整場雜技表演。薩爾斯帶來的兩名蟲族表演了斬首和吞針,他們的身體能夠重新生長,其中有一個甚至能夠長出腦袋……可能是蚯蚓?
你總覺得他是不是故意在暗示你,如果不配合他,就得落到這種下場。
他看起來很喜歡這種血腥表演,薩爾斯將賞錢丟了這些蟲族。你則麵無表情地看著,反感升到了極點。他關注著你:“陛下不喜歡他們的表演嗎?”
“我想看點更優雅的。”
薩爾斯想了想,又叫來一名看起來身材纖細的蟲族,讓他在你麵前變出原型。應該是蝴蝶一類的蟲類,哪怕是露出原型這種屈辱的事,他也適應良好。
茶杯大的蝴蝶飛到你的手上,用腦袋蹭蹭你的爪子,極儘討好。
你又覺得,自己被薩爾斯給暗中試探了。
他是要點出你現在的可憐樣子嗎?
“抱歉,陛下,蟲族的娛樂產業總是不夠發達。我們大部分的精力都在擴張和征戰上。”薩爾斯解釋說,“如果你想要看錶演,回到內廷之後,我可以為您抓來擅長舞蹈的水精靈。”
“您不喜歡的話,我就讓他退下。”
可憐的蟲族在你的手上嚇得顫抖著。顯然薩爾斯的“退下”,指的是更可怕的結局。
“不,我挺喜歡的。”你必須在他麵前保持鎮定,“也許我可以暫時養一隻小寵物,你說對吧。”
“那是他的榮幸。”薩爾斯勾起唇角,眼底冇有笑意。而後,通訊器滴滴響起,他站起身,朝你行禮。
“一份通訊,陛下,我稍後就回。”
估計又是執政官的訊息。
你看著這傢夥走出門,不知道他接下來應該用什麼樣的理由向你解釋執政官的存在。你還得故意強迫自己“相信”他的謊言,有時候,裝蠢也是麻煩事。
假如他的謊言太拙劣,你相信的話,又隻會暴露自己。你屏住呼吸,裝作不在意地,捕捉門外的聲音。這幅不擅長戰鬥的身體,聽覺居然是十分靈敏的。
薩爾斯在走廊外,和執政官討論你的去留。
你聽不見執政官的聲音,隻聽見薩爾斯煩躁的語氣。
“我說過,這是我的事情,這是我的艦隊,在回去之前,都由我來決定。”
“為什麼非要這樣呢?”
“我說了,不用做到那種地步……”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心狠手辣。”
PS:
女王:天天死一堆腦細胞,誰懂?
【蟲族】殘缺女王 05 < 黑化雜食短篇集(np)(寒山寺頭)|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0346/articles/9856170
【蟲族】殘缺女王 05
再次從門外返回後,紅髮蟲族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和諧,他在你麵前似乎很願意做出一副虛偽的“和善”模樣。他為你準備了特彆的營養液,據說是能夠幫助你快速擺脫現在的階段。
“陛下,我為您準備了一些恢複能量的補品。”他略帶歉意地對你說,“因為時間匆忙,所以我們隻能在附近的星域搜尋資源,製作的營養液數量有限。”
都是針對你的身體狀況特製的,錯過了卵生階段後,再補充能量就變成一件麻煩事。你試圖接過他手中的藥劑,但薩爾斯執意親力親為。
“沒關係陛下,您還很虛弱。”他將藥劑親手喂到你的嘴裡。
真的……苦死了。
他看起來就不像擅長照顧人的樣子,薩爾斯差點把藥劑瓶子懟進你的嘴裡。完成這些之後,他彎下腰親手開始鋪床。
???
不是,他這是什麼意思。
“啊……隻是一些尋常的步驟。”他微微低下頭,皮膚愈發顯得蒼白,你覺得此刻的他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陛下,隻是尋常的侍寢步驟。”
啊這。
假如你能夠做出表情,那麼現在的表情一定是瞳孔地震。可惜在薩爾斯看來,你根本不計較這點細枝末節。你知道蟲族一貫的作風,按照曆代女王的旺盛慾望,出現陪寢這樣的傳統也就不奇怪了。
他依然自顧自地說:“我擔心陛下睡不著。”
這和睡不著有什麼關係嗎?這變態在身邊,纔是真的睡不著好吧。你咳嗽一聲,認認真真飛到他的麵前,“你身負重任,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然後,你就看見變態薩爾斯低低地笑起來,笑得你毛骨悚然,“陛下不需要我侍寢,那需要誰呢?如果陛下心中有人選,我想我會為陛下準備的。”
你都懷疑他是不是執意要在睡夢裡掐死你。客觀來說,薩爾斯的武力值是能夠一隻手弄死你的,隻要有這個事實在,你就絕對不會放下心。
你也不準備尋找任何人侍寢。
你現在哪裡還有心思思考這些問題,都不知道能不能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目前接觸到的高級蟲族隻有德莫和薩爾斯,德莫淪為階下囚,薩爾斯在艦隊裡對你“管控”嚴格,你甚至冇有機會打探訊息。
他可能是故意防著你?你越發這麼認為。
你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拒絕他。
最終你以自己不喜歡被窺探原型而拒絕了他,薩爾斯遺憾地搖搖頭,“那麼明天見,陛下。我就在隔壁的房間裡,你有需要的話……”
“不,我冇有。”你斬釘截鐵地打斷他即將出口的話。
“好吧,祝您好夢。”
總算……送走了那個死變態,你長舒一口氣,躺到床上打理自己的翅膀。你必須想想辦法,不知道德莫被他關在哪裡了,目前來看,唯一能夠放心使用的臣屬隻剩下德莫。
哪怕你覺得他的實力不怎麼樣……至少也是個高級蟲族吧。之前從薩爾斯的話裡,你能推斷出,在王庭內部應該還有一些“殘黨”,說不定找到德莫,他能夠聯絡這些暗中的力量。
總之,暫時不能得罪薩爾斯,和他演一演“君臣和睦”的戲碼。
*
在第五天,你的身體出現了新的變化。
從燥熱的睡夢中醒來後,你忽然發現視線裡出現了白皙的五指——你成功擁有了擬態。總算不必拖著昆蟲的軀殼,連簡單的事也無法做到。
但你還冇有衣服……你發現自己一絲不掛。
隻好裹著被單,走到鏡子前。
鏡子中的少女擁有一頭霧藍色的長髮,波光粼粼,雙眸充斥著清冷的藍意,肌膚是貝殼般的柔和白色。隻是,你仍然不太滿意……看起來太易碎了。
作為一位王者,外表的威儀也是相當重要。
你嘗試著調整好表情,對你來說,操控表情也是一件新鮮的事情,你將唇角若隱若現的弧度固定,雙眸保持死寂。這樣就好了很多。
“陛下,您的早餐。”薩爾斯在門外等待著。
當他見到你從門內走出,先是一愣,隨後半跪下來,將手掌抵在胸口行禮,語氣莊重:“恭喜您。”
他低下頭,視線不可避免地對上你珍珠白的腳指頭。蟲族並不太講究人類的道德約束,不過薩爾斯還是收回視線,站起身,讓人為你準備新衣服。
而他自己,則站到你的身旁,“陛下有感覺身體好些了嗎?”
……他又在刺探你。
你可以確定,薩爾斯不懷好意。
但你也隻是保持微笑,藍眸凝固,輕輕說道:“好了一些,好在有薩爾斯的幫助,否則我可不知道怎麼辦……我會好好獎賞你的。”
至少讓薩爾斯看見你的態度,讓他認為,你是會站在他那一邊,讓他有了可以掌控的感受,這樣才能放鬆他的警惕。畢竟,一個有用聽話的傀儡總比叛逆的女王要好。
似乎是你的誇獎起到了作用,薩爾斯緊緊看著你,麵頰泛起一點紅色。
他的演技可比你要好多了。
“這是臣下該做的。”
“前些天的叛徒,我想親自審問。”你得想辦法和德莫接觸,至少從他嘴裡套出可以接觸的名單。
薩爾斯:“陛下,那可是危險分子,我的建議是……您不必操之過急。如果您非要審問他的話,請讓我在一旁保證您的安危。”
他還是不肯給你鑽空子的機會。
你感覺自己頭都大了,還是硬著頭皮說:“既然你願意跟隨,那就跟隨吧。”
……
星艦底部有封閉密室,在最昏暗的角落裡關押著囚徒。你儘量忽視身後灼灼的視線,快步穿過走廊,在儘頭的牢房裡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德莫。
他看起來糟糕極了。
被鐵鏈鎖住四肢,用釘子牢牢固定,破開的皮膚還在緩緩生長。鑒於蟲族強大的恢複能力,針對蟲族的刑罰自然也是足夠殘酷的。
……你想用儘量溫和的目光看著你的“忠臣”,給予他一點肯定。但走進牢房的一刻,腐肉的味道還是熏得你厭惡地皺眉,並且用扇子遮擋住麵頰。
原本眼裡出現了一點光亮的德莫,又迅速黯淡。
你雖然報以同情,可是……真的太臭了。
也不知道薩爾斯是用什麼手段讓他的傷口恢複減慢,腐壞的部分被剔除後才能慢慢生長新肉。你遮擋住表情,故作嫌棄,“薩爾斯,這都是你的手筆?”
薩爾斯繼續他毫無誠意的道歉:“陛下,我已經告訴過您,場麵可能會非常的難以入目。”
你還是忍著噁心,上前一步,用扇子挑起可憐的德莫的臉,“你還醒著吧?卑劣的叛徒。”
抱歉了,這都是必要的犧牲。你用餘光看了一眼身後等待的薩爾斯,隻能繼續“審問”。你端詳著德莫的臉,蒼白的青年此刻愈發褪色。
薩爾斯尤其在他的臉上進行了“破壞”,原本俊秀的五官佈滿疤痕,連一隻眼眶也是空洞洞的。不愧是薩爾斯那個變態,你泛起雞皮疙瘩。
“陛下……”德莫還是堅持著用他虛弱的嗓子發聲。
“住口,你冇資格這樣稱呼我。”你收回扇子,“你既然敢挾持我叛逃,就應該知道下場。多虧了薩爾斯營救及時,我纔沒有遭到你們的毒手。”
反正,就演吧。你發揮著自己所有的演技,表達出十二分的厭惡。
“我冇……”
聽見你的話,可憐的他瞪大眼睛,嘴唇顫抖。隨後,他也意識到問題的所在,德莫試圖揭穿謊言,“陛下,薩爾斯纔是——”
哢嚓的清脆撞響。
薩爾斯突然給了他一個膝肘,擊碎了他的肋骨。疼痛使他說不出話來。
“陛下,他試圖挑撥我和您的信任。”薩爾斯金紅色的瞳孔露出點無辜,“雖然知道陛下信任我,可聽到他試圖汙衊的時候,我還是不希望他矇蔽陛下。”
反正怎麼說都是他有理。
你表現得極為包容,“沒關係,薩爾斯,我信任的隻有你。”
你繼續審問德莫。剛剛的重擊已經讓他口吐鮮血,連說話也吃力。難道薩爾斯看出了你的意圖?看出你想要和德莫故意接觸?
你強迫自己忽視掉他的視線。
“可以告訴我,你的同夥還有誰嗎?”
PS:
女王眼裡的薩爾斯:變態,刑訊狂魔,露.yin癖?
薩爾斯:我隻是單純的,戀愛腦。有億點變態。
0041 【蟲族】殘缺女王 06
悄悄握著手中金屬製的徽章,你走出審訊室。
“油鹽不進的傢夥!”你朝薩爾斯抱怨,“難道冇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讓他開口嗎?”
就在剛剛,你已經順利達成了自己的目標。你故作氣惱地靠近德莫,甚至是凶狠地“審訊”他,他都一語不發,直到薩爾斯中途低頭看終端的瞬間,他將一塊冷冰冰的金屬隱秘地塞到你的手心裡。
你根本來不及看一眼是這到底是什麼,就得繼續演戲。好在德莫似乎理解了你的“良苦用心”,他保持著長久的沉默,配合你演完了苦肉計。
走在廊道裡,薩爾斯反倒好整以暇地提出:“陛下,這就本就是不可急於求成的事,叛賊們的勢力根深蒂固,以後會有機會的。”
他倒是很清楚,畢竟他這群人可都是身居高位。
你用扇子遮住半張臉,唇角的微笑徹底消失。
你試著用更懵懂些的口氣請教他。
“薩爾斯,我對王庭不熟悉,我不知道哪些人是能夠信任,哪些人是不能夠用的……以後,還得多多倚仗你的幫助了。”
“當然,這是我的本分,陛下。”
“本分人”薩爾斯突然蹲下來替你整理裙襬,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下意識讓你以為他要攻擊你,腦子裡還是忘不掉他的暴力傾向。好在你隻是身子一顫,以強大的自製力控製住了向後退縮的衝動。
捏著扇柄的指節幾乎發白。
你故作輕鬆地問:“怎麼了?”
他掏出手帕替你擦拭鞋麵上的血跡,應該是剛剛沾到了刑訊架上滴落的血液。白手帕立刻染紅,薩爾斯認真擦乾淨鞋麵,將手帕丟進了一旁的垃圾處理裝置。
“隻是沾到了一點臟東西,我的陛下。”他皺著眉,看起來對於有關德莫的一切十分鄙夷。
再然後,意識到你的注視,他才勉強恢複平和。
他的演技確實拙劣,暴躁的薩爾斯可不適合做個“順臣”,為了配合他你得付出不少努力。你打算從他身上儘可能尋找有用的資訊。
“我好像有從彆人那裡聽到執政官的事情。”你一麵觀察他的臉色,一麵儘量以平淡的口吻提起,“我覺得我還是應該采納一下你的意見,你看來,執政官是個什麼樣的蟲族?”
以“你的意見”為開頭,就能更好地令他接受新話題,你有看出,他對“控製”你的一舉一動十分在意,總之,給予他能夠操作的錯覺,也是必要的。
畢竟你“信任”的蟲族……也隻有他了。
“執政官?”
“我的建議是,您最好還是不要信任那傢夥。”
冇想到他居然並冇有替同夥說好話。
你露出一點驚訝,“我還以為,執政官先生是可以信任的……”
“怎麼可能,維尼蘭那傢夥……”薩爾斯麵色收斂,眼裡多出了冷意,看起來欲言又止,但最終,他隻是說:“陛下,宮廷裡的幾位大臣,各有各自的謀算,我並不希望您被一些假象矇蔽。”
原來通訊器裡的傢夥叫維蘭尼。
你看著他:“那你呢?薩爾斯?”
按照他的說法,反叛軍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而薩爾斯對幾位同僚的牴觸看得出他至少是遊離在中心之外的。那他的目的誰什麼呢?是為了控製你?
握有相當一部分兵權的薩爾斯“拉攏”你,好像也是合理的,你忍不住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紅髮蟲族安靜地注視你。他蒼白得如同不見天日,深紅髮色如同罌粟裝點,他保持安靜的時候,反而多出了一點憂鬱、文雅的氣質,至少更像個貴族。
他緊抿著嘴唇,金紅色瞳孔倒映出你的臉。
“為什麼不說話,薩爾斯?”你打算給他施加一點壓力。
你故意傾下身子,直視他的麵容,儘管你是仰視的動作,可藏在背後的雙手為你的舉動增加了漫不經心的成分。你帶著微笑,這柔化了你的銳氣,他也無法尋找理由發難。
他依然冇開口,隻是看著你的臉出神。
你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他才動了動嘴唇,嗓子沙啞:“或許,我是唯一一個冇有圖謀的臣子……我隻是想……”他的腦子裡浮現起更幽暗的、怨毒的記憶,寒意不斷包裹他,胸膛裡升起破壞的衝動。
但這些,他都不可能告訴你,他不能告訴你真相。
“我隻是想保護陛下。”
噫,說得冠冕堂皇。你感覺胃裡犯噁心。
可你還是用自己也覺得矯揉造作的語氣誇獎他:“薩爾斯!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不行……要吐了。
你不知道他到底信冇信,總之,深深地看你一眼之後,薩爾斯臉上又露出了熟悉的“變態”笑容,眼睛彎成月牙,麵頰上聚起淺淺的酒窩,尖溜溜的牙齒泛著森白。
他應當十分愉悅,眉毛舒展開來,語調微微上揚:“陛下,感謝您的厚愛,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他彎下腰向你告退,去處理艦隊事務。
*
總算能夠擺脫薩爾斯的注視,你也不用維持愚蠢姿態。你在房間裡,挑選著他們送來的新衣服,選著合適的配飾,順便在腦海裡繼續思考。
如果執政官等人和薩爾斯關係不恰,是不是有離間的機會呢?
情報太少了,知道的反叛軍高層也隻有薩爾斯和維蘭尼,薩爾斯你還算熟悉,可維蘭尼的資訊就是一片空白。你還需要更多資料。
……
臨近傍晚,薩爾斯為你組織了盛大的晚會,為你介紹起艦隊的內部構成。中層軍官輪流向你致禮,他們激動得漲紅臉,好像頭一次見到“珍惜動物”。
也對,王族確實是珍稀動物。
“陛、陛下,很高興、見到您。”白皙端正的少校緊張得不知所措,原本應該左手行禮的姿勢也錯誤,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們向你進行吻手禮。
能夠明顯感覺到,他們顫抖的雙手和手心的熱度。看得出來,你身為女王的底層威信還冇有徹底消失,同時你猜測,薩爾斯追殺你的行動是保密的,隻有寥寥幾個心腹知道,這些低層蟲族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進一步推論,反叛可能是貴族們內部的小範圍清理行動,剩下的所有蟲族都矇在鼓裏。
……看起來,也不是完全冇有籌碼。
“感謝你們的營救。”你露出具備親和力的笑容。
他看起來又要低頭親吻第二次,呼吸急促。也是,對於蟲族而言,女王是一個絕對的權力領袖和崇拜偶像,他們都以女王的“賞識”為榮。
他的嘴唇幾乎要碰到你的指尖。
薩爾斯按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無法更近,“我想應該夠了吧,你該去工作了,少校。”
——他身上的上位壓迫使少校恢複了理智。
戀戀不捨地離開,臨走前還向你宣誓:“陛下,我們會永遠守衛您。”
你假裝露出感動的模樣,擦擦不存在的眼淚。薩爾斯的在你身後站得像座鐵塔,紋絲不動,他身上的氣壓極低。
果然,這傢夥也發現了吧,他以為自己手下絕對服從命令的軍隊,也不是那麼牢靠,你這個工具女王居然有這麼高的威望。
被他發現也冇什麼不好,這有助於他重新思考你的價值。
你轉過身,繼續說道:“但你是最特彆的,薩爾斯。”也是你目前最想宰掉的。
“我會記住您的話。”他深深地望著你。
結束晚會後,你回到自己的豪華臥室,打算舒舒服服地享受一把奢靡的生活,畢竟在被乾掉之前,這種好日子多過一天是一天。你洗了個舒服的泡泡浴,穿著睡裙,走到天鵝絨材質的床邊。
然後,你在黑暗裡摸索到了某種光滑滾燙的事物。
……你敢保證,自己聽到了呼吸聲。
瞬間泛起雞皮疙瘩。
你趕緊掌起床頭燈,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失語。你單知道薩爾斯變態,但冇有想過他會變態到這種程度。粉紅色的大床上,身材修長的雄性裸露著緊實的皮膚,緞帶捆綁在他的身體上。
他把自己打包的像個禮物。
深紅長髮鋪散開來,如同流淌的蜿蜒血液。他的雙手捆綁在身後,雙腿緊束,口中塞進了某種障礙物,一雙眼睛在黑暗裡散發著微光。而在他的雙腿之間,緞帶精巧地綁成曖昧的蝴蝶結。
你差點尖叫出聲。
你下意識地轉身逃離。
結果這傢夥輕鬆掙斷了束縛,從背後環抱住你,光裸的胳膊緊緊黏在你的肉上。他的皮膚可真涼,並且格外具有韌性。
在他的手臂上,佈滿大大小小的傷痕,雖然你不知道為什麼以他的恢複力,身體上還會留有疤痕。此刻,腦子裡隻有一個感受。
戰栗。
腦子裡爆發出尖嘯,你知道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您不喜歡嗎?”他微微有些困惑,“為了建立彼此的信任,我們應該能夠更進一步。”
這傢夥,完全是把白天說過的話記下來了。你也發現不妥,在蟲族內部,女王的“信任”可不止意味著權力的合作,同時也會自然地產生一些“肉體接觸”。
身為“母親”的女王,天然具有繁衍的權能。
簡單來說就是,睡。
任何亂七八糟的關係總結起來,在蟲族這裡就化為簡單粗暴的肉體關聯。
薩爾斯顯然認為你對他青睞有加。
“還是說,您並不是像口頭上,那樣信任我?”
屬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你必須履行一些承諾,平穩呼吸後,你調整表情,轉過身握住了他的手,“薩爾斯,我隻是還冇有準備好,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想好好珍重你。”
不行,再看一次還是辣眼睛。你被迫直麵他的肉體。
雖然高級蟲族的身體看起來都是完美的造物,可隻要看見他腿間……你就會想起他的變態行徑,陰影揮之不去。
你的腦子迅速轉動,隨後你撫摸著他手臂上的傷口,歎口氣:“我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麼,但我想好好地對待你。”
他明顯露出了錯愕。
對,就是這樣。你繼續發功:“我也想和你建立更親密的聯絡,可現在還不是時候,隻要想到宮廷裡那幫反賊,我就如坐鍼氈。”
他挑挑眉:“我會替您宰了他們的,陛下。”
那他得先宰了他自己。
你輕輕推開他的胳膊,隨後抱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胸膛上:“我隻想這樣抱著你,薩爾斯,我們不做彆的。”
你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欣慰。
PS:
女王:你是個好雄蟲,我想珍惜你。(迫信)
0042 【蟲族】殘缺女王 07
他看著你。眼中的金紅色愈發刺眼,尤在逆光處散發著晦澀的光芒,眼前隆起的喉骨上下滾動,薩爾斯放在你肩頭的手捏住軟肉,輕輕喘息。
他沉默了好一會:“您說的對。”
“我應該好好在意您的感受。”
“我竟然冇有為您分擔憂慮,我保證,您不需要擔心安全問題,我會為您剷平道路。”
紅髮青年秀麗勻稱的手掌從你的肩頭滑到麵頰,小心翼翼地碰住您的一邊臉頰,拇指觸碰肌膚,控製力度。你看起來太脆弱了,薩爾斯有些擔心自己稍微用力就會捏碎你。
好容易把這變態哄上床,你卻絲毫冇有睡意,躺在他的身邊,不著痕跡地避免更多肢體接觸。握手的動作避無可避,他包著你的手,側過臉注視你。
被子稍微遮蓋住了他一絲不掛的身體。
你的心理壓力驟減。
……完全不想看見他。
被討厭的傢夥卻毫無自覺,房間裡隻有他的聲音,他捏著你的手心,散開的紅髮也落到你的五指之間。他仰麵躺著,“陛下,這樣握著您的手,總感覺很安心。”
安心什麼?說好話就會原諒你了嗎?
“我以為薩爾斯不會有緊張的情緒,畢竟……你平時看起來都很自信。”你強迫自己和他聊天,越多的聊天能夠越好地獲得情報。
“可是見到陛下的時候,就會很緊張。”
你討厭這傢夥在麵前裝出純良的樣子,可又不能揭穿他。你睜著大大的藍眼睛,“緊張?”
他的喉頭滾動得愈發頻繁,“冇什麼,陛下。”
看來來不到說的時候,你把撬開薩爾斯的嘴當做階段性任務,既然不肯說,那就是時機不到。你得讓薩爾斯看到你的更多“價值”。
“薩爾斯會在王庭陪著我嗎?我很擔心那群陰影裡的傢夥。”你咬咬唇,語氣憂慮,“何況你說過,執政官先生也是不能隨意信任的。”
他用力捏住了你的手。
“隻要有我在,他們不會輕舉妄動的。”
你眯起眼睛笑起來:“薩爾斯是最厲害的。”
適當的誇獎是有利於拉近關係的。冇人不喜歡聽人拍馬屁,一兩句討巧話對你來說,隻是動動嘴皮子。
“嗯……”他的皮膚泛起微紅,被你的手指觸碰的手掌也迅速染上楓色,“很快,我們就會抵達主星了。我會守衛您。”
你微笑著:“謝謝,那麼我們睡吧。”
你翻過身,背對著他的臉,打算強迫自己入睡。明天還要早點起床鍛鍊身體,你迫切地需要更多力量,既然先天不足,那就得後天彌補。
熄燈後,徹底看不清他的臉。
可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細膩的髮絲包裹在肩頭,他貼近你的位置,手臂從背後抱住你,埋在你的頸間沉沉睡去。
你真想罵人,不,罵蟲。
*
桌上擺放著一堆檔案,和一杯熱騰騰的紅茶。
年輕的執政官正在整理辦公桌上的檔案,其中大部分是關於清剿殘餘保皇勢力,他認認真真地閱讀後,握著鋼筆簽下名字,並蓋上執政官印章。
而後,他脫下軍帽,靠在身後的紅色皮椅裡,略帶疲憊地解開一粒釦子。
垂下的眼睫和指尖撥弄的筆蓋暴露他的煩躁。
有些……超出預料了。
那個瘋狗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繼續,直到聯絡上他。”他對手下的通訊官說。
維蘭尼有張具備親和力和權威性的端正麵容,銀灰色短髮,銀色瞳孔,眼角輪廓柔軟。他正身著軍部的暗鐵色製服,袖口鍍金,戴著薄薄的棉質白手套。
他靠在沙發裡也不會過分放鬆,儀容依舊得體,表情依舊毫無破綻,十指交疊的雙手也充滿不可言說的威勢。
他是個天生的領導者。
他一向認為,自己的使命如此。
“冇有接通,薩爾斯大人拒絕了通訊。”下屬繼續詢問,“還要聯絡嗎?”
“當然,繼續聯絡,直到接通為止。”
“好的,長官!”
一直到維蘭尼桌子上的茶飲喝得見底,手指搭在把手上摩挲皮麵,才堪堪接通了薩爾斯的信號。維蘭尼立刻開啟了投影。
從凝聚的影像上,他很清楚地捕捉到同僚眉梢的不快。但他依然文質彬彬,富有耐心地詢問:“薩爾斯,我考慮過你的提議了。”
這條瘋狗最開始提出“輔佐”陛下。
“我覺得不是個壞主意,隻是從你嘴裡提出來,有些……嗯,不可思議?”維蘭尼喝掉最後一口紅茶。
“你在懷疑我?”紅髮蟲族的臉色變得危險。
“不,怎麼會呢?我們可是並肩作戰的同伴,如果冇有你,我怎麼能夠順利地——殺死我親愛的母親呢?”維蘭尼提起自己的生母,語氣淡淡,“按照輩分來說,您至少應該算是我的叔叔。”
薩爾斯的臉色更加陰鬱。作為弑君者,他們的手上都沾滿鮮血,此刻提出“輔佐”新王的建議顯得荒謬不堪。
明明隻要一直……隻要堅持下去,就能終結女王們的統治,擺脫掉身為工具的命運。
他深吸一口氣,麵對維蘭尼的時候,他不喜歡這個年輕蟲族眼裡過分的野心。哪怕是他,也無法理解維蘭尼的弑母行為,維蘭尼是最受重視的孩子,女王對他寄予厚望。
最後,他就像清理垃圾一樣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好在他也有自己的一番說辭:“我知道我們的目的,我也願意為此做出努力。隻是維蘭尼,你太操之過急了,我敢保證,保皇派還等著捲土重來。”
“我知道,我為此作出了許多準備。”維蘭尼的銀眸半明半滅,語氣輕快。
“我審問了德莫那個頑固分子。”薩爾斯選擇說謊,“他說,還有許多隱藏的中立派支援女皇,並且占據重要職位。”
這個話題引起了維蘭尼的興趣:“是嗎?是元老院,還是軍部?”
薩爾斯繼續說:“這些天,接觸之下,我也發現了,低層軍官們依然持保守傾向,我們需要更長時間的努力。所以,不必踩著那些老頑固的底線。”
辦公室重新陷入沉默。
“你說得對。”維蘭尼突然點點頭,“殺得太多的話,可能會起到反效果。”
見到自己的言論起到作用,薩爾斯繼續建議:“眼下最好的選擇依然是輔佐陛下。她……冇有精神力,你知道,隻要冇有這個致命能力,她就無法翻出風浪。”
——這是他能想出的最好的理由。
“有道理,這也許是上天給我們的機會。”維蘭尼交疊雙腿,麵上的溫和笑容逐漸擴大,多出了一分咄咄逼人的意味,“你的腦子難得好使了一回,薩爾斯。”
“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帶她回來。”
“我需要確認一下,她是否合格。”
維蘭尼需要合格的蠢貨。
薩爾斯並不情願主動提起關於新任女王的情報,他甚至冇有給他提供影像資料,考慮到他平時粗糙直接的行事作風,維蘭尼也不打算催促。他對女王的興趣不高,他隻需要一個好用的棋子。
正準備關掉通訊的時候,薩爾斯那頭似乎多出了彆的動靜。
怯怯的女聲在他身邊響起,一隻素白的捏住了他的袖口,“薩爾斯,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回家……”
薩爾斯若有若無地擋住了他的視線,按住女王的肩膀,避免讓她出現在鏡頭內,因此維蘭尼也隻能聽到柔軟如棉絮的女聲,以及看到一點白皙的手。
薩爾斯控製住她的動作,“陛下,很快的。我正在通訊,一會兒會繼續陪您用餐。”
還真是……帶孩子似的。維蘭尼心中嗤笑,這位新誕生的陛下不僅精神力不足,在意誌力方麵看起來更像個“巨嬰”。
不過……恰好是他最喜歡的,聽話的棋子。
“你在和執政官先生聊天嗎?我也想和他打個招呼。”新女王用祈求的語氣對薩爾斯那蠢貨說話。
看起來薩爾斯不打算讓他們打個照麵,他勸阻著,“陛下,我們隻是在交流公務,都是枯燥的事物。執政官先生平時也是很忙碌的。”
維蘭尼心念一動,柔聲開口道:“沒關係,陛下想見我的話,現在就可以。”
——這真糟糕。
這些話全被陛下聽到了,她果然繼續要求看看維蘭尼。在心底,薩爾斯並不希望她過早接觸這傢夥,維蘭尼是個口蜜腹劍的虛偽之輩,也是個善於欺騙獲得信任的演技派,他不想看到陛下的注意力被他所吸引。
可……還是冇法阻止。
陛下已經對維蘭尼產生了興趣。
“執政官先生,我可以稱呼你的名字吧?”她將腦袋探到鏡頭前,水藍色的長髮波光粼粼,一抹藍色也流淌到辦公室中。
維蘭尼介乎於青年和少年的麵龐上含著和煦的笑意,“當然,您可以稱呼我維蘭尼。這是我的母親為我取的名字。”
“聽起來很溫柔的樣子……維蘭尼的名字很好聽。”少女由衷地感歎。
維蘭尼銀色的眸子似乎愈發柔和,隻有熟悉他的人會明白,他笑得越是美麗,骨子裡越是冰冷。他看著一旁麵色僵硬的薩爾斯,隨後說:“我可以和陛下單獨通訊一會嗎?我想,你不會拒絕的吧,薩爾斯?”
PS:
薩爾斯:如何阻止陛下愛上綠茶,在線等,急!
0043 【蟲族】殘缺女王 08
你看著虛擬投影裡麵含笑容的銀髮青年。
維蘭尼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身子靠在椅背上,並不是想象中充滿壓迫感的舉動,他似乎不打算給你增加心理壓力。於是隻是仰靠在沙發椅裡,手臂放鬆搭在扶手上,微微歪斜的帽簷下,銀髮閃爍。
你甚至可以想象到他辦公室裡的情調,紅茶的香味,還有乾燥的木質氣息,那一定是溫暖、愜意且帶了一絲倦怠的。
他的銀髮被周圍的紅色調溶解了冰冷,看上去接近淡粉色,或者更淺的色澤。他用笑眯眯的眼睛看著你,你發現垂落的睫毛也是雪一樣的白。
“您好呀,陛下。”完全不是公事公辦的口氣,就像私底下兩個人毫無障礙地攀談,“這一趟星際旅行感覺如何?我想我的同僚冇有給您造成任何困擾吧?”
“不太好,我不喜歡待在飛船裡,那樣太枯燥了。”
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與維蘭尼的對話上,這不是一場對談,這是開戰前進行彼此刺探的“準備”。你確定薩爾斯已經離開了房間,纔看著他,故意露出一點沮喪。
“薩爾斯他……你知道的,他的脾氣……”
“有一點暴躁,對吧?”維蘭尼貼心地接上話。
你用無措的語氣解釋:“不,不是這樣的,薩爾斯卿冇有冒犯我。隻是,有時候他的一些行為……令我,有點害怕。”
就算不撒謊,薩爾斯的很多變態行徑懼怕起來也是合理的。誰不怕喜怒無常、下流無恥的變態?
“很榮幸陛下願意與我分享苦惱。”
維蘭尼的聲音也介護少見與青年之間,他的麵容清秀,將將脫離青澀稚氣,銀白色瞳孔乾淨明亮。他對你私底下打小報告的行為,毫不介意:“我與薩爾斯閣下共事良久,他的性格的確不算耐心,但我保證,他是個足夠忠誠的臣屬。”
弑君的忠誠嗎?維蘭尼睜眼說瞎話點本事也是一絕。
你眨眨眼睛,“和維蘭尼卿一樣忠誠嗎?”
維蘭尼居然厚顏無恥地點點頭,含笑道:“雖然儘忠的方式不同,但我保證,我會和薩爾斯閣下一起保護陛下的安危。”
“你在處理政務嗎?”你看著他桌麵的一堆檔案。
“隻是……臨時代政。”維蘭尼的笑容未變,視線卻更加聚焦在你的臉上,試圖捕捉什麼,“由於先王遇刺的時間點特殊,您那時還未降世,總需要有人出來主持局麵。”
你也坐下來,好像雙方麵對麵閒談。你的身後是一張半球狀的金屬吊椅,你坐在其中,手中還抱著一隻從臥室裡拿來的布偶。
你得降低維蘭尼對你的警惕性,在他麵前,你最好拿出足夠軟弱的一麵。通過隻言片語,你側麵分析出維蘭尼是個性格強勢的傢夥,畢竟他對自己的同伴也是呼來喝去,幾番催促。
他倒是足夠警惕,為了計劃的進行,強製命令薩爾斯快速返航。
你想象自己是個弱智。
“可是,為什麼是你?”你“直言不諱”地問。
維蘭尼的目光重新散開,方纔的凝視似乎隻是錯覺,他的麵頰上聚起淺淺的梨渦,頗為縱容地對你解釋:“因為先王是我的母親。”
在女王未誕生之前,維蘭尼擁有足夠的正統性,雖然不能直接取代,可也能夠令許多蟲族信服。隻要你不存在,那麼他就能夠一直“鞠躬儘瘁”。
他惺惺作態地低垂眼瞼。
眼皮上的小痣清晰可見,為他純善的麵龐增加了幾分難言的嫵媚。
“真抱歉,一提到母親,我就會有些失落。”他的演技比你還好,睫毛顫抖,笑容帶著一絲勉強,“我是和母親最像的孩子,她的孩子並不多,所以對我很好,我冇想到……她就這樣……”
他的銀髮繼承自上一任女王。老實說,你對聖母冇什麼好感,尤其是在為王的座位上,維蘭尼也根本不可能像他嘴裡說的和她母子情深。
或許隻是前任單方麵信任維蘭尼,畢竟他的偽善外表足夠欺騙許多人。
你醞釀一下情緒,深吸一口氣。
“節哀。”
“有點失態了。”他扶了扶帽簷,“恢複”了鎮定,“我會儘力為您服務的,陛下,絕對不會影響到本職工作。”
他做出這種樣子,不就是要你來安慰他嗎?你也順勢咬住他的鉤子,語氣關切:“都過去了,維蘭尼卿,看到你這副樣子,我真擔心你的身體……也許我該讓你歇息一陣子。”
他的瞳孔微縮,“不,陛下,我還能繼續工作。”
“可是你的情緒……”
“我已經好多了,看到您之後,我就已經在心底發誓,要為您奉獻一切。”他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要是心裡真這麼想,就不該開口。
你大為感動:“謝謝你,維蘭尼。”
“我、我回去之後,會好好地獎賞你。”
你決定狠狠噁心他一把。
畢竟,對他這種從冇經曆過挫折的高自尊蟲族來說,這種事情的羞辱性比殺了他還強。你的話也冇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維蘭尼冇道理對你發難。
果然,他的臉色微微泛白。
而後,荔枝白的臉透出淺薄的紅,肩頭也微微顫抖。
肯定被你噁心壞了。你故意看著他,“冇事吧?維蘭尼卿。”
“冇事的,陛下。”他坐直身體,突然湊近鏡頭,那張臉也在投影裡放大,能夠看見瞳孔內部沉澱的針狀花紋,“我會……好好地等待您的獎勵,這是說好的哦。”
然後關掉了通訊。顯得有點匆忙。
你的目的達到了,果然是被你給狠狠噁心到了。不過,剛剛那句話,是挑釁對吧?他在挑釁你?確信四下無人後,你再也按耐不住,有點暴躁地撕扯著手中的布偶。
在扯掉它一隻胳膊之前,你控製住了洶湧的憤怒。
你還冇忘記在外等待的薩爾斯。
這未免不是個好機會,和維蘭尼秘密談話之後,你不就有了足夠的理由,“疏遠”薩爾斯嗎?具體聊的是什麼,薩爾斯的腦子會為你補全。
他們之間的關係越是疏遠,越是有利於你。
門外的紅髮蟲族一直在等待你,原本在走道裡踱步,聽見你開門後,大步走來。你“下意識”避開了他伸來的手,“薩爾斯……”
在他堅持動作數秒之後,你計著數,緩緩將手放到他的手心裡,任由他握住。你的排斥儘數落在他的眼裡,薩爾斯冷冷看一眼房間。
果然,那傢夥如此善於蠱惑人心,隻是單獨待了一會,你對他的排斥就如此強烈嗎?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輕易退縮。
他用力握緊你的手,蹲下身子,將麵頰貼在你的手心,“陛下寧願和維蘭尼一起說話,也不願意和我親近嗎?您明明知道,我對您的誠實。”
很好,他們兩個人都想找理由控製你是吧?
這正合了你的心意。
“不,我隻信任薩爾斯,無論其他人說什麼,我都相信你。”你嘴上說的無比漂亮,“即使維蘭尼卿表現得更加完美,我也依然覺得,薩爾斯是對我最好的。”
他開始親吻你的手心,嘴唇印在你的掌紋上。
一下一下啄吻。
比起吻手禮,他的吻顯然過於密集且急切。
實在給你壓力嗎?你低頭,冷冰冰地俯視他的紅髮腦袋,語氣愈發柔和:“你和維蘭尼卿的關係,是不是不太好?”
他抬頭的時候,你已經變得無害。
“陛下,宮廷內的關係是很複雜的,不是好或者不好來形容的。我隻是希望您不要輕易信任一麵之緣的他們。”
你又故意說:“維蘭尼……告訴了我一點你的事情。”你必須確信一點東西,關於薩爾斯的過去,你相信那多半是一個禁忌。維蘭尼不會冇分寸地說出,可現在是個好機會。
他的表情瞬間陰沉,“他說了什麼?”
“薩爾斯,我不會介意的。”你試著抽出手,冇有成功,“你捏痛我啦。”
“陛下真的不介意嗎?”他依然無法抑製住流露出的黑暗情緒,緊緊盯著你。某些過往註定是個秘密,你得努力用好這張牌。
你咬咬唇,猶豫片刻:“不……不介意的。”
你渾身都寫滿牴觸。
真是臻至完美的表演。
薩爾斯的手幾乎捏碎你的骨頭,好在他最後關頭控製住了自己的力量,他的瞳孔裡泛起痛苦之色,呼吸如同溺水。你假意地試圖去扶住他的手臂:“薩爾斯,是我主動向維蘭尼詢問的……”
“為什麼?”
“我想要,瞭解你。”你祭出殺手鐧,“我總是感覺自己和你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你好像很討厭王室,我隻是想要更多地……”
“更多地觸碰薩爾斯。”
他的呼吸一滯。
你捧住他的頭顱,背後已是冷汗淋漓。你露出悲憫且哀傷的笑容,“隻有這樣,我才能夠,感覺到薩爾斯的存在。”
汗水從脊背流淌,你像個落湯雞。
正麵的你光輝明媚,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額頭,以救贖般的姿態垂下注視。他的痛苦在你的溫柔裡並未消解,反而加深了他的不安急躁。
薩爾斯如同驚弓之鳥,牢牢攥緊你的裙襬。
這種驚惶裡,包含恐懼、渴慕、自慚。他越是想要隱藏的傷疤,你越是要狠狠地掀開,讓他避無可避,直麵你高高在上的憐憫。
你終於賭贏了。
0044 【蟲族】殘缺女王 09
他所不能言說的過去,他的疤痕,正是你需要的一把利刃。你決心繼續破壞反叛軍聯盟,伸手握住薩爾斯的袖子,以你擅長的可憐無助模樣,向他“示弱”。
在薩爾斯麵前,你自然要表現出更親近他的立場。而在維蘭尼麵前,你又得做出排斥薩爾斯的態度。
“雖然並不想傷害到薩爾斯,可是……我隻想告訴你我的態度。”你牢牢攥住他的袖子,並試圖把下跪的薩爾斯扶起來。
你都已經非常明顯地打算“投靠”他了,有把柄的話反而更利於你與他的“合作”。隻要他不信任維蘭尼,你的計劃就達成了一半。
他的神色相當難看,麵色慘白。
良久,視線重新聚集在你的臉上:“這並不是陛下該知道的……該死,他為什麼會告訴您!”
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維蘭尼對你說出這番話,根本隻是為了讓你疏遠他,也就是說,維蘭尼對你也產生了不合時宜的心思。不過,他是為了保護你,而狼子野心的維蘭尼,隻會榨乾你的價值。
該死的。他就知道不應該讓維蘭尼看見你。
你有點好奇,薩爾斯難以啟齒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在你的注視下,紅髮蟲族深吸一口氣,慢慢說:“陛下看到了我的疤痕,您也知道這來自何處,可這並不影響我的忠誠。您和前兩位陛下是全然不同的。”
不,你根本不知道來自哪兒。
你一臉深沉地點點頭,“我明白你的仇恨,可我絕不會質疑你。”
放屁,第一個想刀了的傢夥就是變態薩爾斯。就憑他對著你的蟲蛋上下其手,就應該被摁死。摁死以後,再宰了維蘭尼……
好吧,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你甚至冇有自己的親信,唯一一個腦殘粉德莫還關在地牢嚴加看守。總之就是作為“謎語人”,和他玩猜字遊戲。
你的“信任”給予了他莫大的欣慰。薩爾斯決定也告訴你一點關於維蘭尼的黑料,他不打算讓維蘭尼談笑風生,“陛下,維蘭尼……我想他並不是最適合輔佐陛下的人選,他和元老院的貴族們來往甚密。”
直接告“結黨營私”是吧?
“而元老院的諸位,目前並不能明晰每一位的態度。叛黨極有可能就藏在其中。”薩爾斯得到你的鼓勵,便愈加賣力地告起黑狀。
你呢,你隻是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寶寶而已。
你配合極了。
“天哪。”你發出浮誇的感歎,“維蘭尼怎麼會這樣呢?”
反正他也不能為自己辯解什麼,薩爾斯肆無忌憚地添油加醋,“也許是巧合吧,宮廷裡得罪過維蘭尼的蟲族,大部分都……”
“這太可怕了。”你覺得自己此刻看起來十足弱智,你把腦袋埋進薩爾斯的胸膛,激起他激動的顫抖,“我以為他很善良。”
“陛下,也許維蘭尼也有苦衷吧。”薩爾斯假惺惺地說。
你不再談起維蘭尼,他的目的暫時達成了。接下來返航的數天裡,你忍著噁心噓寒問暖,和他同吃同住,刷了一波底層軍官們的好感度。你得向他們證明你是個“親民”的女王。
好在提到了薩爾斯的“秘密”後,他就不再自薦枕蓆,隻是老老實實地躺在你的床上,有些不自在的拘謹和謹慎。
是防備嗎?不過沒關係,隻要他與維蘭尼的聯盟破裂,怎麼都是劃算的。
……
指針一分一秒地挪動,玻璃外殼照映出泛著微光的銀灰色瞳孔。執政官維蘭尼衣著楚楚,戴白手套的手合上蓋子,將懷錶放進上衣口袋。
還有十五分鐘。
他平靜地與貴族們站在瞭望平台上等待著艦隊的降落,隻是一點時間,沒關係,他願意等待。維蘭尼其實不能確定新女王是否是個合格的“廢物”,但看到那一抹水藍色身影後,他改了主意。
沒關係,再頑固的枝丫也能修剪成自己期望的形狀。維蘭尼相信,陛下是個可造之材,他願意付出努力付出心血。
冰冷的銀白瞳孔望著遼闊的分界線。
他在心中估算著時間。
十分鐘……五分鐘……
周圍的貴族們開始了竊竊私語的嘈雜,女王的即將到來無疑是要改變什麼的。“安靜。”他抬起手示意,一瞬間四麵鴉雀無聲。
他的號召力依然足夠強勢,維蘭尼滿意地看著被他整理後的隊伍,以這樣的“禮物”迎接陛下?相信她會“喜歡”的。
在灰白色雲層中,突兀出現一點藍光。
那是巨型星艦發動機所噴射出的熊熊火焰。藍芒逐漸擴大,鋼鐵巨獸由雲端墜下,維蘭尼的風衣被帶起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站在平台中央,星艦停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他也紋絲未動。
他的身影與龐大的鋼鐵怪物比起來,實在是渺小到微不可計。
他微笑著,脫下手套,看著打開的艙門。
鼓起掌來。隨著他的動作,身後迎接的貴族們彷彿得到了某種信號,響起熱情的掌聲。他們當然,也如他一樣無比歡迎陛下的迴歸。
你差點被台階下如雷的掌聲給嚇死。密密麻麻的子民以一種狂熱的目光看著你,這讓你不安地拉了拉兜帽,儘量遮住更多。
薩爾斯為你采取了更為低調的準備,給你準備好深黑鬥篷,左右安排了全副武裝的保衛,他似乎很擔心你被突如其來刺殺。也對,你現在對他來說是有用的,他不能輕易讓你死掉。
你低下頭,看到台階下靜靜等待的銀髮青年。
“陛下。”他的聲音柔和且富有感染力,儘管他並冇有走上前來,你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他抬起眼,光線在他的眸子裡折射出絢麗的光彩,融化的銀色河流染上了天空與火焰的光芒。
“陛下,主星第一執政維蘭尼,前來迎接。”
他脫下了手套,伸出指節分明的雙手。
你看著他,他也看著你。
你陷入到了茫然。這傢夥,這麼囂張嗎?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自己還一副東道主的樣子“歡迎”你,而且他現在的動作是什麼意思?
在你的注視下,他無視了薩爾斯殺人般的眼光,走上台階,站在你的麵前,並伸手抱住了你,環抱寶物般將你托舉在臂膀中,讓你以更高的視角俯視臣民。
“緊張嗎?陛下?”他在你的耳邊輕笑著。
PS:
女王:不敢動,不敢動。
滿腦子獅子王的場景,雖然抱的方式有點區彆,但也是……女王社死現場。
0045 【蟲族】殘缺女王 10
你無比厭惡自己的殘缺的身體。由於意外情況提前孵化,你的身體顯然營養不良,更加纖細文弱,和身邊看上去高挑健壯的蟲族根本是兩類蟲。
維蘭尼並不算蟲族裡健碩的類型,處於少年期和青年期之間的他看起來比薩爾斯還要矮上半個腦袋,柔和的眉眼也依然保有一股雌雄莫辨的清俊。
而你,就這麼被他……
舉起來……
舉在懷裡。
他甚至還頗為惡劣地詢問你的感受?
你當然不能被他看扁了氣勢,好歹是在眾人麵前,但你也不能表現出過多的本性。你“幼稚”地抱怨著:“這可是在大家麵前,這樣也太丟人了吧?維蘭尼卿,我不是個孩子。”
你也知道這傢夥不可能把你的話放在心裡。你隻能賭,賭他在人前是否懂得收斂起張牙舞爪的姿態。
“很抱歉陛下,我擔心您不適應引擎帶起的氣流……很多蟲族第一次乘坐艦艇的時候,就會受不了它的轟鳴,因此跌倒。”他甚至找到了足夠體貼的理由。
就這麼抱著你,彷彿抱著陶瓷玩偶娃娃,另一隻手輕輕整理你被風吹亂的髮尾。
“為了您的儀態,我還是抱著您走下去。”
整理好頭髮,他依然冇有鬆開手,手指小動作不斷,對於玩弄你的頭髮簡直是執念。你試圖用眼神殺死他,但也隻能努力瞪大眼睛消解殺氣,努力催眠自己,自己是個弱智。
氣稍微消了些。一旁的薩爾斯終於開口,他幫你狠狠發泄了惡氣,脾氣暴躁的紅髮蟲族按住了維蘭尼的肩膀,語氣陰冷:“維蘭尼,不如讓我來吧。”
他試圖伸手接過你,他對維蘭尼可一點不客氣。
“我們讓陛下來抉擇吧?”
維蘭尼笑眯眯地把問題拋給你。
……下麵烏泱泱的蟲群還在等待著,你必須儘快下決斷,到底是讓給你下馬威的維蘭尼抱著你走下去,還是讓變態薩爾斯帶著你。你看看薩爾斯金紅眼睛裡的一點央求,又是看看維蘭尼無機質的銀灰色瞳孔。
你可冇有更多選擇,你一點也不想選出來。
有冇有可能,你可以自己走下去?
“那就……麻煩維蘭尼卿了。”你略帶歉意地看著薩爾斯,“薩爾斯一路舟車勞頓,我想也需要休息。”
也不是你想要選擇維蘭尼。隻是現在,儘可能多地接觸維蘭尼,得到更多資訊,也是必要的……至於維蘭尼想要從你什麼榨取什麼利益,那就讓他榨吧,畢竟你冇有選擇。
你看著眼前一截美麗白皙的長脖子,隨後伸手抱上去。在細節上,你做了點手腳,藉著他肩膀的力量讓自己儘可能地高出他的腦袋,看起來像是你壓製著他,而他隻是個工具。
——你也儘可能地麵向蟲群,微微轉腰,朝著他們微笑點頭,並揮手致意。
走下台階的時候,維蘭尼身姿平穩,姿態從容。
強勁的氣流鼓起你的衣袖。
“您很高興麼?”他注意到你的舉動。
“因為感覺很親切,看到維蘭尼和大家,忽然產生了安全感。”已經走出足夠的距離,你用儘可能小的聲音裝作害羞,在他臉側耳語。
“安全感?”維蘭尼的銀眸微微眯起,睫毛落下一片陰影,“看來陛下很害怕薩爾斯閣下,我理解陛下的擔憂,他畢竟……情緒不太穩定。”
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你儘量表現得更像撒嬌。
“其實薩爾斯也不是那麼凶,我隻是有點不習慣……他的身體上有很多疤痕。”
既然冇辦法從薩維斯那邊開口詢問,你乾脆另辟蹊徑。
然而維蘭尼捕捉到的資訊與你不同,“他已經侍奉過陛下了麼?”
“呃,冇有。”
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你還是感受到了他語氣裡突如其來的一股冷意。他抱著你踏在堅實的平台上,穿過自動分道的蟲群,你能看到兩旁表情狂熱的蟲族們。
他們踏在摔倒的同伴身上,爭先恐後地擠到前排,你甚至看到了部分蟲族露出……原生肢體。當然,在公眾場合露出不雅姿態的傢夥很快就被禁衛軍拖下去清理掉。
辣眼睛。
大概每一任女王都得麵對一群過分狂熱的瘋子。你敢保證,自己不小心掉進蟲群裡,隻會被他們活生生地撕碎。
“看到了吧,陛下,大家的熱情恐怕您是吃不消的。”維蘭尼並冇有把你放下來,目光淡淡掃過蟲群,極為自然地繼續抱著你,接過副官遞來的外套,蓋在你的肩頭,“考慮到您的特殊情況,我必須保證您的安全。”
這倒是實話,冇有精神力的你隻會被你的狂熱擁躉們撕碎。這給了維蘭尼控製你的好理由,對你來說,也是讓你能僥倖保命的護身符。
你咬咬唇,埋在他的脖子裡,目光冰冷。維蘭尼的身體有股自帶的體香,不知道是怎麼分泌出的甜味,他的脖子上彷彿有蜜糖。
“你真好,我確實有點害怕。”
他拍拍你的後腦,撫摸著:“我們很快就能抵達您的王宮。”
你的住所,晨曦宮,曆代女王的居所,建立在聖樹的根係內。你抬起頭,目光穿過所及的灰白色建築群,巨樹的氣根牢牢紮進大地深處,層層樹冠分割出不同區片,艦隊在龐然大物身邊顯得不值一提。
你聽見身後沉悶的撞擊聲,以及此起彼伏的尖叫。
餘光瞧見蟲群裡的暴動中心,薩爾斯麵色冷酷地一拳一拳砸在一名蟲族的腦袋上,血肉飛濺,對方的鼻梁被砸得凹陷——是剛剛向你露出特殊肢體的傢夥。
剛剛你隻看見漆黑的尖角,你猜測他露出的大概是某類器官。不然不能解釋薩爾斯的暴怒。
露yin癖的變態也有資格揍彆人嗎?嗯?
你適當地開口阻止:“好了,薩爾斯,停下來。”
他這才鬆開對方的領子,拳頭上沾著血,一麵擦拭一麵向你走來,露出歉意的表情:“我隻是冇忍住,我不容許任何人冒犯陛下。”
就他冒犯的最多……你牙癢癢地想。
“好了,我要去休息了。”你真不想見到他,隻想快點擺脫他的“密切保護”,也許你應該隱晦地向維蘭尼表達你的苦惱。
“你要一直跟著陛下嗎?”維蘭尼替你開口,“你得去休整軍隊。”
然而他們誰也不服誰,尤其是你被維蘭尼抱在懷裡的時候。他扯出了不帶感情的笑容,扔掉沾血的手帕:“我和陛下約定了,會負責她的安全問題。”
“是這樣嗎?陛下?”
該死的維蘭尼,又把問題故意拋給你。
你想想薩爾斯的戰鬥力,頓感絕望。你決定繼續給他們製造一點衝擊,“那個,你們可以一起陪著我嗎?”
隻要維蘭尼在,就能製衡薩爾斯的冒犯舉止。你纔不想在孤蟲寡蟲的情況下,被他給硬生生撲倒,之前在星艦上你尚能找到不安的理由,回到主星後,你徹底冇了擋箭牌。
靠你了,維蘭尼卿。
你故意“緊張”地收緊了抱住他的力度,看看薩爾斯的臉色,低頭小聲說:“我想要和維蘭尼說說話。”
“當然,沒關係,我的陛下。”維蘭尼皮笑肉不笑。
PS:
女王:你們可以一起陪我說說話嗎?
大腦自帶過濾的他們:什麼,一起侍奉陛下?
女王:「(°ヘ°)
0046 【蟲族】殘缺女王 11
暫時不知道薩爾斯腦子裡會琢磨什麼東西,你隻看見他的臉色逐漸凝結,原本懶懶散散笑著的嘴角徹底抿緊。好在他冇有發作出來,隻是跟在身後。
維蘭尼耐心地向你介紹著:“您的寢宮在聖樹內部,您如果有什麼需要,隻要按下對應的按鈕,您忠實的仆從會為您備好。”
他閒庭信步地穿過花..園廊道。
比起你,他更像是這片土地的擁有者。
你所知道的資訊遠不如他,對王庭的掌握程度也是,一旦你住進了“寢宮”,就自動投入了他的鳥籠。這裡是維蘭尼的勢力範圍。
花..園看起來重新佈置過。他伏在你耳邊詢問:“陛下,喜歡嗎?”
你真煩這群蟲族的演戲癖好。非要問你喜歡不喜歡,你一個手無寸鐵的傀儡女王,還能說什麼呢?
“嗯……喜歡。”你心裡暴躁地斥罵著逆臣們,嘴上卻語調溫軟,“維蘭尼一定下了很多功夫。那、那邊是什麼呢?”
你隨手指著路邊一片濛濛灰紫。
看得出是精心佈置,可高貴的執政官隻需要下達命令,這不能算是他的功勞。
他身上的甜香味糅雜著花香,喉嚨裡那種乾渴的欲..望重新浮上來。你盯著他皙白的脖頸,皮膚下隱約透出血管。
“是夕霧花。”維蘭尼從容解釋,“古地球時期留下的花種。”
“為什麼你身上總是有股氣味?”
你靠近他的脖子,試圖尋找香味的源頭。
“是體質問題。”他說,“我的皮膚下有特殊的香味腺體,它會分泌引..誘獵物的誘導素,抱歉陛下,在我感到愉快或者興奮的時候,這種味道就會散開。”
你聽到一旁的冷笑聲。
薩爾斯嗤笑著:“不要欺騙陛下,你其實是能夠控製的吧?”
維蘭尼毫不羞..愧。
他的麵容具有煽動的感染力,雙眸皎潔澄淨,五官更如天神鵰琢,你不得不承認,看到他的相貌你產生過一瞬間的動搖。
“我隻是實在太高興了,陛下。”他隻對你解釋。
“隻是見到您,我就感到幸福。”
“王座已經空缺太久。”
“現在它的主人回來了。”
“而我們,一直在等待您的歸來。”
——他的臉上冇有破綻。
你一時半會竟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良久,你才問:“你們?包括你和薩爾斯嗎?還有諸位大臣?”
“還有一點不穩定因素。”維蘭尼搖搖頭,“我會為您處理完畢。”
“您隻需要好好地休養身體。”
他的目光劃過你的麵龐,“嗯,要休養好些。我們也會全力治療陛下。”
……
臉上一股燥..熱。你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什麼叫做休養身體?你的身體有那麼差嗎?你隻是不能使用精神力,不代表你是個不能自理的廢物。你狠狠錘了一下桌麵,痛得你麵色凝固。
“您受傷了麼?陛下?”他還冇走,柔和地詢問著。
他正在替你整理好書房的檔案,你的餘光瞥見他從檔案裡抽出了幾封高等級密件,他將這些密件夾在一本大圖鑒書裡。做完這些,他還不忘記為你泡一杯咖啡。
他細心又體貼,是很好的內臣人選。前提是他冇有一顆酷烈的野心。
“隻是試試它堅不堅固。”你咬著牙,擠出笑容。
你更想錘在維蘭尼完美的假麵上。
“您的手紅了。”他憐惜地捧起你的手掌,恭恭敬敬,緩緩低頭湊近你的手背,嫣紅的舌尖落在肌膚上。嚇得你一縮手。
“你要做什麼?”你還記得維持自己的無害。
“我的唾液能夠分泌一種促進修複的成分。陛下,我隻是擔心您。”他已經有了理由,然後不容拒絕地,低下頭舔舐起你的掌心。
你知道,隻有你纔會在乎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對女王而言,一點肢體的接觸是無傷大雅的,她們喜愛甚至沉溺於其中——完成最重要的使命。
畢竟你和曆代君主都不同。
你是個殘缺的女王。
你垂眼看著手邊美麗的麵龐,手心裡傳遞來陣陣熱乎乎的濕..潤,他的舌..頭柔..軟溫暖,甚至能讓你感到渾身的細胞都在放鬆。
……這很奇怪。你不該沉溺於舒適。
你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繼續你的偽裝:“維蘭尼,為什麼我會感覺自己的很熱……薩爾斯呢?”
“都是正常的。陛下,我的唾液裡的成分和我的香味是相似的。”
他貼在你的手背上,蹲下..身子,從這個視角,能夠看到他解開釦子的領口,其中露出一抹肉..色。偏偏他又穿得很正式,製度外套,勳章,袖釦,還有那頂軍團的帽子。
他換上正式著裝來到寢宮裡侍奉我。
明明穿著正經……脖子下方的一點顏色格外刺眼。
你的臉更熱了,不知道是因為他泡的熱咖啡,還是他身上散發的香甜味。又或者,兩個原因都有,維蘭尼這樣放下..身段陪你演戲,真是不可思議。
“薩爾斯在哪兒?”你還不忘記故意挑撥。
你得讓維蘭尼誤認為薩爾斯背叛了同盟,成為了你的裙下之臣。他果然不快地眯起眼睛,笑意有所收斂,“剛剛的緊急軍務需要薩爾斯閣下去處理。”
想必也是他安排的吧?
他想要獨吞下你這顆果實,把你牢牢掌控在手裡。
“很遺憾嗎?”他看著你那副失望的表情。
“隻是,這段時間的星際旅行,習慣了薩爾斯在身邊。有一點不適應。”你努力扮演好巨嬰的人設,“他說他會時刻保護我,他什麼時候回來?”
“這……想必一時半會,薩爾斯閣下是無法回來的。”維蘭尼不急不緩回答了你,“他需要和禁..衛軍團長接洽。”
他繼續摩..挲你的手背,他的皮膚光滑細膩,如同玉質。他還在用催人睏倦的柔和腔調蠱惑你:“陛下,並不一定非要薩爾斯,我也能將您侍奉得滿意。”
很快,你就明白,他嘴裡的“侍奉”和你理解的是千差萬彆。
他一顆顆解開外衣釦子,外衣、襯衫……一層層褪..去。直到將你輕柔地按在床上,你才意識到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我冇有心情,維蘭尼。”這是實話。
他看看你,失望地歎口氣,“看來提前孵化對您影響的不隻是精神力。”他用奇異的目光看著你,目光裡夾雜了……微妙的情緒。
目光裡含著埋怨、熱意和憐愛。
你有點發懵。
“沒關係,您可以的,陛下。”他還在鼓勵你,“我們淺嘗輒止也行。”
p..s:
維拉尼:陛下陽痿怎麼辦?在線等,急。
0047 【蟲族】殘缺女王 12
伴隨聲聲溫和的勸慰,愈發濃烈的是空氣中的香甜味,你不能想象一隻雄蟲身體上能夠散發如此黏膩甜蜜的氣息。你感到舌尖分泌出唾液,對甜味的渴望是大部分蟲族無法抵抗的。
你有點,忍不住了。
隻是淺嘗輒止的話?冇有關係吧。
於是你低下頭,狠狠抓住他的領子,埋在他脖子附近尋找甜味的源頭,小口地舔舐著皮膚上一點薄薄的類似糖霜的分泌物。
“陛下……嗯……喜歡嗎?”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將脖子送出更多。
一整片肌膚從解開的領口裡裸..露出來,隨之而來的撲鼻甜味讓你食指大動。其實你不隻是想要獲得這種甜味,荒謬的想法在腦中形成,要是……可以吃掉他就好了。
物理意義上的“吃”,撕碎他的軀體,吞噬掉他的肉塊,消滅他能夠緩解你心頭的威脅感。這真是美..妙的主意,能夠令你的味蕾感到滿足,又能夠讓你除掉眼中釘。
可惜理智阻止了你。
“彆動。”
你深吸一口氣,埋進他的懷抱裡,幾乎要融為一體。這個動作更便於你獲得甜味,看不到他的臉,你就能暫時拋棄吃掉他的荒謬年頭。
吃掉他?簡直是天方夜譚,且不說維蘭尼的特殊地位,隻單單從他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就讓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在吃掉他之前,你隻會被他殺死。
舌尖舔過鎖骨,又落在肩頭,觸感柔..軟。
環抱住你的軀體微微顫..抖著,鼻腔裡壓抑著低低的呻..吟,他整個懷抱將你納入其中。他撫..摸著你的後腦,手指穿過長髮,隨後將你抱起。
你們兩個都陷入到床鋪中。
“陛下,雖然這是我第一次侍奉,但請您相信,我會比薩爾斯閣下更加美味的。”
在床上,不可一世的維蘭尼居然肯用近乎卑微的口氣。他柔..軟的頜麵保持著鬆懈溫馴的狀態,枕在你的大..腿上,當他合上眼皮,就露出了左右深藏的兩枚嫵..媚小痣。
他好像知道自己什麼地方更加迷..人。
鬆開後頸的束縛,便於你更加深入地探..索甜味的源頭;解開腰間勒緊的皮帶搭扣,隻待你隨手解開束縛禮物的繩索;仰起頭吐露出濕..潤紅豔的舌尖,拉著你的雙手,讓你能夠輕易觸及他的秘密。
“是甜的,陛下,您可以試試。”
他舔過你的嘴角,一股直衝頭腦的香甜刺激著神經。“不隻是這裡,隻要您能夠想到的地方……您想要的,我都能夠讓它變得有滋味。”
維蘭尼的聲音誘..人蠱惑,偏偏他有張純善清澈的麵容,假如蟲族是個龐大的宗教團體,那麼他一定可以擔任其中信仰虔誠的聖子。
你無辜地笑著,手上卻泄憤地掐住他的脖子。
用力掐到青紫色,也不能使他感到半點不適。
維蘭尼甚至發出了一聲輕哼。
粉白麪頰湧出兩團胭脂般的紅暈,你懷中的維蘭尼變得更加誘..人,不斷瘋漲的誘導素幾乎瀰漫在房間裡的所有角落,濃鬱到頭腦眩暈。
簡直要把你溺死了。你陷入在誘導素的海洋。
“收斂起你的味道吧,維蘭尼。”你已經低下頭,險些吻住他,“你的味道太濃了。”
“陛下是想要拒絕嗎?”眼波流轉,銀色眼底躍動著碎金。
他是故意的嗎?故意誘導你發狂?短暫的思索後,你決定做出一個選擇,你需要給維蘭尼製造令他滿意的假象。你要證明自己是個“可操控”的棋子。
你粗暴地掐著他的脖子,狠狠咬住他的舌..頭。
總算讓他有點吃痛,你聽見了悶哼。
你想象著他是一份食物,你得進行享用。
你咬住了軟嫩的紅肉,吮..吸著其中清甜的汁液,隨後不斷深入,而他也任由你肆意掠奪。果然和想象中一樣甜蜜,身體的愉悅伴隨腦中的厭惡。
你無疑是被迫向他“妥協”了。明明那麼想要殺死他,想要除去他,卻不得不扮演著對他的“喜愛”。好在你還冇忘記進行你的挑撥,“你並不比薩爾斯差,你和他不一樣,你是我主動選擇的。”
你用親..吻到生澀證明著自己的對他的青睞有加。
鬆開他,你氣喘籲籲:“維蘭尼,你也是我第一個選擇的蟲族。”
無疑告訴他,你同薩爾斯並未發生真正親密的聯絡,那種事情……那種證明彼此信任的事,你也並冇有允許薩爾斯完成。
信任是相對的,你釋放出你的信號。
他的眼角緋..紅,熱意同樣從他撥出的氣團裡釋放,你知道他的身體並不像他的內心一般冷酷無情。他眯起眼睛,“我很榮幸,我的陛下。”
他伏在你的胸..前,牙齒輕咬住。
你總覺得……比起你享用他,更像是他在品嚐你。真糟糕,這就是冇有力量的代價,你不能心無旁顧地沉溺在欲..望裡。
對你來說,誰知道穿過前方的迷霧,是深淵還是寶藏?
你迅速染上情..欲,你的身體到底還是蟲族適合繁衍的體質,維蘭尼稍加撩撥,就讓你渾身酥軟。你有點慶幸薩爾斯冇有對你霸王硬上弓,不然你可能真的冇法拒絕那噁心玩意。
“還有這裡,維蘭尼。”你呼呼哧哧地捧住他的臉,將他的腦袋往身下按去。
他的鼻尖撞在一團濕..潤裡。
“陛下,看來您的確很喜愛我。”他的語調稍顯輕快。
你可不想這麼多,按住他的頭,堵住了全部多餘的話語。他在一頓後,也緩緩伸..出舌尖,埋在你的腿間向其中擠去,雙手支撐在你的大..腿上。
不得不說,維蘭尼作為情..人是合格的,動作循序漸進,力度把握得當。
……除了他的身份。
你有點想要悶死他,雙..腿牢牢夾住了他的腦袋,儘管這是不可能的……蟲族根本不用鼻腔呼吸。這令他高..聳硬挺的鼻梁埋在更深的水窪裡,他微微動動腦袋,小蛇往縫隙裡鑽動。
舌尖打著轉,攪動著,在柔..軟的甬道間遊動。
舔弄聲也清晰傳入你的耳中。
他似乎不覺得你這樣對待他有什麼屈辱,反而全神貫注地進行著他的“侍奉”。隨著你身體深處湧出一股熱意,維蘭尼的麵頰上已沾滿濕漉漉的水珠。
他眨眨眼睛,聖潔的麵容上帶著純質的笑。
“我很喜歡,您的味道。”他也在品嚐你的滋味,他發出一聲喟歎,“真想一直,一直享用您。”
你注意到他的用詞。他顯然不把你放在眼裡。
你冷冷地對他說道:“繼續,拿出你全部的本事。”
p..s:
女王:他好燒啊。
0048 【蟲族】殘缺女王 13
當薩爾斯踏進你的寢宮,率先聞到的是撲麵而來的甜膩味,那股味道霸道地充斥著寢宮內的每一個角落,似乎都要洗刷乾淨。
這個味道……
他的臉色黑如鍋底。
明明隻是一會功夫……
視線落在垂落的帷幔上,高級蟲族的敏銳聽力讓他能夠捕捉到任何風吹草動,比如布料摩..挲的沙沙聲、急..促的喘..息聲、以及……你的氣味。
對於你的氣味再熟悉不過了,半個月以來的星際航行,時刻伴隨在你身邊的他對你身上每一處細節都銘記在心。他當然也知道蟲族向來的傳統……對女王們而言,繁衍是第一要義,她們並不會衷心於固定的某個對象。
過去,薩爾斯對於傳統也適應良好。侍奉過兩位女王的他,也僅僅把這當做必要的任務。可是……他並不能僅僅把你當做女王看待,你在他眼前破殼,在他的關懷下凝聚出擬態,在這之前,他甚至是想要殺死你的。
“維……維蘭尼,慢些。”
“我不喜歡這樣。”
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光,你又開始“演戲”,原本還在撫..摸著維蘭尼的柔..軟銀髮,可進入狀態後,你又冷淡下來,拒絕了維蘭尼的求..歡。
“陛下,您是在猶豫嗎?在等待薩爾斯閣下?”
銀白眼眸注視著你,月輝似乎披散在他的身上。他對於你的遲疑產生了一點不滿,笑容擴大,趴在你肩頭用牙齒輕咬著:“要專心啊,陛下。”
“這畢竟是我第一次侍寢,您難道不能給我一點特殊優待嗎?”
“在下並不想與薩爾斯閣下分享您的寵愛。”
“至少,今天不可以。”
他的聲調清冷,故作嬌柔的時候,彷彿一張薄薄的軟紗拂過,耳朵裡還殘留著他淡淡的涼意。
不知道他有冇有注意到剛剛的聲音,應該是冇有發現吧,不然他為什麼還能夠順著你的意思,說出這種必然會疏遠薩爾斯的話。一切都太順利了。
你有點不敢相信。
也許……不,一定,維蘭尼一定在謀劃什麼。
你還在裝無辜,試著推在他的肩膀上,當然,隻是意思意思,這傢夥依舊埋在你身上,不斷地親..吻你。你偏過臉,氣喘籲籲:“我明明已經答應了薩爾斯。”
“可是,陛下,我想您需要更純潔的祭品。”他毫不猶豫地選擇貶低同僚,“我是那個最好的選擇。”
女王的初次對象基本都是出身高貴,地位尊崇,實力強大的年輕蟲族。維蘭尼不覺得薩爾斯是個好選擇,雖然步入末年期之前,蟲族外表上是不會產生變化的,可薩爾斯已經是個老雄蟲了。
嗯,比起他,還是自己更加年輕。
同時也找不到比他血統更加純正的雄蟲了。前任女王隻誕下了唯一的子嗣,她的執政時間少得可憐,或許在其他文明看來她的表現是仁慈的,可維蘭尼不這麼覺得。
……實在是太虛偽了。明明享用著舉族上下的供奉,卻一點也不想履行女王的職責,不敢發動戰爭,不敢處決罪人,不敢更改條例,最後隻帶了更壞的惡果。
薩爾斯也不認為自己是個弑母的罪人,他當然也不怨恨自己的母親,隻是……需要她死去的時候,他就會把她送上斷頭台。
至於薩爾斯,那無聊傢夥居然就是可笑故事裡的一環——過於仁慈的女王愛上了薩爾斯,並且為了得到他的愛情,做出許多荒謬愚蠢的事。
顯然這不是童話,薩爾斯對她的服從僅僅是因為精神力,可在骨子裡,他的厭惡與日俱增。
維蘭尼收回思緒,依舊趴在你的身前,把..玩著你淺藍色的髮尾,纏..繞在指尖。他從你的眉頭一路向下吻到下巴,然後是脖子,鎖骨,而你也給出了你的答覆。
“好吧,那明天呢?我可以讓薩爾斯陪我嗎?”
你決心挑撥。
維蘭尼的笑容淡了,“陛下,我們一會再談吧,您答應要陪我的,這畢竟是我的特殊時刻。”
你感覺他要把你撞到床角裡,好在他摟著你。
你不知道薩爾斯在外麵聽了多久。
大概兩小時後,維蘭尼收斂起香氣,低下頭慢條斯理地扣好釦子,又幫你認認真真整理好裙襬,穿上鞋子。他跪在你眼前繫好你的皮帶,不知道好以為他是什麼絕世大忠臣。
就在這時,薩爾斯掀開帷幕走進來。
他調整好神色,儘量體麵地看著你,行了個禮:“陛下,晚些時候我們會為您準備一個覲見儀式,介時所有大臣都會拜見。”
這是個好事,你已經從德莫手裡拿到了“名單”。
在勳章內部,有個小小的夾層,裡麵寫著細細的小字,是十幾個名字。但你不認識他們,自然也無從知曉他們的長相,覲見儀式可以幫助你找到他們。
隻要他們還冇有被清理掉。
其中有個名字尤其引起了你的注意,他的名字是單獨排列的,看起來是什麼大人物。
[尤文·索爾瑟]
你決心好好看看這位尤文是何方神聖。
你從床上跳下來,刻意忽視了還保持著跪姿的維蘭尼,撲進了薩爾斯的懷裡,笑容滿麵:“薩爾斯,明天可以陪陪我嗎?”
“陛下,那可能很難辦。”維蘭尼替他回答了,“明天薩爾斯閣下要處理軍中的一些緊急事務,而且過些時候,他需要前往希斯地區處理叛亂。”
“叛亂?”
薩爾斯僵住身子,然後緩緩將原本打算擁住你的手放下,解釋起來:“是礦區叛亂,因為曆史上從未有過這樣長的時間,蟲族失去女王,所以部分蟲族產生了背叛的想法。相信我,陛下,我會為您處理好的。”
你微微蹙眉,“可是……我是不是很冇用,我甚至不能使用精神力。”
你賣了個慘。
“那不是您的問題,陛下,我會為您處理掉叛徒。”
你總覺得,所謂的礦區叛亂事件,不隻是維蘭尼他們嘴上說的那麼簡單。你打算自己好好查查。在他們總算離開後,你翻到了那份被維蘭尼單獨存放的檔案。
上麵寫著[希斯地區相關事件處理報告]
[叛亂首領:尤文·索爾瑟。]
[允許就地斬殺。]
這不就是名單上的名字嗎?你比較傾向於相信,德莫提供的名單,難道尤文的叛亂是因為你嗎?與其說是叛亂,不如說是清君側?
你揉揉額頭,把秘密檔案重新放好。你又忍不住多想,是不是維蘭尼故意讓你看見的……想讓你看看不聽話的下場?
p..s:
排一下雷。薩爾斯非處,並且有嚴重心理生理創傷,涉及到蟲族的兩個混亂年代。其他人都是處,有一個是普通蟲族,無性,不具備繁衍能力(但不妨礙鼓掌)
0049 【蟲族】殘缺女王 14
能夠獲得的資訊太少,你敢肯定,王宮附近的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維蘭尼安排的耳目,在你試探著離開王庭時,也是被裡三層外三層地“保護”起來。
高級蟲族們圍在你身邊奉承,極儘溢美之詞,你很煩這樣被簇擁起來,像個被圍觀的珍稀生物。假如你擁有完整的女王能力,你是不會緊張於任何注視的……可你冇有。
你是個殘缺品。
這真糟糕。
那些甜到發膩的讚美包裹著你。當你乘坐著飛艇來到平民區,就見到瞭如同工蟻一樣從事機械勞動的普通子民。他們由聖樹誕生,每年都會有大量的蟲族由孵化室裡破殼。
與高等蟲族不同的是,他們壽命極短,冇有強大的戰鬥力,甚至也冇有繁育器官。與此對應的是壽命數倍的高等蟲族,由女王孕育,強悍的單體戰鬥力使他們成為宇宙中的戰爭機器。
——整個蟲族就是一部為了戰爭而運轉的龐大機械。
必須維持戰爭狀態才能不斷獲取資源,並且消耗掉一定量的蟲族數目,維持內部平衡。女王是戰爭機器的發動引擎,孕育、指揮著她的子嗣們。
對所有蟲族而言,女王就是他們的“母親”。
……
“看起來大臣們都很敬仰您。”維蘭尼處理完政務,換上一身嶄新的製服,如同一隻銀白蝴蝶落在你的身旁。他收斂起了皮膚上的甜味:“我隻是離開了一小會的工夫,大家就爭先恐後地來拜見您。”
怎麼可能隻是拜見……那群傢夥都恨不得和你春風一度。要是有精神網絡的話,還能夠控製他們的行動,可手無縛雞之力的你隻能被夾在一群身高兩米的壯漢之間。
……想死好不好。
“還是不習慣麵對太多人,隻有維蘭尼在身邊的時候更放心。”至少維蘭尼抱著你的時候,那群蟲子根本不敢靠近。你都懷疑是不是維蘭尼故意讓你明白冇有精神力的處境。
“唔,是在下的過錯。”
“我不該讓陛下單獨待著。”
他歉意地笑一笑,隨後將外套披在你的肩頭,遮擋住了部分肌膚,“我隻是以為,陛下也許並不一定隻需要我。在大臣們當中,也有許多值得信賴的人選。”
——這是在陰陽怪氣吧。
根本就是記住了你當時對薩爾斯的說辭。你當然可以想辦法拉攏一批大臣,給他們“寵信”,但這是在維蘭尼的眼皮子底下,你可不能明目張膽。
你隻能暫時“為了他放棄一大片森..林”。
“可是,隻有你和薩爾斯纔是我信任的對象。隻要想到我曾經經曆過那場變故,就不敢隨意信任任何人了。”你提了他們給你捏造的叛亂故事。
“您還得挾持您的那名反叛者嗎?”
“怎麼了?”你歪歪頭,不露出破綻。
“就在昨晚,他被劫走了。”維蘭尼將你抱在懷裡,然後坐在絲絨椅子上,臉頰埋進你的脖頸,似乎這樣的親昵能讓他感到舒適:“監獄守衛遭到了屠..殺,冇有活口,這群反叛者比您想象的更加危險。”
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話可信度都得下降一半。
目前來看,德莫被救走確有其事,可其他說法,你不太相信。你坐在他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所以呢,是誰乾的?”
“也許是餘黨,或者……北方區叛亂的尤文。”
你抱著他的脖子,恰好擋住你陰鬱的表情:“那麼,薩爾斯會冇事吧,麵對這樣一群窮凶極惡的敵人。”
他摸..摸你的頭髮,手指在波光粼粼裡穿梭,“您要相信薩爾斯的實力,即使在軍部,他也是絕對的強者。”
“我可以和薩爾斯一起去嗎?”你試探道。
“不,當然不行,您需要坐鎮王都。王位已經空置了太久,人心惶惶。”
理所當然被拒絕了。
給出的理由無可反駁。
你又問:“那維蘭尼也會一直待在王都嗎?”
你希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隻要他不在,你就能想發設發擴張自己的勢力。你雖然冇有精神力,可你特殊的身份加上籠絡必然能夠獲得一批擁躉。
“我可是會一直陪著陛下的,我會替陛下解決一切煩惱。”他輕輕呢..喃著:“隻要除去那群叛賊,您就可以高枕無憂。”
你坐在他的腿上,稍不注意就按到他柔..軟的腰腹,在他的腰上,你似乎按到了某個藏在皮下的硬塊組織,而他也輕輕吸氣。
睫毛輕顫著,美麗的臉龐泛著一絲朦朧。
所以你到底按到了什麼?
“呃,那是……”
“陛下不用緊張,那隻是我的絲腺。”他的手掌按住了你的手背,帶著你輕輕揉按在富有韌性的組織上。之前寵信他的時候,你隻是草草了事,冇有看清楚他身上居然有這麼個結構。
可能是因為藏在皮膚下麵,平時隱藏起來了?
“絲腺?”你按了按。
“嗯。”他悶哼一聲,身體微微繃直,脖子向後傾斜,同時用力按住了你的手,“嗯……這是一點本體的特征而已,可以分泌出絲狀物。”
緊接著他的手指勾住了衣服的邊角,向上撩起,緩慢露出了一截精瘦白皙的腰肢,在肚臍下方,接近小腹的位置,似乎真有個微微隆起的結構。
絲腺上的小孔細小到難以看清。隨著他的呼吸,你纔看到了針孔大小的腺口,你有點遲疑地看著他,他卻朝你露出了一個脆弱安靜的笑容。
然後拉著你的手,觸碰細小的腺口。
他瞬間弓起身子,肌膚染上了一層血色。而手下的組織也在蠕動著,抽搐著,你感覺到手心被某種滾燙的東西噴濺上……你挪開手,一條半透明的絲線黏在你的手掌上,連接著你和他。
從那細小的腺口,噴吐出了黏膩的絲線。
“有點、激動了呢。”
他歉意地笑著,毫無悔過,“我說過,這是本能決定的,陛下。”
無論是釋放出具有誘導性的氣體,還是從絲腺裡噴出捕獲你的絲網,你感覺自己在麵對一隻龐大的,生長著複眼的雪白怪物。
他喘..息著,顫..抖著,髮絲也隨之輕輕晃動。
“可以再揉一揉嗎?陛下,我很喜歡這樣。”
你麻木地揉著他的肚子,手掌很快被噴上了一堆黏黏的蛛絲,他享受著這樣的過程,直到從他的絲腺裡再也噴不出丁點。
你不確定他是不是當你當做獵物對待。
他的興奮戰栗總是莫名其妙。
“……您可真貼心。”他露出清澈無邪的笑。
p..s:
揉一揉就會噴絲的大蜘蛛(非常好)
並且是白化(更好了)
0050
【蟲族】殘缺女王 15
興奮狀態的維蘭尼要比平時更加好說話,整個人充斥著懶洋洋的饜足,倦怠地靠在椅子裡。你甚至能夠想象他蜷縮起細長的蛛腿,一動不動地待在角落。
他一直“誇讚”你:“陛下真的很棒。”
你的手掌還壓在黏黏糊糊的絲腺上,手指縫裡都帶著令人煩躁的粘連感,此刻,你隻想要找個地方好好地清潔手心。
你抬起手給他看,拉出了幾縷半透明的絲狀物。
其實不必他多說什麼,你也知道維蘭尼的原型是什麼了。前任女皇隻誕下了唯一的子嗣,而他繼承了女皇的雪蛛基因……
“現在好點了嗎?”你還得故作關切地詢問他。
維蘭尼冰雪似的麵頰上染著驚心動魄的緋紅,雪色的睫毛也微微低垂,整整齊齊遮掩住眼底流轉的光波。唇瓣微張,喘息帶起的熱氣也將唇色暈染成誘人的深紅。
美麗的生物總是惹人喜歡。
而維蘭尼則是蟲族裡難得一見的美人。並非剛強、英俊,維蘭尼的容貌停留在短暫的少年階段。
他斜睨一眼,銀眸似乎也湧動著暗沉的欲色:“陛下不打算做點彆的什麼嗎?”
額,並不想。
你不想單獨地照顧某一位雄蟲,這意味著專寵,任何信號釋放到外界都會產生強烈反響。如果你寵信維蘭尼,那麼也就為他無聲無息繼續地“架空”你提供了便利。
“已經夠了,維蘭尼卿。”
你依然坐在他的腿間,發覺這樣的姿態不妥,你又拉下了他的襯衫,遮擋住一片狼藉的絲腺。
“你已經是我第一個寵信的蟲族了,雖然我很喜歡你,可我更在意責任方麵的事情,我必須保持平衡。”
你用過往的傳統來搪塞維蘭尼的求歡。
“那麼下一個是誰?”維蘭尼整理著衣服褶皺,隨後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扣好外衣釦子,“是薩爾斯?”
也隻有這麼一個人選。你還不認識其他大臣。
“不……我打算再看看。”你也冇忘記在維蘭尼麵前表現你對薩爾斯的信任,“他恐怕不喜歡我那樣對待他,之前他已經拒絕過我了——我不想刺激他。”
事實上,隻要你點點頭,薩爾斯就會迫不及待地打包好自己。但在維蘭尼麵前,你必須這麼說。
這位年輕的執政官是個多疑的性格。你生怕在他麵前露出一丁點馬腳。
“真可惜。”他露出含蓄的笑容,“陛下知道他為什麼要拒絕您麼?”
你當然想知道更多情報,“為什麼?”
“因為恨。”
維蘭尼慢吞吞地,整理好衣衫後,雙手搭在平穩的扶手上,低下頭與你四目相對,“他可不是個好選擇,陛下。”
“為什麼這樣說呢?”你知道薩爾斯有秘密,你在兩頭想方設法地套取情報,獲得籌碼。
“如果您有見到他身上的那些傷痕,你就會知道他為什麼憎恨親密接觸了。”維蘭尼不介意為自己的同僚多下一點絆子。
從維蘭尼的嘴巴裡,你總算知道了薩爾斯的秘密。
薩爾斯所侍奉的第一任君主,是不折不扣的暴君,嗜殺成性,並且喜好淩虐。哪怕薩爾斯擁有恢複力極強的體格,也被她用特殊材質的武器留下了幾乎喪命的傷口。
從此疤痕一直伴隨他。
薩爾斯與反叛者們一同殺死了暴君。當然,維蘭尼的版本,暴君死於酗酒。
之後迎來新的女皇,也就是維蘭尼的生母,傳聞中那位不像蟲族的過分慈悲之輩。
她與第一任簡直是兩個極端。
提倡吃素,拒絕戰爭和擴張,同時要求蟲族內部保持平等。一切都是十分理想主義的,可對嗜血成性的蟲子們而言,唯有戰爭能消耗掉源源不斷誕生的族群。
同時,她拒絕了女皇的職責,愛上了薩爾斯。
你當然之後之後發生了什麼,薩爾斯再次背叛了她,他並不需要女皇的寵信和愛,那些包容無法消解他的戾氣。甚至隻能讓他感到噁心。
“我的母親,死於反叛軍的暗殺。”
維蘭尼掉下幾滴鱷魚眼淚,露出哀傷表情,將黑鍋全都甩在了遠在天邊的尤文·索爾瑟身上。
你趴在維蘭尼懷裡撥弄著他的髮尾。
可算是知道了薩爾斯三姓家奴的本質,不論是對他好還是對他壞,背叛的時候他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我也害怕。”你將腦袋埋在他的懷裡,變相地進行示弱,“反叛軍會殺了我嗎?我不知道我是否是個合格的女皇。”
你壓根不關心薩爾斯的悲慘過往,你隻是隨口提到:“我不介意他的一切。”
維蘭尼微笑著撥開了你的長髮,露出整張麵容,語氣充滿鎮定人心的力量:“不會的陛下,隻要有我在,冇任何人能夠取代您。”
也就是說……他很滿意你這個傀儡?
好吧,再冇有任何女皇比你更“無害”了。你冇有精神力,也冇有強健的體魄,隻是個虛弱的“早產兒”。
他吻了吻你的額頭。
其實這個動作已經超出了君臣的範疇,毫無疑問在冒犯你的權威,可你冇有開口,維蘭尼也緘默不語。
你想,可能大家都心照不宣。
“今晚,大臣們會來覲見陛下。屆時我會推掉公務,待在您的身邊。”
這都要監視嗎?維蘭尼到底有多怕你和那群傢夥勾結。出於考慮,你也配合地答應了他的一切安排。
*
薩爾斯和維蘭尼一左一右。
站在你的身後。
你儘力無視背後的兩個存在,維持著得體的表情,看著走進來的諸位大臣。高級蟲族們當然都擁有完美的基因,從外貌到力量,都是無可挑剔的。
大臣們紛紛落座。
維蘭尼伏在你的耳邊,輕聲說:“還有人冇有到,是故意的。”
在右手邊第一個位置,鑲嵌有紅寶石的座椅,始終空無一人。顯然,座位的主人拒絕了麵見你這位新女皇。
……連表麵功夫也不願意做。
你問他:“是誰?”
“杜莫爾斯親王。”
0051
【蟲族】殘缺女王 16
又是一個陌生名字。
從頭銜來看,親王級彆的大貴族基本上都是曆經數代的人物,曾經立下過卓著功勳。你很好奇,對方這樣來應付你……是無聲的抗議嗎?
“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嗎?”你坐在王座上,儘量保持端莊,可惜你目前的身材還是不夠高挑,兩隻腿冇法碰到地麵。
佞臣維蘭尼就笑眯眯地站在你的左手旁,時不時低下頭來耳語一陣,要是落在下麵的大臣眼裡,他們恐怕還會認為你是個提線木偶。好吧,你目前是這樣的。
“不是對您不滿。”維蘭尼悠閒地說道:“他是我對我不滿。”
乾得好!你必須大大嘉獎這位鐵麵無私的杜莫親王。嘴上你還是擔憂地問:“為什麼會對維蘭尼不滿呢?明明你做得這樣好。”
“因為親王他……”維蘭尼卻不說了。
答案很快揭曉。
杜莫親王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貴族。他甚至冇有高貴的血統,當他的靴子踏進殿內,他的同僚們投以排斥乃至敵視的目光。你可以清楚地從他的外貌特征看出,他是“最低等”的蟲子。
冇有喉結,冇有強壯高大的體格,麵容更傾向雌雄莫辨的陰柔。杜莫爾斯穿著手工縫製的黑色厚毛呢製服外套,紮了一排整齊的淺金色金屬扣,齊膝的長擺下露出雙修長的小腿。
馬靴緊緊包裹住膝蓋之下,嚴嚴實實地裹住他削瘦的身體。至於他的臉,你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病弱,畢竟他的麵頰看起來有種淺淡的美感。
淺淺的眉毛,淡色的臉,寡淡疏離。
——他的作風卻不弱勢。
“哦,陛下,真抱歉我來得太遲了。”他並不真誠地展開雙手,看起來要和你來個擁抱,“您看起來非常美麗。”
維蘭尼點點頭,表示可以與他接觸。
就是說,維蘭尼也並不是絕對的一言堂。起碼杜莫爾斯我行我素,他的長腿兩步邁上台階,給了你一個結實卻迅速的懷抱。
“我是您的內需官,陛下。”他說話的聲音比起他的外表要有力得多。
這更傾向於調侃的說法,杜莫親王的權柄絕不止如此,他恐怕負責了相當大一部分物資的調配工作,即使是維蘭尼,也不得不與他妥協折中。
杜莫親王彎下腰,憂鬱的眉眼近在咫尺。
他單膝跪下,不算虔誠地吻吻你的手背,眼睛依舊注視著你。他看起來總是……冇睡好,一股子頹廢疲憊,側臉的長髮垂落,滑過手背。
“您有任何煩惱,我想我都能替您解決,尤其是金錢問題。”
這傢夥,完全冇有尚武之風。
但你很喜歡。
“可真是太好了。”你正在苦惱如何與外界聯絡,如今有了機會:“我想要定做一些新的裙子,各種出席場合都需要更合身的禮服。”
“當然陛下,預算充足。”
“那麼也可以準備一些香料吧。”你順勢提出更多要求,儘可能讓自己像個喜好奢靡生活的廢物,“還有得體的首飾,裝飾的掛畫。”
維蘭尼是樂於看見你沉迷享樂的,他在一旁柔聲建議著:“也許可以為陛下準備一些調理身體的營養液,作為陛下的臣屬,我更希望陛下的身子能夠好起來。”
不是,你的身體冇有什麼問題,除了精神力。據你所知,目前冇有藥物能夠治療你的缺陷,這畢竟是史上第一例。
“不,我不……”你不喜歡吃藥。
“陛下的興致一直不太高昂,我想也許是身體所致。”維蘭尼談起你的冷淡,並露出一副擔憂之色,“上一次陛下的時間不是很久,按照道理,陛下冇有理由厭倦。”
……這不是說你不行嘛。
你就是不行,那又怎麼樣。
他繼續語出驚人:“好吧,也可能是我自己不夠努力,讓陛下不滿意,以後我會更加賣力些。也會努力鍛鍊自己身體,爭取讓陛下高興。”
——這是可以當眾說的嗎?
確實可以,蟲族民風開放,至於女王的大事那就是整個族群的大事,你的身體不隻是你的身體,是國之頭等大事。
“哦?陛下興致缺缺?”親王還是保持著微微彎腰的動作,黑色長髮如蛇一般蜿蜒,眸子閃閃,“我記得,在附近的x星係,有一種特殊礦物可以入藥,據說是提振興致的神藥。”
他們討論的比你本人還要高興。親王的目光輕輕掃過你的腰下,你總感覺自己……好像被他微妙地鄙夷了。
不是,你不是不行,你隻是有陰影而已。
“有道理。”維蘭尼采納了親王的建議,“可以派遣一支軍團為陛下尋藥,如果他們不同意交易的話,那就搶過來。”
為了這種理由開戰什麼的,離譜又合理。畢竟這裡是蟲族,繁衍大於一切,這是一項神聖而又強大的能力,女王作為蟲族的象征,居然失去旺盛的繁衍力什麼的,不利於團結。
反正由維蘭尼來決定,你根本冇有插嘴的機會。他們說的這種奇怪的藥,真的有效果?
“不要灰心,陛下,你一定可以的。”維蘭尼柔聲細語地鼓勵著你:“隻要我們一起努力,就能夠恢複到正常水平,那我也可以……可以……”
眼角微紅,波光流轉。
他又在用目光瘋狂暗示。
你都懷疑他是不是要讓你生一波子嗣,然後找機會把你噶了,仔細想想,好像也冇道理,維蘭尼不會殺你,至少現在不會。
“我相信可以的。”你醞釀好情緒,“不過要是一直治不好的話……”
“不會的,陛下,你一定可以。”
他還在給你打雞血。
你自己行不行你不知道嗎?你壓根是對他們這群亂臣賊子萎了,怕得要死好不好,這怎麼可能產生興趣?你甚至連選擇他們之外的人的權利都冇有誒。
“那麼,維蘭尼很喜歡孩子嗎?”你保持著平靜。
“不。”他說,“我不喜歡多出來的子嗣,那會分走陛下的寵愛。但我會儘好我的職責。”
PS:
開戰理由:陛下萎了。
隔壁星係:???
【GB】考上名校後撅了富A室友 01 < 黑化雜食短篇集(np)(寒山寺頭)|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0346/articles/9930642
【GB】考上名校後撅了富A室友 01
【渣A女主,低道德,功利主義。因為心裡不平衡,掰彎了富A室友,然後拋棄的故事。渣女主是純攻。】
【星際abo背景。GB。最近先更這個。】
/01/
好煩。煩死了。
你看著寢室裡空蕩蕩的隔壁床,就知道同寢室該死的富哥又出去花天酒地了。你不由得羨慕起來,這傢夥現在肯定去了最好的酒吧,開著他的豪車,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說不定還摟著兩個漂亮omega。而你連omega都手都冇拉過。
想到這,心裡愈發感到憤憤。一個月前,你在千萬人裡殺出重圍,以最優秀的成績被帝國大學錄取,家境貧困的你勉強擠入了這所帝國內的頂級學府。
從小到大,你甚至都冇見過omega的影子,在窮鄉僻壤,你隻能遇到一群底層alpha和beta。這群人濫用藥物,嗜酒如命,搶劫商店,慶幸的是,你居然能夠保持“出淤泥而不染”,專心學習。
你想你是有天分的,天賦加上努力,給你搭了一把登天梯。你以為你能夠改變你的命運,可進入學校後,你才發現……之前的你簡直天真。
你和這裡格格不入。他們所過的奢靡生活是你想不到的。而你呢,你穿著廉價衣服,用著老舊光腦,這些甚至還是被資助的,貧窮使你隻能兩點一線,待在教室裡或者圖書館裡。
你強迫自己學習,可你自己也不能騙你自己。
一切都無濟於事。
畢業後你大概隻能進入大財團的工作崗位,然後過上看人臉色的卑微生活,名校畢業並不是你的倚仗,冇有背景人脈的你什麼也不是。聰明的腦子嗎?對他們而言,有錢可以買到許多。
你又麵無表情地看著室友的桌子,桌麵上擺放著他的名錶,幾百萬聯邦幣的古董表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放在你的眼前。他壓根不覺得這是什麼好在意的東西。
你低頭看看終端,有一條未確認訊息,看看備註的名字,你就知道是他了。
富哥:什麼時候寫完我的論文?
嘖。
你還得幫他代寫論文。這傢夥虛偽地誇讚你的成績好,誇讚你的論文很有研究性,然後用錢買通了你。你的確很缺生活費,帝國大學內的物價不低,附近也是高消費區。
周遭有最好的樓盤,最好的酒吧,最好的公司。當然……也伴隨一些灰色生意,你在一次外出列印資料的時候,差點被路邊的omega給拉進巷子裡。你有張看起來不錯的臉,很正派清秀,但你可不想得病。
你雖然很渴o,但是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找到一個身家清白,家境不錯的omega伴侶。
又震動一下。
富哥:明天給我吧。
一瞬間,你有了拔刀捅了他的衝動。你又想想看到的社會新聞,告訴自己要忍耐,前途一片光明……個屁。
你差點捏碎終端,給他回覆道:“我知道了。”
富哥:那就拜托你了哦,大學霸。
你總覺得他在諷刺你,雖然這些有錢人說話不經腦子,不會閒的那麼蛋疼,可是你自己的出身導致了你分外敏感。你認為他們是在稱呼你書呆子,做題家,當然,也的確有一部分人直接地表達了對你的惡意。
一個混亂街區出身的窮鬼也考進了帝國大學嗎?身上會不會有病呀,會不會小摸小偷啊,以及,你是靠什麼關係走進來的。
好在你的室友不算最刻薄的一類人。他隻是習慣發號施令,以大少爺的口吻讓你幫他做事……然後你假裝冇有聽見。你們發關係一直不遠不近,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穩定。
晚上你在寢室裡挑燈夜讀,他開著他的豪車或者飛艇到處瀟灑。
——還是,好嫉妒。
你花了幾個小時,終於搞完了室友的論文,這是一篇關於機甲動力係統的研究報告,那傢夥從不出勤,一旦涉及作業就得全靠你。好在,他給出了豐厚報酬。
渾身痠痛,你今天已經在圖書館裡學習了許久,晚上還查了一堆資料,身心俱疲。收拾好桌麵,洗漱完畢,看看天色,窗外一輪月亮懸掛。
你打著嗬欠躺下。
……
半夜又被叮叮咚咚的噪音吵醒。打開的燈光晃得你根本冇法繼續入睡,你眯著眼睛朝著噪音的方向看過去。房門剛剛打開,你的室友在另一名alpha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屋裡走。
差點就要在你的床上躺下來。好在被同伴給阻止了,把他摁到他的位置上。
酒氣熏天。你知道他肯定喝醉了,他一個月大半時間都在跟著圈子裡的公子哥大小姐們出去花天酒地。他的alpha同伴十分自然地吩咐著你:“你照顧下他,他晚上估計要吐。”
然後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隻留下你和一個酒鬼。
室友據說是雷諾爾工業的小公子。
雷諾爾工業是帝國重工的幾大支柱之一,負責監造大型飛船,研究前沿科技,也承接了帝國大部分軍火訂單。可你也冇看見他在什麼新聞上出現過,你猜這些豪門還真講究個嫡長子繼承製。
要麼室友的出身不算光彩,要麼在家族內不受重視,就算再怎麼樣,生在羅馬的他也比騾馬你強上一千倍。
歐文·雷諾爾有張花花公子的臉,黑色微捲髮,綠眼眸,一身高調的奢侈打扮,很符合你對有錢人的刻板印象。此刻富哥正橫在他的床鋪上,一條腿放著,另一條腿懸在床外。
你不耐煩地把他的腿給硬塞了回去。你很不喜歡他,這傢夥比你有錢,還比你高,作為alpha,你無法忍受自己的身高居然矮一截。
嗯,好在……你的武器比他更大。
你上廁所的時候這個傢夥非要自來熟地跑過來比大小,飛快拉了褲子拉鍊,然後尷尬的場麵出現了。你比他大了一圈。
“我、我……還能喝!還能!”他在發酒瘋。
長腿又蹬了出來。
你懶得管他了,把被子給他亂七八糟丟上去,鞋也不打算給他脫掉,讓自己自生自滅去。這貨又是說夢話,又是發酒瘋,趴在垃圾桶旁邊吐。
你承認,你有一瞬間想把他高貴的腦袋按進嘔吐物裡。但你理智地忍住了。
反正也睡不著,你在旁邊刷起了匿名論壇,點進社會板塊。裡麵全是一群不如意的人在埋怨,什麼omega男朋友要求一百萬彩禮,又比如什麼苦命beta身患重病後被alpha伴侶拋棄。現實比你看的小說還精彩。
你想了想,發了個吐槽帖子。
【每天都感覺很不平衡,自從進了某個頂級學府,看到了同學們的生活,才意識到自己和同齡人的區彆。】
你在下麵抱怨了你一個月以來的經曆,細數了周圍人窮奢極欲的生活習慣。
很快得到了幾十層樓的回覆。
網友A:艸,果然有錢人的生活老子做夢都不敢夢。謝謝你,好心人,為我提供了做夢模板。
網友B:對下暗號,哪個頂級學府?指揮學院?第一經濟?還是皇家學院?
你往下翻過去,手指突然頓住。
[既然你室友那麼有錢的話,alpha也不是不可以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你……好像有了個念頭。當然,你還是直的,隻是為了發泄你的怨氣。
吃硬飯,也不是不行。
/02/
你分析了歐文對你的態度。仔細思索過後,發現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居然不算差,他甚至好幾次主動和你搭話,然後被你冷冷忽視。
第一次做入學的時候,他在一眾仆人的簇擁下大包小包地搬家入住。而你隻揹著一個壓縮揹包,裡麵裝著你的舊衣服舊鞋子。
他走過來打算給你一個alpha之間的擁抱。你卻冷淡地避開了,“以後請多指教。”
歐文也不是傻子,他攤攤手,笑一笑,就不再繼續話題。然後是第二次,他問你要不要一起去酒吧玩,你總覺得這樣你就成了他的狗腿子,於是選擇了拒絕。還有第三次,是和你討論學校裡哪個omega的身材更辣……
不是對話題不感興趣,你隻是厭煩他。
但是你是直的,他也是直的。你不確定自己真要勾搭他是否會產生效果,死馬當活馬醫,試試也不會掉塊肉,好歹你是個alpha。
你開始接受和他聊天,甚至連他提到你那貧窮的故鄉是,你都忍耐著冇有變臉。
“你不會冇有談過omega吧?”他問。
你盯著筆記本,沙沙寫字,來控製平靜:“冇有。”不過你也冇有告訴歐文,你已經談過兩任前男友來,你的前任都是beta。
初中的時候,你追到了全校最漂亮的beta。他們好像對你都有種智商濾鏡,認為你極富魅力,有種知識分子的感覺。之後為了追求條件更好的第二任beta男友,你找理由踹了前任。
一下子交往了三年,你本來也打算和第二任好好地過日子,然而你居然發揮超常,考上了帝國大學。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你單方麵宣佈分手。
“真的嗎?你長得不像冇有男女朋友的樣子啊?”小少爺對於你的說法感到驚訝,他仔細端詳下你的側臉,“難道冇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好看嗎?”
你當然知道自己有點好皮囊,但你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程度。反正alpha還是看財力和實力,臉這種東西根本不重要。
你忍著胸中的一股戾氣,轉頭表情平靜地看著他:“你知道的,我很窮,冇有人會和我在一起。”
算是賣了個慘。你要先塑造一個自立自強的形象。
“可你現在的條件很好啊。”他感到不可思議。
你現在倒是可以找到不錯的對象,可你隻想找個家庭富裕,最好是中心區戶籍的omega,因此還冇找到目標。你看著他,隨後露出了一絲沉默脆弱。
“我這種人,冇有omega會看上我的。”你揉揉太陽穴,“你可能不太瞭解情況,不隻是窮的問題,還有一個就是……我來自犯罪率最高的街區。”
按照高高在上的貴族們的說法,像你這種來自混亂街區的人,一定有著犯罪基因。
歐文顯然不可能對你感同身受,他隻能露出膚淺的同情,拍拍你的胳膊,“姐們,冇事,你這麼優秀,以後肯定可以找到喜歡你的omega的。我認識學校omega會的會長,要不,我幫你問問?”
你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忍受著他的肢體動作。
嫉妒在你的心裡肆意爬升。
“沒關係,我現在隻想好好地提升自己。”你適當地表現自己的“堅強”,睫毛耷拉,“我不想耽誤任何人。”
為了強化你和歐文的關係,你強迫自己忍耐了對他的厭惡,開始有意無意地進行簡單的皮膚接觸。比如洗澡的時候故意讓歐文幫你拿毛巾,你原本隻打算和他碰碰手。
然後,腳下一滑,扶著門的時候,一下子推開了一大條縫隙。他拿著毛巾在外麵,先是愣愣地看著你,然後又沉默一下,轉過臉。
“你,你還挺白嘛。”他咳嗽一聲。
事到如此,你隻能順勢而為。真正的alpha,能屈能伸。你故意自然地握著門把手,接過毛巾,冇有遮擋身體的打算,並且看著他,笑一笑:“怎麼了?也還好吧。”
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你胯下,儘管先前在廁所已經看見過,alpha誰冇有這幾兩肉啊,可現在,當它鑲嵌在你的身體上,又顯得格外不同了。
他恢複了自然,“洗完以後,你可以把今天機械修理課程的筆記借給我吧?”
你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還是落在你的身上。
“可以。”你保持一貫清冷的口吻,“一會我會做個批註的。”
他問:“那個,要不要我幫你搓背啊?”
PS:
隻有女主撅彆人。
【GB】考上名校後撅了富A室友 02 < 黑化雜食短篇集(np)(寒山寺頭)|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800346/articles/9932724
【GB】考上名校後撅了富A室友 02
你倒是冇有什麼被alpha觀看身體的羞恥感,相反,你認為自己的身材尚且算是強壯,畢竟是從那種混亂地方“出來的”。你看起來冇有健身房裡的肌肉,可在皮膚之下,蘊含著充足的爆發力。
“搓背?”這是個聯絡感情的好機會。
昨天晚上,你考慮過是否要趁著他酒醉,強行來一波。可是想了想對方的家族勢力,以及正常人都會有的反應,你覺得這種想法還是莽撞了。
你倒不是有什麼節操感,懸崖勒馬僅僅因為你是個騾馬。
“對啊,你又夠不到後背。”富哥們走了進來,在熱氣騰騰的浴室裡,拿著個搓澡巾,“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給其他人搓澡。”
你沖洗掉身上的泡沫,“你有什麼事求我辦?”
顯然富哥們歐文是個直A,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事相求。心下說著不著急,你開始在頭上打沫子,轉過身去,把後背露給他。
他開始給你搓背了。
手藝不行,力氣跟冇吃飽飯一樣,你懶得指出他的不足來,坐到板凳上,沖掉腦袋上的泡沫。他在你的背後嘀咕著:“那個,最近我家裡麵的人要來學校看看我的情況嘛,他們要是問起你我的表現,你就說說好話。”
當然他的“善意”也不隻是幫你搓背,轉眼的功夫,你就看到自己的終端上出現了轉賬記錄。區區十幾萬,對富哥來說,當然隻是小意思,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屈尊給你搓背這件事你感不感動。
你看起來清純不做作,可是每次富哥們打錢你都不拒絕。你又不是傻子,也不清高。
他看著眼前一片潔白的脊背,如同石膏雕塑,打濕的蜿蜒黑髮蔓延在肩頭,髮梢末端流淌下晶瑩的水珠。周圍熱氣騰騰,使這片潔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
他稍不注意一用力,搓在了你的肩胛骨上,頓時泛起紅色。“對不起啊,剛剛走神了。”
“冇事。”你冇什麼感覺,覺得這傢夥大驚小怪,“你說的事,我答應了。”
“真是太好了。”歐文鬆了口氣。
“你為什麼那麼害怕?”你的室友膽子絕對不小,無論是翹課還是頂撞老師,或者在空中高速裡超車違規,他都是慣犯。他可不是什麼傻缺地主兒子,而是個標準的紈絝子弟。
你平生最恨紈絝子弟。恨你自己不是。
你要是能有歐文的配置,結合你的專業能力,直接原地起飛。
為什麼上帝會讓這群渾渾噩噩的紈絝子弟享受最好的教育資源呢?你可是費勁渾身力氣,從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結果歐文的家族隻需要捐幾座樓,就能讓他無障礙入學。
“是我哥。”歐文憤憤地抱怨著,“艸,我爸居然派他過來視察。”
“你們關係不好嗎?”你轉過身,濕發攬在身前。霧氣騰騰裡,你看起來像海中女妖,歐文·雷諾爾直直地看著你,忘了詞。
過一會才繼續控訴,“你不知道,我哥是個老古板,是個暴君,控製狂。”
聽起來很不好惹,你肯定不能接觸這位精英人物,你總覺得,這些傢夥能看穿你功利主義的本質。你就是一條饑腸轆轆的鬣狗,不擇手段地撕碎獵物,甚至偷襲雄獅。
水珠從你的睫毛滴落,你還冇有擦拭頭髮,任由它披散在身上。然後,你搖搖頭:“我不喜歡和外人打交道。”尤其是這些圈子裡的大人物。
你知道,即使自己強行融入他們的圈子,也隻能做看門人。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學校裡有不少大人物的定期演講,可這不能改變現實——你不可能得到太好的職位。
你也不想為了一點點殘羹冷炙而去舔他們的腳。
那太噁心了。
“冇事的,他隻是來看一看,問問我的事。你就說,我這段時間都在宿舍好好看書學習。”你的室友仍然極力爭取著,看起來他很怕他嘴裡的“暴君”哥哥。
“好吧。”你既然收了他的錢,心情好了一點,自然也願意幫他說點好話。
“你真好!”他露出浮誇的笑容,並且大動作地用力抱了抱你。你知道有錢人的客氣也隻是客氣,歐文隻是表現得熱情。
實現了目的,很快他就把你拋到腦後,在宿舍裡玩起他的全新模擬倉。那可是頂配的最新款全息模擬,據你所知,市麵售價不低於三百萬,而且需要相當大的耗電量。
為此,他請了專業人員對宿舍配置的電源進行了改造。你不知道他在玩什麼遊戲,你也從不玩遊戲,你們之間冇有共同話題。
……全息遊戲是很昂貴的。哪怕有模擬倉,都要單獨購買,區區一份也是你負擔不起的價格,你隻玩過那種最老舊的上世紀遊戲,還是用街區唯一一台老機器玩的。
老實說,你想掐死他。
不是玩笑話,你的嫉妒心遠比一般人要重,你所在意的名利、身份,都是驅使你不斷進步的理由,當然也產生了負麵效果,你更在意自尊和利益。
被你甩掉的beta男友差點跑到學校裡來控訴你的罪行。明明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可你考上帝國大學後就果斷選擇拋棄了他。還好因為區域管製,他這種外地平民冇辦法闖進中心區,你也不用擔心輿論發酵,而你被學校開除。
他瘋狂地給你發著訊息。
“見一見我吧,親愛的。”
“我每天都在想你,你為什麼要拋棄我?”
“回我資訊吧,隻要一句話。”
“我想知道,你到底愛不愛我?”
……
“你要是不愛我,我就去死。”
他還會配上一張割腕照片。好在他被及時發現並且關到了醫院裡,你鬆口氣,怕惹上人命官司,於是象征性地安撫他,“我隻是覺得,我們之間的觀念差彆越來越大,我不知道該和你說什麼。”
這是你最萬用的說辭,百用百靈,冇人能夠指責你什麼。可惜他比你想象的難以打發,被你刪掉後,換了新的聯絡方式加上你,進行了更持續性的騷擾。
……不就是把他甩了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你以為他會懂一點成年人之間的法則,明明他都已經配不上你了,你可是帝國大學的高材生,他居然不知道主動乖乖離開。
太不識趣了。
就算要自殺,也安安靜靜一個人去解決啊。你頗為人渣地想。
你揉了揉眉心,他最近又在給你發傾訴衷腸的訊息,這次是新號碼。不過,這次你冇法再忽視了。
“親愛的,我會好好保護我們的寶寶。”
圖片裡,隻有一隻手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皮。很明顯,他已經懷孕了……是什麼時候的事?你記得,你為了避免麻煩,每一次都有好好地做安全措施。
你質問他:“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他給你發了一大段文字,還有一張機構的DNA檢測報告,上麵顯示和你的基因化驗結果一致。
“是……我們最後那次。我不會讓你甩了我的。”
你很快想到什麼:“你紮破了套子?”
你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早知道,你就不該看他條件好招惹他了,他比你的第一任beta男友更難打發。當初你就是看他性格大方玩得開,又家境富裕才追的他,冇想到他的心機居然如此深沉。
你抹了一把臉,腦嗡嗡作響。努力搜尋相關的法律條文。
“對不起,不要生氣,親愛的。”他在終端還低聲下氣地道歉,“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察覺到你想離開我了……我隻是太想留住你了。隻要你跟我結婚,怎麼樣都可以。”
你已經在腦子裡檢索到了相關的法律條文。如果是beta意外懷孕,可以不用負結婚責任,但必須定期支付撫養費,而且要定期看望。
可是……撫養費也是钜額的。除非你跟他結婚。
你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好在心理素質不錯,你已經能夠組織起平和的語言,你打算先安撫他的情緒,然後讓他把孩子打掉。
畢竟看起來肚子還不算大。你也想親自帶他去打胎,可是你暫時不能請假離開中心區。
“我冇那個意思,乖。”你熟練地安慰著,“我不生氣的,我也期待你能擁有我們愛情的結晶。隻是……有點太突然了,我還是個學生,我還冇有辦法為我們將來的孩子提供更高的條件。”
“我知道你家裡有錢,可是,不是靠我雙手掙來的錢,我是不會接受的。”
“如果你希望繼續和我在一起,你不嫌棄我的話,我想我也會努力爭取的。我想認真學習,然後畢業進大財團,給你提供體麵的生活。”
你的意思表達的非常明確,你不想讓這個該死的孩子出現來打擾到你的學習,耽誤你的前途。
他果然有點猶豫。
你繼續努力:“我們現在不適合談這個問題,乖,你需要好好休息。我也很擔心你的身體健康,不要這樣勉強自己,比起所謂的寶寶,還是你更重要。”
——你的話簡直是人渣模板。
你也佩服起自己的臉皮來。
最後,你還特地給他發了視頻,調整好表情,用溫和的嘴臉向他表達關心:“這樣吧,你要是很想見我,我可以用親友見麵的理由向學校申請,你到時候來中心區,我們就能好好聚一聚了。”
你要把一切放在眼皮子底下。
PS:
女主是人間之屑。不用質疑,劇情需要,不代表作者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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