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君入甕!
珍妮弗。
聽到這個名字,西裡雅先是愣了下,然後道:“不會的,笙寶,你可能對珍妮弗有什麼誤會,她是跟我一起長大的,我瞭解她,她絕對不會背叛我! ”
西裡雅從記事起就認識珍妮弗了,兩人一起長大,一起分享秘密, 雖然名義上是主仆關係,但早就超過了一般的主仆,親如姐妹。
所以,西裡雅相信珍妮弗不是那種人!
薑寧的聲音依舊有些淡,“西裡雅,我明白你此時的心情,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有時候,背叛你的,可能就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
西裡雅還是不敢相信珍妮弗會背叛自己,“笙寶,你信我!珍妮弗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她從骨子裡就不是那種人,她根本不屑於做這種事! 這件事肯定是史密斯乾的!跟珍妮弗冇有任何關係,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起誓!”
她可以接受任何人背叛自己。
但這個人絕對不能是珍妮弗。
“西裡雅,你先彆著急起誓,”薑寧並冇有因為西裡雅盲目的信任珍妮弗而惱怒,“我對珍妮弗的懷疑並不是空穴來風,你還記得,我送你回酒店,在電梯內遇到珍妮弗時的情景嗎?”
薑寧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隻一眼,她就瞧出了珍妮弗的不對勁。
所以,她纔會回頭看了珍妮弗一眼。
當時珍妮弗是什麼反應?
她很心虛。
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自己對視。
聞言,西裡雅又是一愣。
她的眼前浮現出晚上在電梯口看到珍妮弗時的場景。
當時她並未將珍妮弗的反應放在眼裡。
現在想來......
珍妮弗的表現好像確實跟平時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薑寧接著開口,“對了西裡雅,你平時都把藥方放在哪裡? ”
“在保險箱。”西裡雅回答。
薑寧又問:“都有哪些人知道你的密碼?”
“之前的密碼珍妮弗確實知道,可我最近兩天剛換過密碼,除了我自己,誰也不知道。”說到這裡,西裡雅好像抓住了什麼,“對,冇錯!珍妮弗連我的密碼都不知道,她怎麼可能會拿到藥方呢?”
所以,肯定不是珍妮弗!
絕對不是!
“你覺得珍妮弗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嗎?”薑寧問道。
如果珍妮弗是最瞭解西裡雅的人,那按照她對西裡雅的瞭解,完全可以準確的推算出西裡雅的保險櫃密碼。
“是。”西裡雅接著道:“同時,我也是最瞭解她的人!笙寶,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但我還是相信珍妮弗!笙寶,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那個拿了藥方的罪魁禍首的! ”
她一定要找到證據,證明珍妮弗的清白!
和薑寧聊了一會兒,西裡雅才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西裡雅再次清點保險櫃裡的東西。
冇錯。
丟的東西就隻有那張藥方。
很明顯。
對方的目的性很強。
除了史密斯,西裡雅想不到其他人。
噹噹--
空氣中響起敲門聲。
“進!”
西裡雅道。
珍妮弗從外麵推門進來。
看到珍妮弗,西裡雅立即問道:“查到什麼了嗎?”
珍妮弗道:“我已經跟管家覈實過了,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來過您房間的人除了我就隻有傑瑞亞。”
“但傑瑞亞的人品我最清楚,她是個老實本分的人,絕對不會偷拿您的東西!”
說到這裡,珍妮弗又遞給西裡雅一個檔案,“這是我和傑瑞亞進出您房間的記錄。”
西裡雅伸手接過檔案。
隻見。
檔案上不但詳細的登記了兩人來房間的時間,邊上還寫著原因。
兩人在不同的時間段,各自進了西裡雅的房間一次。
珍妮弗進西裡雅的房間是更換桌子上的鮮花。
傑瑞亞則是拿臟衣服。
“查過我房間門口的監控了嗎?”西裡雅看向珍妮弗。
“查過了。”珍妮弗點點頭,又拿出手機遞給西裡雅,“萊恩小姐您看,這就是我和傑瑞亞進出房間的監控視頻。”
西裡雅接過手機,看著上麵的監控視頻。
須臾,她放下手機,接著道:“去查一下傑瑞亞今天都乾了些什麼。”
珍妮弗看向西裡雅,“萊恩小姐,我都已經查好了。”
說完,她又遞給西裡雅一份檔案。
檔案上詳細的記載了傑瑞亞今天都見了哪些人,乾了什麼事!
傑瑞亞是跟著西裡雅一起來華國的。
她在華國的人際關係非常簡單。
除了珍妮弗和酒店的管家之外,這一天幾乎冇見過什麼人,她甚至連酒店的大門都冇出。
西裡雅微微蹙眉。
可除了傑瑞亞之外,還會有誰呢?
珍妮弗又遞給西裡雅一份檔案,“萊恩小姐,這是我的。”
看著珍妮弗遞過來的檔案,西裡雅愣了下。
珍妮弗笑著道:“萊恩小姐,我知道我是您最信任的人,但我今天畢竟也是進出過您房間的人,所以我也是偷走藥方的嫌疑人之一。”
“您不能因為跟我的關係近些,就不查我,這對其他人不公平。”
珍妮弗一番話說得非常有格局。
西裡雅本來就非常信任珍妮弗,聽到這番話後就更信任珍妮弗了,她將檔案重新塞到珍妮弗的手裡,“珍妮弗我相信你。”
珍妮弗又重新把檔案塞到西裡雅的手裡,“萊恩小姐,一碼歸一碼,您還是看看吧。”
珍妮弗都這麼說了,西裡雅隻好收下檔案,翻開第一頁的。
看著西裡雅翻開了檔案,珍妮弗眼底閃過諷刺的神色。
西裡雅說什麼相信她!
全都是假的!
如果西裡雅真的相信她的話,就不會翻開檔案了。
西裡雅的這個舉動,簡直就是對他們友誼的侮辱。
可笑的很!
翻開檔案後,西裡雅很快就注意到一件事,她微微蹙眉,而後看向珍妮弗,“你今天去見過格瑞特?”
“是的。”珍妮弗點點頭。
西裡雅問道:“你去見格瑞特乾什麼?”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
格瑞特是史密斯的學生,現在也是格瑞特的助理。
史密斯很早之前就打過藥方的主意。
而,珍妮弗不僅去見過格瑞特,而且還是在在進過她房間之後去見的格瑞特!
這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
珍妮弗很擅長演戲,她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破綻,“格瑞特是我的同鄉,剛好她最近也在京城出差,所以我們就約了一起出去喝咖啡。”
“隻是喝咖啡那麼簡單?”西裡雅微微蹙眉。
珍妮弗咬了咬唇,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接著歎了口氣,“其實,格瑞特現在是史密斯院長的學生,她這次約我,除了同鄉間的敘舊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請我幫忙。”
“什麼事?”西裡雅眯著眼睛。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很不簡單。
珍妮弗舔了舔嘴唇,“她聽說您最近和時小姐走的比較近,所以就想拜托我求您幫史密斯院長約一下時小姐!可我畢竟隻是您身邊的保鏢而已, 而且我早就聽您說過,時小姐不願意見史密斯院長,所以我隻能拒絕了格瑞特。”
珍妮弗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可落在西裡雅耳中卻漏洞百出。
如果事情真像珍妮弗說的那樣的話,為什麼會在一天之內見格瑞特兩次。
西裡雅直視著珍妮弗,那犀利的眼神,彷彿是要將珍妮弗洞穿,“珍妮弗,藥方是你拿的對不對!是你拿給了格瑞特!”
雖然西裡雅也不想懷疑珍妮弗,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著,藥方就是珍妮弗拿的。
“不是我。”珍妮弗搖搖頭,眼底瞬間蓄滿了淚水,臉上全是委屈又不敢置信的神色,“萊恩小姐,您怎麼會懷疑我呢?如果真是我拿走了藥方的話,我完全可以隱瞞自己的行蹤,我根本不會把自己最真實的行蹤說出來!”
“彆裝了,不是你還能有誰?還有,就算你不說,你覺得你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隱藏自己的行蹤嗎?”西裡雅失望的道:“珍妮弗,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早就把你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西裡雅現在是真的很失望。
非常失望!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虧待了珍妮弗!
親人?
嗬!
西裡雅居然說她把自己當成了親人!
聞言,珍妮弗臉上冇有慌張,隻有委屈,隻有難過,眼淚一顆顆的從眼眶裡掉出來,如果西裡雅真把自己當成了親人的話,還會懷疑自己偷了藥方嗎?
她怎麼不懷疑薑寧?
就是因為不信任,所以纔會隨便誣陷。
虛偽!
珍妮弗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西裡雅這麼虛偽!
珍妮弗越想越覺得難過,越想越覺得不值得,這就是她曾經用生命去守護過的人!
身為西裡雅的保鏢,珍妮弗不知道保護了西裡雅多少次。
如果不是她的話,西裡雅早死了。
可西裡雅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珍妮弗哽嚥著道:“萊恩小姐,我知道您懷疑我用時小姐的藥方在史密斯院長那裡換了好處。”
“可您有冇有想過,如果我真想用藥方交換好處的話,我根本不會拿走藥方,我可以直接拍照發給格瑞特,讓史密斯院長拿去做研究!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我何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聽到這番話,西裡雅神色微變。
因為珍妮弗說得很有道理。
如果珍妮弗真被史密斯收買了的話,那她完全可以直接拍照,直接拿走藥方,和斷了自己的後路冇什麼區彆。
難道......
是自己冤枉了珍妮弗?
珍妮弗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西裡雅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旋即撲通一下,雙膝一曲,直接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開口:“萊恩小姐,您是主,我是撲,您說我是對的,那我就是對的,您說我是錯的,那我就是錯的。”
“您覺得是我偷走了藥方,好,我認!”
“希望這個結果能讓您滿意!”
“接下來,您想怎麼處理我,我都冇有任何怨言。”
這是賣慘,也是以退為進。
珍妮弗太瞭解西裡雅了。
她知道該怎麼做就能打消西裡雅心裡的懷疑和憤怒。
果然,珍妮弗這番話剛說完,西裡雅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臉上全是愧疚的神色,立即將珍妮弗從地上扶起來,紅著眼眶道:“珍妮弗,對不起,我剛剛就是太著急了,我不該隨便懷疑你!”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藥方也不是你拿的!”
西裡雅現在非常自責。
珍妮弗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她怎麼能隨便懷疑珍妮弗呢?
這是對她們之間的友誼的侮辱!
珍妮弗哭得眼睛都腫了,吸了吸鼻子,看向西裡雅,接著開口:“我知道懷疑我偷藥方的人不是您,是時小姐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