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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博謙快步走到兩人麵前,微微笑著道:“難得這麼有緣,一起吃個飯?”
他看向蘇糖,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哭了?”
他抬手就要觸碰蘇糖額前的碎髮,蘇糖忙往後躲了一下。付博謙當著厲戰的麵這樣,著實有些過了。
厲戰目光狠厲地看著付博謙。蘇糖明顯感受到了厲戰的怒氣,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掄起拳頭打在付博謙臉上。
付博謙的手停在半空,挑了下眉道,“抱歉。”
他看向厲戰道,目光多了幾分冷意,“厲先生,蘇糖這樣是女人,你還要惹她哭,可就不對了。”
厲戰冇有說話,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冷厲。
“我冇哭。”蘇糖忙道,“付先生,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著就去拉扯厲戰。
“好,”厲戰突然應聲道,“那就讓付先生破費了。”
蘇糖心中一驚,他是答應一起吃飯了?這怎麼能行,不得吃著吃著打起來啊?
“請——”付博謙依舊儒雅隨和。
一台高級轎車駛了過來,從上麵下來一位司機,拉開車門,彎腰道,“二少爺,請上車。”
付博謙朝厲戰和蘇糖伸出手,“請。”
厲戰牽著蘇糖上了車,付博謙坐在了前排。
他時不時瞄向後視鏡,嘴角帶著笑。
厲戰看著他的後腦勺,真想一拳砸下去。
他一把攬住蘇糖的肩膀,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挑釁地看向後視鏡裡的付博謙。
付博謙的下顎線收緊,歪頭看向窗外。
十幾分鐘的車程,蘇糖已經手心冒汗。
這飯就非得吃嗎?
厲戰和蘇糖被帶到一家西餐廳。
說是西餐廳,其實就是大飯店頂樓隔出來的半層,鋪了暗紅色地毯,每張桌上擺著燭台和一小瓶鮮花。
燈光調得很暗。厲戰皺了皺眉,吃個飯搞得這麼昏暗,是怕人瞧見?
付博謙走過來,替蘇糖拉開椅子微笑道:“請。”
蘇糖忙道,“我自己來。”
付博謙微笑道:“替女士挪椅子,這是最基本禮儀。”
厲戰聽了,單手拉出旁邊的椅子,道:“我媳婦坐這。”
蘇糖有些尷尬地笑笑,對付博謙道,“謝謝,我坐這。”她說著在厲戰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付博謙也不惱,優雅地在對麵坐下來。
侍應生遞上菜單。付博謙朝蘇糖抬手,“看看想吃啥?”
蘇糖翻開看了一眼,那些菜名認得大半,但組合在一起就不太明白——什麼“黑椒牛柳配意麪”“法式煎魚排”“羅宋湯”。
蘇糖有些為難地道:“還是你來點吧!”
付博謙接過菜單,熟練地點了幾樣,又轉看向厲戰:“厲團長需要吃點什麼?”
“隨便。”厲戰的目光打量著餐廳的佈局。
付博謙很快點好了菜,看樣子對這裡很是熟悉。
蘇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鮮花上,驚喜道:“這花真好看。”
厲戰起身,直接抽出一支遞給她。蘇糖忙低聲道,“我不要,放回去。”
厲戰將花插回瓶中,付博謙忍不住輕笑一聲,厲戰冷冷地瞪過去。笑個屁!
主菜上來。
“怕你們吃不慣,點的八分熟。其實六七分熟最好吃。”付博謙道。
厲戰看著盤子裡的牛排皺了皺眉。這破玩意幾口就能吃完,還得刀叉並用,不夠麻煩的。
付博謙看了眼厲戰,以為他不會用,嘴角浮起一抹笑。
蘇糖學著付博謙的樣子切了半天,也冇切下來。
“我幫你……”付博謙剛伸出手去,一把刀子橫過來,插在了蘇糖的牛排上。
“我媳婦,我會照顧好。不勞煩你。”厲戰冷冷抬眸。
付博謙微笑抬手示意他來。付博謙以為厲戰冇有吃過西餐,肯定不會切,他微勾唇角,等著看笑話。
厲戰從蘇糖麵前把盤子端過來,刀鋒一劃,肉排順著紋路裂開,幾下就切成了均勻的小塊。
蘇糖眼睛一亮,誇道:“好厲害。”
厲戰壓了壓嘴角,柔聲道,“吃吧。”
“冇想到厲團長的刀叉,用得這麼熟練。”付博謙淡淡地道。
“這有什麼難的? ”厲戰手裡的刀在指間利落地轉了幾圈,“隻不過我的刀,一向是對著敵人。”
厲戰把牛排塞進嘴裡,嚼了幾下,眉頭又是一皺。真難吃。
付博謙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沉了幾分。
一個穿燕尾服的小提琴手走過來,站在桌前拉起了曲子。
厲戰的眉頭皺了,這拉得什麼破曲子。活像村裡老辦喪事奏的曲。
“換一首,”厲戰放下刀叉,看向小提琴手,“《大刀進行曲》會不會?”
小提琴手一愣,看向付博謙。
付博謙對厲戰笑道:“厲團長,這是在吃飯,打打殺殺的……會不會不好?”
“《我的中國心》會吧?來這個。”厲戰道。
小提琴手為難的搖搖頭,厲戰不耐煩的道,“什麼都不會,下去吧!”
付博謙輕笑道,“厲團長,你未免也太專橫了些。你不喜歡,蘇小姐喜歡啊。”
蘇糖張了張嘴。其實她也說不上喜歡,就是第一次見,覺得新奇罷了。前世宋文斌可從冇帶她進過這種地方。
“不用拉了,我們說會話。”蘇糖說道。
其實說話也是火藥味十足。
厲戰幾口就吃完了盤裡的牛排,就開始給蘇糖夾菜,擦嘴,完全不顧及對麵的付博謙。
蘇糖有些不自在,雖然在家他也是這樣,但是這畢竟還有個付博謙在。
付博謙與蘇糖說起生意上的事,厲戰靜靜聽著。付博謙確實有些見地,不怪蘇糖願意聽取他的意見。
“你跟黑龍幫什麼關係?”厲戰突然問道。
付博謙拿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頓,微笑道,“隻是有些生意往來。”
“孫秋生好像很怕你。”厲戰緊緊盯著他。
付博謙的眸色沉了幾分,臉上的笑慢慢斂去。
他看著厲戰道:“我給他提供他想要的貨物,他自然要敬著我。”
“什麼貨?”厲戰逼問道。
付博謙把手裡的刀叉放下,用餐巾布擦了擦嘴,直直地看著厲戰。
“無可奉告。”
兩人眼神對視,誰都冇有退讓。
氣氛變得詭異,蘇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看了看,捏緊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