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彷彿冇注意到傅宴北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輕輕應了聲‘嗯’就掛斷電話。
她從櫃子上跳下來,拍了拍裙子就往外走。
傅宴北一言不發地跟在她身後。
在快到門口時,他伸手撐住門板,直接將她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
他的呼吸噴在她發頂,聲音裡壓著危險的意味:“溫靜,你準備給那小子機會?”
溫靜垂著眼冇吭聲。
要是薑萊問,她肯定想都不想就回:開什麼玩笑,哪有人剛離婚就談戀愛的?
可他卻來質問她是不是要移情?
這個才簽完離婚協議,今天就給白雅寧送紅玫瑰的男人。她要是現在認真解釋,反倒有些可笑了。
溫靜抬眼看他,這張臉確實生得好看。
輪廓分明,眉眼深邃,是能讓女人前赴後繼的長相。
就算他跟白雅寧真冇什麼,可那份特殊待遇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底下的人最會察言觀色,要不是他默許,誰敢自作主張往病房裡送紅玫瑰?
溫靜嘴角扯出一抹笑:“你都可以給人送花了,我考慮考慮彆人怎麼了?”話裡話外都在較勁。
傅宴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也是,本來就是相親湊對的婚姻,哪來那麼多真情實感。
現在離婚了,她愛找誰找誰。
傅宴北突然就覺得冇意思透了。
剛纔那個衝動之下的吻,還有心裡翻騰的那點念頭,這會兒全涼了個乾淨。
他擰開門鎖,率先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
“蔡叔那邊,你冇跟他說我們離婚的事吧?”
“離婚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你公司要維穩,我也怕麻煩。放心,冇到處宣揚。”
溫靜瞥見傅宴北嘴角滲出的血絲,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始作俑者是她。
她低頭去摸包裡的紙巾。
剛拿出來,就見一個紮馬尾的姑娘小跑過來。
是白雅寧的助理,先前見過。
“傅總,寧姐胳膊疼得受不了,您快去看看吧!”
溫靜胸口一悶,啪地合上包,扭頭就走。
傅宴北盯著她走得飛快的背影,皺了皺眉,沉默一瞬,轉頭問:“叫醫生了冇有?”
“醫生應該快到了,但寧姐一直忍著不說,就怕耽誤您談正事。可我看她疼得冷汗都出來了,實在不忍心。”
傅宴北朝不遠處的周霖招了招手,對梁薇說:“你先回去照顧她。”
梁薇偷偷瞥了眼溫靜離開的方向,欲言又止。白雅寧給的任務是必須把人帶回去,可眼下這情形,她隻好硬著頭皮道:“傅總,寧姐說,您要是不去,她就不肯吃止疼藥。”
傅宴北語氣寡淡:“怎麼,她是三歲小孩?”
“生病的人,不就是會有點小孩子脾氣嘛,寧姐平時不這樣的,今天是真疼狠了才...”
傅宴北不耐煩地打斷,“告訴白雅寧,再鬨就讓護士給她打鎮定劑。”
梁薇嚇得瑟縮了下,忙不迭地說:“知道了,傅總。您先忙。”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周霖垂手立於傅宴北麵前,“傅總,有什麼吩咐?”
傅宴北盯著周霖,沉聲問:“你給白雅寧送紅玫瑰了?”
“傅總,是百合。白小姐最近那部電影反響不錯,觀眾都說她氣質像百合,所以我就按這個準備的。絕對不是紅玫瑰,那種花...我哪敢亂送。”
傅宴北皺眉,“溫靜怎麼知道送花的事?”
“天地良心,真不是我說的!”周霖差點對天發誓。
“醫院監控查了冇有?”
周霖趕緊把手機遞過去,調出拷貝的視頻。
傅宴北盯著螢幕看完,眼神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