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當年鐵甲動帝王 > 092

當年鐵甲動帝王 09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13

摺子範式

漢承秦製, 而漢之後的大一統王朝, 不論表麵上推崇什麼, 其核心往往是外儒內法。極其強調尊君,強調父母不如帝王親。但在必要的時候,又要用仁義道德來拿捏他人。

怎麼說呢?

例如言官直言上諫這事。

除了某些文臣獨大的時代, 言官說得再有理,再符合言官本職,帝王拿道理壓不了人, 還可以抬孝道出來壓人。

因為帝王是君父, 天下所有人都是帝王的兒子,你當麵指著帝王的鼻子說他做的不對, 妄議尊長,你這個當兒子的就是不孝。

不拿帝王當君父, 無限拔高來說,你就是棄國棄家, 你這個人就是不仁不義。

當言官帝王是不好動的,但把你往彆的地方一調,再拿著不孝之罪來問你, 彆說官當到頭了, 就連人,也當到頭了。

這就是為何狄其野說這兩份摺子都有問題。

薑揚那份大概是為了對仗文采,前後都添了些文辭優美的廢話,大概意思就是我們這些功臣愧對陛下的厚愛啊,陛下這麼勤政辛苦, 我們這些功臣還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幫忙,真是罪該萬死。

而青州江南道道台的摺子,問題就非常嚴重了。

這份摺子有薑揚那份兩本那麼厚,然而廢話連篇累牘,把顧烈誇得天上有地下無,關鍵是關於登臨府知府行為不檢的問題,空有猜測,冇有實證,簡直是扛著對顧烈忠心耿耿的旗子肆意汙衊。不論隻是寫摺子寫得不好,還是真的就是件冤案,都問題太大。

狄其野皺眉道:“這份摺子,有一半的筆墨用在歌功頌德上,剩下的一半中,有一半是他對登臨府知府暗藏不軌的猜測,冇有提到任何能夠支撐這種猜測的證據,其餘的,都隻是拚命將登臨府知府的言行,往不尊敬陛下您的方向描述,也冇有任何實證。”

“換句話說,這封摺子,就是打著忠於陛下的名義構陷他人。”

“我之所以說,這兩份摺子有一樣的問題,正是因為,它們都廢話連篇,重點不清。若是少了那些廢話,您何必夜夜都看到這麼遲。”

狄其野停頓片刻,將思緒整理一二,再道:“陛下,臣以為,應當將公文摺子都理出一個範本,強調以規則法理為先,而不要肆意抬著大旗壓人。最要緊的是說清楚上摺子所為何事、是根據哪條楚律規則、上摺子的目的要求是什麼。這樣一目瞭然,處理事情也更快。”

“至於那些讚美您的廢話,限定句數也可,棄之不用也可。”

顧烈越聽越高興。

那日狄其野把薑揚的摺子抄了個副本,顧烈就很好奇為何,今日狄其野終於說出來了,顧烈就很高興。顧烈最擔憂的就是狄其野有話不說。

而且狄其野這番話,純然是為顧烈為大楚著想,雖然隻是摺子怎麼寫的問題,但顧烈仔細想來,如果根據狄其野說的,規範摺子範式,提高理事效率,整肅朝堂風氣,對顧烈,對丞相薑揚,對政事堂六部,都是極為重要的提升。

狄其野還跪著呢,猝不及防被顧烈拉起來抱住了。

顧烈在他側頸親了一口,誇道:“定國侯為國為民,不愧為定國侯。”

每回顧烈這麼乾,狄其野總覺得被當成了小孩哄,他要是出去說嚴肅正經的大楚帝王極其喜歡膩歪著人,鬼都不會信,可見顧烈談起戀愛來簡直低齡。

自以為談起戀愛一點都不低齡的狄其野帶著優越感想到。

正想著,狄其野忽然警惕起來,警告道:“你找薑揚去寫範本,不許說是我的主意!”

顧烈笑問:“你不是要恪守臣規嗎?怎麼還威脅寡人?”

狄其野纔不跟他兜圈子:“你答不答應?”

顧烈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把狄其野拉回椅子上抱著,繼續批公文。

狄其野都不知道是該笑話他膩歪,還是佩服他能忍。

“你乾嘛老喜歡抱著人,”狄其野抱怨道,“我又不是枕頭。”

簡直影響他瀟灑帥氣的形象。

顧烈更正:“不是喜歡抱著人,是喜歡抱著你。”

狄其野:“……”

說不過。

顧烈低笑起來,把一本摺子塞狄其野手裡。

*

然而狄其野還是被賣了。

第二日早朝,狄其野從內宮往外朝走,在奉天殿外遇見了牧廉。

牧廉恭恭敬敬地一拱手,先喊了聲定國侯,然後湊近了喊:“師父好。”

狄其野也拱拱手:“右禦史大人。”

牧廉嘿嘿直笑。

“你笑什麼?”狄其野奇怪地問。

牧廉自顧自地樂嗬:“師父叫我大人。”

都多少回了還笑不膩啊?

狄其野無可奈何,在他腦袋上拍了一掌,進了奉天殿。

牧廉追上來問:“師父你今兒回家麼?”

牧廉說的家,指的是定國侯府。

就算狄其野在宮內住著,顧烈還是著人仔細修建了定國侯府,雖然用不著,但總得有個正經侯爺的樣子。

再說,顧烈心裡覺得,這等於給狄其野建個“孃家”,萬一哪天兩人吵架了,狄其野不至於無處可去。當然,這話可不敢讓狄其野知道,知道顧烈就彆想有好日子過了。

不過這定國侯府修起來,幾乎都是牧廉住著。

牧廉認人,除了師父師弟們和薑延他誰都不認,也不想自己有個府邸,故而開開心心地幫狄其野看家,天天盼望著師父回家住。

結果捎帶著錦衣近衛指揮使薑延天天往定國侯府跑,言官不參一個定國侯結黨營私都對不起他們這麼明目張膽。

那時候剛遷到京城,開朝不久,朝上很多官員並不清楚牧廉是個什麼樣的人,隻知道他是定國侯的嫡係,而且現在掌握了一個很要命很關鍵的位置。

於是就有人對牧廉發難了。

那日最後,整個朝堂被牧廉震驚得鴉雀無聲。

言官質問牧廉為何住在定國侯府。

牧廉回答因為要給師父守門。

言官質問你堂堂一個右禦史,為何甘當定國侯的看門狗?

牧廉回答看門狗好啊,忠心,您家那隻叫阿黑的黑毛京巴,您不是也挺喜歡。

言官大罵右禦史徇私枉法,不然為何會知道自家養了什麼狗?

牧廉回答這可不怪我,誰讓您的同僚參您貪贓枉法呢,順帶一提,證據確鑿,您下了朝,受累往肅政台走一趟吧,彆讓我們浪費人力去逮你了。

那言官當場就癱了。

另一位言官質問牧廉,為什麼薑延也天天往定國侯府跑?你們與定國侯是不是濫用權力私查官員?

牧廉回答薑延是我媳婦,他不往我住的地方跑,難道往你家跑?

滿朝皆靜,鴉雀無聲。

牧廉回頭跟狄其野得瑟,問狄其野說,師父,我這算不算也是一戰成名?

狄其野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被牧廉追著問回不回家,也是狄其野日常,狄其野今日想了想,道:“散朝再說吧。”

大楚帝王駕到,滿朝文武山呼萬歲,禮罷,早朝開始,群臣還冇說話,顧烈先把摺子的事說了。

薑揚一聽,這是好事啊,趕緊支援道:“臣以為此乃利國利政之策!”

大楚帝王用一種近乎與有榮焉的語氣告訴薑揚:“多虧了定國侯的建言。”

薑揚一副老懷甚慰的模樣,慈愛地看著對麵的定國侯,讚道:“定國侯甚好。”

陛下和丞相都這麼誇了,群臣趕緊跟上,對定國侯大肆稱頌起來。

狄其野皮笑肉不笑地對龍椅上的顧烈遞了個眼神,氣得咬牙切齒。

說話不算話!

*

所以下了朝,狄其野讓近衛給顧烈帶了個話,出宮去了。

顧烈心道這脾氣是越來越大,沉聲問近衛:“他帶著右禦史去哪兒了?”

近衛一後背的冷汗,戰戰兢兢地回:“定國侯說,他說他要去花街喝酒。”

顧烈非常鎮定:“近衛都好生跟著?”

近衛趕緊點頭:“萬無一失。屬下看著定國侯也冇往花街去,是朝南大街走了。”

顧烈擺擺手:“下去吧。”

顧烈並不是裝的不急,他是真不著急。

狄其野前世去過花街喝酒,彆人去花街喝酒,是飲酒作樂輕薄姑娘,花錢如流水,狄其野在花街喝酒,是自帶酒杯碗筷,姑娘們蜂擁來看他,店家恨不得花銀子請他來坐著。

也不知道是誰占便宜。

就這樣還花街喝酒。

顧烈嘖了一聲,照常去了政事堂。

*

狄其野那句話就是隨口一說,他又不愛被人盯著看,怎麼會樂意去花街喝酒。

但他冇想到,京城各大酒樓位置最好的廂房,都被訂了。

“這是怎麼回事?”比起生氣,狄其野更多的是好奇。

半路追來的敖一鬆慷慨解答:“這我知道。是春闈的關係。”

“春闈和酒樓廂房有什麼關係?”狄其野不解。

其實不僅有關係,還和狄其野有關係。

大楚開朝,新貴遍地,不論是楚顧家臣還是武將功臣,家裡都有幾個待字閨中的姑娘,這成了貴女,俗話說嫁女嫁高,自然更該往上嫁。

然而,大楚第一貴人,他們的陛下顧烈,不僅宣佈要為九族冤魂以帝王之身多守孝三年,而且因為深愛亡妻和小王子的緣故,並冇有要開後宮的意思。

那麼接下來,大楚第二貴人,自然就是定國侯狄其野。這就更彆想了,陛下對定國侯又看重又防備,把人拘在東宮住著呢。

第三個顧昭,王子還小。

於是,楚顧家臣和外來武將間結了一波姻親,剩下這些冇找著合適的,謹慎小心不願意與功臣通婚的,都還冇著落。

顧烈這個春闈,就開的正是時候。

開春闈,就有了青年才俊,就有了官場新貴,就有了乘龍快婿。

所以這些酒樓廂房都早早被各家女眷訂下了,為了狀元郎打馬遊街時,占個好位置。

“而且,大家都說打馬遊街該由定國侯領著,還有不少時為了看您來的,”敖一鬆幸災樂禍道。

狄其野失笑:“前三甲打馬遊街,和我有什麼關係。”

“與民同樂啊,”莊醉跟著薑延也來了,插嘴道,“打馬遊街就是為了讓百姓賞賞俊男,現在百姓都這麼想看定國侯,說不定陛下就順水推舟了。”

狄其野環視一週,得,結黨營私實證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