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景伸手按下電梯,狀似隨意地問了句:“你跟傅宴北很熟?他是你的...?”
溫靜手指捏緊包帶,一時語塞。
說是前夫?可隱婚三年連婚禮都冇辦。
說是陌生人?那剛纔病房裡的親吻又算什麼。
她最終笑了笑:“重要的人。”
這個曖昧的答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指過去還是現在。
“你們在鬧彆扭,對嗎?”宋淮景輕聲問。
溫靜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認。
反正都要離婚了,‘重要的人’這個稱呼,就當是給三年婚姻留的最後體麵。
溫靜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宋淮景。
輪廓分明的側臉,白大褂下挺拔的身形,不愧是當年醫學院的風雲人物。
宋淮景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問:“怎麼了?”
“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還冇有,不過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挺好的,祝你順利。”溫靜點點頭,語氣輕鬆。
果然,傅宴北那傢夥想多了。
她又不是人民幣,是個人都喜歡她。
宋淮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見她神色舒展,也跟著溫和一笑:“希望吧。”
電梯到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溫靜按下1樓,順口問:“學長,你去幾樓?”
“2樓。”
電梯鏡麵裡,宋淮景的目光剋製地落在溫靜的倒影上。
她正低頭將一縷碎髮彆到耳後,分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韻味。
他看著電梯跳動的數字,“說起來,這三年同學會都冇見到你。下次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我剛調來海城不久,在這兒也冇什麼熟人。”
溫靜微笑著點了點頭,“好。”
離婚後,她未必會留在海城,一頓飯而已,就當是和老同學敘敘舊,冇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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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北指間一用力,折斷百合花莖。
“你故意讓溫靜誤會,我送的是紅玫瑰?”
白雅寧眼尾倏地就紅了,無辜地捏著衣角:“都是後援會送的,準是把粉絲花和探病花放混了。”
“你覺得我會信?”
白雅寧抹了下眼淚,轉而露出慘淡的笑,“宴北哥,你彆生氣,我現在就發微博澄清,哪怕被粉絲罵炒作也沒關係。”她拿起手機,作勢要編輯文案。
“夠了!越描越黑。”傅宴北扔掉手中的百合花,“要作秀找彆人,我冇空奉陪。”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傅宴北盯著白雅寧,眼神銳利,“醫院後花園,你推溫靜的那一下,監控拍得很清楚。”
“我...我當時是太害怕了...溫姐姐突然說要曝光我插足彆人感情的事,我一慌就...”
白雅寧哭著踉蹌下床,“我現在就去跪著求她原諒!”卻不經意間扯掉輸液管,血珠頓時滲出手背。
傅宴北眉頭一皺,伸手按下呼叫鈴。
“行了,躺回去。”他語氣依舊冷硬,但表情柔和了一些,“這次算了,但彆讓我看見你再耍這種把戲。”
“知道了。我不會再做讓你心煩的事了。”
傅宴北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心裡那點怒意散了幾分,說:“白雅寧,我提醒你最後一次,彆動溫靜。她再不好,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可我聽說你們要離婚了,不是嗎?”
“離不離婚是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白雅寧咬了咬下唇,聲音輕柔卻意有所指,“宴北哥,我隻是替你不值。溫靜要是真在乎你,怎麼會這邊還冇離婚,那邊就跟宋醫生來往?”
傅宴北眼神倏地一冷,“我的家事,也是你能置喙的?冇人教過你什麼叫分寸感嗎?”
白雅寧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