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將爛攤子輕飄飄甩給解雨臣,自己則溜達著進了糯糯的屋子。
一推開門,就瞧見小傢夥緊緊黏在張起靈身上。
“哎喲,咱寶貝醒了啊,”黑瞎子笑著,伸手捏了捏小傢夥那軟乎乎的小手。
“爹爹,”糯糯終於捨得露出兩隻眼睛看向黑瞎子,扯著嘴角,卻沒什麼精神,“糯糯醒了哦。”
黑瞎子毫不客氣伸手,掐著糯糯的咯吱窩,就將人接進自己的懷裡,“來,讓爹爹看看,我們糯糯小寶貝怎麼樣了?”
換了個懷抱,糯糯還是將自己死死埋著,沒什麼精氣神,有氣無力的,隻是將自己隨意攤開。
黑瞎子逗了會。
“糯糯想不想黑大王啊?”
“想不想吃糕糕?”
糯糯隻是敷衍地回了兩句,臉頰在他懷裡輕輕蹭了一下。
黑瞎子臉上一貫散漫的笑容都掛不住了,擡頭看向張起靈,聲音都沉了許多:“看來還是得帶他下去。”
“嗯,”張起靈淡淡回應。
他的眼神就沒移開過,一直落在這蔫噠噠的小糰子身上。
“那爹爹帶糯糯去吃飯好不好,糯糯也餓了對不對?”黑瞎子將糯糯挖了出來,讓他坐在自己的小臂上。
糯糯隻是輕輕蹭了一下,“嗯。”
黑瞎子抱著小傢夥起身,朝著外麵走,“怎麼現在和你啞爹學了,就說一個字?”
“長大了可不要學你啞爹的,惜字如金,一點也不可愛。”
“嗯,”糯糯依舊輕輕回應著。
張起靈在黑瞎子後麵跟著,眼底的擔憂無論如何也無法遮掩。
糯糯這種情況持續到了九月,秦嶺計劃也就此拉開序幕。
按照計劃,黑瞎子先跟著吳邪,暗地裡保護直到秦嶺夾子溝那。
張起靈帶著糯糯、張海客兩兄弟,先在夾子溝必經之路上等。
到時候兩人再交換位置,由張起靈暗地裡保護吳邪,黑瞎子來保護糯糯。
眼瞧著吳邪就要到夾子溝,黑瞎子加快速度和張起靈換位,然後抱著糯糯先行一步。
可不是他怕啊,主要是吳邪這人真是有點邪性在身上,要是他走前邊指不定招個什麼出來。
他命硬,扛得起。
可……要是糯糯有個什麼閃失,可怎麼辦?
黑瞎子用嬰兒背帶將糯糯固定在身上,隨後帶著張海客和張海樓前往秦嶺墓。
他們不走給吳邪定的那條路,是從一個被藤蔓遮蓋的裂縫進入。
張海樓自覺上前將藤蔓清理開,卻發現了其他人的蹤跡,“這是還有人進去了。”
黑瞎子看著地麵多出來的幾個腳印,“兩男一女,小心著點。”
張海樓收起嘴角的笑,眼神瞬間變得鋒利。
黑瞎子先鑽了進去,身後的張海樓和張海客依次跟著走了進去。
張海客轉身,又將藤蔓重新覆蓋好,將入口掩藏。
張海樓用指腹蹭了蹭牆壁上新鮮的刮痕,“這力道,還是帶了傢夥什的。”
張海客和黑瞎子換了個位置,黑瞎子夾在中間。
糯糯似乎感覺到緊張的氛圍,小身子貼的更緊,安安靜靜的,沒發出一點聲響。
裂縫越往裡走越狹窄,到了中段隻能容納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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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幾步,豁然開朗,漸漸變成了一條能容納兩人的窄道。
三人腳步放得極輕,同時警惕著四周。
張海客壓低聲音:“有動靜。”
黑瞎子抽出背後的槍,手還輕輕拍了下糯糯的後背,無聲安撫。
張海樓側身貼在牆壁上,抽出短刀,嚴陣以待。
拐角傳來散亂的聲音,還傳來吳邪略微急躁的唸叨。
是吳邪和老癢。
張海客朝著後麵的兩人打了個手勢,又指了指前方的石窪。
空間不大,足以三人一娃藏身。
張海客先過去,黑瞎子和張海樓緊隨其後。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拐角。
兩道腳步聲很快朝前走,越來越遠。
不一會,又傳來一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張起靈透過縫隙對著黑瞎子點了下頭,眼神多在他懷裡停留了兩秒,便不再停留跟著吳邪他們蹤跡走。
黑瞎子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糯糯,小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著了,眉頭輕輕蹙著。
他擡手,輕輕撫平糯糯的眉頭。
張海客看著小傢夥的模樣,眉頭皺了皺,他伸手指著另外一條通道,“走這邊,這裡直達主墓室。”
三人都不再停留直接往那邊走,再往前一走,變成了懸在半空的青石闆窄道。
窄道隻能容納一個人通過,下麵是深不見底黑暗,中間還有兩處缺口,必須得跳過去才行。
張海客沒有著急先上去,而是仔細打量著周圍,用手指在牆壁上摸,“有機關。”
牆壁上有好幾道細小的孔洞,位置正好對著行人的胸口和膝蓋。
黑瞎子低頭看著毫無防備的小傢夥,眼神掠過一絲擔憂。
“我先過去,”張海樓二話不說,先行踩上窄道,精準避開鬆動的石闆。
到斷口處,他站定蓄勢,腳尖輕點,輕輕躍了過去。
他蹲下在附近摸索了一會,用短刀將機關樞紐撬斷,“可以走了。”
黑瞎子將糯糯穩穩護在身前,用外套裹得嚴實,盡量讓小傢夥不難受,這才踏上窄道。
待黑瞎子穩穩落地,張海客才緊跟著過去。
還有一處斷口,三人照著這個辦法再次跳了過去。
跟著窄道走了近百米才走到另外一個通道,通道大概有兩百米左右,歪斜著往下走。
這時走到最前方的張海樓感受到迎麵撲來的水汽,“前麵有水。”
黑瞎子臉色發沉,沉默著繼續向前走。
前路豁然開朗,是寬闊無際的地下暗河,水麵靜得詭異,像是一潭死水,勾得人心底不安。
張海樓朝著下遊走,張海客往上邊走邊觀察。
最終得出個結論,這裡根本沒有橋。
糯糯此時睜開了雙眼,眼睛無神地耷拉著,似乎是感受到黑瞎子低落的情緒,伸出小手輕輕拍了下他的手,無聲地安撫著。
黑瞎子卻覺得一下平靜了許多,低頭用下巴蹭了下小傢夥的額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怎麼也聽不真切,“會好的。”
糯糯沒聽清,隻覺得很累很累,往黑瞎子的懷裡縮了縮,蹭了蹭,胡亂應著:“好。”
黑瞎子嘴角扯了抹難看的笑,心中多了絲憋悶與鬱氣。
他擡手放在糯糯的發頂,“爹爹該照顧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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