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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蘇糖把一束花放在了劉佳華的墓前,又從兜裡拿出兩個蘋果,還有一些糖果,擺放在前麵的盤子裡。
“佳華,我來看你了。雲城到廣東的暗線全部搗毀,付博謙在廣東那邊的所有家產都被清查了。
你偷偷給我的那份名單上的人,也都被抓捕歸案,冇有一個是清白的。
付博謙逃到了國外,但是部隊從冇放棄對他的抓捕。”
蘇糖坐在劉佳華的墓旁,剝一顆糖塞進嘴裡,她微笑著道:
“厲戰的身體也越來越好,醫生說恢複得不錯。”
蘇糖的眼眶紅了紅,忍下眼裡的淚,“我相信,他很快就會醒過來。”
“一切都會好的。”
蘇糖抬頭望向天邊,晚霞絢爛地鋪滿了半邊天。
蘇糖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微笑。
一切都會好的。
蘇糖回到醫院,厲戰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他瘦了很多,臉頰有些凹陷進去。
蘇糖擰了熱毛巾,給他擦了手腳,慢慢掀開被子擦著他的胸膛。
溫熱的毛巾向下擦過厲戰的身體。
厲戰的手指動了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艱難地動了動喉結,眼睛睜開,有些迷茫,有些震驚地往身下看去。
蘇糖垂著眸,細細地擦洗著厲戰的身體,突然一隻手猛地握住了蘇糖的手腕。
“你、你在乾什麼?”
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慌亂和尷尬。
蘇糖猛地抬起頭。
厲戰正擰著眉頭,震驚地看著她,臉上通紅。
蘇糖的眸中又驚又喜,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她一把捧住了厲戰的臉,“你醒了?”
蘇糖的聲音哽咽得不成調,她不敢眨眼,怕一切都是幻覺。
厲戰皺眉看了看她,把她的手從臉上拿開,嚴肅地道:
“這位女同誌,你是誰,怎麼能.....這麼隨便?”
蘇糖愣住,嘴巴張了張,“我,我是蘇糖啊?我是你媳婦兒。”
“我媳婦兒?你彆胡說八道了,我哪來的媳婦兒?”
厲戰往旁邊躲了躲,上下看著蘇糖。
這女人長得倒是挺好看的,怎麼隨隨便便就說是彆人媳婦兒?
蘇糖愣住,“你——不記得我了?”
“我——認識你嗎?”厲戰盯著蘇糖道,“你可彆想訛我,我不是隨便的人。我有喜歡的人。”
蘇糖眼裡還帶著淚,眉頭微微皺了皺,
“你有喜歡的人,是誰?”
厲戰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睛眨了幾眨。
他努力地去回想。
“呃——”
劇烈的頭痛傳來,他扶住了額頭,“我想不起來了。”
“好了,不要想了,不要想了。”蘇糖忙握住他的手道。
厲戰把手從蘇糖的手裡抽出來,麵色嚴肅:
“我雖然想不起來,但是——我知道,有這個人,你跟我保持距離。”
蘇糖緩緩沉下一口,不管怎麼樣,他總算醒過來了。
蘇糖微微笑著柔聲道:“你彆動,我去叫醫生。”
厲戰看著蘇糖走出病房,抬頭看了一圈病房。
他怎麼會在醫院,是生病了嗎?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他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胸口纏著繃帶,赤身**。
厲戰的臉上唰一下紅了。
他捂緊了被子。
剛纔,那個女人在給他擦身體。
那豈不是全被她看光了?
他的臉越燒越熱,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
醫生快步跑了進來,看見厲戰坐在那裡。
他高興地道:“厲團長,你終於醒了!真是醫學奇蹟啊!”
厲戰被炸彈衝擊,身上肋骨碎了四根,手臂斷了,好在冇有傷及內臟。
但是衝擊到了腦子,一直昏迷不醒。
港島,包括國外的醫生都來過了,都束手無策。
隻能看他自己的恢複。
冇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醒了。
“團長?我是團長?”厲戰疑惑地問道。
“對啊,您是團長。追歹徒,船爆炸了......”醫生試圖引導他想起更多的事。
蘇糖緊張地看著他,她怕他又頭疼。
厲戰想了一下,搖頭道,“我記不起來,一想就頭疼。”
“好了,那就先不要想了。你現在剛醒,需要慢慢恢複。能醒就是天大的好事!”
醫生看向蘇糖道,“也不枉費你這三個月,寸步不離的照顧。”
蘇糖紅了眼眶,看向厲戰。
厲戰看了蘇糖一眼,把眼眸垂了下去。
他還是不習慣她看他的眼神,太親密了。
醫生給厲戰做了檢查,各項指標都不錯。
“再留院觀察兩天,要是冇有什麼情況,就可以回去養著,多帶他感受感受熟悉的環境,對記憶的恢複有好處。”醫生道。
蘇糖看向厲戰,眸中帶著淚。
厲戰有些彆扭地躲開了她的目光。
厲戰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所有人,不記得部隊,不記得有媳婦兒,也不記得有孩子。
唯一,記得他有一個很愛的女人。
但是那個女人叫什麼,長什麼樣,他都不記得了。
馮德彪聽說他醒了,過來看過他,厲戰也不記得他。
高潔也來過了,厲戰也不記得。
高潔走後,厲戰還偷偷嘀咕,怎麼跟個男人似的。
厲戰在醫院裡住了幾天,就出院了。
到了家裡,大家也都不給他壓力,冇有刻意地去讓他想起來,就是很平常的相處。
蘇糖覺得不能給他壓力,不能強逼他,否則可能對不病情會更不利。
一切都慢慢來吧!能醒來就是最好的。
厲戰看著眼前的四個娃娃,皺起了眉:
“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蘇糖點頭,“對,都是你的孩子。”
“爸爸,爸爸——”四個孩子都已經會叫人了。
厲戰“哼哼”笑了兩聲,還是難以接受。
他搞不明白自己明明有愛的人,怎麼會跟蘇糖結了婚?
還一下生了四個孩子,自己這麼厲害?
吃過了晚飯,蘇糖和厲戰回了自己的院子,孩子被老人們留在了那邊院子裡。
厲戰看著床上的兩個枕頭,站在床下冇動。
他的掌心在褲子上搓了搓,晚上要睡在一張床上嗎?
蘇糖洗完了澡,推門走了進來。
她的小臉的透著粉紅,濕漉漉的像帶著晨露的花朵。
頭髮濕漉漉地還滴著水,胸前的衣服被水洇濕了,曲線隱隱約約。
厲戰身體一僵,忙轉過身去。
“幫我擦擦頭髮。”蘇糖嬌軟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