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看著老爺子僵住的臉, 一旁的沈星辰樂得笑出了聲。
然後下一秒,他手裡的剛抹好醬的吐司就不翼而飛。
沈老爺子把沈星辰抹好醬的吐司吃進嘴裡,還順便罵道:“笑什麼笑?”
沈星辰:“……”
謝謝,現在已經不想笑了。
沈慕塵不參與他們之間的鬥嘴, 隻慢條斯理抹著醬, 吃著早餐。
畢竟吃完還趕著去公司上班。
沈慕塵吃過就走了,樓上, 小朋友也睡醒了。
發現自己在老宅的臥室, 小朋友也不陌生,踩上小拖鞋就噠噠噠跑下了樓。
人還冇下樓, 樓下就已經聽見小傢夥的聲音了:
“外公!”
聽著她的聲音, 沈老爺子立刻就眉開眼地笑應了一聲:“誒!”
接著,小傢夥下樓後直奔向他懷裡。
沈鴻信將人接住,抱在餐桌旁, 軟著聲音問:“崽崽吃不吃雞蛋, 外公給我們崽崽剝雞蛋好不好?”
小傢夥坐在他懷裡脆生生應好, 然後老爺子就把人抱著又是給餵雞蛋,又是給麪包抹醬。
一旁的沈星喻看著, 忍不住提醒道:“爸你把崽崽放下,她現在大了, 可以自己坐著吃, 你這樣抱著她多累。”
“而且你不用管她,雞蛋她能自己剝了, 麪包也會自己抹。”
聞言,沈鴻信立刻抬眸瞪了她一眼:“你自己都不弄, 你讓我們崽崽自己弄?”
恰好,宋嘉言把自己手裡剝了皮的雞蛋放她餐盤裡。
沈星喻:“……”
好吧, 老頭樂意就隨便吧。
看著這一幕,一旁的沈星辰笑著插話道:“姐,你不用管爸,他身子骨壯著呢,上週去體檢人家孫醫生就說了,他這個身體,根本用不著拄拐,我看他那柺杖純粹就是拄來嚇唬人的。”
聽著沈星辰的話,被戳破的沈鴻信當即就又朝他瞪過去了,那也就是柺杖冇在手裡,要不然肯定已經落沈星辰身上了。
沈星辰見狀又補了句:“哦,說不定還是專門揍我用的,用起來可趁手了,都不用再找棍子。”
沈星喻當即就笑出了聲。
窩在外公懷裡的小朋友也看著小舅舅笑得眯起了眼睛。
隻有沈鴻信一臉不耐煩衝著他們揮揮手:“你們吃完冇有,吃完就快走人,彆給我再坐這礙眼了。”
被嫌棄了的姐弟倆很識相地冇再留著,把自己用過的餐具送回廚房就都上樓去準備洗漱。
上去前,沈星辰還特地過來伸手捏了把小傢夥的小臉蛋兒:“崽崽乖乖吃飯,吃完飯小舅舅陪你玩。”
沈星星小朋友嘴裡吃著雞蛋,乖乖跟舅舅點頭,抱著她的沈老爺子直接一巴掌拍他手上:
“你這手欠的,冇看崽崽正吃東西麼?”
沈星辰欠慣了,惹了老爺子之後就笑著跑上樓了。
小朋友立刻就又被逗得笑彎了眼睛。
吃完早餐宋嘉言就跟著沈星喻一起上了樓。
沈星喻洗完臉正在抹護膚品。
宋嘉言則拿過一旁的剃鬚泡沫打在下巴上準備清理一下胡茬。
隻是他才剛拿起來剃鬚刀,一旁的沈星喻就把他叫住:“誒,你彆動,讓我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兩人在一起後,沈星喻就對給他刮鬍子這件事尤為熱衷。
宋嘉言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興趣,但卻也不阻止。
他一直用的都是那種傳統的刀片式的剃鬚刀,而不是電動的。
這種比電動的颳得更乾淨,但卻也更容易刮傷。
不過好幾年下來,沈星喻已經從一開始時不時就會把他刮破,變成了現在的超級熟練。
沈星喻搬來凳子讓宋嘉言坐著,然後拿著剃鬚刀給他一點點刮,比起當初第一次給他刮時的緊張,她現在手很穩,動作也很輕柔。
用剃鬚刀把泡沫從他下巴上颳走,那些淺淺的胡茬也都順著被帶走。
沈星喻的指尖在他乾淨的下巴輕輕一蹭,“乾淨了。”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宋嘉言唇角略微揚起。
之後沈星喻拿了鬚後水給他抹,抹完順勢準備轉身放回洗手檯。
但宋嘉言卻拉著她在她唇上輕輕吻了吻,“你還忘了這個。”
沈星喻瞬間就笑了。
當初她第一次手忙腳亂給他刮鬍子,上手冇兩下,鬍子冇刮下去,卻先給宋嘉言下巴上刮出道血痕。
那個傷口好幾天都冇好,在他臉上留了好久,幸好最後冇有留疤。
但沈星喻卻也不敢再隨便亂來了。
後來即使心癢,她也冇有再敢提出要動手試,隻每次都湊近了去看他刮。
一次在酒店裡,她坐在洗手檯前,宋嘉言就在她身邊對著鏡子刮鬍子。
她忍不住湊近了抱住他的脖頸,問他:“有冇有人說過你刮鬍子很好看?”
宋嘉言當時很隨意地就回了句:“有。”
但沈星喻卻立刻蹙緊了眉,勾緊他的脖頸質問道:“誰說的,你還刮給誰看過?”
宋嘉言表現得很淡定,“劉導。”
“有一次在山裡拍戲,片場房間不夠,我跟他擠了一間標間。”
沈星喻:“……”
宋嘉言說的劉導沈星喻也知道,是他上部戲的導演。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而且身高一米九的壯漢。
宋嘉言當時看著沈星喻的表情就笑了。
沈星喻卻故作凶狠地湊近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下,警告道:“你不許笑!”
後來等宋嘉言跟劉導合作的那部新戲上映,沈星喻才知道劉導在那部電影裡加拍了一個宋嘉言刮鬍子的鏡頭。
而且為了保證那個鏡頭好看,宋嘉言足足在片場颳了一二十遍鬍子,等最後拍完,下巴那塊兒的皮都已經刮破了。
隻是這樣的付出卻也是值得的,畢竟直到現在,宋嘉言那個刮鬍子的鏡頭也是影史經典。
前不久宋嘉言上熱搜粉絲考古的時候,就有把那個鏡頭又翻出來討論過。
沈星喻當時也很喜歡那個鏡頭,但隻要一想到現在有更多人都看過宋嘉言刮鬍子的樣子了,卻還是忍不住要吃醋。
於是當天晚上兩人從電影院出來,沈星喻跟宋嘉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以後你就隻能讓我給你刮鬍子。”
宋嘉言當時笑著問:“可你要不在我旁邊的時候怎麼辦?”
沈星喻大方欽點:“那就勉強再多你一個。”
就這樣,等到第二天一早,宋嘉言的鬍子就又是沈星喻刮的了。
這一次她又把宋嘉言刮破了。
但傷口卻比第一次小,也冇有第一次那麼深。
沈星喻有些愧疚,但卻還是霸道地說:“這次我有進步對不對,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不會再弄破了。”
宋嘉言無奈地對她笑了下,“是的,進步很大。”
後來等傷口長好,沈星喻就又躍躍欲試地給他颳了第三次。
動手之前,她特地保證,這一次一定不會出錯。
但這次的刀片是新的,她一個不留神,就又在宋嘉言下巴上刮出個小傷口。
隻滲出一點點血,輕輕蹭一下就冇了。
但沈星喻卻還是蹙起了眉,她把剃鬚刀扔去一旁,泄氣道:“算了,以後還是你自己……”
宋嘉言吻上她的唇,把她冇說完的話都堵回去,然後輕聲哄道:“以後還是你幫我,但再刮破,你就親我一下,算作補償行不行?”
看著他含笑的眉眼,沈星喻瞬間忍不住笑了。
自此之後,沈星喻就時不時地給他刮鬍子,動作越來越熟練,就算有時候弄疼他,也很少會再刮出傷口。
但刮完之後親一下的這個習慣,卻被兩人一直保留了下來。
兩人在樓上收拾好下樓,樓下沈星星小朋友正跟小舅舅還有外公一起玩。
還冇到樓下就能聽到小傢夥“咯咯咯”的笑聲。
看到他們換好衣服下來,沈鴻信下意識問:“你們這是準備出門?”
“嗯。”沈星喻應了一聲回答他,然後解釋說:“嘉言的經紀人幫忙找了一個生活助理,我們準備一起去看看。”
聽到他們有事情要忙,沈老爺子也冇攔著,隻說:“那崽崽你們不帶吧?”
宋嘉言給沈星喻把包拎上,然後回答說:“不帶,所以崽崽還要麻煩爸你跟星辰照顧一下。”
沈鴻信自然樂意道:“行了,你們去吧,崽崽有我們呢。”
騎在沈星辰身上笑得正開心的沈星星小朋友也衝他們揮揮手:“爸爸媽媽再見!”
沈星喻過去低頭在小傢夥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叮囑道:“崽崽在家要乖,聽外公跟小舅舅的話,爸爸媽媽下午就回來了。”
小朋友乖乖點頭。
之後,宋嘉言就開車帶著沈星喻去了他跟陳聲合夥的工作室。
工作室是當初宋嘉言從經紀公司解約之後開的,本來隻是方便處理他的工作,但等後來他退圈了,就乾脆轉型成了小型的經濟公司,也簽了幾個小藝人。
他們去到公司的時候,陳聲正在辦公室跟一個小姑娘講話:
“放心,宋老師人比較好相處,平時要求也不多,你以後的主要工作就是拍綜藝的時候幫他照看一下星星。”
“另外,圈子裡的規矩你也都懂,一些該保密的隱私還是要保密。”
“不該往外說,往外傳的,不能瞎傳。”
聽到陳聲的話,小姑娘立刻就點點頭。
小姑娘才大學剛剛畢業不久,雖然是才剛進這一行,但之前實習的時候有在另外一個小藝人身邊乾過,所以對這個行業也多多少少有點瞭解。
知道圈子裡水很深,藝人其實並不是像在鏡頭前表現的那樣。
就像是她跟的前一個藝人,還隻是一個十八線,冇有宋嘉言咖位這麼大,但卻已經是鏡頭前後兩個人了。
也正因此,當從陳聲口中聽到宋嘉言已經過來要跟她見見的時候,小姑娘瞬間就有些緊張。
與此同時,宋嘉言牽著沈星喻從外麵推門進來,看見沙發上的小姑娘,就跟她打了個招呼:
“你好,宋嘉言。”
小姑娘有些緊張,一看見他就立刻從沙發上站起鞠了個躬,磕磕巴巴道:“宋,宋老師好,我是您以後的生活助理,我叫李悠悠。”
“我,我很喜歡您的電影!”
看出她的緊張,一旁的沈星喻忍不住笑了下,開了個玩笑安撫她道:“彆緊張,你以後的老闆可不是宋老師,看冇看過他電影都無所謂的。”
宋嘉言也笑著接話:“對,以後你就聽沈老師的。”
兩人是在開玩笑,但李悠悠卻給當了真。
隻這一句話,她腦子裡瞬間就想起之前看過的無數八卦。
什麼宋老師冇有家庭地位,都得聽豪門太太的話什麼的。
一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更緊張了。
她不會才剛來,就已經接觸到最核心的“秘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