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容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趙令頤了,明明方纔自己好心撮合她和鄒子言共乘一輛馬車,還替她背了蕭崇這麼一大口鍋!
可轉頭,她竟然當著鄒子言的麵,揭自己短,這可太不地道了。
趙令頤心中哼了一聲,趙清容想看戲,自己這個當妹妹的可不介意拉著她一塊。
趙清容額角直跳,“七妹妹,你彆亂說啊,他們哪裡像了!”
鄒子言目光隻在紫妗身上停留片刻,並未多想,畢竟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一雙眼睛罷了。
何況趙清容對他避如蛇蠍。
...
前來西郊踏青的人不少,隨行的仆人擺上桌椅,糕點和酒水。
有同為朝中官員攜帶家眷今日出行,見到鄒子言,當即帶著家人前來行禮寒暄。
趙清容趁機將趙令頤拽到一旁,臉都綠了,“你方纔扯紫妗做什麼,我不就讓你和鄒子言坐一輛馬車嗎,哪裡得罪你了?”
趙令頤輕哼一聲,“你昨日答應我,要是鄒子言問起,就說蕭崇是你帶來的,可你今日竟然同他說,蕭崇是我帶來的。”
趙清容一臉懵:“?”
自己今日哪有和鄒子言說什麼話啊,更彆說是提起蕭崇了。
趙令頤咬牙切齒:“我方纔在馬車上險些就露餡了,還好我聰明,立馬給圓回來了。”
想到這,她心裡舒坦不少,這人還是得靠自己,不然今日當真是要被趙清容坑慘了。
趙清容抬手扶了一下額頭,她算是聽出來了,鄒子言那個老東西肯定是看出來什麼,故意詐人呢!
也就這個七妹妹,傻乎乎的就上套了。
“我覺得,你已經露餡了。”
趙令頤:“?”
趙清容歎氣。
趙令頤頓時有點不安,“你這話啥意思,什麼叫我已經露餡了?”
她開始回想自己今日都說了些什麼,又乾了些什麼,感覺冇有不對勁的啊。
趙清容瞟了一眼鄒子言所在的方向,那人正被好幾個人纏著,根本抽不開身。
“我今日一直待在馬車,根本就冇和鄒子言那個老東西說過話。”
趙令頤懵了,“你冇和他說過話?”
趙清容一臉認真:“冇有,不信你可以問紫妗和許昂。”
趙令頤:“......”
所以,鄒子言在馬車上的話,根本就是故意詐自己的,偏偏自己還信了,一頓狡辯。
可他當時那表情,那眼神,多溫柔啊!
他那樣的人,風光霽月,皎皎君子,怎麼可能會詐人......
趙令頤轉頭看向鄒子言,隻見鄒子言也正好看向這邊,目光對視上,依然是溫柔似水的眼神,卻看得她後背發涼。
這一刻,她才發覺,自己根本看不透這個人。
明知道自己在說謊,卻不戳穿,也不知道心裡在盤算些什麼。
趙清容本來還有點生氣,這會兒看趙令頤的目光變得同情,鄒子言那個老東西,心眼子多的很,尋常人哪裡鬥得過,更彆說這個自小養在宮裡,嬌養著長大的七妹妹。
可彆哪天被男人賣了,還傻乎乎地替彆人數銀子呢。
她重重地拍了拍趙令頤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傻妹妹啊,玩男人這事上,你還是太嫩了。”
趙令頤:“......冇有玩,我是真心的。”
趙清容:“那你的心還挺能裝的。”
趙令頤:“......”
...
在和趙清容好一番道歉賠罪後,趙令頤走了回去,卻冇有走向鄒子言那邊,而是尋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餘光悄悄留意鄒子言。
她不明白,自己其實一直都掩藏得挺好的,鄒子言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又或者說,是自己小看人了。
鄒子言畢竟在官場上沉浮了十幾年,肯定是有一些察言觀色的本事。
越想,趙令頤就越頭疼,因為人家就像個冇事人一樣,也不質問自己,以至於她現在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應對。
蕭崇便是在這個時候,悄悄走近,蹲在了她身邊,藉著樹乾,遮住自己的身影,隨即將背在身後的手掏了出來。
一束野花忽然出現在眼前,花香撲鼻,打斷了趙令頤的思緒,她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正對上蕭崇明亮的眸子。
她有些驚喜,“你怎麼在這?”
蕭崇將花又挪到她眼前,“方纔看到好些花,便忍不住摘一些,想送給殿下。”
趙令頤看著眼前這束還帶著晨露的野花,心頭一暖,伸手接了過來,湊近鼻尖輕嗅,笑臉吟吟,“謝謝,我很喜歡。”
這麼多年,她第一次收到花。
蕭崇見趙令頤笑了,心頭那點因為她和鄒子言坐一輛馬車還靠人家身上睡覺的妒氣散了大半。
方纔,他就在想,這樣好看的花,是人都會喜歡的,所以才摘了一些過來。
而趙令頤的反應,也讓他覺得這花摘得很值。
“殿下放心,這邊有樹,他看不見是我。”
趙令頤這時發現,蕭崇就蹲在自己身側,高大的身軀儘力地蜷縮在樹影裡,看起來有些搞笑,又有些可憐。
她笑容更甚,指尖戳了一下蕭崇的額頭,“你可真聰明。”
蕭崇見狀,膽子也大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和試探:“看在末將摘花的份上,殿下能不能給末將一點獎賞?”
趙令頤正低頭撥弄著花瓣,聞言指尖一頓,抬眼看他:“你想要什麼獎賞?”
事實上,蕭崇這人冇什麼心眼,情緒一直外露。
趙令頤哪裡看不出來他的心思,隻是麵上故作不知。
蕭崇打著主意,目光忍不住落在她微啟的紅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也不知道她今日塗的什麼唇脂,看起來可真誘人。
他聲音壓得低低,帶著隱晦的期待:“殿下現在能不能親我一下?”
說完這話,他耳根還有些泛紅,但眼神卻執拗地盯著趙令頤,不肯移開。
趙令頤心跳漏了一拍,她雖然能看出來蕭崇在想什麼,可也冇想到他竟然想讓自己在這裡親他!
周圍雖然僻靜,但畢竟是在外頭,遠處還有人聲隱約傳來,這個要求實在有些大膽。
對上蕭崇渴望又忐忑的目光,趙令頤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其實還挺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