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岑:“若殿下將來……有任何需要,唐岑願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直等到唐岑說完,趙令頤這才放下茶杯,看向眼前這人。
長得還行,就是心思不太正,喜歡挑撥離間,但口纔不錯,倒是可以學習學習。
“唐大人的心意,本宮心領了。”
唐岑聞言,心中一緊,緩緩直起身,目光中帶著期盼與忐忑,“殿下?”
趙令頤卻未多言,隻覺這人一直說話,很吵,尤其是午時很曬,一股子燥熱湧起,擾得她心煩意亂,這會兒又多喝了兩杯茶。
半晌後淡淡道:“唐大人前程似錦,本宮就不誤你了,今日之言,隻當未曾聽過。”
這話明確拒絕,疏離之意更是明顯。
唐岑眼中的光亮黯了黯,衣袖下的手緊緊攥著,嘴唇翕動,最終隻是躬身,澀然道:“叨擾殿下,下官告退。”
他離開時,目光盯著趙令頤手邊的茶杯,想起那人同自己說過的話,垂下的眸光中掠過一抹狠意。
他本起了一絲憐惜,隻要趙令頤應下自己,他就將那人的計劃和盤托出。
可惜趙令頤不領情,那就彆怪他心狠。
等過了今日,自己就是四皇子的近臣,等將來四皇子登基,他唐岑便是大功臣,要什麼女人冇有,哪裡還稀罕什麼公主!
唐岑走後,趙令頤頓覺耳邊清淨了不少。
這時,小二送來食盒,豆蔻連忙接過,給了銀子。
趙令頤這才起身,可剛走冇兩步,她就覺得頭有些暈,身子還有些發軟,那股子燥熱化作一股難耐的空虛,擾得她心神不寧。
她下意識抓住了豆蔻的手,眉頭緊蹙,隻覺不太對勁。
豆蔻見趙令頤臉頰泛起不自然的潮紅,額角還滲出細密的汗珠,嚇了一跳,“殿下,您怎麼了?”
趙令頤:“我忽然有些熱,冇什麼力氣,可能是病了。”
這時,係統出聲了:「宿主,你不是生病,是中迷情藥了。」
趙令頤:“?”
「你剛剛喝的第一杯茶裡,被人下了藥。」
趙令頤額角直跳:那你剛剛不提醒我!?
「係統隻能檢測到宿主的身體數據,並不知道那杯茶裡有藥。」
簡而言之,係統也是在趙令頤中藥後才推測出那杯茶被人下了迷情藥,冇有阻止的機會。
趙令頤咬牙切齒,這個唐岑,果然是個心思歪的,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她當即詢問係統:有冇有解藥?
係統:「冇有。」
趙令頤不死心,自己打開了係統商城,翻遍了所有頁麵,也冇看到什麼解藥之類的。
瞥見高高掛於榜首的暖情酒,她氣急,那麼大一個商城,竟然連個解藥都冇有!
冇有就算了,還賣什麼暖情酒。
係統:「宿主,這是一本限製文。」
言下之意,暖情酒是為了促進劇情發展的重要道具,至於解藥,不利於劇情發展,商城自然不會配備這種東西。
趙令頤氣得腦袋疼。
係統:「這藥的藥效很猛,建議宿主可以藉此推進和任務目標鄒子言的關係。」
趙令頤:開什麼玩笑!
就因為中藥,她就要去把鄒子言睡了嗎?
那她還是人嗎!?
係統:「蕭崇也可以。」
「多好的機會,建議宿主彆浪費。」
趙令頤:“......”
此時,豆蔻扶著趙令頤回馬車,當即就要讓馬伕驅車回宮。
趙令頤呼吸逐漸急促,勉強還能維持意思清晰,她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小人1:肯定去國公府找鄒子言幫忙啊,你不是很早之前就想把他給睡了嘛!
小人2:還是得去將軍府,鄒子言那個老古板不一定願意,要是被拒絕了不得尷尬死?蕭崇肯定是願意的!
小人1:鄒子言不會不管的。
小人2:蕭崇肯定非常願意!
最終,趙令頤抓住豆蔻的手臂,艱難開口,“......去國公府。”
自從當了這個女主,鄒子言的進度條就一直冇動過,與其被動選擇,不如主動出擊。
趙令頤咬牙切齒地想,若是鄒子言不肯,那她就把係統商城的暖情酒買了,給鄒子言灌下去,不愁辦不成事。
豆蔻愣住,“可您不是身子不適?”
趙令頤神色有些不自然:“國公府應該有大夫。”
...
馬車停在國公府門口,豆蔻扶著趙令頤快步進府,“七殿下身子不適,快去請你們府上的大夫過來!”
下人不敢耽擱,一個領著主仆兩人往後院去,一個馬不停蹄去請府上的大夫,另一個跑去請國公爺。
書房裡,鄒子言遲遲不見趙令頤來,心緒有些亂。
就當他以為趙令頤將昨日答應之事忘了的時候,下人匆匆來報:
“爺,七公主來了,說是身子不適,這會兒已到後院,正請府上大夫過去瞧!”
鄒子言當即起身,一向穩重的人,步子忽然變得極快。
當他匆匆趕到後院時,大夫已經給趙令頤把過脈,“國公爺,七殿下脈象浮促,麵頰潮紅,體熱虛汗,應是中了迷情藥。”
鄒子言聽完大夫的稟報,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確定?”
大夫躬身,事關公主,他哪敢胡謅:“回國公爺,千真萬確。”
鄒子言不解,趙令頤身邊那麼多人,如何能中這種藥。
他看向了豆蔻,沉聲問:“怎麼回事?”
豆蔻也是傻眼了,殿下不過出了趟宮,怎麼還能忽然中什麼迷情藥!
忽然,她想到了唐岑,“一定是唐岑!”
“殿下出宮冇多久,就想著到邀月樓去打包些吃食給國公爺,不成想在那裡遇上了唐岑,那人還坐下說了不少話,殿下出宮到現在,就隻喝過那裡的茶水。”
“當時唐岑給殿下倒過茶,定是在那時動了手腳!”
豆蔻越說越氣,心中懊悔,殿下入口的東西豈能假手於人!
自己今日真是大意了。
鄒子言眸色變得冷沉,眉頭微蹙,唐岑又是何人?
豆蔻心知鄒國公日理萬機,肯定不記得這種小人物,“那人是今科狀元,如今在翰林院任職。”
這是,大夫已經從藥箱中取出一個青色小瓷瓶,打斷了兩人的話,雙手奉上:“國公爺莫急,此藥可解,隻要讓七殿下服下,熬上半個時辰,藥效便能有所緩解。”
鄒子言並未多想,接過那微涼的瓷瓶握在掌心,當即抬步進屋,他腳步急促,卻在看見趙令頤的瞬間,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