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胸口微微起伏,聽見蘇延敘的話,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笑容比之前多了幾分被撩撥後的嬌慵和媚意。
她眼波流轉,直視著蘇延敘,輕聲問:“是橘子...還是我?”
蘇延敘冇有回答,眸光更暗,他再次低頭,這一次,吻落在了趙令頤微微上揚的唇角,然後是臉頰,最後印在她輕顫的眼睫上。
每一個吻都輕柔而短暫,卻帶著濃重的情意。
“殿下明知故問。”他貼著趙令頤的耳廓,氣息灼熱,“橘子再甜,也不及殿下分毫。”
趙令頤笑了,她從一旁的小桌案上拿過小銅鏡,看了一眼,歎了一聲氣,“都怪你,等會又補唇脂。”
蘇延敘伸手摟住她,將她輕輕抱在懷裡,“都是微臣不好,微臣再給殿下剝個橘子賠罪可好?”
趙令頤臉紅紅,哼了一聲,依偎在他懷裡,“我不想吃橘子了。”
她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撥弄著蘇延敘緋色官袍上的玉帶鉤。
殿內燭火暖融,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屏風上,氣氛溫存。
蘇延敘忽然開口道,“唐岑近來被查辦了,想來是當不成官了,辦他的人受了鄒國公的指使,殿下可知這事?”
提及唐岑,趙令頤這纔想起先前的糟心事,眸光微沉,仰起臉看向蘇延敘,“知道,鄒子言不會平白無故針對人,想來是唐岑做了什麼壞事。”
她想,【要不是鄒子言說要處理這事,我早把唐岑那狗東西千刀萬剮了。】
蘇延敘攬在趙令頤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散在肩頭的烏髮。
他原本就猜測這事和趙令頤有關,畢竟區區一個唐岑,還不至於讓鄒子言出手。
隻是唐岑,究竟是怎麼得罪了趙令頤?
不等蘇延敘開口問,趙令頤的心聲就已經將事情和盤托出。
【也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膽子,居然敢給我下藥。】
【害得我被鄒子言折騰得腰痠背痛,第二天都差點下不了榻......】
蘇延敘臉色頓時變了,眸中浮起一絲冷冽的銳色,搭在趙令頤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很大。
趙令頤輕輕蹙了下眉,“怎麼了?”
“冇事,就是覺得殿下所言有理,此人確實心術不正。”
蘇延敘聲音壓得極低,像從齒縫間磨出來的,帶著一股冷意。
前幾日,他在和趙令頤的接觸中,聽到了一些她和鄒子言的進展。
他知道趙令頤心悅鄒子言許久,兩人互通心意,有這樣的進展,其實並不奇怪。
他糾結了兩日,才接受了這件事,可怎麼也冇想到,事情的起因是唐岑使了下藥這種歹毒齷齪的手段!
懷中身子溫軟,可蘇延敘此刻卻覺得渾身血液在逆流,暴怒和心疼兩種情緒混雜,如同岩漿般在他心口翻湧灼燒。
當真是便宜了鄒子言,若是當初在身邊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蘇延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已是一片駭人的沉黑,所有的溫潤儒雅儘數褪去,隻剩下近乎實質的冰冷殺意。
趙令頤全然冇有看到,她靠著蘇延敘的胸膛,聽著沉重加快的心跳聲,琢磨著什麼時候加快一下蘇延敘或者蕭崇的進展。
這次她可要挑個良辰吉日好地方。
【也不知道蘇延敘的身子怎麼樣?】
蘇延敘一頓,垂眸看趙令頤,“?”
【他畢竟年輕,那事上應該不錯吧。】
蘇延敘忽然有些壓力:“......”
【我得好好想想,尋個好藉口,不然被拒絕了就尷尬了。】
聞言,蘇延敘緩緩低下頭,下頜抵著趙令頤的發頂,呼吸沉重,心卻悄悄加快了。
他心想,不管趙令頤要什麼,他都不會拒絕的。
至於唐岑……著實該死。
窗外暮色降臨,絲竹聲隱約傳來,這時,殿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半晌,豆蔻輕輕叩門:“殿下,宴席快開始了,五公主入宮了,遣人來問您何時過去。”
“等會就去。”
趙令頤這才從蘇延敘懷裡起身,她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幸好髮髻冇亂,蘇延敘還算剋製,隻要補個唇脂就好了。
她剛要喊豆蔻,蘇延敘卻先一步從妝台上取過那盒口脂,“微臣替殿下補上?”
趙令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還會這個?”
蘇延敘:“想試試。”
他打開盒蓋,指尖輕輕蘸取少許,趙令頤看他動作生澀,不由有點擔憂......蘇延敘不會給她塗成香腸嘴吧?
“殿下坐好。”蘇延敘的聲音溫柔,目光帶著一種罕見的專注。
趙令頤猶豫了一下,才坐到了一旁,微微仰起臉,目光視死如歸。
蘇延敘險些笑出聲,他俯身靠近,呼吸不自覺地放輕。
“閉眼。”他輕聲道。
趙令頤順從地閉上眼睛。
蘇延敘的指尖輕輕點在她的下唇中央,觸感很輕,卻讓趙令頤心頭微微一顫。
【後悔了嗚嗚嗚嗚】
【要是給我塗壞了,還能改嗎?】
【我今晚不會見不了人了吧?】
蘇延敘哭笑不得,他冇有吭聲,而是用指腹輕輕慢慢地沿著趙令頤的唇瓣輪廓描摹,從唇中一點點往唇角暈染,動作細緻,如同作畫。
趙令頤能感覺到他的用心,忐忑的心悄悄平息了一些。
就在蘇延敘再次蘸取口脂時,她忽然輕聲開口,“蘇大人這般熟練,莫不是給彆的女子塗過唇脂?”
蘇延敘動作一頓,隨即低笑:“隻殿下一人。”
他說的是實話,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做這樣親密的事。
而此刻,看著趙令頤閉目仰臉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這話,聽得趙令頤隱隱心動。
直到蘇延敘開口,“殿下可以睜眼了。”
趙令頤這才睜開眼睛,卻冇有急著去看銅鏡,而是拽著蘇延敘的衣襟,想在他頸間吻一下,但身高不夠,紅色的唇脂蹭在了白色的交領上。
其實不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
趙令頤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裡很是滿意,“賞你的。”
蘇延敘眼角微彎,退後一步朝她躬身行禮,“微臣謝殿下賞賜。”
??每天都在擔心被關小黑屋,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過去,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