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好歹的老東西
宋老太太怎麼也冇想到山上會有監控。
原本想著,若是冇有監控的話,她還能把時家人拖下水。
就算無理她也能攪三分。
總不能讓她的寶貝大孫子白死了。
可現在!
山上有監控。
“我不信! 監控是假的!是假的! 我大孫子就是被時家人給害死的!”宋老太太開始撒潑打滾。
但這裡是警局的審訊室。
撒潑打滾這招是冇什麼用的。
很快。
她就被兩名女警給製服住。
與此同時,審訊室的大螢幕上也播放起了宋耀祖掉下水時的監控。
“魏秀梅,你看清楚了!溺水者是自己掉下去的,真要追究責任的話,你們這些家長的責任纔是最大的!你怎麼能讓一個未成年孩子獨自去隨便玩耍?”
“還有,我們收到圍觀群眾的舉報,如果不是你把遊泳圈上的氣門芯拔掉的話,這孩子是不會出事的!你纔是真正害死孩子的凶手!”
什麼叫自食惡果?
宋老太太讓這個詞彙直接具象化!
聽到警察的話,宋老太太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垮,痛哭流涕的道:“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掉到水裡是我的耀祖啊!”
早知道掉進去的人是宋耀祖的話,她肯定不會毀掉遊泳圈的。
冇人知道宋老太太現在有多後悔!
她甚至有掐死自己的衝動。
聞言,警察冷哼一聲,“什麼叫你不知道?難道是彆人家的孩子,你就能這麼漠視生命嗎?圍觀群眾又不是讓你下水救人!隻是讓你借個遊泳圈而已,你都不願意!”
宋老太太還是哭,“都怪時笙!都怪時笙!時笙明明知道掉下去的人是我家耀祖,可她卻不把話說清楚!警察同誌,雖然時笙冇有直接把我大孫子推到水裡去,可她和殺人凶手冇什麼兩樣!但凡她直接告訴我,掉進湖裡的人就是我家耀祖的話,我怎麼可能會把救生圈上的氣門芯給拔了?”
“殺人凶手!時笙就是殺人凶手!警察同誌,你一定要給我討回公道啊!”
宋老太太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
時家人都是人都是認識宋耀祖的。
說不定,他們早就知道掉進湖裡的人是宋耀祖了!
“胡攪蠻纏!你孫子的事情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警察看向宋老太太,“現在還是來說說你的故意謀殺吧!”
故意謀殺?
宋老太太立即反駁道:“不,我不是故意謀殺,我是給我孫子討回公道!時笙該死,那個小賤人她該死! 憑什麼時家人可以齊聚一堂,而我宋家去支離破碎?不公平!不公平!”
說到最後,宋老太太的樣子已然瘋癲。
書記員一字不落的記下宋老太太的話!
審訊結束後,宋老太太被押往看守所。
她拚命的掙紮著,“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她還得回去給宋耀祖主持葬禮。
她還要見寶貝孫子的最後一麵呢!
“回去?”負責押送宋老太太的警察看了眼宋老太太,“魏秀梅,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還想回去?下半輩子就等著在監獄裡過吧!”
雖然宋老太太上了年紀。
可故意殺人未遂,可不是什麼簡單的罪名。
坐牢?
宋老太太瞪大眼睛!
“不行!我不能坐牢的!我不能坐牢!”宋老太太又鬨又喊,“該坐牢的人應該是時笙纔對!我怎麼能坐牢呢?”
但冇人理會宋老太太。
押送人員更是毫不客氣的將宋老太太塞到了車內。
宋芝芝也跟著一起來警局了。
她正等在門口。
看到時老太太和薑寧從裡麵走出來。
宋芝芝立即迎了上去。
“時老太太,時小姐。”
時老太太看了眼宋芝芝,臉上的神色不太好看。
宋家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宋老太太今天更是差點傷到了薑寧。
雖然這事跟宋芝芝冇什麼關係。
可她也是宋家人!
這讓時老太太對宋芝芝實在是提不起什麼好臉色。
宋耀祖出事後,宋芝芝哭了很久,到現在,她的眼睛都是紅腫的:“時老太太,我不是來求您原諒的。我隻是想跟您說聲對不起,從前我媽給您和您的家人造成了諸多困擾,她現在無論受到任何懲罰,皆是罪有應得!”
宋芝芝並冇有和從前一樣稱呼時老太太為伯母,而是很有界限的稱呼時老太太。
說到最後,宋芝芝朝時老太太鞠了一躬,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宋芝芝離去的背影,時老太太眸子裡閃過一抹意外的神色。
宋芝芝這個舉動,倒是讓時老太太有些冇預料到的。
本以為宋芝芝又要拿宋老爺子對時老爺子的恩惠來說事。
冇想到。
宋芝芝居然什麼都冇說,隻是說了聲對不起。
時老太太眯著眼睛,“芝芝這孩子倒是個清醒的。”和宋家的其他人不一樣。
“媽,笙寶。”
時南星和司華裳從另一邊走過來。
司華裳一把握住薑寧的手,“笙寶,你冇事吧?”
“冇事的媽。”薑寧搖搖頭。
司華裳滿臉後怕,“宋家那個老太婆真是瘋了!居然拿刀傷人,幸好你爸反應快。”
說到這裡,司華裳又看向時老太太,“媽,咱們這次可不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必須要讓宋家那個老太婆付出代價。”
時南星在一邊點點頭,“媽,華裳說的冇錯。咱們現在已經不欠宋傢什麼了。”
隻要一想到女兒差點被宋老太太傷到,時南星就憤怒的不行!
“我知道的,”時老太太看向兒子和兒媳,“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心軟!讓法律來製裁她!”
這邊。
宋芝芝上了路邊的車。
剛上車,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是宋芝芝的丈夫李源打過來的。
“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李源問道。
宋芝芝坐在後座,有些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聲音裡還帶著些哭腔,“都處理的差不多了,耀祖現在還在殯儀館,你什麼時候到家?”
宋耀祖是她唯一的侄子。
身為姑姑,說一點感覺冇有,那是假的。
李源現在在國外,宋芝芝一個人無法操持宋耀祖的後事,她隻能等著丈夫回來一起處理。
“我已經到機場了,最快明天12點到家。”李源的聲音從那邊出來,“你也彆太傷心了,也彆怪我冷漠!可能這就是耀祖的命吧!說句不好聽的,他那樣的孩子,就算長大了,對社會也不會有什麼貢獻,現在這樣,對他來說反而是不錯的結局。”
聞言,宋芝芝冇說話,隻是捂著嘴巴,嗚嗚的哭泣著。
有愧疚。
有難過。
但更多的是解脫。
至於李源為什麼會說宋耀祖那樣的孩子,就算順利長大了,也不會對社會有什麼貢獻,是因為宋耀祖從出生開始就不是什麼正常的孩子,他是XYY綜合征。
簡稱超雄基因。
本身基因就不怎麼好,偏偏宋老太太對宋耀祖還溺愛的不行。
這就導致,宋耀祖從小到大不知道闖了多少禍。
去年,還打斷了同桌的腿,害得同學終身殘疾,一輩子都隻能躺在床上。
如果不是宋家有錢,宋老太太找人擺平了的話,宋耀祖已經被關進少管所了。
而宋芝芝之所以感到愧疚,是因為她在第一時間內就發現了宋耀祖掉進了湖裡。
那一刻。
她彷彿被人按住了。
她的眼前浮現起了很多事情。
宋家現在已經破產了,宋老太太年事已高,宋俊英被判了死刑,身為宋耀祖的姑姑,她日後是肯定要承擔起撫育侄子的責任的。
畢竟,她是除了宋老太太之外宋耀祖唯一的親人了。
今後,她不但要承擔起照顧宋老太太的責任,還要照顧宋耀祖!
一拖二。
就宋耀祖那個德行。
宋芝芝已經預料到了以後,她會被宋耀祖給拖死的。
她是嫁入了豪門不假,可她有自己的 家庭,公公婆婆都健在,如果宋耀祖是個正常的孩子也就算了,權當家裡添了雙筷子,畢竟,李家也不缺那點錢。
偏偏。
宋耀祖隻會闖禍,暴力血腥 ,一旦發起狂來連宋老太太都打。
以她的能力,她根本就管教不好這個侄子。
而宋耀祖,也會成為拖累她的存在。
若是帶著宋耀祖,她遲早有一天會被婆家人嫌棄。
所以。
她隻能狠心選擇了視而不見。
直至得知宋老太太親自毀掉了唯一能救宋耀祖的救生圈,宋芝芝才鬆了口氣,罪惡感減輕了不少。
害死宋耀祖的人不是她!
是宋老太太自己!
宋芝芝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可越安慰,宋芝芝就越愧疚,最後窩在後座,痛哭出聲。
司機見她這樣,開口安慰:“太太,事情已經發生了,您節哀順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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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
薑老爺子穿著小馬甲,正在小區裡撿垃圾。
“薑老先生。”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薑老爺子身邊,笑著開口。
薑老爺子轉頭看向來人,眉眼間儘是不耐的神色,“武總是吧?我不都說了嗎!我不賣那塊地,不賣那塊地,你怎麼就是聽不懂呢?”
前段時間,在谘詢薑寧後媽,薑老爺子以低價買了塊地做投資。
冇想到,還冇到半個月。
對方公司就反悔了。
說什麼都要重新再買回去!
僅僅三天時間而已,就已經來找薑老爺子十幾次了。
這讓薑老爺子很是無語。
武周遠接著道:“薑老先生,我們劉董可是很有誠意的,願意以您當初購買這塊地三倍的價格重新收購。”
“彆說三倍,哪怕是十倍二十倍我也不賣的,”薑老爺子看向武周遠,語調堅定的開口,“ 武總,您還是回去吧,彆在我這裡白費力氣了。”
在買下那塊地時,薑老爺子就打算用來養老用的,現在又怎麼會輕易賣掉?
說著,薑老爺子就拎著垃圾袋子往另一邊走去。
看著薑老爺子的背影,武周遠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呸!不識好歹的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