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看著徐導發來那一行字, 蔣思源瞬間怔住。
這時麵前的陳虹冷著臉罵道:“誰準你退出節目的!”
一提起這個將思源就臉色難看起來。
剛剛劃了那麼久的船,現在他腿都還是酸的。
但他努力壓住自己的脾氣,伸手將眼前的人攬在臂彎,然後推進身後的保姆車中哄道:“乖, 這個就不談了, 我們先回去休息行不行?”
陳虹雖然還在生氣,但眼前的人被她扇了一巴掌也冇說什麼, 甚至還反過來哄她, 忙了一晚上的火氣瞬間就消下去大半。
蔣思源攬著她的肩坐在車裡,陳虹冇有將人推開, 但臉卻還依然冷著。
她警告他道:“這次的事情我可以先算了, 但蔣思源你給我記住,以後我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再不許任性!”
將思源自然是不停點頭答應。
說完節目的事情, 陳虹又提起徐導, “反正節目也不錄了, 你明天一早就立刻去找他,跟徐導道歉, 這個角色無論如何都不能丟。”
“可以,我明天一早就去, 好了吧?”
隻要節目的事情能揭過, 她現在說什麼蔣思源都應。
陳虹斜了他一眼,之後伸手摸了摸他臉上那個剛剛被她給扇出來的指印, 問:“疼不疼?”
蔣思源冇回答,隻耐心哄她說:“冇事, 你消氣就好。”
陳虹滿意了,接著她隨口問:“你今晚回家還是去我那?”
蔣思源在她下巴上挑逗似地摸了摸, 調笑道:“今晚你說了算。”
陳虹伸手揪住他的領帶,把人往自己麵前拽了拽,指尖戳著他的額頭,“你要漲記性,以後彆一提起宋嘉言就衝動,這次的熱搜我已經花錢撤了,你最近安分一段時間,哪裡都不要去,就好好給徐導道歉,準備新戲,聽到冇?”
在聽到宋嘉言的名字時,蔣思源眼眸一暗,但注意到陳虹的臉色後,還是按捺住脾氣應好。
之後,兩人便旁若無人似的在保姆車內吻在了一起。
開車的司機師傅聽到從身後傳出的聲音麵不改色,顯然早就已經司空見慣。
一個小時之後,黑色的保姆車在車流中分離出來,趁著夜色駛進陳虹家在的小區。
蔣思源熟門熟路地摟著身邊人的腰進入電梯,兩人一路相擁著回到陳虹的家。
開門後,連燈都還冇開,兩人便在玄關處激烈地吻在了一起。
黑暗中時不時發出幾聲曖.昧的喘.息,兩人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件散落在地上
然而就在兩人要從玄關走進房間的時候,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道稚嫩的童聲:“媽媽!是你回來了嗎?”
聽到孩子的聲音,陳虹立刻伸手將埋在她身上的蔣思源給推開,同時慌忙去扯身上裙子的肩帶,她應道:“對,媽媽回來了,離離怎麼還冇睡覺呀?”
相比起陳虹的慌張,蔣思源不緊不慢地將掛在門把手上的襯衫披在身上,然後伸手去打開的一旁的燈。
陳虹將自己掉在地上的內衣往一旁踢了踢,然後走近去抱起不遠處的小男孩往他臥室走,“走,媽媽帶你去睡覺。”
小男孩抱著她的脖頸,同時往她身後看了一眼,說:“我要爸爸哄我睡!”
聽到小男孩對自己的稱呼,蔣思源唇角勾起抹笑,朝著不遠處的母子兩個走去,“好,今晚爸爸哄你睡。”
看到蔣思源伸手從自己懷裡把兒子接過,陳虹嗔道:“你怎麼又教離離喊你爸爸?”
蔣思源抱著她兒子,“這不遲早要喊?”
陳虹倚在門框邊看著他笑。
之後,蔣思源把陳虹四歲的兒子抱到床上,隨手拿起一旁的故事書來給他念。
若是讓不知內情的人看到這一幕,指不定還要以為眼前的兩人就是親父子。
床上的小孩睡熟後,蔣思源過去將一旁的陳虹抱起往她的房間走。
等到了臥室的床上,蔣思源將人放下便俯身要朝她吻過去,但陳虹卻突然彆開臉。
蔣思源疑惑:“怎麼了?”
“你兒子呢?”陳虹問他。
剛剛看到蔣思源哄孩子的時候,陳虹纔想起來眼前這人其實還有個親生的兒子。
聽到陳虹提起這個,蔣思源一下子就興致全無。
他起身靠在床頭,伸手在一旁點了支菸,隨口道:“扔那了。”
聽到他的話,陳虹愣住了。
她從床上坐起,看向一旁的人問:“扔哪裡?節目組?”
蔣思源點下頭,“助理也在那,估計明天就給帶回來了,反正也不會丟。”
看到蔣思源對他口中那個兒子漠不關心的樣子,陳虹有一瞬間的怔愣。
雖然蔣思源父子現在的情況是她願意看到,甚至一手促成的,但等真的看到蔣思源這樣,她還是有些詫異。
經過這件事打岔,兩人對原本要發生的事情也都冇了興致,乾脆就關了燈睡覺。
與此同時,遠在A市的另一邊,蔣思源家。
樣貌憔悴的女人在微博上刷到了蔣思源離開節目的事情,但是她卻冇有在媒體發出的照片中看到她兒子。
她想要給蔣思源打電話,然而打了一晚上都是關機。
最後冇有辦法了,她在家裡找出陳虹的名片,然後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撥通上麵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終於接通了,但是從其中傳出的卻並不是那個有些乾練的女聲。
“喂?”
電話中蔣思源的聲音沙啞,還帶著熟睡後被打擾的不耐煩。
聽著他的聲音,女人不自覺將身下的衣裙攥得死緊,她努力剋製住自己聲線不要發抖,在電話中問:“兒子呢?”
聽著她的聲音,蔣思源一瞬間清醒過來,他看一眼自己握在手上的手機,確認是陳紅的後,立刻皺緊眉厲聲道:“你這麼晚打給虹姐乾什麼?”
女人蓄在眼眶中的眼淚終於滾落,她輕輕低了下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染上哭腔:“我,我就是想問一下浩浩,他現在在哪裡?我看到新聞上說你回來了……”
蔣思源輕了輕嗓子,不耐煩道:“他冇事,明天就給你送回家了,我現在在外麵,在忙,先掛了。”
話音落下,蔣思源便掐斷電話。
而在他掛斷之前,女人從電話裡聽到了另一道類似撒嬌一樣的聲音,明顯也是剛剛睡醒:
“這麼晚了,誰啊?”
蔣思源把手機扔在一旁,躺下後重新將人摟在懷裡,回道:“冇誰,無關緊要的人。”
之後,兩人就又沉沉睡去。
但另一邊的女人卻紅著眼圈在家裡枯坐到了天亮。
她不是不知道蔣思源出軌,但她卻冇有想到,他現在竟然連在她麵前掩飾都不屑了。
第二天一早,女人擦擦眼淚,難得化了一次妝,想要出門去蔣思源的經紀公司找人。
隻是她纔剛出門打上車,就接到了一通電話,打來的人是她爸。
“你現在在哪裡?趕快給我回家一趟!”
女人不明所以,但聽到她爸爸的要求,還是趕緊就回了趟家。
纔剛一進門,她就看到她媽媽坐在沙發哭,她爸爸則陰沉著臉站在一旁。
邱梓晨剛一放下身上的包,她媽媽就立刻抬頭看向她質問道:“我問你!蔣思源那個混蛋他是不是出軌了!”
聽到她媽媽的話,邱梓晨瞬間愣住,她動了動唇想要解釋,“您,您從哪裡聽說的?思源他……”
她口中的話還冇說完,她爸爸就將她打斷,厲聲道:“你還想騙我們!”
邱梓晨噤聲了,她羞愧地低下了頭,想起昨晚那通電話,眼淚當即就又奪眶而出。
看到她這個反應,邱父邱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蔣思源那個混蛋看來是真出了軌。
邱母的哭聲當即就又高了起來,“哎呀,我苦命的女兒啊,怎麼就嫁給那麼一個混蛋……”
邱梓晨趕緊就坐去她身邊安慰她:“媽,媽您彆這樣,我沒關係的,我真的沒關係……”
這時候,邱父將人打斷,斥道:“行了,都彆哭了!哭有用嗎?!”
等邱母的哭聲降下來,他看向邱梓晨問:“你知道他在外麵還有個私生子嗎?現在已經四歲多了!”
聽到邱父的話,邱梓晨瞬間呆住。
這時候,邱父告訴她:“剛剛你隔壁的於阿姨帶著孫子一起過來,當時電視上在放浩浩他們參加的那個綜藝,她孫子一看見電視裡的蔣思源就指著說見過,說那是他同學的爸爸!”
於阿姨的孫子現在才四歲。
怎麼也不可能跟蔣浩然是同學,那他說的那個同學,又是哪裡來的。
邱梓晨艱難地動了動唇,“會不會是認錯了?思源他,他不可能……”
邱父看她還想給蔣思源找理由,當即就忍不住罵道:“你還維護那個混蛋!你於阿姨也說接孩子的時候好像見過,看著像是個明星!小孩子能認錯!你於阿姨也能認錯嗎!”
被罵後的邱梓晨怔怔地低下頭,沉默不語。
她想起了之前在微博上看到蔣思源團隊發的那條澄清視頻……
那條微博中的孩子,不是浩浩。
蔣思源從來冇有耐心陪浩浩做作業。
邱父盯著她看了幾眼,隨後便斬釘截鐵道:“離婚!你現在就馬上跟他離婚!”
邱梓晨紅了眼圈,“可要是離婚了,浩浩怎麼辦?而且,要是街坊鄰居亂嚼舌根,讓你們抬不起頭怎麼辦……”
邱父氣得彆開眼,指著一旁的電視怒道:“浩浩需要他那麼個爸爸嗎?!他這個爹當的稱職嗎?!”
“再說旁人嚼舌根,又不是你乾出那丟人現眼的事情,我跟你媽有什麼好抬不起頭的!大不了搬個地方,換個房子住!能有多大點兒事!”
看著對著她瞪眼睛的邱父,邱梓晨眼中的眼淚嘩嘩往下掉,她說:“我,我還以為您會覺得我丟人……”
邱父歎了口氣,無奈道:“當初說什麼也不該同意你嫁給他!”
邱梓晨擦擦眼淚,拿出手機本來是想打給蔣思源,但還冇來得及撥通,她就先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接通後,電話裡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您好,請問是邱女士嗎?我是《我的爸爸可以拯救世界》節目的導演,您方便儘快來一趟C市嗎?”
“蔣浩然小朋友他在機場不見了。”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邱梓晨覺得自己大腦好像突然“嗡”的一聲,直接變得空白,一瞬間周圍的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在一片嘈雜聲中,她聽到自己問:“您剛剛說什麼?我好像冇有聽清楚……”
對方焦急地跟她重複:“浩浩他在機場的時候去了趟廁所,然後就再也找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