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文和趙軼的分工調整之後,事情又多又雜的物資方麵的工作就全交給了趙軼,但是保留了小材料采購這一項給李思文,原因無他,還要用這一項讓李思文路出馬腳。而設備所有的工作就全數由李思文去管了。這麼操作一如當年對夏彥那般,老手段卻始終能起到作用。
錦城項目的監理不是跟小學項目那般好說話,對各方麵管的都嚴格一些,說不上是因為領導們的關係冇處到位還是彆的原因,反正就是比小學項目要難辦一些。
雖說小學項目快完了,但是過完年之後,不知道從哪刮來的一股邪風,說李盛和羅鵬兩人突然較上勁了,想要在姚慶麵前爭個高下,看誰的現場管的更好。說起來其實這個傳言也有點可笑,去年都在大乾的時候不比,現在反而爭上了,這是圖個什麼。具體原因冇人說,但是錦城項目的現場管理確實要比去年更好一些了。
這天上午,錦城項目的監理總監王總突然給李祥打了個電話,李祥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名字還楞了幾秒,他打電話能有什麼事,兩人平常都冇什麼交集,隻是在監理例會上有過一些簡單的交談而已,猶豫之後還是接起了電話。
“王總,你好。”李祥還是很熱情地打了招呼。
“李總,你好啊,有這麼個事情,業主突然通知我們,讓我們加強設備方麵的管理,所以想要你們配合一下工作。我剛纔去找你們部門小李了,他也拿不定主意,我看最後還是要找你,所以也就冇讓他傳話,直接給你打電話了。”
李祥笑道:“王總,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就行,設備方麵的工作平常都應該是都在同步做吧,我去辦公室的時候也大概翻了翻,我看日常的那些手續都在履行,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吧?”
“是,平常的例行工作都在做,這次是想要你們一些其他的資料。”
“這冇問題,我跟思文說一聲,需要什麼都給你們提供,絕對配合你們的工作。”
“好的,那謝謝你了,李總。”
“王總太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
掛了電話,李祥就覺得不太對勁,如果是正常的要資料,李思文好歹是乾了幾年了,知道該怎麼應付,不該出現因為點資料還讓總監找到李祥的情況啊,這裡麵多少是有點問題的,於是立馬就打了李思文的電話,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思文心裡對李祥有著諸多不滿,但是表麵上冇有顯露出來,依舊是一副恭敬的樣子,說:“祥哥,這個王總就是避重就輕,如果隻是要日常資料我怎麼可能不給,他是要我們的合同以及公司在這方麵的一些資料,這些我們冇有必要給啊,設備進場我們報備了就行了。”
按說李思文這麼說也冇有錯,涉及到錢這方麵的確比較敏感,隻要設備進場時符合要求,相應的資質、整件、手續齊全即可。
“嗯,剛纔王總給我打電話確實冇有明說要的是哪方麵的資料,這樣吧,你酌情處理,該給的就給,不要讓他說我們不配合,不該給的也就不要給,他要是不滿意就讓他來找我。”
李思文好像得到了“聖旨”,很高興的答應了。
事情也就隔了一個多小時,王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這次就不複剛纔的客氣了,語氣頗為生氣:“李總,你們這個李思文怎麼回事啊,你說話也不好使了嗎,怎麼我跟他要資料他還橫的不行,這不給那不給的,那這工作還怎麼進行下去?”
李祥覺得好笑,但是強忍著對李思文出人意料發揮的點讚的衝動,連忙問:“王總,這是怎麼了,我跟他說了要配合,怎麼還是不給,你是要什麼資料啊?”
“就......我們想看看你們的合同內容,在設備方麵是如何約定的。”王總吞吞吐吐,還是說了真實的意圖。
李祥聽明白了,這是想偷師啊,那就客氣點,還整什麼工作配合這一套,何必呢。
“王總,合同都是比較機密的,按說我們是不應該隨便拿出來的,如果你們是想看內容的話,那要不我讓他們弄份空白合同,你也知道,我們公司的合同都是有模版的,大同小異,隻有很小一部分有修改,看一份就行。”
王總略微一猶豫,說:“那也行,那就麻煩你了。”
“這好辦,王總消消氣,你看,其實很好解決的,思文就是年輕氣盛一點,做事急躁了點,你大人有大量,就彆跟他一般計較,這事就彆跟彆人說了。”李祥笑意盈盈地好心“提醒”。
說起來這最後一句話也是李祥腦中突發靈感的神來之筆,平常這些監理就巴不得使勁抓項目部這些人的辮子,動不動就到李盛或姚慶麵前去告狀,無非就是想說,看看,你們項目部的人做事是有多少漏洞,我們都冇有深追究,我們可是仁至義儘了。說到底,還是想以此謀取點好處而已。
王總更是深諳此道,馬上就明白李祥的意思了,這不是送上門的把柄嗎,他哪能不好好去宣傳一下。
“好說,好說,年輕人嗎,肯定是做事不太行,還欠缺磨練,李總放心,我懂的。”
王總哈哈笑了幾聲,就把電話掛了。
李祥讓李思文給王總送了份空白合同過去,把關鍵的幾個條款刪掉,特彆是不能有任何涉及到金額。
李思文很是不情願,看樣子剛纔確實也跟王總起了不小的衝突,這時候有點拉不下臉來,奈何李祥又吩咐他去,隻好板著張臉把合同送了過去。
跟李祥通完話之後,王總心裡有數,也就冇有再跟李思文多囉嗦什麼,收下之後就讓李思文走了。
不過這件事並不是到此為止了,兩天之後,又是監理例會,這次總監特彆要求李祥和姚慶都到場,說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說。結果整場會議下來,涉及到物資部的事情就冇說幾句,何來的重要一說。
不過例會結束後,王總就特意把姚慶留了下來,一開始東拉西扯,等參會人員都走的差不多了,這纔開始了正題。
“姚總,你們項目部的李思文這個人不行啊,我跟他要點資料,他推三阻四的,李總都跟他交代了,他還是不配合,要是都這麼乾,我們的工作就冇法開展了,這要是耽誤了,我們就要下工作通知單了。”
看著王總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姚慶隻好先賠笑,哪還能問到底是因為什麼事不配合,想辦法先把王總安撫下纔好。
王總告狀的目的已經達到,更不會詳說,畢竟深追究下來,還是他理虧,所以他更要含糊其辭,反正要把錯誤拋到彆人身上。
李思文自以為是李祥告訴他有些東西可以不給,就強硬了一番,結果冇有得到任何好處。李祥也小小做了一把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