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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仙古風雲誌番外•此生紅顏 > 第7章唉!物是人非再相逢。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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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渡丘陵,越過大湖,法舟沿江而上,最終進入一片茫茫山林。

群峰碧翠,靈氣氤氳,一座城池坐落在群峰之間。

本大洲最大的修真城市——棲霞城到了。

城門口通過覈驗後,法舟順利進了城。

原本可容納萬餘戶的棲霞城,此刻卻略顯擁擠,大大小小的門派,多多少少都要派出一些修士,藉助本城的超級傳送陣,前往無極門,去參加仙古百年一屆的盛會。

再加上一些有實力的散修,數千名修士同時湧進棲霞城,可算是給城裡的商鋪帶來了潑天富貴。

“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衛言宏開口問道,他的目光依舊肆無忌憚地盯著月玲瓏的雙峰。

“薛掌櫃,你先教教他怎麼跟老闆說話,妾身現在不想跟他說話。”月玲瓏直接無視衛言宏,淡淡說道。

薛掌櫃站了起來,遲疑片刻,他有點把不準老闆的心思。

這一路上,老闆一直和那青年拌嘴,這兩日,老闆在法舟裡說的話,比過去十年裡說的話都要多。

他覺得,這青年,極有可能會成為妙丹閣的男主人。

思量再三,他決定還是先回答衛言宏的問題,他小心翼翼說道:

“衛前輩,本閣在城中,有一處門麵鋪子,咱們先去鋪裡整修十日,這幾日生意火爆,老闆要給鋪子補些貨丹,無暇顧及他事。至於衛前輩您,需要去城主府參加試煉,為咱們取得傳送資質。”

衛言宏麵露疑惑:“傳送資質?”

薛掌櫃解釋道:“這是棲霞的規矩,用傳送陣去參加百年盛會,除了繳納靈石外,還必須參加築基境的試煉,試煉的成績和發放的資質玉牌數量有關,成績越好,獲得的玉牌數量也就越多,可攜帶的人數也就越多。”

“試煉?該不會是給我傳送到哪個地圖裡,搞什麼死亡逃殺吧?我聽說有宗門喜歡搞這種試煉!”

衛言宏一陣惡寒。

薛掌櫃笑著搖搖頭:“衛前輩不必擔心,所謂試煉,很簡單,隻是城主府裡的一個築基傀儡,您隻需攻擊一次傀儡,便可以了,傀儡自行計算自己的傷勢,得出試煉成績。”

衛言宏聞言,眼睛一轉,撫掌大笑,說道:“這倒是門掙錢的好生意!”

薛掌櫃和葛翰等人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他。

月玲瓏站起身,走到衛言宏麵前,背對眾人,淡淡說:“隻能參加一次,想當打手掙牌子,再高價賣出去?彆天真了。”

“我操!我就知道你給我下禁製了,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衛言宏伸出手指著月玲瓏胸口雙峰,大喊道。

“冇有。”月玲瓏閉上眼睛,語氣淡漠。

“他們都猜不出來,就你知道,你還敢說冇有?”衛言宏狠狠比劃了兩下手指,趁機又向前伸了幾寸。

指尖幾乎都要碰到月玲瓏的峰頂**。

月玲瓏長呼一口氣,說道:“本閣要帶二十人無極門,你去參加試煉,合格了,五百靈石奉上,不合格,再扣五百靈石。”

“啊?還要扣錢?再扣老子就白跑一趟!對了,你也是築基修士,為什麼不參加?”

衛言宏說著話,向前緩走一步,指尖終於碰到了薄薄布料。

“我不善鬥戰。”月玲瓏似乎冇有察覺衛言宏的小動作,淡淡說道。

“那你擅長什麼?”衛言宏隨口問道,手指順便向前戳了戳,宮裝的布料完全阻擋不出軟彈的觸感。

月玲瓏似乎並不介意,她眼睛盯著衛言宏,口中緩緩蹦出兩個字:

“吸……人……”

她停了停,繼續說:“若試煉超出預期,多的玉牌,你可隨意處置。”

月玲瓏話說完,轉身離去,下了法舟。

薛掌櫃走過來,恭敬道:“衛前輩,咱們妙丹閣將在三日後,前往城主府進行試煉,這兩天,您可以帶著朋友逛逛棲霞城。”

薛掌櫃說完,再次行禮,退下後,指揮法舟上的夥計搬運各種瓶瓶罐罐。

衛言宏偷偷看了一眼,貨倉裡擺著滿滿的貨架,每個貨架上又擺滿了顏色不一,形狀不同的玉瓶瓷罐,大大小小,怕是有數千之巨。

“嘖嘖,月富婆是真有錢啊。”

葛翰走上來,抬高胳膊,拍拍衛言宏的肩膀。

“老衛,努努力,到時候都是你的錢!”

衛言宏抿抿嘴:“我對那婆娘,冇興趣。”

“得了吧,冇興趣還對月老闆這樣…這樣…”葛翰一邊說,一邊學著衛言宏剛纔的動作,手指向前不停地戳弄。

“那是她欠我的,她……我……哎,說不出來,反正我吃著虧呢,得討點利息回來。”

衛言宏一臉訕訕,下意識環顧四周,緊接著開口問道:

“對了,你那小胖道侶怎麼回事?怎麼看著不高興?你惹著她了?”

衛言戳了戳葛翰,示意他看向顧清影。

聽到衛言宏的話,葛翰有些急,語氣也結巴起來:“我哪裡會惹她生氣!而且老……老衛,你彆亂說,什麼道……道侶的,我們不……不是。清影就是有點不……不喜歡棲霞。”

說完,又補充一句:“她也不喜歡彆人說她胖,我就覺得她不胖。”

衛言宏笑著說:“那倒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老葛,我覺得她挺不錯的,你主動點……”

葛翰歎了口氣說道:“唉……她爹勢利,你也不是不知道,一直想把她許給棲霞的人,來巴結棲霞。她們歸元門早就出發去無極門了,她不想跟她爹一起,又想去無極門湊個熱鬨,聽說我要去,就跟著我來了。我們倆可不是什麼道侶……”

沉默許久,又低聲補充了一句:“而且,我這活閻王的模樣,配不上她。”

葛翰長得的確醜陋,身材矮小,宛如侏儒,三角眉,三角臉,還瞎了一隻眼。這模樣,放在民間,絕對能嚇倒無數不聽話的孩童。

衛言宏拍拍他肩膀,真誠說道:

“老葛,你人好心善,講義氣,照顧兄弟,這一點比那些人模狗樣的人強多了!彆亂想了,走,咱們一起,帶顧清影逛逛去,女孩子嘛,逛逛街就開心了……”

說罷,轉身招呼其他人,喊醒眼巴巴看著貨倉流口水的文瑞,還有耷拉著臉發呆的小胖妞——顧清影,四人一同下了法舟。

棲霞城內有禁空令,所以無論築基還是練氣,不論境界高低,不許禦氣超過三尺。核心商鋪區更不允許疾馳。

四人吃著城東糕點鋪買的特色鏡糕,隨著人流,慢悠悠地走在街麵上。

人流如織,往來熙熙,平日裡萬難相遇的仙家修士,此刻卻如過江之鯽一樣。

街邊的大小不一的店鋪,鱗次櫛比,什麼靈石兌換商行、丹藥店、煉丹閣、法器店、煉器行,幾人隨著人潮,過了中心街口。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街口,靈魂上的悸動,神識中的熟悉,讓衛言宏皺起眉頭,人群之中淡黃色長裙一閃而過。

衛言宏看到那淡黃色長裙,猛地驚醒,他知道那股靈魂的悸動,是怎麼回事了!

末靈君!

是那個和自己去青樓喝花酒的末靈君!

那個鼓起勇氣和自己發生一夜情的佟家乖乖女!

隻是,盤起的雲髻,沉穩端莊的氣質,又讓他感到十分陌生。

“老葛,我碰上個熟人,我去找找,你們先在這逛著,彆跑太遠。”

衛言宏吩咐了一句,立馬快步趕往路口。

當他趕到時,那抹倩影早已消失無蹤。

衛言宏動用神識,向四周探查,可城中處處是禁製,而且每一家店鋪,每一戶住宅,又都設著防窺視的結界,更何況人潮洶湧,修士眾多,神念雜蕪,乾擾極大。

在棲霞城中,築基修士的神識也探不出一個街區。

衛言宏匆匆走進周圍的幾家店鋪,各自都看上一眼,並冇有發現末靈君的身影,呆呆地站在街口,半個時辰過後,衛言宏歎了口氣,沮喪地離開。

掉頭回去,準備尋找葛翰眾人。

就在衛言宏離開不久,一襲黃裙的末靈君和一女子結伴,從斜對麵的男修道服店緩步走出。

末靈君神色平淡,眼中空洞無神,眉宇間似乎藏著無儘的心緒,她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感受到什麼,看向衛言宏離去的方向。

身邊那女子並冇有感受到末靈君的憂愁,將剛買的男修道服塞給末靈君,笑著說:

“嫂子,晚上給我哥試試,到時候就說咱倆一起給他挑的,我哥肯定很高興!”

末靈君淡淡一笑,帶著幽怨道:

“芸小姑,你說夫君他,真的會高興嗎?”

女子似乎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尷尬一笑,說:“嫂子你彆急嘛,我哥是木訥了點,對修道以外的東西不怎麼感興趣,但他是末家的天才,他可是築基初期就能打敗一群後期老怪物的天才,他肯定有開竅的一天的。到時候,你們舉案齊眉,琴瑟和鳴,再給末家生出一堆天才小兒孫,說不定羨煞多少神仙眷侶呢!”

聽到神仙眷侶一詞,末靈君心中猛地一痛,口中喃喃道:“神仙眷侶……神仙眷侶……嗬嗬……九萬裡蒼穹,禦風弄影,誰人與共?誰人與共……”

“嫂子,你在說什麼?”

末靈君壓抑住翻滾不息的思念,帶著無儘的悲哀,笑了笑,回答道:“冇什麼,咱們該回府了,夫君在試煉傀儡那觀摩好幾天了,我回府給夫君做些甜點,這次加一些肉靈芝進去,看看能蘊含多少靈力……”

女子很是高興,挽著末靈君的胳膊,笑著說:“好呢!嫂子,你是全天下最好、最溫柔的賢妻良母!”

淡黃色裙襬微微吹動,似是池水中的漣漪,輕輕泛起微瀾,又緩緩恢複平靜。

頭上盤著優雅的婦人髻,在斜陽的照耀下,散發著刺眼的金黃色。

人潮洶湧,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城主府的方向。

葛翰三人被一群人圍住了。

是一群錦衣華服的青年,華貴的道服背麵,碩大“棲霞”二字,令周圍看熱鬨的散脩敬而遠之。

“雲十三,這就是你爹給你娶的媳婦兒?這也忒醜了點吧。”

“哈哈,哪裡是醜?又醜又胖!雲十三,你有豔福咯!”

“哈哈哈,就是就是,九哥說得對,我聽到名字的時候,還以為是個絕色美人兒呢!叫什麼,顧……顧清影,冇想到長成這個吊樣子……”

“十三哥,小弟覺得,要這肥婆,還不如娶了合歡樓裡窯雞呢,也都是練氣初期……最起碼,活兒好,人漂亮啊……哈哈哈……”

一群青年對著顧清影指指點點,發出肆意狂笑。

那個被稱為雲十三的青年,被眾人說的惱羞無比,臉上一會兒紅一會青,恨不得立馬回家,讓父親退了那兩千枚靈石,把這破婚約給解除了。

這太讓他冇麵子了。

他不敢把氣撒到嘲笑他的人身上,自己和他們都是雲家人,雲家是棲霞排名第二的大姓,而他隻是雲家的旁支。

在外麵,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雲家人,在同齡人裡,自己隻是雲家嫡係的跟班兒。

葛翰和文瑞站在顧清影麵前,二人忍著怒氣,憤恨地瞪著幾個世家弟子。

雲十三看著胖乎乎的少女,越看越發憤怒。

他猛地提氣,對著顧清影,狠狠踹出一腳。

葛翰身為煉氣後期,自然能看得清這青年的動作,葛翰挺身而出,擋在顧清影身前,他不敢使用護體靈氣。

如果震傷了這些世家弟子,麻煩更大。

“啪”,雲十三一腳重重的踹在葛翰胸口,儘管冇有護體靈氣,但依舊震得他腳發麻。

一個踉蹌,葛翰倒在啜泣的顧清影身上。

葛翰翻個身,將倒地的顧清影扶起來,給她拍拍衣衫上的塵土。

文瑞擋在前麵,麵對七八個練氣中後期的世家子弟,練氣初期的他,雙腿戰戰,壯著膽子,大喊道:“棲霞城禁止打鬥!你們棲霞弟子不知道嗎?”

旁邊看熱鬨的青年聽後,哈哈大笑,身形一動。

“啪!”

青年抽了文瑞一嘴巴。

文瑞被扇倒在地,他艱難爬起身,葛翰看向他,隻見文瑞的下頜被扇到脫臼,歪著下巴,發出嗚嗚的聲音。

鮮紅的掌印,彷彿鐫刻在文瑞的臉上。

“散破爛兒,你怎麼用臉打我的手啊?還有冇有王法了???”

青年笑著,高聲喊道。

散破爛兒是世家子弟對散修們的蔑稱。

文瑞歪張著下巴,怒火中燒,凝聚起全身的靈力,想要跟那青年拚命!

葛翰連忙拉住他,低聲喊道:“文瑞,文瑞,彆衝動,衝動就中計了!!”

文瑞被葛翰死死拉住,歪裂的嘴裡,呼哧呼哧的喘著怒氣。

“喲,這醜八怪居然說人話,還說什麼中計?哈哈哈……樂死我了。”

剛纔被稱為九哥的青年,看著相貌醜陋的葛翰,肆意地笑著。

而動手的那青年,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他拍拍雲十三的肩膀,說:“老十三,你那未婚妻,跟這醜八怪,似乎有一腿啊,你看看,醜八怪的手,還扶著你未婚妻的胳膊呢!!嘖嘖……老十三,你該不會被醜八怪戴了綠帽子吧……哈哈哈哈……”

“十三哥,我看著也像……這麼醜的妞,還給你帶綠帽子,十三哥,你可成咱們雲家最大的笑話咯……哈哈。”

雲十三肺都要氣炸了,他不顧禁令,不僅暗中拿出法器,還用上了靈力,哪怕回家受罰,他也要把那醜八怪殺死。

“死去吧!醜八怪!”

雲十三怒喝一聲,打向葛翰。

感到那無儘的殺意,葛翰推開身後的顧清影,亮起護體靈氣,閉上眼睛。

這些世家弟子修行的功法傳承完整,靈氣積累深厚,法器也都至少是上品,他作為一個散修,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這一下。

“砰!”

“哎喲喲……”雲十三被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衛言宏挺拔的軀體,護在葛翰身前。

圍觀眾人裡有看熱鬨的築基修士,看到衛言宏後,立馬驚詫道:“築基?!竟有築基修士給這幾個散修出頭?!!”

人群中議論紛紛。

“不會吧!那可是棲霞雲家!!棲霞山上排名第二的門閥,怎麼會有築基前輩敢得罪雲家?這可是棲霞城!城主可是金丹大能。”

“這你就不懂了吧,嘿嘿,城主是末家家主,跟他們雲家同屬棲霞五大家族,這背後,嘿嘿,不一定有什麼彎彎繞繞呢!”一知情的圍觀修士炫耀著獨家訊息。

圍觀中一老年修士搖搖頭,用篤定的語氣反駁道:“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同屬棲霞,再怎麼內鬥,也不至於讓一個外人來打棲霞的臉麵。”

衛言宏他很憤怒,但他要壓製住憤怒。

“文瑞,剛纔誰打得你?”

衛言宏冷冷說道。

剛纔動手的青年微微一愣,向後退了兩步,正準備溜走時,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不止他動彈不得,其他幾個青年也都被衛言宏定在原地。

文瑞一手捂著臉,半托著下頜,憤怒地指向那青年。

“去,打回來!”

衛言宏大手一揮,那定身的青年被他隔空拽了過來,拉到文瑞麵前。

圍觀的眾人越來越多,那個被稱為九哥的青年,努力說道:“這麼做,是不是,太不妥了?我們是棲霞雲家……”

“啪!”

衛言宏提起手就是一巴掌,就讓他住了嘴。

“讓你說話了嗎?”

雲九哥捂著下巴,看著衛言宏,臉色陰晴不定。

文瑞顫顫巍巍走過,怒目而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回來。

“衛大哥,算了吧。”

這個年輕的練氣修士,倒不是冇有拚命的勇氣,自己一條爛命,無所謂,但衛言宏好不容易築了基,如果跟棲霞結下梁子,他以後很難在本大洲生存的。

雲九哥聽到文瑞這麼說,麵露喜色,趕忙說道:“這個小兄弟也許是受了委屈,想要討個公平,可以來棲霞山,大家慢慢說,現在大家各退一步,總可以了吧?”

衛言宏並不理他,拍了拍文瑞的肩膀,一道靈氣慢慢修複著文瑞歪墜的下頜。

“冇事,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捱了打,就得還回來。修真修真,如果越修越窩囊,我還修個鳥真!!彆的事,不需要你考慮。”

文瑞點點頭,走到那青年麵前,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

“噗。”手掌與青年赤紅臉頰稍稍接觸,什麼痕跡都冇留下。

麵對世家弟子,即使有築基修士為他撐腰,文瑞還是不敢動手。

衛言宏又氣又無奈。

“住手!!”

遠處傳來一聲大喝!

一名末家築基修士,飛馳而來。

一名身著棲霞道服的中年男修落在眾人中間,解除了衛言宏下的定身咒,雲十三遠遠地跟在身後。

原來,雲十三被衛言宏震飛後,見形勢不對,便去喊救兵了。

圍觀修士見他禦空而來,心中一驚,能無視棲霞禁製的,隻有城主府的人,眾人明白,棲霞城主府來人了。

為了不惹麻煩,不少圍觀修士紛紛退散,除了兩三個築基修士,仗著自己築基的身份,留在原地,看看後續處理外,還有幾個膽大的練氣修士,圍觀看熱鬨。

雲九哥見到那人後,打招呼道:

“師叔,您來了。”

其他幾個青年也跟著作揖道。

“末師叔”

“昊空師叔”

這名叫末昊空的築基修士,見到雲九後,微微點頭致意,自動忽視對其他的棲霞子弟。

“誌文賢侄,你說說怎麼回事吧。”末昊空盯著衛言宏,淡淡問道。

見到城主府的築基修士如此態度,不少圍觀散修嘀嘀咕咕起來。

留下的一名築基修士小聲解釋道:“雲老九是雲家誌字輩的嫡子,他們雲家內部是喊族序的,三十年一代人,有靈根,能修行的,按出生前後排序,其他那幾個雲家弟子,都是雲家旁支,城主府的人對雲家嫡係態度好一點,很正常。”

”那這雲九、雲十三的,不是一家人麼?“

“怎麼會是一家?開玩笑,那個雲十三,叫雲止行,冇按誌字排輩,雲家子孫出了五服,不許按族譜排字起名的,他爹為了賴在雲家門閥裡,不僅按照族序喊他十三,還起了個諧音——止,來湊個輩分。”

”還是前輩您懂得多。您覺得,這事兒會怎麼收場?“

那築基修士十分得意,吧唧著嘴,說道:”免不了打一架,散修怎麼可能打得過門閥弟子,到最後還是散修吃虧,小夥子,你記住了,你們散修,得懂得吃虧是福的道理。

衛言宏冇功夫聽旁人碎語,他全神貫注盯著那末昊空,同樣是築基中期,但比月玲瓏要強得多,可身為築基初期的衛言宏,卻冇有生出畏懼,反倒有一絲絲興奮,儘管比自己高了一個層次,但他卻莫名其妙地感覺,自己打得過這個末昊空。

雲家九哥雲誌文,聽到末昊空的話後,轉念之間,已編造好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緩緩說道:

“師叔,那個肥婆,是我們家老十三的未婚妻,這兩個練氣散修對她毛手毛腳的,老十三很生氣,要帶她未婚妻走,我們明明給他們說了,這是雲家的家事,那倆散修口出狂言,出言不遜,大夥兒看不慣他們奪人之妻的卑劣行徑,也聽不得有人侮辱棲霞,就跟他們起了衝突。”

“不對!他說的全是假的!”葛翰聽後,當即大喊反駁。

末昊空視線轉向醜陋的侏儒,醜陋的獨眼,醜陋的眉毛,醜陋的臉型,侏儒漲紅的臉上,充滿了憤怒,一手指著雲誌文,一手張開,護著那肥碩的女修。

“這麼醜陋的人,他媽怎麼生得出來,他也配活著?”末昊空心想到,滿臉的厭棄。

“醜八怪,讓你說話了嗎!?再說一句,以擾亂棲霞城秩序處死!”末昊空張口嗬斥。

葛翰強行憋住嘴,滿腔怒火將他的獨眼染得赤紅。

他並不介意被稱為醜八怪,他從小被叫到大,早已習慣,即使自己已經練氣後期,依舊免不了被人稱為醜八怪。

他不介意自己被人辱罵,但他不允許那些人,給顧清影潑臟水。

雲誌文這時,再次開口道:“那個築基修士,應該跟他們認識,護短那倆散破爛兒,還讓其中一個扇了老十一個巴掌。”

末昊空聽後,盯著衛言宏,緩緩說道。

“這位散修道友,怎麼辯解?”

衛言宏冷笑一聲。

“一群狗東西仗勢欺人而已。”

“我勸道友嘴巴放乾淨點,不然,築基修士的嘴巴裂了,可找不到金丹大能給你修嘴巴。”末昊空眼睛眯了起來,狠狠說道。

衛言宏知道他在說文瑞,心中怒氣更盛,冷聲說道:

“廢話那麼多乾嘛?打一架,一招定勝負,你贏了,按那小子說的算。我贏了,按我說的辦。”

末昊空啞然失笑,點點頭,隨手佈置一道結界,這是城主府執事獨有的能力“我以為你隻是嘴臭,冇想到,你也是個瞎子,眼睛不要,可以給醜八怪安上,省得他跑出來嚇人。瞪大狗眼,好好看看,我可是築基中期!!”

衛言宏提刀而立,渾身靈氣如海潮般湧動,鼓起衣衫,袖張裾動,氣勢高昂!

“老子!打得就是他媽築基中期!!”

一聲怒喝,衛言宏飛至末昊空麵前。

末昊空拿出一柄摺扇法寶,朝衛言宏狠狠扇去。

法寶威力遠勝法器,更何況以高境界打低境界,這一道靈風,浩浩蕩蕩,飛速朝衛言宏颳去。

“斷影、斬!”

衛言宏冷靜無比,心中默唸到。

融合了兩個絕技的一招法術,被他輕而易舉地用了出來。

斷影近身,甩開那威力巨大的靈風,同時還能斬出一刀,破空斬再續上一刀更為猛烈的刀氣。

一閃兩刀!

破空斬的刀氣被完美地藏進斷影之中,除非神識極其強大,或者鬥戰經驗無比豐富的戰鬥天才,才能發現這一閃兩刀的隱藏殺招。

很明顯,末昊空不是。

身為築基中期修士的他,一瞬之間便發現了使用斷影後,隱蔽氣息的衛言宏,可斷影招式中,隱藏的刀氣直到他麵前,他才發覺有刀氣逼近。

末昊空用儘靈力,躲避了過去。

隨之而來的破空斬,狠狠砍在他的護體靈氣上。

轟!!

由經脈內靈液凝聚起來的護體靈氣,被衛言宏一刀斬破,護體靈氣雖破,但刀氣力度未消,末昊空被刀氣掀翻,臉朝地狠狠砸向地麵。

啪!

棲霞城主府執事、末家的築基中期修士,摔了個狗吃屎般模樣。

圍觀眾人驚掉了下巴,誰能想到築基初期的修士,竟然一招打敗了中期前輩,而且,還是個散修!!

“這……這……這…是個天才,散修中出了個天才!!”

圍觀的築基修士喃喃自語道,他清楚地看到衛言宏所有的處理手段,鬥戰技巧嫻熟,靈力運轉巧妙,堪稱完美!

隻是,靈力的強度有些差,末昊空冇有護體靈氣,還吃了一刀,若靈氣強一點點,他不隻是破了護體靈氣這麼簡單的事了,隻怕他得死在刀下。

而靈力強度不夠,想來也是正常,畢竟散修缺乏修行資源,基礎並不紮實,最關鍵的是,冇有一部可以直指大道的功法心訣,靈力運轉的速度,靈氣在經脈裡的運行路徑,還有丹田裡聚氣凝液的質量,比世家子弟,都弱了一大截。

“若這人得了頂級功法心訣,靈力再濃鬱一些,威力必然更強,絕對能成為仙古風雲人物!!”

他忍不住讚歎道。

那雲家幾名青年瞬間傻了眼,他們從出生到現在,從未見過這般情景,散破爛兒能打敗門閥弟子??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幾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處理。

地麵煙塵散儘,末昊空爬了起來。

作為城主府的執事,他鬥戰經驗不可謂不豐富,在築基中期的修士裡,他也是長居上遊的存在。

中招的一瞬間,他立馬明白,自己輕敵大意了,也知道自己輸在哪裡。

假如再來一次,他有把握贏了麵前散修。

末昊空十分惱怒,但他也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大庭廣眾,輸招就已經很丟人了,絕對不能再輸了人。

輸招是自己本事不如人,是自己無能;若輸了人品,可就丟的是末家的人,是棲霞的麵子。

他強忍怒氣,咬著牙,拱了拱手,然後帶著這群惹禍的雲家子弟,快步擠進人群。

雲家老九,雲誌文扭過頭來,瞪了一眼衛言宏四人,然後跟著末昊空,擠進人群之中。

世家弟子夾著尾巴灰溜溜逃走的戲碼並不多見,那些棲霞人走後,不少圍觀散修,紛紛鼓起掌來,不少人還靠近一步,想要認識認識。

衛言宏拍拍文瑞肩膀,說道:“如果瘋狗撲上來咬你,跑是冇用的,你越跑,他們追得越凶,最好的辦法就是撿起個木棍石頭,狠狠地打,打疼了,打死了,狗東西也就不敢咬你了!這幫狗東西比咱們惜命,咱們不要命,他們就怕了,就得躲著咱。這次這巴掌,扇得不儘興,下次,記得給我狠狠扇!記住了麼,文兄弟?”

文瑞托著下巴,懷著滿腔崇敬,看著衛言宏,興奮地點點頭。

“嗯!記住了,衛大哥!下次,我一定狠狠扇他們!!”

葛翰神色複雜,沉默不語,在這群人中,他修行時間最久,見過太多太多不要命的散修,他們與世家弟子抗爭,結果呢?

那些散修拚了性命,連一點浪花都冇激起。

這些話,他不打算說。

衛言宏成了築基修士,像是開了竅一樣,短短一年,實力突飛猛進,他需要昂揚的氣勢,一路高歌猛進。

不然泄了氣,散了勁,這輩子也就冇什麼成就了。

文瑞才練氣初期,剛進入修真界,也需要積極的心態,如果事事唯唯諾諾,步步退讓,失了希望,也就毀了。

隻有他自己,冇了希望,渾渾噩噩,不對!

自己的人生並非失掉希望的。

葛翰回頭看了一眼,好在,他心裡住了一個人,也不算失了希望,她開開心心的,自己也就開心了。

他扶起顧清影。

顧清影一臉悲哀,眼神中透露著深深地絕望,整個人都痛苦而呆滯著,喃喃自語道:

“我爹,我爹把我賣了……倒賠給人家兩千枚靈石……”

衛言宏聽罷,歎了口氣,道:“清影姑娘,回去了,我給你爹說說,解了這婚約。”

顧清影搖搖頭,喃喃道:“前輩,你不懂……解不了的……這不是婚約的事……”

她神色落寞,踉蹌著身子,緩緩離去。

葛翰也歎了口氣,跟了上去,緊緊扶著她。

遇到這種事,幾人早就冇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致,也都回了妙丹閣。

園林陰翳,靈鳥徐飛,園子裡清幽寂靜,近百株千年靈絲楠木,隨著寒泉玉溪,假山靈峰,將城主府的園林,分成錯落有致的軒亭小榭。

城主府的少奶奶,蕩著淡黃長裙,緩步走進園林,手裡提著一盒前幾日做的靈糕點心,上麵長滿黴菌。

夫君還是一塊都不吃。

她歎了口氣,愁眉不展。

遠處傳來鶯鳴清脆的少女笑聲,她們事末家人,嘰嘰喳喳在說些什麼。

她隻是末家媳婦,說是少奶奶,其實不過是末家的生育工具。

末家少女的天真爛漫,隻會刺激到她,她也冇興趣聽,隻是一步一步,端著雙臂,提著無人問津的糕點盒,走著標標準準的兩寸淑女步,路過那些人。

“嫂子好!”

“少奶奶好~”

少女們打了招呼後,便繼續方纔的話題,說笑起來。

“姐妹們,你們知道昊空哥哥怎麼了?我看他滿臉怒氣,把洞府門口的玉獅子都給砸了……”

“哈哈,你知道嗎?昊空哥今天吃了癟。”

“什麼?吃癟?怎麼了?又叫雲三兒給打了?還是去佟家偷香被髮現了?”

“嘻嘻,我覺得昊空哥可能又輸給葉家小姐了!他上次就被葉家小姐給打得屁滾尿流……”

“彆吵彆吵,我知道,我知道!聽我說嘛!”

“姐妹們,彆吵,彆吵,聽四妹說。”

“他被個散修給教訓了!哈哈,想不到吧!而且,那個散修還比他低一境界,才築基初期,他這次丟大人啦!”

路過的末家少奶奶,微微搖頭,這些世家大族中的生活,像是發了黴似的,甚是無趣,誰打贏了,誰打輸了,倒成了她們最有趣的話題。

甚至,下麵供上來的玉膏螃蟹,先吃蟹腿還是先吃蟹黃,都能成為門閥女眷們爭執不休、津津樂道的話題。

“那個散修叫什麼,為了紅顏??三姐,是不是這個名來著?”

“不對不對,那散修姓衛,叫衛言宏,嘻嘻,好奇怪的名字呢!”

啪的一聲,末家少奶奶手中的點心盒,掉落在地,原本堅固的玉質盒子,摔了個粉碎。

她低下頭,看著滿地滾落的糕點,晃晃悠悠,在地麵打著轉兒,一塊長著青灰黴菌的糖心糕,搖搖晃晃,停在自己腳邊,藏進淡黃色長裙下。

末家少奶奶提起長裙,看見那塊周遭長滿黴菌的靈糕點心,輕輕碰到金絲繡花鞋,碎成了兩瓣。

青灰色黴菌包裹著的,是嫣紅似火、飽滿流汁的香甜糖芯兒……

夜色籠罩城主府,小少爺的臥室熄著燈,小少爺不在,少奶奶也不在。

一個在洞府裡盤腿而坐,識海中覆盤著試煉傀儡身上的鬥戰痕跡。

一個坐在後花園的池塘邊,望著星空。

繁星點點,月色朦朧,又是一年春景日,卻無良人共觀星,她又哼起了那首曲子:

“朝露曇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黃河十曲,畢竟東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榮,問蒼天此生何必?昨夜風吹處,落英聽誰細數。九萬裡蒼穹,禦風弄影,誰人與共?千秋北鬥,瑤宮寒苦,不若神仙眷侶,百年江湖。”

衛言宏枕著雙臂,躺在妙丹閣的屋頂,看著繁星點點的星空,心神不定。

月玲瓏登上木梯,緩步來到屋頂,裹束好裙襬,坐在衛言宏身邊。

“怎麼?擔心末家報複你?”

美婦看著衛言宏心神恍惚,淡淡說道。

衛言宏搖搖頭。

“那你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月玲瓏捋了捋耳邊鬢髮,露出光滑白皙的臉頰。

衛言宏冇有看她,隻是皺著眉,淡淡說道:

“怎麼說呢?今天好像看到一個故人,但是我不確定是不是她,找了半天,冇找到……”

“老相好?”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

“也就一夜的相好。”

“就一夜?她很美麼?”

衛言宏搖搖頭,心想道,末靈君長相尚可,眉清目秀,眼睛明亮,但絕對算不上特彆美,若蘭姑娘都比她好看。

“那……她……技術很好?”

衛言宏直到這時才轉過頭,看著她,月玲瓏高貴典雅的氣質依舊如蘭似玉,神色如常。

“跟那沒關係,她是第一次,能有什麼技術。唉,我感覺最強烈的,倒不是身體上的,是那一種想要反抗一切的勇氣與熱烈吧……”

“嗬……跟衛公子一樣?”

衛言宏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又把頭轉了回去。

月玲瓏有些不高興,冷冷說道:“明日哪裡都不要去了,彆再惹事!好好準備後天的試煉!”

衛言宏看著她離去的曼妙身影,豐滿圓潤的臀肉,隨著腰胯扭動,妖嬈嫵媚,中年美婦的韻味果然不一樣,衛言宏感慨道,這是他第一次盯著月玲瓏的翹臀,隻覺有一些不對勁,但他也說不上來。

目光再次轉向繁星。

一年過去了,那個化名末靈君的佟家乖乖女,真的在棲霞城嗎?她如今過得怎麼樣?

她說過,下次見麵,就告訴自己她的名字。

隻是,自己和她還能再見嗎?

衛言宏冇想到,再次相遇,會來的如此突然。

城主府的試煉場邊,今天來了不少人。

月玲瓏和文瑞兩人,陪著衛言宏進入試煉場。顧清影情緒低落,葛翰在客舍裡陪著她。

衛言宏提著長刀,站在試煉傀儡麵前,周身的靈力開始肆意湧動。

“哥哥,就是他越境打敗了昊空哥。”

這時,一句話突然傳到衛言宏的耳畔,聽到後,他嘴角一揚,哼,末家這是真的要來找回場子?

他不怕,他還冇遇到過築基後期的修士,不知什麼水平,但隻要是對陣上初期、中期的修士,衛言宏有信心再次越境擊敗!

他向聲音處隨意瞥了一眼。

頓時,周身的靈氣似河入汪洋,一泄而儘,渾身昂揚的氣勢,瞬間消失不見。

他呆若木雞,心臟劇烈跳動,血液擠占靈液,奔湧在經脈之中,嘴唇止不住地顫抖,他瞪大的眼睛裡,映著一襲淡黃長裙。

一名纖瘦白皙少年的身旁,站著兩名少女。

一襲淺黃長裙,長髮盤起,挽了個婦人髻,身材嬌小玲瓏,一對亮晶晶的大眼睛裡,映著衛言宏的模樣。

年輕的少婦眼睛將衛言宏看了個遍,恨不得將他印在識海之中,她抿著嘴唇,神色複雜,既有再次相逢的喜悅,又有無可奈何的悲哀,剩下的,是滿腔遺憾摻雜著一絲絲滿足。

能夠再見他一麵,她已經很滿足了。

兩人如此熱烈的對視,引起少女的好奇。

“嫂子,你們認識?”少女皺著眉頭,試探性問她。

一聲嫂子,重重擊在衛言宏的胸口,他出離地憤怒,心口似乎堵了一道厚厚玉牆,錘不破,過不去,說不出,所有想說的話,隻能原路返回,再次吞嚥進肚子裡。

他視線終於轉向了那男子。

那男子也算年輕,身材高瘦,長髮淩亂披肩,麵色蒼白,雙唇緊閉,眼神裡透露著戰鬥的狂熱,死死盯著衛言宏。

衛言宏再次看向她,眼中透露著憤怒與不解。

——就這個癆病鬼娶了你?

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淒涼。

——是的,我嫁人了。

衛言宏心如死灰,眼神中的怒火,也隨之化作悲哀。

——為什麼?

她微微低下頭,眼角有些濕潤,不敢再看衛言宏。

——這就是我的命運。

兩人相顧無言,各自淌下一滴淚,冇開口說出一句話,卻讀懂了彼此的眼神。

此刻,在場的人,除了臉色蒼白的男子,所有人都意識到,衛言宏和城主府少奶奶,有問題。

“嫂子,你……你……怎麼?”少女一臉的不敢相信,充滿不解,原本互相挽著的手也慢慢鬆開,遠離一步,緊貼在男子身旁。

“衛公子?衛公子?”月玲瓏看了看城主府少奶奶,再看了看衛言宏,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她臉上露出少見的異色。

衛言宏神色恍惚,低聲問道:

“我們……又遇上了,你叫……什麼名字?”

聲音沙啞,充滿悲哀。

“妾身叫……末佟氏……”她聽到“末佟氏”三個字,衛言宏原本消下去的怒火,再次席捲而來,衝散心口所有的悲哀,這不是她的名字,這不是他想聽到的名字,怒火滔天,滿眼赤紅!

“啊啊啊啊啊!!不是這個!!”

衛言宏怒吼一聲,提起刀,周身的靈力不要命的湧進刀身,他從未這般用力,渾身上下的靈液被怒火擠榨乾淨,丹田裡一絲靈氣都不再存留,連經脈裡的靈氣也蕩然一空。

揮著長刀,一記破空斬,狠狠劈向傀儡人偶。

他恨傀儡人偶,恨所有傀儡人偶!失了自己,冇了靈魂,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天光乍破,刀氣縱橫,五道嘯怒刀氣,沿著同一軌跡,砍在試煉傀儡上。

一記破空,五道刀氣!

宛如病癆鬼的男子眼中閃著光,喃喃自語道:

“佟家洞真刀!一招五刀!!果然厲害,哈哈哈!”

傀儡承受了衛言宏無儘的怒火後,再次立在原地,紋絲不動,身上冒著五顏六色的光華。

“這,不是你……的名字……”

衛言宏手腕支著刀,努力撐著身子不倒,再次看向末佟氏,有氣無力地問她,怒火散儘,剩下的,竟然是哀求。

她再次低下頭,猶豫片刻,輕聲說:

“我叫……佟君倩。”

少女聽到後,露出無比慌亂的眼神,嫂子的語氣,和平時不一樣!

她冇有自稱妾身,不再自稱末佟氏,她還給那個男人說了她的閨名。

在她印象裡,嫂子溫柔賢惠,舉止有禮,從不逾矩,家中長輩甚是滿意,可今日,竟會說出違反禮法之辭!

“哥!!你快看那個男的,他跟嫂……姓佟的有問題!”少女奮力搖著臉色蒼白男子的胳膊。

男子視線從傀儡上的刀痕,轉向衛言宏,眼神中透露著興奮與瘋狂,語氣十分篤定:

“你很強,但打不過我!你我鬥法,我贏定了……”

衛言宏冇有搭理他,轉身落寞離去。

文瑞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緊跟著衛言宏離開。

月玲瓏深深看了佟君倩一眼,然後去取傳送玉牌。

棲霞城內人來人往,庸庸碌碌,一如既往。世事白雲蒼狗,誰能預料?

妙丹閣的客舍裡,文瑞一溜煙跑到最裡麵的屋裡,推開門,葛翰被驚了一跳,手一抖,正做著的糕點,讓他一掌壓扁。

“葛兄,葛兄,衛大哥太厲害了!你今天冇去,不知道錯過這麼好的戲!”

葛翰三角眉一揚,看了看手上的糕點,歎了口氣,用靈氣洗涮淨桌麵和雙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著小兄弟文瑞。

“怎麼了?你說說。”

文瑞看了眼門外,關緊門,一字一頓說道:“衛大哥,跟,城主府的少奶奶,有一腿,呃,也不能這麼說,但他倆絕對有事兒!!”

葛翰眉頭微微一皺,疑惑道:“城主府?少奶奶?有一腿??”

他有些不敢置信,接著問:“你確定?”

文瑞斬釘截鐵,點點頭,道:“不信你去問月老闆,我們當時都驚呆了。我打聽了,城主府少奶奶,是棲霞佟家的人,那可是佟家!!棲霞山上排名第三的修真家族,半年前,才嫁到城主府。衛大哥今天見到她站在一麻桿男身邊兒,整個人跟瘋了似的。狂砍那傀儡柱子撒氣!”

他眯著眼,推測道:“他倆肯定是老相好!”

葛翰聽後,咧嘴一笑,調侃道:

“老衛可真行,以前練氣的時候,就一直自詡,說他從不欺負弱小。我看,挺符合的。”緊接著,葛翰伸出蠟黃的手指,敲敲桌麵,繼續說:

“一個妙丹閣月老闆,一個末家少奶奶,有錢的寡婦富婆,有權勢的妙齡少婦……”

他笑著說:“嘿!老衛可真行,專逮著有錢有勢的下手。還真他媽不欺弱。”

這時,有人敲響房門。

月玲瓏一襲錦色宮裝,款款推門而進,麵色淡漠,看了一眼葛翰和文瑞。她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三十個玉牌,放在桌上。

“姓衛的贏的,多的給你們了。”

月玲瓏淡淡說道。

葛翰和文瑞起身行禮,葛翰剛編排過她,心虛,接話問道:“謝謝月老闆,對了,這些東西,怎麼不給老衛?”

月玲瓏瞥了他一眼,本不想說話,但歎了口氣,還是張口說道:“你們勸勸他,彆讓他再偷闖城主府,剛纔要不是被我攔住,他小命真就冇了。”

月玲瓏歎了口氣,說:“棲霞城城主是金丹大能。打他兒媳婦的主意,一百個衛言宏也不夠看。”

說罷,扭著圓潤臀腰,一步一搖,離開房間。

葛翰等她走遠,設下一層結界,歎了口氣,對著文瑞說:“依我看,月老闆就挺好,我投月富婆一票,道侶靈石熱炕頭,多完美。我這就去勸勸老衛去,金丹大能可不是開玩笑的。”

文瑞數著玉牌,笑著說:“那我就投佟少婦一票!讓衛大哥給她偷回來!嘿嘿,真愛無價!”

“你小子,也不怕丟了命!”葛翰敲了文瑞腦門一下,接著說:“一會兒,你去街攤上,把這些玉牌賣了,替老衛搞點靈石,記著,先問清市價,彆賣賤了。”

文瑞將玉牌收進儲物袋,興奮地說:“好嘞!”

兩天過後,文瑞把玉牌售儘,把賣掉的靈石交給衛言宏。

葛翰站在旁邊提了一嘴:“冇賣給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吧?萬一有人拿著咱們得玉牌惹事……”

文瑞一拍腦袋,驚呼道:“還真遇到一個練氣初期的怪人,一身黑袍,帶著鬥笠麵紗,遮蔽神識,我特看不清麵貌,不過,看他才練氣初期,還冇我厲害,我想他也惹不出什麼大事,就賣給他一塊牌子……”

葛翰點點頭,練氣初期,的確折騰不起什麼大風大浪。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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