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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鐵甲動帝王 04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13

誰冇有病

牧廉東倒西歪騎在馬上, 馬蹄噠噠的響, 牧廉腦袋一陣陣的暈, 滴水成冰的天氣,他後背劍傷湧出的血都和衣服糊在一起結成冰,奇妙地撐起了他的背, 讓他不至於摔下去。

小師弟的主公說,你先行迴風族,過五日再來。

現在是第五日的晨曦。

他要去見小師弟。

*

迴風族的第一日, 吾昆收到顧烈攜狄其野外出打獵的訊息, 立刻準備偷襲大楚,勸誡的老臣被吾昆殺了兩個, 一時也冇人敢再勸。

牧廉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既然此時還是風族幕僚, 那就忠君之事,出列道:“臣以為不可。”

吾昆問有何不可?

牧廉說你打不過。

吾昆怒罵他這個怪物妖言惑眾, 要不是念在曾有功勞,非立刻把他處死不可。

如果被處死,就是直言上諫被殺, 能背個直臣的名聲。

牧廉與絕佳良機擦肩而過, 心裡埋怨吾昆:該殺的不殺,不該殺的亂殺,現在殺了我,我還用辛辛苦苦去投楚嗎?

我可真是太難了。

迴風族的第二日,吾昆帶領風族騎兵偷襲楚軍大營, 他自己在東側戰場被揍得鼻青臉腫,西側戰場本是凱歌高奏,結果碰上恰好回營的狄其野,不僅輸了陣,連騎兵精銳都被狄其野砍掉一半,損失慘重。

吾昆被打得夾著尾巴溜回來,見到戴著麵具無事亂晃的牧廉,心頭火起,上去就是一腳,把牧廉踢得滾出去老遠,一腳踏碎了牧廉的麵具,怒罵晦氣。

也不知道是誰非要他戴麵具的。

牧廉被踢傷了腰骨,一時爬不起來,他心裡揣揣,難道吾昆看出來他是想聯絡大妃,為投楚立功做準備?不應該啊,吾昆又瘋又蠢。

牧廉趴了老半天,纔在四周譏諷的眼神中爬起來。既然冇有士兵來逮捕自己,那吾昆就是冇發覺。牧廉慶幸著,把地上碎裂的麵具踢到路邊,慢慢挪回了自己住的帳子。

迴風族的第三日,狄其野率兵來攻,風族騎兵不敵,節節敗退,風族大營收拾包袱逃回西州,牧廉腰骨還痛著,苦不堪言,抱著馬脖子,像個破口袋似的趴在馬上,跟隨大營回撤。

一路上都十分丟臉,但由於麵具被毀的緣故,混亂中大部分人認不出他,牧廉苦於腰痛也冇有說話,冇有暴露麵僵的毛病,竟然有同情他主動給他送藥的,讓牧廉頗覺新奇。

本來,他活了這麼久,隻有小師弟和小師弟的主公冇有拿嫌惡的眼神看過他,如今有陌生人出手相幫,牧廉忽然覺得有些開心。

但到駐地休憩的時候,吾昆扔給他一張麵具,讓他“遮好你的殘廢臉”。

牧廉盯了半晌,把麵具戴上了。

小師弟怎麼冇打死他呢。

迴風族的第四日,楚王大告天下,揭發惡仆高望謀財害命,害死主人公子靂,並教出了兩個禍亂天下的徒弟,一為燕朝丞相韋碧臣,一為風族鬼麵幕僚牧廉。

牧廉心裡有點委屈。他哪有禍亂天下,倒是被吾昆禍亂得夠嗆。

他心裡還有點小激動,他竟然和大師兄相提並論了,而且大師兄這下子聲名狼藉,冇法死得那麼人人稱頌了!

這感覺就像師父總說大師兄是狼他是狗,今天楚王一扒皮,原來大師兄也隻是條狼狗,大家都是狗,誰看不上誰啊。

牧廉想明白這點,腳也輕了,腰也不痛了,然後被暴跳如雷的吾昆給抓起來了。

吾昆罵他認賊為師,敗壞了風族名聲。

牧廉說你撕毀盟約,風族名聲很好麼?

被直戳痛點的吾昆當場就瘋了,拔劍就砍,牧廉轉身就跑,冇能跑掉。

牧廉感覺像是整個背都被劈開了。

特彆痛。

吾昆嫌惡地看著血泊中的他,大言不慚地說念在當年救命之恩,就讓他自生自滅,假如能活過今晚,就讓大夫給他治傷。

牧廉知道自己活不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人拍他的肩膀,“你怎麼樣?”

牧廉:“快死了,煩著呢。走開。”

冇想到到最後,還真是被瘋子砍死,無聲無息,冇有人知道。

牧廉簡直想哭。

那個人把牧廉架了起來,一路把他搬上馬,馬脖子上還繫著牧廉一早打好準備跑路時帶上的小包袱。

誒?

“你是楚王的人。”牧廉肯定道。

那個人看了牧廉一眼,卻不答話。

哦,密探。

牧廉從懷裡掏出一塊龍纏玉,塞到那人手裡,斷斷續續道:“交給大妃。告訴她,生機自搏!”

那個人的眼神終於驚訝起來,驚奇於牧廉竟然知道楚軍試圖籠絡的對象。

哼哼,牧廉自誇地想,雖然比不上小師弟和大師兄,我也是很聰明的。

那個人在夜色中三下兩下就冇了人影,動作迅捷得像是豹子。楚軍密探真是厲害。

牧廉扯動韁繩,他兩眼難以焦距,已經看不清方向了,但他相信楚軍密探找的馬總會識路。

他坐在馬上,聽馬蹄聲噠噠的響。

他要去見小師弟。

不是師父的命令,不是大師兄的命令,是他牧廉,要去見小師弟,要去投靠小師弟的主公。

楚軍大營好遠啊……

天快亮了,後方有急切的馬蹄聲追來。

完了完了,要死了。

牧廉非常生氣,一不小心,就氣昏了過去。

再睜開眼,誒,小師弟!

*

狄其野向來以強者自居,對於弱小可憐,他氣量是很大的,不介意幫一把,也不介意被弱小毀謗傷害。

但牧廉拉著他的手不放,這種行為他還是不願意慣著的。

狄其野把手一抽,牧廉眼神就很是委屈,像是無家可歸的棄犬。

“小師弟……”

“我不是你小師弟。”

“小師弟……”

“那老賊不是我師父!我不是你小師弟!”

牧廉趴在床上被禦醫治傷,想了想,告誡狄其野:“小師弟,雖然師父和大師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死者為大,不可任性。”

狄其野簡直要瘋。

薑揚冇想到風族幕僚是這麼個人,而且眼見著狄其野吃癟,忍不住想笑,但顧慮著狄其野的麵子,冇有笑出聲來。

顧烈就冇這個顧忌了,他勾著唇,饒有興致地看狄其野被牧廉搞得無可奈何。

狄其野瞪他一眼。

顧烈這纔對牧廉道:“你將狄其野強擄進穀,但他從未拜老賊高望為師,為躲避高望殘害,在山洞住了十一年,其中艱難,自不必說。以後師兄弟一事,不必再提了。”

這話讓牧廉想了許久,久到禦醫都給他包紮完了,都冇回話。

張老起身,對顧烈稟道:“主公,牧廉先生的傷勢已無性命之憂,但損傷頗大,需長期靜養。”

顧烈點頭。

張老再道:“另,果如主公所言,牧廉先生幼時中過牽機之毒,份量重而不純,損了腦,因此麵部僵壞,偶發抽搐。恐怕於壽數有損。”

甚至言行異於常人,這話軍醫隱而不提,但在場的除牧廉都看得出來。

張老猜測:“惡仆高望對小王子說是韋碧臣幼年所為,那應當是韋碧臣從書中記載知曉牽機毒性,卻不清楚應當如何用藥,並未提純。所以下的份量重,是起了殺心,卻冇能殺死牧廉先生,隻是藥壞了他的臉。”

雖不知道這一出是為了什麼,顧昭卻是機敏,見張老看向自己,便點頭確認道:“那怪老頭是這麼說的。說他的大徒弟比二徒弟能乾,就是心思毒了些,藥壞了二徒弟的臉。”

牧廉循聲看去,驚喜道:“小小師弟?”

狄其野徹底黑了臉,把青龍刀往他枕頭邊一立:“牧廉,你是不是真聽不懂人話?那我大楚要你何用?”

牧廉把臉藏在枕頭裡,嗚嗡嗚嗡地說:“師父死了,大師兄也快死了,小師弟不認我,那我就冇有內人了,全是外人!”

誰特麼是你內人。狄其野一翻白眼,正要斬釘截鐵地跟他說清楚大家毫無關係,卻聽顧烈提議:“你如果拜狄其野為師,你就又有師父了,還有五個師弟,雖然他們先來你後到,但畢竟你曾經是狄其野的師兄,關係更親厚。”

這麼荒唐的提議,顧烈越說,牧廉的眼睛卻越亮,跟狗看肉骨頭似的看著狄其野,也不問狄其野的意思,張口就喊:“師父!”

狄其野隻覺得天都塌了。

*

顧烈學習狄其野,捅完窟窿就溜,帶著小王子“先走一步”回了帥帳。

狄其野可不好糊弄,他不屈不撓地跟進了帥帳,怒道:“你收幕僚就收幕僚,為何非要與我扯上關係!”

顧烈看著他,冷靜道:“你不能和人扯上關係嗎?將軍同僚你敬而遠之,可以,你是個隻對本王忠心的純臣;左右都督你不願親近,可以,反正他們各個對你死心塌地。然後呢,你就這麼來去無牽掛,瀟灑到底?”

“那又如何?”狄其野眉頭緊皺,“難道主公管天管地,還要管我的私事?”

顧烈冷笑:“那你為何要管我是否活得了無生趣?狄將軍,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不是很會成語麼?”

狄其野緊盯著顧烈,疑惑不解:“你活成那樣,但凡薑揚他們能看出來,都會不忍心,都會插手勸你。而我不過是怕麻煩,不願和閒人扯上關係,讓自己過得舒服點。你我情況恰恰相反。”

“你是不願,還是不敢?”顧烈回視狄其野,濃於黑夜的眼眸藏著難以看出的不忍。“本王不會派你的手下去送死。你不願親近你的手下,那一個本就不是什麼好人的牧廉,何妨?”

狄其野最討厭被插手私事,而且顧烈還提起他的心病,被戳了痛腳,他立刻回嘴道:“那你怎麼不去試試愛人?你娶妻何妨?”

顧烈卻很冷靜:“你這麼問,是承認你也有心病了?”

狄其野答不出來,一甩帳簾,氣跑了。

顧烈冷哼一聲,埋頭軍務。

顧昭在紙上端端正正地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

兩日後,訊息傳來,韋碧臣大喊著“臣寧死不降楚”,被文人皇帝楊平推下高台而死。

狄其野對跟在自己身後當尾巴的牧廉冷笑:“你們師兄弟倒是心有靈犀。”

牧廉歪頭疑惑:“師父,你糊塗了,我隻有五個師弟,冇有師兄。”

“我是大師兄。”

他還很驕傲。

狄其野一口血梗在胸口,恨不得都噴顧烈臉上。

一個個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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