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夥說完這兩句就有些詞窮了,揚起小腦袋向張起靈求助。
張起靈垂眸看向那小糰子,又看了眼裝乖的黑大王,聲音輕柔地說:“要和好。”
糯糯有樣學樣,立馬擲地有聲地開始說:“狗狗要和爹爹和好。”
黑瞎子蹲在糯糯身邊,刻意地將左邊臉上的傷痕露出來,“嗚嗚,可爹爹受傷了,爹爹好疼。”
黑大王更加傻眼,差點就能翻白眼了。
黑瞎子對上黑大王那是棋逢對手,就看誰更會演了。
糯糯一聽就有些急了,湊近給黑瞎子傷口,輕輕吹氣,軟聲安慰:“糯糯呼呼,糯糯給爹爹呼呼。”
黑大王不知道想起什麼,把左前肢那被薅禿了地方往糯糯麵前湊,還委屈地低叫了兩聲。
【大王也受傷了,大王也要呼呼。】
小傢夥一看,果然也去幫黑大王呼呼。
黑瞎子不幹了,長手一伸,將小傢夥撈進自己懷裡,“先給你爹爹呼。”
黑大王選擇自食其力,起身湊近糯糯,執著地將那禿了地方湊過去。
糯糯呼地都快缺氧了,張起靈一把將黑大王擠開,將糯糯抱進懷裡。
小傢夥委屈巴巴埋進啞爹懷裡,小腦瓜子脹脹的,像是氣球被灌滿了氣,暈乎乎的。
張起靈看得心揪。
解雨臣盯著黑大王和黑瞎子,“你兩個都去外麵站著。”
黑瞎子和黑大王齊齊望向,張起靈懷裡那小小一隻的糰子。
糯糯不舒服地蹭了蹭,“站著站著,糯糯不舒服啊。”
最後黑瞎子和黑大王乖乖出了書房,一人站在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解六和解七對視一眼,一切言語都在這不言之中。
張起靈對著解雨臣點了點頭,抱著糯糯回了自己的屋。
他本來是想直接回家,忽然想到,那一人一狗都不是省心的貨。
他忽然心裡癢癢的,好像留下來也不是不行。
晚上,一道黑漆漆的身影竄進對麵的屋子。
黑瞎子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從懷裡掏出一串鞭炮。
他想了想,將鞭炮懸掛在狗窩頂上,保證黑大王沒法夠到。
鞭炮上有一根長長的引線,有多長呢起碼都得有三米。
這點燃的時間,夠待會黑大王回來的了。
他身形一閃,出了屋子,特意去了廁所,留給黑大王時間。
與此同時,一道狗狗祟祟的身影也瞥了一眼那身影,頂開剛剛被開啟的房門。
在黑瞎子屋裡巡視了一番,將他的鞋子叼走。
忽然它不知道想到什麼,向後一退,一個助跑翻上床,對著床滋滋撒尿。
【這裡就是本大王的地盤了。】
尿完,它叼著黑瞎子的鞋子往自己的房裡跑。
黑瞎子聽到聲音跑了回來,將門給鎖了。
做完一切,黑瞎子滿意地拍了拍手,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黑大王用力嗅了嗅,有股奇怪的味道,直到聽見鎖門的聲音它才反應過來,緊接著“劈裡啪啦”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黑大王高聲嚎叫著。
另一邊的黑瞎子,剛坐下沒兩秒,就聞見一股格外熟悉又格外上頭的味道。
他愣了愣,低頭往自己床上一看,臉色當場就裂了。
乾乾淨淨的床中央,留著一片濕漉漉的痕跡,味道直衝腦門。
他千算萬算,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就專門留了雙鞋在地麵。
結果呢,這死狗居然在他床上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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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直勾勾看著那罪證,忽然低低笑出聲,“你黑爺又不止一個窩,但你得嚇尿。”
他嘴角上揚,笑得狡黠,“小樣,敢和你黑爺鬥。”
但劈裡啪啦的聲音太響,解府都被驚動了。
解雨臣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誰。
除了黑大王和黑瞎子他實在想不出是什麼人了。
解雨臣取出龍紋棍,搭了件外套就往來源走。
一到院子,他先把黑大王屋門口的鎖給開了,又將屋裡的黑瞎子給“請”了出來。
一人一狗給了一棍,“大晚上的,不知道大家都在休息嗎?”
黑瞎子和黑大王蹲在一起,手捂住那多出來的包,“還不是這死狗老是針對我,現在我的床上還有它撒的尿呢。”
黑大王委屈地嗚咽兩聲,又低低叫了兩聲。
【大王被嚇著了,就欺負大王不會說人話是吧。】
黑大王又斜了黑瞎子一眼。
解雨臣額頭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你倆都閉嘴,一人一狗都去麵壁思過去,早上我要看見乾淨的屋子。”
話音剛落,解雨臣轉身離開。
實在是這一人一狗鬧騰得緊,要不管著,真得翻了天去。
黑瞎子和黑大王彼此不服氣的哼了一聲,乖乖各自站在各自的屋門前。
此時東牆上兩雙眼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糯糯看得興意盎然,見一切結束轉頭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靜靜看完一切,將捂著糯糯的手放下。
張起靈為了看戲,悄悄掄著黑金古刀將東麵牆上的碎玻璃給削平了。
就在他削牆的時候糯糯就在院子裡玩,小傢夥看見爹爹的動作就感覺到奇怪。
他指著剛剛張起靈削的位置,“爹爹,你在幹什麼啊?”
張起靈看了眼牆,又瞧了瞧這小糰子,“乖,晚上帶糯糯看戲好不好?”
說到看戲,糯糯腦海一閃而過上次花爹爹唱戲的模樣,“像花爹爹那次嗎?”
張起靈搖頭,“不是,比那更有趣。”
就這樣,一人一娃在黑瞎子和黑大王回來前,就悄悄翻上了牆。
那一人一狗的動作都在兩人的眼皮子底下。
張起靈用手背探了下糯糯臉頰的溫度,有些涼了。
他抱著糯糯跳下牆。
聽見聲音,黑瞎子和黑大王都瞧了過去。
黑瞎子挑了一下眉,“喲嗬,行啊啞巴,真的是焉壞焉壞的,偷窺咱倆鬥法呢。”
糯糯樂嗬嗬打了個招呼,“爹爹好哦,狗狗好啊。”
一瞧見糯糯黑大王就想湊過去,都要起身了纔想起自己還在罰站呢。
但能怎麼辦,狗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它就隻能老老實實站在原地。
黑大王對著糯糯叫了兩聲,“汪汪。”
【人類崽子好。】
黑瞎子苦著一張臉,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哎呦,你爹現在可不好,這寒風吹得我啊,心裡拔涼拔涼的,北風那個吹~”
張起靈默默抱著糯糯進了黑瞎子隔壁的房間,將黑瞎子那淒苦的歌聲隔絕在門外,“該睡覺了。”
小傢夥看見黑爹那樣,有些動容,“可是......可是黑爹爹......”
張起靈給他脫衣服,“你黑爹做錯事了,錯了就得罰。”
糯糯點頭,乖乖伸手配合著脫衣,“糯糯知道啦。”
換衣、洗漱、睡覺,屋裡的兩父子安心入睡,隻剩下屋外那還在寒風中蕭瑟的一人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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