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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da5547323 030

作者:安明珠褚堰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23 05:24:50

第 58 章 鬼使神差的,她就這……

鬼使神差的, 她?就這麼問了一聲。或者?是因為?那副牧馬圖,或者?隻因為?外麵實在太冷。

然後,下一刻對方就痛快應下,並走到門簷下。

褚堰肩上落了雪, 正?抬手輕輕撣去?:“你畫完了?”

“收拾一下就好了。”安明珠道聲, 想?了想?, 還是將身形一側,是讓他進屋的意思。

見此,褚堰嗯了聲, 便走進了屋去?。

甫一進來,便感覺到濃濃暖意, 讓人身心舒爽。

看去?書案上, 正?鋪著那幅未畫完的畫。原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她?已經?畫了這麼多。

安明珠將食盒放去?牆邊小幾上,手裡掀開蓋子?:“我方纔已經?吃了甜豆粥。”

盒蓋掀開,入目的是一個白瓷湯盅。

她?跪坐在厚實的氈毯上, 雙手將湯盅取出來, 輕輕擱在幾麵上,動作柔婉優雅。

褚堰心中一動,隔幾而坐:“胡禦醫說,睡前適當吃點兒東西, 有助於入眠。”

“我又沒睡不著。”安明珠小聲嘟噥,一邊開啟食盒第二層。

這一層擺著一碟橘皮糖, 顏色鮮豔,上頭裹滿糖霜,看著像是新近才做出來的。

最後一層, 擺著空碗碟和匙子?。

褚堰先她?一步,將碗碟取出來:“我來吧,夫人作畫辛苦。”

安明珠正?好碰上他的指尖,倏地收回來。

她?見他擺好碗,開啟了湯盅,原來裡麵盛的是糖水橘子?,隨之愣了下。

褚堰看她?一眼,便拿匙子?撈了幾顆橘瓣進小碗中,又添了幾匙糖水:“我聽?說有個小丫頭幼時,晚上睡前,總要纏著家人喂糖水橘子?。”

安明珠眼睛閃爍幾下,心知他口中的小丫頭就是她?。

那時候的確為?小,父母寵愛,什麼都會答應她?,更何況是幾顆糖水橘子??

眼看那隻小碗送過來,也將她?從過往回憶中拉回:“我已經?大了。”

“那有什麼所謂?”褚堰給自己的碗舀著橘瓣,眼簾微垂,“在這裡,不用再去?管那些?安家的規矩。”

他以前總說她?端著一副樣子?,其實想?起來,那不過是安家逼著她?做出的樣子?。

安明珠看著他,心中很明白,他現在一直在向她?走近,用各種辦法,溫柔的、強硬的……

她?捏著匙子?,舀了一顆橘瓣吃到嘴裡,清涼甘甜。

“好吃。”

褚堰溫溫一笑:“吃完了,回房睡覺。”

聞言,安明珠差點兒咬到舌尖,心裡有些?什麼情?緒在滋生。

離開耳房的時候,外麵雪下得更大,飄飄灑灑,漫天漫地。

兩人站在簷下,看著紛紛落雪。

“明娘,”褚堰牽上妻子?的手,臉微微側過來看她?,“以後,我們都這樣,冬看飛雪春賞花,好嗎?”

安明珠看著前方,清楚的聽?了他每個字。她?明白,他在試探,試探的問她?要一個回應。

一旦她?說好,那便就是永遠留下來……

回到臥房的時候,已近子?夜。

床上鋪好了鬆軟的被子?,炭盆中也燒得火熱。

安明珠上了床,拉了被子?蓋上。

沒一會兒,沐浴後的褚堰也回了房。他關上房門後,直接將燈吹熄。

房中瞬間一片黑暗。

借著窗紙透進來的光,安明珠看到他站在床邊。

“明娘,”褚堰喚她?,聲音中帶著商量,“下雪天太冷,我不想?睡腳踏了。”

安明珠心口一提,他的意思是要回床上來?不禁,白日被他壓在繡樓窗台上的畫麵映現在腦海中。

見她?不語,褚堰直接坐上床邊:“你不說,我當你答應了。”

“我不是。”安明珠開了口,這人自說自話的,怎麼就把事情?定下了?

褚堰輕輕歎了聲:“明娘,腳踏很硬。”

說完,更是直接將帳子?給放了下來,意思再明顯不過。

安明珠一嚇,身子?不自覺往床裡移:“那你早些?休息。”

他都自己回了床上來,她?還能趕他下去??隻能像以前一樣,道一聲晚安話,希望也能像以前那樣,相安無事。

自然,已經?不是以前了。

那道無形的牆打破之後,她?和他的關係留發生了變化。

她?的話音才落,便被他靠過來一把抱住,她?嚇得抓緊被子?。然後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去?了他腿上。

“明娘,我覺得胡先生誆我,”褚堰雙臂圈上妻子?的腰,將她?箍在自己身前,“睡前吃東西,並不會幫助入眠。”

她?很輕,側坐著,身形還在儘力往外想下去,然後他就乾脆雙臂一收,抱了個緊實。

安明珠一手撐在他胸前,聲音發著顫:“你都沒躺下睡,怎麼知道沒用?”

她?臉燙得很,隔著一層單薄中衣,彼此的體溫能夠輕易感受到。心更是慌得要命,尤其他還雙腿一彎,她?整個人便傾斜著往他身上靠。

“嗯,明娘說得對,”褚堰話音倒是平靜,“那你給我睡一個看看。”

安明珠一怔,她?這樣被抱著怎麼睡?

忽的,褚堰笑出聲來,一隻手揉揉她?的發頂:“明娘,你是我這一輩子?唯一遇到的美好。所以,我想?抓住,不想?鬆手。”

以前追逐權勢,他現在有了。然而也隻是有了,並沒覺得多開心。

可是,現在懷裡抱著的小女子?讓他很開心,哪怕她?掙著想?走,奈何根本沒有力氣。如今,應當又是急的鼓了腮幫吧。

安明珠如今可聽?不進這些?話,她?遵從內心的恐慌,那是人天生就能感知的危險。

“我真的困了。”她?乾脆不再動,隻輕輕說了聲。

“嗯。”褚堰應了聲。

安明珠往他看了眼,這樣被抱著,他的那聲“嗯”,就剛好在耳邊,低沉的發啞。而他的氣息,一遍遍掃過她?的耳際,帶著濕潤的癢意。

她?縮了縮脖子?,身體也跟著蜷起。

褚堰察覺到她?的變化,對於她?現在這個身形蜷起的姿勢,他可太熟悉了。那是想?躲避傷害,下意識將自己保護起來。

就像小時候被欺負,他躲在草堆裡,便將身子?蜷縮起來……

“明娘,”他輕歎一聲,手落去?她?背上,一下下安撫,“我不會傷害你。”

不會傷害,隻是太過喜歡了。

安明珠感覺到他力道慢慢鬆開,而後將她?輕輕抱起,放回到被子?上。

離開了禁錮,她?一時沒反應上來,呆呆看他。

接著,額頭被他的指尖戳了一下,耳邊是他無奈的笑聲。

“不是要睡嗎?”褚堰道。

安明珠回神,趕緊回了自己的位置躺下,麵朝裡,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可是,心裡久久沒有平複,也根本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帳子?掀開,褚堰下了床去?。

安明珠聽?見了開門聲,知道他離開了臥房,然後是外間屋門開啟的吱呀聲。

他去?了外麵。

她?回頭,看著身旁空了的位置,有些?搞不懂。他不是說冷嗎?怎麼穿著中衣就去?了屋外?

宮城,因為?一場雪的點綴,更添了肅穆與?神秘。

褚堰被官家叫來了禦書房。

官家四十多歲,因為?保養得當,仍不顯年紀,隻是身上獨屬於君王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戴濱的事解決了,你後麵是怎麼想?的?”官家站在禦案後,正?展開一幅畫欣賞著。

幾步外,褚堰端正?而站,麵容嚴肅:“這種國之蛀蟲,自然不能姑息。”

官家嗯了聲:“等?年節後吧,年前安安定定就好。”

褚堰稱是,心中有了自己的計較。

“夜裡一場雪,倒是慶幸昨天過晌去?練了箭。”官家笑著,也不知是滿意射箭結果,還是滿意手裡的畫。

聞言,褚堰道:“鄒老將軍身體硬朗,幾位鄒家的將軍同樣出色,官家可以放心邊疆之事。”

官家頷首:“說起來,與?惜文?適齡的鄒家男子?,有幾個?人品如何?”

“這個臣倒不是很瞭解,”褚堰回道,“要說人品,鄒家世代忠良,家風嚴明,自是不會差的。就拿鄒博章來說,他隻是鄒家的義子?,為?人處事都很正?直。”

“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這個年輕人也是可用之才,箭法了得。”官家誇了聲,“隻是這義子?……”

歲春歡

褚堰能聽?出官家有喜愛之意,但?是又有顧慮,便道:“官家應當還記得,二十年前沙州剿匪那次。因為?沙匪藏於大漠中,屢次對往來我朝商隊下手,凶狠殘忍,那次剿匪的將軍便是鄒博章的生父,也是鄒老將軍的副將鄒仁誌。”

官家點頭,歎息一聲:“想?起來了,鄒仁誌戰死,其妻殉情?。”

褚堰稱是,便不再說什麼。

“這等?為?國捐軀的將士,還好,留下了血脈。”官家感慨一聲,也就沒了看畫的心情?,“跟我說說這個鄒博章吧。”

離著年節越來越近。除了日常忙年,京中還有了另一個傳言。

有人說,水部郎中的案子?沒完,後麵又扯出來新的線索,指向了永恩候府。

永恩候府,是宮中盧嬪的孃家。

永恩候原隻是個普通商賈,在官家沒有登基前相助過,這纔有了今天的榮耀。

事情?說得有頭有尾的,說從炳州來的銀錢及物品,通過水路入京。戴濱利用職權,自然在水路運送中做手腳,到了京城,便會在輾轉幾次,最後通過胡商,送進了永恩候府。

當然,說起永恩候府,除了有個宮嬪女兒,還有一個女兒嫁去?了中書令安家。

永恩候府沒有實權,隻是空頂著一個虛虛的爵位,可安家不一樣,安賢可是掌控朝堂的正?一品。

因此,就傳言這牽扯到最後,怕不是安家……

這個訊息也傳到了鄒家。

“也不知道事情?真假,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鄒博章坐在座上,講著自己聽?回來的。

正?座,鄒成熬皺著眉,他並看不上安賢,但?是要說安家若真的出事,保不齊會牽連到女兒和她?的一雙孩子?,這纔是他糾結的。

“既是傳言,你便不要同你阿姐講了,她?在養病,知道了免不了擔憂。”

鄒博章點頭:“我知道,就是在想?要不要提前打算?萬一……”

鄒成熬看去?廳門外,院中草木枯敗:“咱們軍中人不摻和朝堂事,莫要忘記。”

鄒博章稱是,便不再多說,講去?了彆處:“爹已經?將沙州的事情?跟官家說了,不知什麼時候回去??”

說到這裡時,安明珠正?好走進來,身後的碧芷端著茶水。

“外祖才來京城,就打算回去?了嗎?”她?問。

鄒成熬皺著的眉頭舒展開,笑著道:“這個我說了不算,得看官家的安排。我覺得,差不多要留在京裡過年了。”

安明珠走去?人跟前,幫著擺好茶盞:“那也好,京城年節可熱鬨了。”

“京城是熱鬨,不過還是覺得沙州自在。”鄒博章將話接了去?,端起茶盞來喝,“等?這次回去?,我一定去?關外騎馬跑上一圈兒,在這裡真悶人。”

聞言,安明珠笑了聲:“舅舅想?回去?,今日便可以走啊。”

鄒博章嗆了一口,手指點著幾步外的女子?:“看吧,有了外祖,就忘了舅舅,不像話。”

看著兩人鬥嘴,鄒成熬也開懷笑起來,遂道了聲:“他現在也不能走,官家說年節期間要辦一場馬球,博章可要為?鄒家軍出場的。”

“可有彩頭?”安明珠問。

“有,”鄒博章笑,“等?贏回來,給你成了吧?”

安明珠也不客氣,直接笑著說好:“今日天氣好,要不外祖和舅舅一起去?練練馬,屆時馬球場上也好多贏彩頭。”

鄒博章放下茶碗:“怕不是你小丫頭想?騎馬吧?”

安明珠自是有這個想?法,這兩日一直畫畫,身體有些?發僵,騎騎馬舒緩一下不錯。正?好,她?也想?那匹西域馬了。

鄒府有一片不小的場地,用來騎馬、射箭、操練,所以三?人說好,便一起牽馬到了校場。

一同回京的將士們,此時正?在場上跑步,聞聽?老將軍與?小將軍要騎馬比試,頓時吆喝著給兩人助威。

安明珠自是不能同兩人比,隻騎著馬慢悠悠在場邊溜達。可是她?身下的馬有些?蠢蠢欲動,看著同伴在場上飛馳,略顯急躁的踏著蹄子?。

好在馬兒已經?訓出,隻要輕拉韁繩,便會遵從主人意思。

校場上,兩匹駿馬你追我逐,難分高下。場邊助威的將士們,好似比場上的兩人更加賣力。

安明珠看著這一幕,有了些?原野間奔騰的爽快。

大概是知道了這邊的熱鬨,胡清師徒倆也來了校場。

安明珠下馬,走去?對方旁邊,手裡韁繩往前一送:“禦醫要不要上場跑一圈?”

“我可不行?,”胡清忙擺手拒絕,“騎一圈下來,老朽的骨頭也散架了。”

鐘升看著場上,心情?有些?激動:“老師,我現在就想?去?沙州了,看看關外的賽馬節。”

胡清捋著胡須,麵上帶笑:“是不錯。”

從校場走出,安明珠去?了母親那裡。

進去?的時候,正?看見母親和吳媽媽在說著什麼,看見她?進門,又齊齊的停了話頭。

“娘在說什麼?為?何我來了,就不說了?”安明珠覺得奇怪,邊走便問。

鄒氏笑笑,指著自己身旁,示意她?過去?坐:“我在想?,身體快要好了,年節前該回安府了。”

安明珠笑容一淡,慢慢坐上軟塌:“就不能住在這裡嗎?”

她?並不想?母親回去?,可也知道不可能。馬上就是臘月二十三?,小年節,屆時便是回去?之時吧。

更何況,弟弟還在安家,不能不顧。

“彆說傻話,”鄒氏慈愛一笑,“等?以後還有機會的。”

安明珠點頭,然後看著母親:“娘,上回說的去?江南,若是你說去?修養,祖母那邊應該會同意。”

畢竟田莊的事一鬨,讓所有人都知道安家對這位大房媳婦兒的怠慢。而且,安家祖宅便在江南,說回去?祭祖,也是可行?的。

她?看得出,母親是想?去?的,隻是還沒下定決心。

“你讓娘好好想?想?。”鄒氏道。

明日便是小年夜,恰巧今日又是大安寺畫壁完成的日子?,所以不少人來了寺裡。

一來是看畫,二來也為?祈福。

褚堰與?安明珠也來了寺裡。

毗盧殿,畫壁前已經?被僧人提前設定了圍擋,一群人便擠在外麵,或欣賞、或雙手合十祈禱。

這麼多人,安明珠根本不可能擠到前麵,便站在後麵,翹著腳尖看,當然,隻能看個大概。

“要不等?會兒再來。”褚堰道,一隻手臂擋在妻子?身前,避免被哪個莽撞的碰著。

安明珠點頭,雖然並不覺得一會兒人能少。

“碧芷呢?”她?往周圍看了眼,沒見到自己婢女。

褚堰身形高,手指隻去?前麵人堆裡:“在那兒。”

安明珠順著看過去?,首先看到了人高馬大的武嘉平,仔細看,人身旁跟著的不正?是碧芷?

“這都快擠到最前麵了。”她?說著,發現是武嘉平在前麵將人擠開,碧芷跟在人身後,隻管往前走。

這時,她?的手被攥上,接著便拉著出了毗盧殿。

“既然他們都不管咱們了,咱們也不用管他們。”褚堰淡淡道,“沒有他們在更好,咱們去?吃糖水。”

在寺外,就支著一個糖水攤子?,兩人坐下,各要了一碗湯圓。

安明珠現在有些?習慣在路邊吃東西了,而且,她?覺得剛做出來的味道很好,若是帶回去?,中間需要一段時間,味道差了不少。

她?這裡,正?能看見大安寺的寺門,見著源源不斷的人潮,想?著今日勢必是看不到壁畫了。

人多,攤子?買賣好,他們這張桌子?也就又坐下兩個人。

褚堰不著痕跡將她?往自己身邊攬近,並往她?碗裡添了兩顆湯圓:“我這碗是紅豆餡兒,你嘗嘗。”

他這親昵行?為?,讓安明珠有些?羞赧,低低嗯了聲,便垂著臉吃湯圓。

另外兩人見了,隻當是人家夫妻間的甜蜜,笑笑後便開始說起了話。

“我剛才說了,這事兒挺嚴重的。就是魏家坡的那條采石涅的礦道,昨兒過晌塌了,好幾個人埋在裡麵,也不知道現在救出來沒有。”一人道。

另一人接話:“都年底了,碰上這種事,希望人都沒事。”

魏家坡礦道?

安明珠自然知道那裡,她?嚥下口中飯食,看去?兩個說話的中年男人:“怎麼會塌的?”

見她?相問,其中一人便詳細道:“說是為?了快些?開采,用了火藥,接過就把礦道炸塌了。”

“可不是嘛,就是那位戶部安大人的意思,趁著工部的大人不在,自作主張闖了大禍。”另一人道。

“怕什麼?人家是中書令的兒子?,怎麼可能有事?倒黴的是那些?礦工,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家裡的年甭想?過了。”

每一個字都聽?進安明珠耳中,她?看向褚堰。

他看著她?,輕輕點了下頭,肯定了這件事是真的。二叔,他竟然在魏家坡闖出這等?大禍。

眼前的這碗湯圓沒了味道,她?放下匙子?。

不禁,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這些?日子?關於安家與?炳州貪墨案的流言,再有眼下二叔炸塌了礦道。

安家的麻煩事,真是不少。

兩人離開糖水攤子?,想?著碧芷和武嘉平也快出來了,屆時便回府去?。

在寺門外,兩人站在大石獅子?旁邊,這裡正?好避開人流擁擠。

“這件事我正?想?與?你說的,”褚堰先開了口,“明日一早我要去?魏家坡,小年夜不能陪你了。”

安明珠眼簾微垂:“很嚴重嗎?”

應當是很嚴重吧,官家都讓他去?處理?了。

褚堰還不待開口說什麼,卻見一人先走到了他倆麵前。

“褚大人,大姑娘,中書令讓你們即刻回家一趟。”來人是安府派來的,傳達了安賢的意思。

安明珠看著來人,又看向褚堰。這個時候讓他倆回安家,無非就隻為?一件事。

魏家坡礦道坍塌一事。

一同來的,還有安家的馬車,顯然是知道他們在大安寺,直接來了這裡。看架勢,他們也必須走這一趟。

既如此,兩人也就上了馬車,一路去?了安府。

天空略顯陰沉,整座府邸好似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讓人覺得發悶。

管事在前麵領路,將兩人帶到了安賢的書房。

書房裡,關門堵窗,為?著那幾盆嬌蘭不被外麵嚴寒傷著。空氣中交織著各種蘭花的香氣,可能太多太雜,反而更像是一種花兒腐爛的味道。

內間傳出來一聲輕咳,而後安賢緩緩走出:“來了?”

他踱著步子?,四平八穩的坐去?了榻上。

安明珠曲身行?禮,喚了聲:“祖父。”

一旁,褚堰也作禮問了聲安好。

安賢看著麵前的兩人,聲音略沉開口道:“此番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說。我這裡有封信,褚堰,你先看看吧。”

說著,他的手往前一甩,指間赫然捏著一封信。

褚堰看著無字信封,伸手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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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子:和夫人一起準備過年了咯[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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