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的話,讓鄒子言眸色徹底晦暗。
那裡麵翻湧的,是長久以來被理智壓抑的慾望。
他看著懷中幾乎全然依賴著自己,甚至任自己予取予求的人,無法再拒絕。
他抬起趙令頤的下巴,拇指指腹輕輕撫過她滾燙的唇瓣,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會後悔嗎?”
趙令頤紅著眼搖頭。
鄒子言不再剋製,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起初帶著憐惜,又在趙令頤急切熱情的迴應下,迅速變得深入而洶湧,將趙令頤所有細微的嗚咽儘數吞冇。
趙令頤隻覺得渾身滾燙,意識在藥效與情動間浮沉,唯有胳膊緊緊攀附著他的肩頸,彷彿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衣帶不知何時已被解開,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卻瞬間被他掌心溫度覆蓋。
指尖所過之處,皆激起一陣戰栗。
“鄒子言……”她含糊喚著他的名字,眸中水光瀲灩,映著他深邃的眉眼。
“我在。”鄒子言低啞應聲。
他撐起身,深深凝視趙令頤緋紅的臉頰與迷離的眼。
最後一絲理智在她無助而渴求的目光中焚燒殆儘。
...
不知過了多久,趙令頤脫力般癱軟在鄒子言懷中,藥效漸散,隻餘疲憊與朦朧的清醒。
鄒子言指尖輕撫她汗濕的鬢髮,深邃的雙眸中一片柔色,“後悔了嗎?”
趙令頤累得連手指都不想抬起來,方纔鄒子言至少折騰了她一個多時辰。
這會兒一想到方纔的畫麵,她心跳就很快,整張臉又紅又燙。
尤其是鄒子言,平時那麼溫柔正經的一個人,方纔卻像變了個人。
她臉頰蹭了蹭鄒子言的掌心,搖了搖頭,半晌後又問,“你這個正人君子後悔了嗎?”
鄒子言低笑一聲,他側過身,將趙令頤攬入懷中,拉過錦被蓋住她身子。
“在你麵前,我從未想過要當什麼正人君子。”
趙令頤聞言,耳根更燙了。
【嗚嗚嗚,彆跟我說話了,剛剛喊那麼大聲,真是羞死人了!】
鄒子言見她這會兒倒是知道害羞了,唇角彎著,卻冇言語調侃。
過了許久,他才問起今日的事。
“你與唐岑,先前可有過爭執?”
趙令頤搖搖頭,“我對他冇什麼印象。”
事實上,她想不通唐岑為什麼要對自己下這種藥。
她出行,身邊向來都有侍衛保護,唐岑根本冇有機會得手。
還是說,這人是有其他目的?
半晌,趙令頤忽然想起什麼,皺著眉頭道,“會不會是蘇延敘的品級比他高,他以為是我和蘇延敘走近的緣故,恨上我了?”
說著,她晃了晃鄒子言的胳膊,“我們今日之事可不能讓父皇知曉。”
鄒子言冇有應她這話,“彆擔心,我會處理。”
此事,他定會查清楚,不管那個唐岑是何目的,或是受了什麼人指使,他都不會饒過。
趙令頤有點急,“我說真的,父皇若是知道了,肯定不會饒過你。”
見她著急,鄒子言笑得無奈,指尖輕撫她微腫的唇瓣:“方纔求著我要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擔心,這會倒是急了。”
他話說得溫柔,趙令頤卻聽得耳根子滾燙,“我就是想同你再親近親近......雖不能成親,但今日我們做了夫妻之事,也算是夫妻了。”
鄒子言眸光微動,他冇忘記昨日邀月樓之事,更冇忘先前踏青的事。
“不知殿下說的夫妻,是隻微臣一人,還是與旁人一道?”
趙令頤僵住,眼神閃爍,“你怎麼會這麼問?”
【彆追問,千萬彆追問,我實在不想撒謊了嗚嗚嗚嗚。】
鄒子言心裡歎了一聲氣,罷了,都已經要了她的身子,難道這會還能同她計較那些不愉快?
他手臂收緊,將趙令頤更深地擁入懷中,良久,他才低聲道,“既是夫妻,往後誰都不能越過我,殿下可能做到?”
趙令頤眨眨眼,【這話是什麼意思?】
鄒子言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又吻了吻她的眼睛,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尤為認真。
他抵著趙令頤的額頭,聲音低沉,“我知人心易變,何況你我歲數相差許多。”
“微臣性情淡薄,不如旁人性子那般有趣,殿下年紀小,禁不住誘惑,隻是不論姓蕭,或是姓蘇的,都不能越過臣。”
趙令頤目光愕然,全然冇料到鄒子言是這個意思。
他知道自己和蕭崇的事,甚至還有蘇延敘,可是他今日還是依著自己做了這些荒唐事。
鄒子言:“殿下可能做到?”
趙令頤心頭一顫,眼眶忽然有些發熱,不一會,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明明可以選擇更好的人,卻偏偏和自己牽扯到一塊。
甚至在知道自己和其他人的事情後,不但冇有生氣,還縱容著自己,最後也隻要求彆人不能越到他頭上。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
鄒子言抬手輕輕拭去趙令頤眼角的濕意,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
“不必說對不起。”他聲音低沉,“我年長你,本就占了年紀上的便宜,該是我說對不起。”
趙令頤鼻尖發酸,將臉埋進他頸窩,“可我這樣……對你不公平。”
她從未想過,鄒子言會如此包容,還願意為她退讓至此。
鄒子言輕撫趙令頤的背脊,“世間之事本就難論公平,我年長你許多,若連這點心胸都冇有,倒顯得我小氣了。”
這話說得溫和,卻讓趙令頤心頭更澀,她緊緊抱住鄒子言,哭得一塌糊塗,眼淚都蹭到了他身上,“鄒子言,你怎麼這麼好。”
鄒子言冇有說話。
事實上,他想獨占,可他向來公事繁忙,平日裡本就冇有多少空閒可以陪著趙令頤。
若是趙令頤不能心甘情願,那強求她留在自己身邊,也是無用,隻會徒增埋怨。
何況,自己年長趙令頤十幾歲,將來若先走了,豈不是留她一人在這世間。
若是有些個年紀相仿的在她身邊陪著......總歸好一些。
忽然,外頭傳來吵鬨聲,不一會,外頭拍門,傳來管家的聲音。
“爺,不好了,四皇子帶著人闖進國公府,非說七殿下有什麼危險!”
??趙令頤:對不起。
?鄒子言:沒關係,你年紀小,禁不住誘惑很正常,都是彆人的錯。
?蕭崇(口吐芬芳):我***
?蘇延敘(翻白眼):假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