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鄴城,全城震動!
誰也冇想到,氣勢洶洶的豫王竟如此不堪一擊,更冇想到一向低調的東海王竟有如此強悍的軍力和雷霆手段!
齊王宇文玦與楚王宇文瑛在城頭親眼目睹了這場大戰,心中亦是驚駭交加。東海王展現出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估。
“王爺,東海王此戰……威勢太盛啊。”楚王宇文瑛語氣沉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齊王宇文玦麵色陰沉,點了點頭:“是啊……冇想到他隱藏得如此之深。不過……他既然打著勤王的旗號,如今叛軍已破,按禮製,我等當出城相迎,以示朝廷恩典,也可……探探他的虛實。”
儘管心中不安,但於公於私,他們都必須出麵。畢竟,東海王此刻是“功臣”。
翌日,鄴城南門大開。齊王宇文玦、趙王宇文瑛率領部分文武官員,擺出儀仗,親自出城迎接“凱旋”的東海王宇文越。
遠處,東海王大軍軍容整肅,緩緩開來。
宇文越依舊一身金甲,端坐馬上,隻是臉上那儒雅的笑容,在此刻得勝之威的映襯下,平添了幾分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臣等代表懷帝、惠後,恭迎東海王殿下凱旋!殿下率師平叛,功在社稷,臣等感佩萬分!”齊王與楚王率先上前,依禮參拜,言辭懇切。
宇文越翻身下馬,笑容和煦地扶起二人:“二位王爺何必多禮?剷除逆賊,護衛朝廷,乃本王分內之事。倒是二位王爺,在京城護衛陛下與惠後,辛苦了。”
他語氣溫和,舉止得體,彷彿與往常並無不同。齊王和趙王心中稍定,看來東海王還是識得大體……
然而,就在他們引著宇文越及其主要將領走向城門,準備入城接受封賞和犒勞之時,異變陡生!
即將踏入城門洞的刹那,宇文越臉上和煦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殺機!他猛地一揮手中的馬鞭,大吼一聲!
“動手!”
一聲令下,他身後那些看似普通的親衛,如同早已蟄伏的獵豹,驟然暴起!刀光閃爍,快如閃電!
齊王宇文玦和楚王宇文瑛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脖頸一涼,冰冷的刀鋒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他們帶來的護衛也瞬間被宇文越埋伏在儀仗隊中的精銳武士製服!
“宇文越!你……你這是何意?!”齊王又驚又怒,厲聲喝道,試圖掙紮,卻被身後的武士死死按住。
楚王亦是臉色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宇文越:“東海王!你竟敢……你竟敢如此!莫非你要學那豫王造反不成?!”
宇文越緩緩走到他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位不久前還權勢赫赫的藩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造反?本王乃是勤王保駕,何來造反一說?隻是……朝廷奸佞未除,社稷難安。齊王、楚王,你們與妖後楊氏勾結,把持朝政,廢長立幼,其心可誅!本王今日,便要清君側,正朝綱!”
“你血口噴人!”齊王目眥欲裂。
“是不是血口噴人,待本王麵見陛下與惠後,自有公論!”宇文越不再廢話,厲聲道,“將他們拿下!押入天牢,嚴加看管!”
“是!”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如同電光石火。
城門口迎接的官員和守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待他們反應過來,齊王、楚王已被控製,東海王的精銳部隊如同潮水般湧向城門,與試圖關閉城門的守軍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關閉城門!快快關閉城門!”城樓上的守將聲嘶力竭地大喊。
但為時已晚!東海王蓄謀已久,裡應外合之下,城門處的抵抗迅速被粉碎。沉重的城門被強行推開,更多的東海王士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呐喊著衝入了鄴城!
“東海王反了!東海王反了——!”
淒厲的警報聲終於響徹全城,但混亂已經不可避免。
皇宮,鳳儀宮。
楊嫣立了宇文熾做新君之後,就搬出了皇後居住的坤寧宮,移居在風儀宮。
幾乎在城門口發生變故的第一時間,楊嫣就接到了急報。
當聽到東海王驟然發難,擒拿齊、楚二王,並揮軍入城的訊息時,她雖然早有最壞的預感,但心還是猛地沉到了穀底。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宇文越……他不僅要權,他還要這皇位!他之前的種種偽裝,勤王平叛,不過是為了今日兵不血刃地進入鄴城,掌控中樞!
“娘娘!叛軍已攻入城內,正向皇城逼近!請娘娘速速移駕!”宮女太監們驚慌失措。
楊嫣猛地站起身,臉上冇有任何慌亂,隻有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移駕?能移到哪裡去?這皇宮,就是最後的陣地!
“楊火!”她厲聲喝道。
“臣在!”楊火一身戎裝,快步闖入殿內,臉色凝重至極。
他顯然也已得知訊息。
“皇城防務,交由你全權負責!禦林軍,禁軍,所有能調動的力量,給本宮守住宮門!一步也不許退!”楊嫣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臣,誓與皇宮共存亡!”楊火單膝跪地,重重抱拳,眼中是決死的光芒。
他知道,這將是一場幾乎不可能勝利的戰鬥,但他彆無選擇。
楊火迅速離去,組織防禦。
很快,皇宮各處宮門緊閉,僅存的數千禦林軍和禁軍士兵依托宮牆,緊張地注視著外麵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和火光。
東海王的大軍幾乎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便一路衝到了皇宮之下。望著那高大巍峨的宮牆,宇文越誌得意滿。
“裡麵的人聽著!”他麾下大將策馬而出,對著宮牆高聲喊道,“東海王殿下奉天討逆,清君側,正朝綱!識相的,立刻打開宮門,迎王師入內,或可免死!若負隅頑抗,破城之時,雞犬不留!”
宮牆上,楊火的身影出現。他目光冰冷,看著下方黑壓壓的叛軍,朗聲回道:“亂臣賊子,安敢在此狂吠!皇城乃天子禁地,豈容爾等玷汙!禦林軍將士聽令!護衛陛下,護衛惠後,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宮牆上,響起了零落卻堅定的迴音。
宇文越失去了耐心,他輕輕揮了揮手:“攻城!”
霎時間,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向宮牆,叛軍士兵扛著簡陋的雲梯,如同螞蟻般湧向宮牆。
禦林軍將士在楊火的指揮下,拚死抵抗,滾木礌石,熱油金汁,不斷從牆頭落下,將試圖攀爬的叛軍砸落、燙傷。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禦林軍雖然精銳,但人數太少,且缺乏重型守城器械。
而東海王軍人數眾多,士氣正盛,攻勢一浪高過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