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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坐上了悶熱的綠皮火車。
兩天後,她出了火車站,搭了老農的牛車,終於到了山腳下。
天色已經落了黑,眼前是黑壓壓的連綿群山,蘇糖不由得攥緊了手裡的包袱,快步往前走去。
“噓——輕點。”前麵有人低聲說話。
兩個高個子男人正押著一個女人,女人被捂了嘴、綁了手。
這是遇到壞人!
蘇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慢慢蹲下,摸到一塊石頭,死死握在手裡。
“乾什麼的?趕緊離開!”那兩個男人發現了她,壓低聲音吼道。
蘇糖捏著石頭站起來,大聲道:“我告訴你們,我丈夫可是厲戰!”
蘇糖也不確定厲戰的名頭有多大,隻能賭一把了!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嘴角抽了抽。
“怕了吧?”蘇糖嗓門更大了,“他的功夫可厲害了,槍法特彆準!他馬上就來接我了,你們最好趕緊跑,要不然等著被打死!”
那兩人互相看看,竟然笑了起來。
蘇糖正疑惑,猛然發覺身後有人。她舉起石頭就要砸,手腕卻被一把握住,整個身體被攬入了一個高大堅硬的懷裡。
男人滾燙的氣息籠下來,蘇糖皺眉,抬腳就朝男人最薄弱的地方踢去。腳腕卻被一把掐住,接著整個人騰空,被扛在了男人肩上。
蘇糖低頭就朝著男人的肩頭咬下去。
“鬆口,是我!”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糖猛地抬頭,對上一雙冷厲深邃的眸子,男人的臉上塗滿了迷彩,但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厲戰!
她被他扛著肩上,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蘇糖的臉,倏地一下紅了,害羞地垂下眸子。
“收隊。”厲戰將蘇糖輕輕放下,冷聲道。
草叢裡陸續站起來十幾個穿迷彩服的戰士,笑著起鬨。
“嫂子好!”
“隊長,小嫂子挺猛啊!”
“功夫可厲害了!”
“槍法超準!”
小戰士們笑嘻嘻地從眼前跑過去。
原來是演習。蘇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厲戰看向她,她低著頭,耳尖通紅,汗水濡濕了頭髮,順著白皙的臉頰往下滑,一雙手死死握在胸前,嬌嫩的唇輕抿著,胸脯隨著呼吸起伏。
厲戰的喉結滾動,將目光挪開,伸手道:“給我。”
“啊?”蘇糖疑惑抬頭。
“包袱,”厲戰拎了包袱往前走,“跟上。”
蘇糖愣了一下,趕緊小跑著跟上去。
一路無話,厲戰領著蘇糖直接回了家屬院。
家屬院是一排排平房,兩家人一小院,每戶三間平房。
“喲,這誰呀?”
“厲團長的小媳婦兒吧?”
“長得真俊,比趙老師還俊。”
“這下,趙老師該傷心了。”
蘇糖自然聽到了這些議論聲,她抬頭看向厲戰。厲戰冇有說話,直接帶著她進了一個院子,拿出鑰匙開了門。
蘇糖跟著走進去,厲戰順手把門帶上了。
他看著她,她低著頭。
他輕輕拉起她的手,攥進手心裡,輕輕將她擁進懷裡。他的呼吸在耳邊噴灑,帶著夏天的炙熱。
“怎麼自己來了?”
蘇糖想說話,可是嘴巴張了張,什麼也冇說出來。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要窒息,前世她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
厲戰鬆開了她,帶著薄繭的手,輕輕揉著她通紅的耳垂,他將她的下巴抬起,凝視著她的眼睛。
“發生什麼事了嗎?”他的聲音暗啞低沉。
蘇糖搖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想你了。”
厲戰的眸色驟深,大掌在她的腰側收緊,單手托住她的頭,吻了下去。
他的吻生澀笨拙,力量卻強悍又霸道,蘇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躺到床上的,她的腦子暈暈的。
“不行!”她猛地拽住了腰帶。
厲戰眸色通紅地看著她,她的眼裡滿是慌亂。
厲戰有些尷尬地站起身:“我,我去打壺熱水。”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站在熱水房,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一定是自己太粗魯嚇著她了。
他想起新婚夜,她也是這樣滿眼的慌亂、害怕,婚後他雖然在家住了好幾天,但是怕嚇著她,都是打地鋪。
本以為她找來了,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冇想到還是這樣。
蘇糖獨自坐在房中,有些懊惱,自己怎麼那麼強硬地拒絕了他呢?
她確實冇做好準備。她雖然感激他,但是還冇到能夠做這事的地步。
蘇糖打量著這間屋子,房間不大,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衣櫃。
這床——也太窄了。
兩個人擠在上麵,怕是翻個身都要貼在一起。
“咚咚”厲戰敲了敲門才進來。
“打了熱水,擦擦,”他轉身帶好門出了屋,“我去打飯。”
雲城這個地方空氣又濕又熱,一動就渾身是汗。
蘇糖一邊擦著身子,一邊琢磨著怎麼掙錢。
這一世,雖然不用跟上宋文斌吃苦,但是,一個女人還是要有安身立命的資本。
蘇糖突然想到,這裡的濕度倒是挺適合種蘑菇。
她前世去學過菌類養殖,隻可惜宋文斌不支援,她隻能作罷。
蘇糖剛洗完,厲戰就回來了。她忙把洗好的內衣褲藏在水盆下,纔去開了門。
“太晚了。隻有這些菜了,湊合吃點吧!”厲戰把飯盒擺出來,筷子遞給蘇糖。
蘇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也不再客氣,把打回來的飯菜都收進了肚子裡。
厲戰很快把碗筷刷乾淨,放在桌子上,然後拿著毛巾進了院子。
蘇糖透過窗戶看過去。
明亮的月光下,厲戰光著上身,露出精勁的肌肉。他打了一桶涼水,兜頭衝了下去,水流滑過塊塊分明的肌肉,隱入褲腰。
蘇糖心跳加速,臉上都跟著燒了起來,一股燥熱漫上心頭,她按了按心口,忙將目光挪開。
門開了,厲戰擦著頭髮,走了進來。
蘇糖渾身緊張地坐在床沿上。
厲戰抬頭看了她一眼,利落地把被子鋪開,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薄毯捲起來,當成枕頭放在了床上。
“睡吧!”他眸色幽深地看著蘇糖。
蘇糖捏著衣角,僵著身子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