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時墨渡巫 第9章 德拉科彆扭的轉變

收到盧修斯的回信後，德拉科整個人都變得悶悶不樂，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火光，都烘不散他周身的低氣壓。克拉布和高爾杵在一旁，不敢多言，往常圍著德拉科打轉的純血小團體，也都察覺到他心情極差，紛紛識趣地保持著距離。

人群邊緣，佈雷斯·紮比尼倚著雕花扶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魔杖，黑麵板襯得眉眼愈發精緻淩厲，狹長眼眸微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德拉科。他出身純血貴族，天生帶著幾分慵懶的傲慢，處事圓滑又心思通透，從不做莽撞出頭的事，隻靜靜看著德拉科的反常，眼底掠過一絲探究。

“馬爾福這是怎麼了，開學以來頭一次見他這麼沉不住氣。”佈雷斯聲音輕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語氣裡沒有絲毫討好，更像隨口一句點評，身邊幾個斯萊特林同學麵麵相覷，沒人敢接話。

不遠處的書桌前，西奧多·諾特始終垂著眼，安靜翻閱一本厚重的古籍，纖長手指翻過書頁，全程一言不發。他身形清瘦，氣質疏離孤僻，周身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從不主動摻和小團體的喧鬧，也不刻意迎合德拉科，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即便察覺到德拉科的異常，他也隻是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便重新專註於手中的書籍，清冷又內斂，與周遭聒噪的純血圈子格格不入。

德拉科壓根沒心思留意身邊人的目光，他攥著父親的回信，心裡反覆拉扯。一邊是刻進骨子裡的馬爾福驕傲，讓他拉不下臉去對一個赫奇帕奇新生低頭；一邊是父親不容置疑的指令，字字嚴厲，容不得他半分違抗。煩躁之下，他把信紙揉作一團，又終究不敢銷毀，隻能重新展平，小心翼翼收進抽屜。

接下來的幾天，德拉科總是不由自主地關注卡米莉亞的動向，卻又不敢像之前一樣上前挑釁，隻能遠遠地看著，眼神複雜又彆扭。而他的一舉一動，盡數落在了佈雷斯和西奧多眼裡。

課堂上，魔葯課的長桌兩兩相對，斯萊特林與赫奇帕奇同桌授課。卡米莉亞坐在桌前，低頭整理藥材，德拉科坐在斜對麵，時不時擡眼偷瞄她，眼神閃躲又彆扭。

當卡米莉亞不小心碰倒水仙根粉末，白色粉末撒了一桌時，斯內普陰冷的目光瞬間掃來，全場瞬間安靜。卡米莉亞剛彎腰想收拾，德拉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僵硬開口：“教授，是我碰倒的。”

這一幕，讓全程低頭研磨藥材的西奧多，擡眸看了過來，清冷的目光在德拉科和卡米莉亞身上短暫停留，又迅速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訝異——向來傲慢睚眥必報的德拉科，居然會主動替外人擔責，這實在反常。

一旁的佈雷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指尖輕輕敲擊桌麵，饒有興緻地看著這場鬧劇。他看得通透，德拉科的轉變絕非自願，背後定然藏著緣由，隻是他不點破，隻安靜旁觀，優雅又狡黠。

斯內普冷冷瞥了德拉科一眼，冷聲嗬斥幾句，並未扣分，便轉身走向別處。德拉科坐下後，耳根泛紅，緊繃著臉，全程不敢看卡米莉亞，心臟砰砰直跳，心裡又慌又亂。

【該死，我根本不想多管閑事，都是父親的指令！我隻是不想違背父親，絕對不是想幫她！】

走廊裡相遇，卡米莉亞抱著書本緩步前行，德拉科帶著克拉布、高爾迎麵走來，身後還跟著不緊不慢的佈雷斯和西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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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德拉科定會昂首挺胸，惡意滿滿地擋住她的去路，可此刻，他腳步猛地一頓，極其不自然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別過臉，假裝看牆上的畫像，全程緊繃著下頜，用這種極其彆扭的方式，給卡米莉亞讓路。

佈雷斯跟在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目光輕輕掠過卡米莉亞清瘦的背影，又看向渾身透著彆扭的德拉科，心裡已然有了幾分猜測。這個赫奇帕奇新生，看起來平淡無奇，卻能讓德拉科如此反常，著實不簡單。

西奧多始終走在外側，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沒有過多打量，卻也清晰記下了卡米莉亞的側臉。他不喜喧鬧，不愛八卦，可德拉科的異常、這個赫奇帕奇新生的淡然，還是讓他心底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好奇，隻是這份好奇，被他牢牢藏在疏離的外表下。

卡米莉亞自然察覺到了這兩個陌生斯萊特林的目光，也留意到了他們與克拉布、高爾截然不同的氣質。

【那個黑麵板、眼神慵懶的男生，應該是佈雷斯·紮比尼，純血貴族裡出了名的圓滑通透，看著就心思縝密；旁邊一直安靜沉默、清瘦疏離的，是西奧多·諾特，孤僻寡言，卻聰慧過人。】

【他們怎麼會和德拉科走在一起？也是，都是斯萊特林的純血圈子，隻是這兩個人，遠比克拉布高爾難對付得多，看來以後和斯萊特林打交道，要更謹慎了。】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神色依舊淡然，抱著書本從容走過，沒有絲毫停留，彷彿沒把這場相遇放在心上。

擦肩而過時，西奧多的目光無意間與她對視，他眼神清冷，沒有惡意，也沒有熱情，隻是平靜地移開目光，彷彿隻是看到一個普通同學；佈雷斯則是輕輕頷首，帶著幾分貴族式的優雅禮貌，嘴角笑意淺淡，不親近也不疏離。

待卡米莉亞走遠，佈雷斯才慢悠悠地看向德拉科，語氣輕挑：“馬爾福，你最近，很不對勁。”

德拉科臉色一僵，立刻反駁，語氣卻透著心虛：“我沒有，紮比尼，你少胡說，我隻是不想和赫奇帕奇的人一般見識。”

一旁的西奧多聞言，翻書的動作頓了一瞬，沒說話，卻已然看透了德拉科的口是心非。他不參與調侃，也不追問緣由，隻是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卻在心底，默默記下了卡米莉亞·安這個名字。

德拉科看著卡米莉亞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心裡依舊煩躁，卻又莫名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違背父親的指令，而這份對卡米莉亞的退讓與守護，也會一直繼續下去。

隻是他不知道，自己這場突如其來的轉變，不僅讓卡米莉亞滿心疑惑，更引起了佈雷斯·紮比尼的好奇，與西奧多·諾特的暗中留意，如同擾亂了黑湖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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