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糯糯這麼可愛,這麼小,要是被你們玩壞了怎麼辦?”
“就是就是,”糯糯認真看著他的兩個爹。
黑瞎子和張海樓聽到這宛如復讀機的小崽子的話,對視了一眼,嘴角掛起相同的笑容。
“哥,你就說現在糯糯可不可愛吧?”張海樓恢復一貫的弔兒郎當。
張海客低頭正好和糯糯對上視線,小臉還殘留著剛才紅過臉的粉色,再配上棕色的連體小熊衣,看起來確實可愛。
他擡頭認真地看著張海樓,“可愛,但那也不能逗小孩啊。”
黑瞎子嘴角掛著散漫的笑,“你就說,現在小崽子是不是緩了過來?”
張海客仔細一想,確實是哈。
張起靈也真摯地看向張海客,眼裡全是認真,半點心虛都無。
張海樓看張海客已經開始猶豫,又立刻趁熱打鐵忽悠,“哥,小孩照顧地太精細了可不好,就是要多經歷經歷。”
“就是就是,糯糯也會長大的,我們這是提前給他適應適應,”黑瞎子在一旁幫腔。
張起靈越聽越不對勁,疑惑地看向已經說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兩人。
“哥,天地蒼茫,咱們糯糯不能一直在我們溫室中長大,我們做他的後盾就好。”
“天地何其大......”
張海客剛開始確實被忽悠住了,但聽到後麵越來越離譜的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什麼天地蒼茫,什麼天地何其大,什麼提前適應,都什麼鬼。
他又不是傻子,這麼忽悠他可不禮貌了。
他忍了忍,低頭溫柔地看著糯糯,擡手揉了下小傢夥的腦袋。
又將帽子蓋在他的頭上遮住他的耳朵,免得小傢夥被教壞了。
糯糯也聽著聽著大眼睛越來越茫然,擡頭望著張海客。
張海客的怒火越燒越旺,他向前走兩步,將小傢夥塞進張起靈的懷裡。
下一秒身影唰地一下就如利劍般射出,張海樓和黑瞎子見勢不對,拿出畢生的速度轉身往屋外麵跑。
小傢夥仰頭看著張起靈,小腦袋歪了歪,帽子上的小耳朵也跟著晃,“爹爹?”
張起靈瞳孔放大了一瞬,眼底就像化開了一般,“沒事,他們鬧著玩呢。”
最終贏家——張起靈。
張起靈抱著糯糯準備出去看戲,迎麵碰上李大爺。
李大爺樂嗬嗬地看著張起靈懷裡的小傢夥,“糯糯,看看爺爺給你帶什麼了?”
糯糯轉過頭,看了過去,“爺爺好。”
問了好,他纔看向李大爺的手上——幾件衣服,還有玩具,甚至還有遊戲機。
這些都是他兒子寄回來的,但是孫子走後也沒帶走。
他偶爾想孫子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洗衣服的時候也會順帶著將這小衣服給洗了。
“這都是我孫子的衣服,糯糯穿正好。”
張起靈喉結滾動,接過的動作有些僵硬,“謝謝。”
“你可別嫌棄老頭子這些啊,雖然不是新的,但是乾淨著,我經常洗著呢,”李大爺將東西全數塞到張起靈手上。
他忽然想起什麼,“要不,今晚來我家吃飯吧,太久沒人陪過老頭子了。”
張起靈還沒來得及拒絕,糯糯就先出了聲,“謝謝爺爺。”
“哎,糯糯真乖,待會爺爺給糯糯做好吃的好不好?”李大爺伸手捏了下小傢夥的小手。
“好。”
“真乖,”李大爺看向張起靈,“記得待會過來啊,你這孩子也是,這麼大高個,怎麼那麼瘦,待會給你多炒兩個肉菜。”
李大爺搖了搖頭,轉身朝著自己的家走去。
張起靈有些愣神,盯著那道略微佝僂的身軀。
張海客三人鬧完了也轉悠了回來,就看見張起靈有些走神的站在門口。
糯糯晃悠了一下小短腿,小身子也微晃著,“李爺爺叫我們去吃飯咯。”
黑瞎子也愣了下,接著打了個響指,“做飯這事怎麼能少得了瞎子我呢。”
他拍去身上的樹葉,拉著張海樓跑去幫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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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把拽得張海樓猝不及防,差點摔倒,“黑瞎子,你慢點。”
張起靈回過神,將糯糯放在地上,跟著黑瞎子他們一起過去。
糯糯高興地一蹦一蹦的,還喊著:“爺爺,糯糯來咯。”
不大的廚房此刻卻塞滿了人。
黑瞎子已經拿起菜刀開始切肉,張海樓在旁邊洗菜。
張海客被李爺爺帶去菜地了。
張起靈則坐在柴竈前,開始燒火。
剛才李大爺砍了幾根豬棒骨正燉著,說是給他們好好補一補。
糯糯就像個小小的巡視員,在黑瞎子腳邊看他切菜。
雖然以他的高度,其實什麼也看不清,但還是認真地在監工。
看累了就跑到張起靈那看他添柴燒火,香味從鍋裡麵慢慢滲了出來,瀰漫在廚房裡。
糯糯的小鼻子動了動,踮著腳尖就想去看,“好香好香。”
張起靈抱起糯糯起身,解開鍋蓋,更加濃烈的香味混合著煙霧裊裊升起。
小傢夥就那麼看著鍋裡的大棒骨,有些躍躍欲試,“爹爹。”
“不行。”
“好吧。”
張起靈又將糯糯放下,糯糯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兩眼,朝著門外走。
得虧這邊的門檻低,糯糯又長大了不少,跨過去不是什麼問題。
小傢夥邁出小短腿,扶著門,“嘿呦”一聲跨過去。
然後倒騰著小短腿走到張海樓身邊,糯糯就看著張海樓忙活。
張海樓看著這小監工,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笑了笑。
菜葉子沾了點水撒在糯糯臉上,小傢夥臉上一涼,往後一退,不知怎麼就要一屁股坐下地。
張海樓眼疾手快伸出他的大長腿,墊在糯糯的屁股下。
糯糯一臉懵地看向張海樓,似乎沒意識到即將要發生的事。
張海樓懸起的心落了下來,他心虛地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沒人,才鬆了口氣。
他將旁邊的小凳子往前推了推,語氣十分的和藹可親,怎麼看怎麼違和,“我們來洗菜菜好不好?”
糯糯本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實在好奇,撐著他的腿起身,挪到小闆凳上乖乖坐著。
張海樓將芹菜遞給糯糯,“就像我這樣,把泥洗乾淨。”
糯糯聽話地學著他做。
張海樓也不期待這小傢夥真和自己一樣洗菜,就是給他一個小玩具吸引他的注意而已。
張海樓幾下將菜給洗好,放在菜籃子裡,然後端進廚房。
糯糯洗了一會,又把菜葉子給薅了,用芹菜乾玩水。
張海客和李大爺回來就看見這麼一副場麵。
李大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哎呦,糯糯寶貝這麼勤快呢。”
糯糯拿著芹菜乾看向李大爺和張海客,“糯糯勤快啊。”
“糯糯最勤快,”張海客擡手揉了下糯糯的小腦袋。
張海客和李大爺圍著水盆開始洗土豆和蘿蔔。
小傢夥看著蹲著的張海客,自覺地將闆凳讓出來,“大伯伯坐。”
張海客越看越覺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既視感,把他感動得都要哭了,“糯糯太懂事啦,糯糯很棒。”
越是這麼誇,糯糯就越飄,小下巴高高揚起,“糯糯很棒很棒。”
“糯糯寶貝真棒,”李大爺發自內心地誇獎,他也是沒見過這麼乖的小娃。
備完菜黑瞎子就開始炒菜,完全沒有李大爺的用武之地。
李大爺還不滿,說是自己要露兩手。
最後黑瞎子炒了一半,李大爺炒了一半。
下午五點,五人一娃在院子裡吃得是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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