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自從從西沙回來就有些渾渾噩噩的,他的心底非常的亂。
真的是吳三省殺瞭解連環嗎?
可要是......反過來呢?
到底是吳三省殺瞭解連環,還是解連環殺了吳三省。
吳邪覺得自己的腦子開始不夠用了,越想頭越疼。
他坐在椅子上,長嘆一口氣。
“對了,那封信。”
他忽然想起,當時在那艘船上發現了三叔的揹包,揹包裡除了檔案和衣服,還有一封信和筆記。
筆記是陳文錦給三叔的,信是解連環給三叔。
吳邪眉頭一皺,小聲嘟囔:“不對啊,三叔年輕時人緣這麼好的嗎?”
他從帶回來的揹包掏出那封信,信的表麵已經泛了黃,看年頭確實得有二十年了。
吳邪抖了抖,將裡麵的紙抖了出來,展開一看。
【三省:
西沙一事,你我各取所需。
有些事,隻能你知我知。
我做的一切,從來隻為你一人。
連環】
嗯?
吳邪皺著眉再仔細看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怎麼前言不搭後語的,還有點怪怪的。”
“嘶,這兩人不該是不熟嗎?怎麼感覺有故事?”吳邪越看越疑惑,好奇地抓耳撓腮。
如果是這樣,兩個人何必爭得你死我活。
既然是水火不容的兩個人,怎麼會寫如此曖昧的話。
簡直是矛盾。
之前壓在胸腔的怒火,都被這封信給攪得煙消雲散。
他現在十分懷疑,這信是偽造的。
他不知道解連環的字跡,無法判斷真偽。
但這紙做不了假,硬度、顏色、字跡看上去確實有二十年了。
他前前後後跑了好幾趟老宅,本來想直接問三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大家都說三叔去忙了,他回回都沒逮到人。
吳邪指尖輕點桌麵,長時間的腦力勞動消耗了太多精神,腦子已經開始混沌。
結果導緻的就是,他腦袋一歪,靠在椅子上就睡著了。
剛睡著沒多久,他就又睜開了雙眼,眼神的溫和和清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甚至有些陰冷。
吳邪掃過桌麵,眼神停留在那張泛黃的信上。
他微微皺眉,眼神是濃濃的懷疑。
吳邪很快回過神,執筆在空白的紙張上寫寫畫畫,直到整張紙都寫滿了,才放下筆。
他起身朝著門外走,周身圍繞著的陰冷與死寂,讓他徹底融入了黑暗。
約莫半個小時,他才推開門進來。
將自己摔上床,安詳的閉上眼。
第二天,熾熱的陽光灼燒著床上人的麵板,吳邪這才悠悠轉醒。
“嘶,身上怎麼還是酸?”
他扶著腰起身,忽然一個激靈,“我怎麼躺床上了?我記得當時在椅子上......”
吳邪朝著對麵的書桌看去,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他不會是夢遊了吧?
吳邪不信邪,起身走到桌邊。
桌麵上陳文錦的筆記、解連環的信,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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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視線被那密密麻麻的紙張吸引,他坐在椅子上仔細端詳這張紙,密密麻麻都是兩個人的名字——吳三省和解連環。
而且還把兩個人的名字並排寫到一起、圈在一起,像是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還有......這字跡不是自己的嗎?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寫了這些,他昨晚果然是夢遊了嗎?
吳邪換好衣服,拉開門,就被門前的腦袋嚇得大叫:“啊啊啊!”
門前的人也被嚇得尖叫:“啊啊啊!老闆!”
“王盟!你他孃的在這幹什麼!”吳邪回過神,沒好氣看向鬼鬼祟祟的王盟。
王盟不好意思看向吳邪,“老闆,你昨兒是夢遊了嗎?”
他早就不是那被嚇得暈過去的王盟了。
他前兩天上網查了,一個人到了晚上很有可能出現夢遊的情況,他猜測他老闆就是其中一個。
不然怎麼解釋,忽然性情大變。
吳邪大眼一臉茫然,但還是點了點頭,“應該是,我也覺得不對勁,起來腰痠背痛的。”
“對了,今天你守好店啊,我回一趟老宅。”
王盟臉色一下就變得有些苦兮兮的,“老闆,你這都第四次了吧,還是不肯放棄呢?”
“別那麼多廢話,我先走了,”吳邪拍了下王盟的手,乾脆利落地離開。
王盟轉身盯著吳邪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他沒多說什麼,轉身去打了個電話。
電話另一邊,貳京放下電話,走到吳二白身邊。
他低頭看向那溫文爾雅的吳二白,“二爺,小三爺又要去老宅了。”
吳二白將茶杯輕輕放下,看著麵前的棋局,“還沒放棄?”
“小三爺一向如此。”
吳二白不置可否,“確實,那孩子好奇心太重,也太過執著,要是真那麼容易放棄,倒是不像他了。”
他起身將棋局拂亂,“我們也去老宅瞧瞧,黑瞎子不是還把他兒子放那嗎,這個孩子我倒是更感興趣。”
三個爹,個個都是道上有名的。
倒是個有趣的小傢夥。
貳京點頭,“是。”
他轉頭就去安排去了。
吳二白還是掏出手機給吳三省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吳邪又去找他去了。
而現在的吳邪很快就到了吳家老宅,他風風火火地跑了進去。
剛一跨過門檻就聽見很小聲的“哎呦”聲,吳邪反應極快,彎腰伸手一氣嗬成,將那發出聲音的東西接住,撈進懷裡。
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軟乎乎的。
他低頭一看,居然是個小娃娃。
吳邪獃滯地和這個小娃娃對視,大眼對大眼,一時相顧無言。
吳邪垂眸時眼睛耷拉著,清澈又無辜就像隻成了形的大狗狗。
糯糯微微歪頭,眉頭輕輕皺了下,操著那口軟乎乎的聲音:“會說話嗎?”
吳邪:?!!!
他微微瞪大雙眼,看著這就幾個巴掌大的小孩問他會說話嗎?!!!
他低頭看著這小崽子,“你哪家的?怎麼在我家?”
糯糯向來是霸道慣了,小手指著吳邪,“現在是糯糯的家哦。”
吳邪不可思議看著這小崽子,有些炸毛道:“你說這誰家?!!”
糯糯看著吳邪的模樣,覺得這人越看越像大狗狗,他伸手試圖去夠那狗狗眼,“狗狗?”
可他的手太短了,根本夠不到。
糯糯噘著個小嘴,不滿意地開始說:“低一點,低一點。”
吳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果然低下頭。
小傢夥這才滿意地上手擼“狗”,還小聲安撫:“狗狗乖,狗狗乖。”
簡直像是個大型訓狗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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