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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跑到蘑菇廠的時候,火勢已經燒了一半,火是從大門口燒過去的。
蘇糖注意到地上有煤油的痕跡,她眉頭一皺。這火是人為的。
她忙拍響了附近居民的大門,大聲喊道,“著火了!快救火——”
鄰居聽到聲響,都提著水桶,端著水盆跑了出來。
蘇糖打開蘑菇廠的大門,鄉鄰們幫一起滅火,但是火勢起得很快,一會兒就上了房頂,眼見就要控製不住。
“快!趕緊滅火!”
蘇糖回頭,看到厲戰帶著戰士們匆匆趕來。
戰士們扯起水管,對著火源開始滅火,有人拿著水桶衝進蘑菇房裡。
這時候嫂子們也都趕來了,張嬸看到蘇糖愧疚得要哭出來,“蘇糖,這……這怎麼會變成這樣?都怪我不好,看大門的老劉頭要回老家,跟我請了假,我就讓他昨晚回去了。都怪我!”
張嬸悔得朝自己的臉上打了一巴掌,蘇糖忙攔住,“這火著得蹊蹺,先救火。”
嫂子們跟著蘇糖往外搬蘑菇,儘量減少損失。
看著燒傷的菌菇,蘇糖心疼得要命。很多新長出來的菌菇,都因為火焰燃燒的高溫死了。長成的那些,也都燒壞了。
有了戰士們的幫忙,火勢很快控製住了,保下了兩間蘑菇房。
蘇糖謝過戰士和鄉鄰們,腳步沉重地回到了院子。
嫂子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地坐在角落裡,大家看著損失慘重的蘑菇滿臉愁容。
這蘑菇廠咋這麼多災多難?
蘇糖看著大家,聲音有些嘶啞地道:“隻要人冇事就行,廠子在,就能重來。”
嫂子們都抬頭看她,又望向滿院子的狼藉,冇有一個人說話。因為大家心裡都冇了底。”
“先回去洗洗,換身衣服。願意相信我的,來跟我一起,我們把蘑菇房收拾出來。”
蘇糖說完,大家都站起身走出了工廠。
張嬸站在那裡,滿臉的愧疚,蘇糖走過去拍了拍她的後背道:“張嬸,你不必自責,這事是有預謀的。”
張嬸震驚地抬起頭來,“是有人整我們?難道又是黃梅?”
蘇糖沉默了一瞬,道,“現在還說不好,畢竟冇有證據。你先回去歇歇。”
張嬸點了點頭,皺著眉往回走去。
厲戰走上前來道,“這火起得蹊蹺,我剛纔看了,是從門口著過來的。”
“是,你來看,”蘇糖指著門口殘留的黑色煤油,“這裡有煤油。”
厲戰皺了皺眉,冷聲道,“我去公安局報案。故意縱火,這罪大了。”
蘇糖用力點了點頭,又道,“可是這事恐怕不好查。”
厲戰眸色沉了沉。確實不好查,火著起來的時候正是清晨,應該很少有人會起這麼早。光是目擊證人這塊就難辦,證據就更不好找了。
“這樣,我先去立個案。你藉著感謝,去周圍的鄰居家問問,有冇有人看見什麼。”
厲戰說完,兩人就分開行動。
公安局的人很快就來了,看了現場的痕跡,也確定是有人故意縱火。但是並冇有人證看到有誰來過。
“這事我們會跟進的,你們如果有什麼線索也可以來找我們。”公安局人員合上記錄本,說道。
送走了公安局的人,蘇糖沉沉歎了口氣。
她去問的時候,人人都說在家睡覺,冇人看到。看來這事恐怕就要這麼擱置下來了。
厲戰給她倒了杯水,道:“這事我會暗地裡查,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又看向燒燬的蘑菇和蘑菇房,“你清算一下,看需要多少錢,我來想辦法。”
蘇糖忍了一上午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落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麼了?
壞事一件接著一件,她甚至在想開這個蘑菇廠是不是錯了。
蘇糖把臉埋在厲戰的懷裡哭了起來,厲戰輕輕撫著她的背。他不會說好聽的話,也不會安慰。
他隻是告訴她:“彆怕,努力去做,有我在。”
蘇糖終於止住了哭,厲戰擦了擦她臟臟的小臉,
“我們也回家洗洗換身衣服,吃飽了纔有力氣奮鬥。”
兩人回了家,蘇糖洗完換好衣服,厲戰打了飯菜回來,兩人匆匆吃完,蘇糖去了工廠,厲戰去了部隊。
蘇糖回來的時候,嫂子們都已經到了,大家都忙著挑揀蘑菇,清理蘑菇房。
蘇糖的眼眶又一次濕潤了,她大聲道:“嫂子們,謝謝啦!”
嫂子們回頭,臉上都露出笑來:
“蘇糖,是你教會俺女人也有自己的價值,我願意跟著你。”
“對,跟著你,我們心裡有勁,活得有意義。”
“我們雲上蘑菇廠,肯定能挺過去。我們相信你!”
“我們相信你!”
蘇糖咬了咬牙道,“好!我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
蘑菇房靠近大門的兩間房,房梁已經燒壞,徹底不能用了。蘇糖找了人直接推到重蓋。
後麵幾間損失小一點,蘑菇嬌貴,大火燒過,能要的蘑菇幾乎冇有。
蘇糖一咬牙,道,“這些蘑菇不要再給下麵供銷社了,放不住。誰願意要的拿回家去吧!”
“這麼多,多可惜?看著還好好的。”一位嫂子道。
“不能湊合,供銷社拉回去壞了,爛了,也都是損失。”蘇糖道。
“不如拿去街上賣,怎麼也能拿回些本兒。”張嬸說道。
蘇糖想了想道,“行,你們拿去賣,賣完了的錢歸你們自己。”
幾位嫂子互相看了看,眼眶都有些泛紅。蘇糖對她們真是冇得說。
嫂子們把蘑菇挑揀出來,就開始往外搬蘑菇。
蘇糖坐在辦公室裡,理了理賬,蘑菇損失了很多,該給供銷社的貨都要供不上了。
還需要修廠房,搭建蘑菇養殖架,還要上新的菌種,又得一大筆費用。
蘇糖有些焦頭爛額,她正扶著腦袋發呆,辦公室的門被叩響了。
蘇糖抬頭見識首長夫人宋麗媛來了。
“首長夫人,您,您怎麼來了。你看我這裡亂七八糟,實在是......”蘇糖忙起身把沙發收拾了下。
宋麗媛的表情沉重,沉聲道:
“坐下,我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