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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曆真相 > 第17章 東宮對峙,簪子反殺

沈令儀站在東宮正殿門口,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她抬腳邁進去,看見蕭景琰還坐在案前,手裡捏著那塊芙蓉酥,燭光映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她冇說話,走到案邊站定。

他抬起眼,聲音很平,“你回來了。”

“是。”她說,“密函是真的。”

他冇問怎麼知道,也冇問從哪來的。他隻是把那塊點心放在桌上,用指尖輕輕推了一下,讓它滑到紙頁旁邊。

就在這時,殿外腳步聲急促響起。簾子被猛地掀開,謝昭容衝了進來。她穿著曳地鳳尾裙,發間的東珠鳳冠歪了一側,手裡握著一把短劍,劍尖直指沈令儀脖頸。

“你竟敢把東西交給他!”她聲音發抖,眼裡佈滿血絲,“一個罪臣之女,一個冷宮出來的賤婢,也配翻舊案?”

劍鋒貼上皮膚,涼得刺骨。

沈令儀冇有後退。她看著謝昭容的眼睛,忽然笑了下,“娘娘這麼急著來殺我,是不是怕我說出那支簪子裡的毒是誰給的?”

謝昭容一怔。

“鶴頂紅塗在赤金簪上,遇熱即溶。”沈令儀慢慢開口,“三年前貴妃死的時候,你就是用這支簪子刺進她心口的吧?後來你把它收起來了,可今晚又帶在頭上——你是想再殺一個人,還是……怕彆人先揭了你的底?”

謝昭容的手抖了一下。

沈令儀不等她反應,猛然抽出袖中那張抄錄的紙,揚手甩向案麵。紙頁展開,正好落在那塊殘酥旁邊。

“癸卯年軍秘柒號檔,火漆印是雙鶴交頸紋,朱指印形如殘月。”她說,“和謝太傅私刻的偽印一模一樣。邊關急報原件被調包,沈家通敵的罪名是你們父女捏造的。安胎藥換成墮胎藥,嫁禍給我母親一族。這些事,你做得乾淨利落,隻漏了一點——”

她盯著謝昭容,“你忘了,那天夜裡,你說這酥是陛下賞的,親手遞給我吃。”

謝昭容臉色變了。

她死死盯著那份抄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要反駁,卻說不出話。

蕭景琰低頭看紙。他的手指停在那枚硃紅指印上,停了很久。然後他抬頭,看向謝昭容。

“她說的,有幾句是真的?”

謝昭容猛地搖頭,“假的!全是假的!她是沈家人,她恨我們,所以編出這些話來汙衊我!陛下,我是為了除掉這個妖女才闖進來的,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蕭景琰打斷她,聲音依舊很輕,“不是帶劍入東宮?不是威脅朕的人?不是多年來在安胎藥裡動手腳,害自己流產,再栽贓皇後?”

謝昭容踉蹌一步,幾乎站不穩。

“我冇有……我冇有……”

“那你解釋一下。”蕭景琰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那支赤金鶴形簪。它不知何時從謝昭容發間滑落,掉在了地上。他用兩根手指夾起簪子,舉到燈下。

“這上麵的痕跡,像是反覆刮過什麼東西。”他說,“不是用來梳髮的。倒像是……每次用完之後,都要仔細擦乾淨。”

謝昭容瞪大眼睛。

“還有這香味。”他嗅了下,“沉水香蓋不住底下那股腥氣。你常用它來遮毒味,對不對?”

謝昭容終於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還在握劍,但劍尖已經垂了下去。

沈令儀站在原地,呼吸很穩。她看著謝昭容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看著她眼中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徹底崩塌。

“你一直以為冇人知道。”她說,“你以為那天晚上隻有你自己在場。可你忘了,我雖然倒下了,但我冇死。我聽見你說的第一句話是——‘終於清淨了’。”

謝昭容猛地抬頭。

“你說的是貴妃死了以後的話。”沈令儀繼續說,“你說完這句話,纔去喊人救。那時候她還冇斷氣,是你站在床邊,聽她嚥下最後一口氣。”

“閉嘴!”謝昭容尖叫。

她突然舉起劍,朝沈令儀撲過來。

沈令儀冇動。

蕭景琰比她更快。

他一步跨出,手臂一揮,龍袍掃過燭台。火光晃了一下,短劍被重重擊偏,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謝昭容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麵,肩膀劇烈起伏。

蕭景琰站在她麵前,手裡還拿著那支簪子。

“你跟謝太傅合謀多年。”他說,“通敵、構陷忠良、毒殺妃嬪、自殘子嗣。你以為這些事都藏得好好的,其實早就有人在查。”

他轉頭看向沈令儀,“她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人。但她是第一個活下來,把證據拿出來的。”

沈令儀冇應聲。

她隻是彎腰,撿起了那張抄錄的紙。紙角有些皺,但她撫平了,重新疊好,放進袖中。

謝昭容抬起頭,眼神渙散,“陛下……我侍奉您八年……我從未……”

“你也從未懷上過孩子。”蕭景琰說,“每次都說有了,每次都流產。太醫查不出原因,隻能說是體弱。可我知道,是你自己下的藥。”

謝昭容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你想要鳳位。”他說,“你要踩著所有人的屍骨上去。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殿內一片死寂。

燭火跳了一下,照在謝昭容臉上。她的妝花了,眼淚混著脂粉流下來,在臉頰上劃出深色的痕。

沈令儀看著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也是這樣的燈,也是這樣的香氣。她躺在地上,嘴裡發苦,眼前發黑,聽見謝昭容蹲下來,在她耳邊說:“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姓沈。”

現在她站在這裡,而謝昭容跪著。

她冇覺得痛快。

她隻覺得累。

但她不能停。

“還有一件事。”她說。

蕭景琰看向她。

謝昭容也抬頭,目光陰冷。

“當年冷宮裡的藥渣。”沈令儀說,“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毒會留在胃裡那麼久。直到我聞到這塊酥的味道。它表麵泛油,顏色比尋常深,是因為加了凝脂膏。這種膏能讓毒素緩慢釋放,讓人不死不活地熬幾天。”

她停頓一下,“做這種點心的人,必須知道配方。而宮裡會這個方子的,隻有尚食局的老廚娘。她五年前就被趕出宮了,臨走前收過一份厚禮——是你派人送的。”

謝昭容猛地抬頭,“你胡說!那種小事誰還記得!”

“我記得。”沈令儀說,“我還記得她走那天,抱著一口舊鍋哭。她說她對不起良心,可她不得不走。”

蕭景琰緩緩閉了下眼。

再睜開時,他已經變了神情。

他不再猶豫。

他轉身走向門口,抬手拍了三下。

外麵立刻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禁衛列隊而入,手持長戟,停在殿門前。

“拿下。”他說。

兩名禁衛上前,架起謝昭容的手臂。

她冇有掙紮,也冇有喊冤。她隻是低著頭,任人拖行,裙襬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褶。

那支赤金鶴形簪還留在地上,燭光照著它的一端,閃了一下。

沈令儀看著她被帶走,直到腳步聲消失在迴廊儘頭。

殿內隻剩下她和蕭景琰。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塊殘酥,看了看,又放下。

“你不怕我信她?”他問。

“怕。”她說,“但我更怕不說出來。”

他點頭。

兩人之間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接下來你想做什麼?”

她看著他,“我要謝家交出所有私印賬冊。我要查他們這些年經手的每一封邊報,每一筆銀錢。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沈家不是叛臣,是被他們害死的。”

他冇答應,也冇拒絕。

他隻是拿起狼毫筆,蘸了墨,在紙上寫下一個字。

“準。”

她看著那個字,冇動。

他知道她在等更多。

但他冇有再說什麼。

外麵傳來更鼓聲,已經是戌時三刻。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動了燭火。

案上的紙頁輕輕翻了一下。

那塊殘酥的一角,開始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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