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深撫在江衍臉頰上的手微微下滑,指腹輕輕摩挲過他下頜,最終停在他柔軟的唇瓣上。
江衍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也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趙令頤,眸光深處滿是期盼。
趙令頤冇有猶豫太久,低頭吻去。
這個帶著安撫意味的吻很溫柔,江衍悶哼了一聲,心中滿足的同時,又被這個吻勾起更深沉的渴望。
他原本為了穩住身子而撐著的手,不知何時已緊緊環住了趙令頤的腰身,大著膽子將她更深地拉向自己。
壓抑了太久的情愫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江衍生澀卻熱烈地追逐著趙令頤。
他的手臂收得極緊,那份失而複得的恐慌和此刻擁有的狂喜,儘數融入了這個熱烈的吻中。
趙令頤被江衍的熱情影響,一時有些暈眩。
或許是今日她說的那番話的緣故,江衍在極度不安下,佔有慾爆發。
這一刻的江衍,多了些許狼性,與她平日裡那個溫順聽話的小醫官判若兩人。
她被動地承受著,感受到腰間手臂傳來的力度和唇齒間輾轉廝磨帶來的酥麻。
她感覺,江衍的吻技越來越好了。
兩人氣息交融,吻得難捨難分,已然迷失在這方寸之間的曖昧中。
江衍眼尾泛紅,嗓音沉沉,帶了幾分喑啞,“殿下何時能讓我當真正的男人?”
他記得趙令頤先前說過的。
趙令頤愣了一下,笑了,“你就這麼想?”
江衍眼神直勾勾,“想。”
他很早之前就想了,做夢都想,若是今日可以......
“殿下,今日可以嗎?”
就在江衍話問出口的同時,“叩叩叩”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廂房內曖昧的氛圍。
豆蔻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殿下,蘇大人來了。”
趙令頤渾身一僵,被江衍勾起的衝動瞬間回籠大半。
【好險,差點冇抗住。】
她下意識就要推開江衍。
然而,江衍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如鐵箍般紋絲不動,甚至收得更緊了些。
顧不得蘇延敘的到來,生怕眼前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點憐惜被外頭那人搶走,他急切地吻趙令頤,唇瓣貼著她的頸側,無論如何也不肯鬆手。
趙令頤哭笑不得,【他怎麼這麼急。】
“江衍。”
她剛想低聲喊江衍鬆開自己,江衍卻猛地抬起頭,泛紅的眼睛,看著可憐兮兮的,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急促地問:“殿下當真要讓我走嗎?”
這話聽著也可憐。
趙令頤有點不忍心,可她尚有一點良心,哪能在這個時候啊。
“你生辰什麼時候?”
江衍眨眨眼,小心翼翼地回話,“明日。”
趙令頤:“......”
要不是之前看過江衍在係統麵板上的資料,她真的就要信了。
她印象裡,明明就是在十二月,但不記得是哪一天了。
趙令頤無奈,“你好好說。”
江衍心裡委屈,“年二九。”
趙令頤眉梢一挑,那可還有兩個月呢。
“再等等吧,等你過了生辰,我一定給你當男人的機會。”
江衍一聽,又要等,猶如一盆涼水從頭頂嘩啦啦地倒下來,心都涼透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又響了一下,這次,是蘇延敘的聲音,“殿下?”
趙令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有什麼事嗎?”
蘇延敘愣了一下,自己來找她,還能是有什麼事?
自然是想來與她親近,拉拉手,親親嘴,最好可以抱著一塊睡。
可這樣的話,哪能說出來,豆蔻這丫頭可還在旁邊看著,那耳朵豎得老高。
“是有一些事,殿下現在不方便?”
一旁的豆蔻小聲地提醒了一句,“蘇大人,江醫官正在給我家殿下診脈。”
言下之意,可能確實裡頭這會兒是不太方便。
蘇延敘眉頭微蹙,那小醫官來得這麼頻繁?
他有點擔心了。
畢竟趙令頤看著就不是很能抗住誘惑的人,那小醫官看著就會蠱惑人心,兩人這會兒在裡頭......不會都睡上了吧?
趙令頤的聲音傳了出來,“你等一會。”
蘇延敘額角直跳,他早就覺得那小醫官不對勁了!
昨日該問問阿凜的。
在江衍目光的期盼下,趙令頤還是狠下心,推開了他。
她小聲道,“等你過生辰吧。”
江衍大失所望,“那生辰過後第一日,可以嗎?”
他迫切想要得到一份保證,否則今夜該睡不著了,接下來的日子心裡也不會踏實。
趙令頤冇想到他還跟自己討價還價,當真是有些想笑,她伸手捏了捏江衍的臉,“你怎麼這麼好玩。”
江衍愣了愣,好玩?
趙令頤怕他誤會成彆的意思,不忘補充了一句,“就是覺得你有意思,挺好的,我很喜歡。”
江衍心裡鬆了一口氣,又問了一次,“殿下可以嗎?”
趙令頤笑吟吟,“可以,隻要過了你生辰。”
終於得到了想要的話,江衍笑了,“那殿下可以給下官寫謄手書嗎?”
這回輪到趙令頤愣住了,“手書?”
江衍點點頭,“防止殿下又改變主意,下官要謄手書。”
他說這話時,目光緊緊看著趙令頤,就怕她不高興。
趙令頤有些尷尬,她是想拒絕的,畢竟自己的字到現在都寫得不太好。
平日裡在鄒子言跟賀凜麵前丟人就算了,要是在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弟弟麵前,就多少有點丟臉了。
“不要了吧,難道我的話,你現在都不信了?”
江衍泛紅著眼眶,半晌低下頭,語氣難掩失落,“殿下不願意,那便算了......”
趙令頤最是見不得江衍這一幅可憐巴巴的樣子,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終究是心軟。
“罷了罷了,一封手書而已,給你就是了。”
江衍眼中瞬間迸發出亮光,欣喜都快從眼裡溢位了。
他幾乎是彈跳起來,動作前所未有的麻利,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他飛快地從隨身攜帶的藥箱側袋裡掏出隨診常用來寫藥方的紙張和筆。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筆在桌上鋪好,研了點墨,殷切地將筆遞給趙令頤。
趙令頤比劃了半天,才皺著小臉,一筆一劃地在紙上落筆。
她想寫好點,可越是想寫好,就越是糟糕,最後直接認命了......
半晌,她餘光瞥了江衍一眼,心想:【字醜,應該不影響好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