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她越是這樣無意識地接受彆人的靠近,就越是讓人……
傅宴北捏緊了酒杯,灌下最後一口酒,像是要把什麼哽住的東西硬生生嚥下去。
威士忌的灼熱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像團野火,燎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燥。
想起她那雙乾淨的眼睛,想起她對著彆人笑的樣子,想起她永遠溫溫淡淡、好像什麼都不在意的語氣。
烈酒似乎也燒不滅那股無名火。
傅宴北“砰”地撂下杯子,發出一聲脆響。
裴放正跟人說著話,聞聲側眸瞥他一眼,有眼力見地衝那幾個想湊過來敬酒的人抬了抬下巴。
“一邊玩去,今兒北哥心情欠奉。改天我做東,請哥幾個喝好的。”
說完也不管對方反應,轉身就往傅宴北杯子裡倒酒,“來,我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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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抵在胸前,溫靜快步走進旋轉門。
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
海藻般的長髮微卷著垂落在肩頭,妝容精緻卻不濃豔,襯得五官越發清麗動人。粉色真絲襯衫紮進白色過膝半身裙裡,將纖細的腰肢和優美的臀部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
經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白雅寧整理好長髮,抬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眯起眼睛,“那不是溫靜嗎?”
梁薇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隻見溫靜正快步走向酒店另一側的走廊,“奇怪,傅總的慶功宴在頂樓啊。”
白雅寧眼神暗了暗,壓低聲音道:“薇薇,你悄悄跟過去看看。”
“好的,寧姐。”梁薇點頭,往溫靜的方向追去。
服務員把溫靜帶到包廂門口就離開了。她站在門前稍稍整理了下衣領,這才抬手敲門。
進了包廂,溫靜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的五六張麵孔,唇角揚起一抹得體的微笑。
她落落大方地走過去,“各位好,我是譚總推薦過來的溫靜,很榮幸能參與這次項目討論。這是我根據貴公司的品牌調性做的創意方案。”
說著,她將設計圖緩緩推向桌子中央。
羅維凱微微前傾身體,看了眼圖紙,隨後把目光落在溫靜身上。
“坐吧,溫小姐。”
溫靜走向空位,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整個人像一株安靜綻放的白玫瑰,自帶一種不張揚卻不容忽視的氣場。
羅維凱的視線一直黏在她身上,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溫靜能感覺到對方打量的目光,心裡想著既然是譚總組的局,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不動聲色地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羅維凱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溫小姐,聽說三年前很出圈的雲棲竹徑會所設計是你的作品?那個將江南園林意境融入現代空間的創意,連我們圈內人都讚不絕口。”
“羅總過獎了。雲棲竹徑確實是我很用心的作品,不過當時更多是運氣好,遇到了懂得欣賞傳統美學的投資人。”
羅維凱翻看著設計圖,“溫小姐真是難得,人長漂亮還這麼謙虛。”
“羅總可彆捧殺我,”溫靜笑著端起茶杯,“各位都是專家,我這方案就當拋磚引玉,還等著聽您們的建議呢。”
羅維凱把設計圖遞給身旁的人,隨即大家進入主題。
走出電梯,白雅寧接到梁薇打來的電話。
“寧姐,溫靜正跟果點旅遊的羅總談他們新開的精品酒店項目,還帶了設計圖紙。”
果點旅遊?
不就是前陣子求著白家合作被拒的那個羅維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