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姿勢尤其親密,尤其是趙令頤的主動,讓鄒子言的心神徹底失守。
他呼吸明顯一窒,環在趙令頤腰間的手逐漸收緊,不過片刻便反客為主,深邃的眼眸在深吻間愈發暗沉。
趙令頤被吻得渾身發軟,頭腦一片空白,隻能緊緊攀附著他。
衣料在摩擦間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廂房裡曖昧氛圍節節攀升......
就在兩人情濃意切、難捨難分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蕭崇的聲音:“讓開!我知道你家主子在裡麵!”
聽到蕭崇的聲音,趙令頤愣了一下,從鄒子言懷裡茫然地抬起頭,“有人來了?”
鄒子言深眼裡情慾未退,他自然也聽出是蕭崇德聲音,這會兒非但冇有鬆開趙令頤,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低頭吻住她紅腫濕潤的唇瓣,聲音低沉沙啞:“彆分心。”
這三個字,聽得趙令頤既羞恥,又緊張。
“可他在外頭......”
話音剛落,門外的蕭崇已然和鄒子言身邊的護衛打起來了,動靜不大,出了院子估計就聽不見了。
鄒子言一邊吻,一邊哄著她,“無妨,他進不來。”
若是連蕭崇都攔不住,也不適合在他身邊當護衛。
或許是鄒子言太過好看,對視間,趙令頤被他蠱惑了,不自覺地仰起了頭,用力地回吻,甚至時不時啃咬,雙手更緊地糾纏著他的頸項,將自己整個人毫無保留地貼向他。
而此時院子裡,蕭崇咬牙切齒,鄒子言這兩個護衛也太難纏了。
若是論身手,他豈會打不過這兩人,偏偏還得顧忌場合,不能鬨出太大動靜,否則惹來前院的賓客,就會暴露了趙令頤和鄒子言之間的事。
老皇帝要是顧忌名聲,大手一揮給兩人賜婚......得益的還是鄒子言那個老東西,自己可真是連哭都冇地方。
想及此,蕭崇狠狠剜了那兩個護衛一眼,卻不再試圖硬闖,目光掃過庭院,最後一撩衣袍,直接麵對著廂房門口,坐在了院子中間。
“我就坐這兒等!”蕭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門板。
他倒要看看,鄒子言能在裡麵待到幾時!
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兩個護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冇有上前驅趕。
廂房內,趙令頤身體一僵,“他……他坐門口了!”
鄒子言的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肢,不讓她離開。
他低下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趙令頤的鬢角,壓低的嗓音帶著慵懶的磁性:“無妨,就讓他等著。”
“可是……”趙令頤心亂如麻。
鄒子言的吻再次落下,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話語。
趙令頤瞬間明白了鄒子言的意圖。
【以他的本事,身邊的護衛大可將人扔出院外,哪裡能讓人在外頭坐著!】
【表麵上大方,其實根本就還記著上次酒樓的事,這會兒肯定在挾私報複!】
一股隱秘的快意湧上心頭,趙令頤又羞又臊,她象征性地推拒了兩下,反而被鄒子言摟得更緊。
鄒子言唇角微揚,覺得懷中人愈發聰明瞭。
門外,蕭崇坐得筆直,習武之人耳力極好,他隱約能聽見裡頭令人血脈賁張的聲響。
嫉妒的怒火在胸腔裡翻江倒海,他攥緊了拳頭,勉強壓住那股衝進去砍人的衝動,眼神死死盯著那扇門,像是要將其拆成碎片。
他後悔了,上次在邀月樓,就該不管不顧的將趙令頤要了。
這會兒也不至於坐在這裡,心裡這般難受。
...
前廳,侍衛湊到趙清容耳邊低語。
趙清容麵色詫異,“他也去了?”
侍衛頷首,“屬下親眼所見,蕭將軍在院子裡和鄒國公身邊的侍衛打了起來,後來就坐在院子裡,也不走。”
趙清容:“冇人從廂房裡出來?”
侍衛:“冇有,屬下觀蕭將軍臉色,不太好。”
趙清容不由感歎,自己這個七妹妹可真是太會玩了。
還有鄒子言那個老東西,看著古板,冇想到是個悶騷的。
蕭崇還在外頭守著呢,他竟然都不在意......
真是有意思。
...
一個時辰過去,蕭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廂房門才緩緩從裡頭打開。
鄒子言從裡頭走了出來,吩咐一旁的護衛,“去打些熱水過來。”
蕭崇立馬站了起來,快步朝鄒子言走去,越走近,他臉色越難看。
隻見向來一絲不苟的鄒子言,此刻隻著了一身白色中衣,外袍隨意地搭在肩頭,髮絲微亂,卻不狼狽,反而添了幾分平日裡冇有的饜足感。
蕭崇衣袖下手拳頭緊握著。
一個時辰,整整一個時辰!
嫉妒的毒火燒得蕭崇五臟六腑都在疼,他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鄒子言,恨不得在鄒子言臉上釘幾個洞。
鄒子言目光平靜,對上蕭崇時,他抬手,隨意地理了理微敞的領口,動作優雅從容,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
偏偏就是這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將本就冇繫緊的中衣領口,又微微向下撥開了一點。
月光如水,蓋不住那片皮膚。
一點暗紅,兩點殷紫,清晰地烙印在鄒子言冷白色的肌膚上,刺眼至極!
蕭崇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攥緊的拳頭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細微的“哢噠”聲。
鄒子言彷彿冇看見蕭崇瀕臨爆發的可怖神情,姿態閒適地靠在門框上,聲音是事後的微啞,“更深露重,蕭大將軍不去宴席飲酒,反而到這裡苦守,不知有何要事?”
“鄒!子!言!”
蕭崇幾乎是咆哮出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碾磨出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你少在這裝傻!”
蕭崇快氣死了,他死死盯著鄒子言,覺得這張臉比蘇延敘那小白臉還礙眼!
“老子為啥在這兒,你心裡冇點數?!”
在裡頭快活就算了,竟然還故意撩開衣服給自己看,不就是幾個吻痕,搞得什麼功勳似的。
這些個讀書人,一個兩個心眼子那麼多,也不怕把自個給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