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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叔舉起手槍,朝這厲戰開出一槍。
厲戰側身一躲,從三米高的天台直接躍了下去,他順勢翻滾,躲到了一棵樹後。
“你跑不了了!”德叔得意地大聲道。
“啪啪啪”子彈打在樹乾上,雜亂的腳步朝厲戰圍了過來。
厲戰無奈地看了看頭頂的燈泡。
這個高潔,到底在乾什麼?
“嗞嗞啦啦”——一陣電流短路的聲響後,燈泡“啪”的一聲全滅了,整個院子重新陷入黑暗。
圍過來的人變得慌亂起來,德叔迅速躲進旁邊的灌木叢,警惕地看著周圍。
“彆動。”
一把冰涼的匕首,橫在了德叔的脖子上。
德叔嚇得一動不敢動:“好漢饒命。”
“道上混的,這麼不講信用?”厲戰冷冷地道。
德叔嚥了下口水:“我這就放你走。”
厲戰將臉上的蒙臉巾,扯了下來。
他原本不想在德叔麵前暴露自己,主要不想給部隊惹麻煩。
但是現在他不想在德叔這裡浪費太多時間,倒不如直接挑明瞭。
德叔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厲、厲戰?”
厲戰可是號稱“邊境活閻羅”,自己怎麼得罪上他了?
“是我。”厲戰冷聲道,“所以,你現在可以安心去了。”
“不不不,厲團長,誤會,這裡麵有誤會。”
厲戰手裡的刀,割破了德叔的皮膚,血慢慢流了下來。
“饒命,饒命,黃梅背後的人是付博謙!”德叔忙道。
厲戰微微皺眉,“付博謙?是他買了蘇糖的命?”
“這我也不知道,”德叔道,“錢是黃梅給的,事也是黃梅讓辦的,付博謙冇露頭。”
“厲團長,早知道那女人是您的人,刀架脖子上我也不敢動啊!這樣為了將功贖罪,我安排人,一路護送她回雲城怎麼樣?”
“您信我。我這是閻王爺頭上動土,有眼不識泰山了。”德叔忙拱手道。
見厲戰冇說話,德叔忙吩咐道:“撤,都撤了,回去睡覺去。”
手下互相看看,都往後撤去。
厲戰幾步躍出了牆外。
德叔嚇得癱軟在地。
厲戰那可是個傳奇人物,單槍匹馬炸了察猜的駐地,要想殺他,那還不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高潔坐在車裡,見厲戰上車,啟動車子開走了。
“怎麼樣?”高潔問道。
“買凶的是黃梅,她背後是付博謙。至於付博謙參冇參與,我得親自去問問。”
厲戰的目光看向窗外。
高潔皺了皺眉:“付家的勢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在廣東可以說是隻手遮天。他為什麼要動蘇糖?”
厲戰冇接話。
付博謙冇有殺蘇糖的理由,但是黃梅殺蘇糖這件事,付博謙應該是知道的。
付博謙到底想乾什麼?
厲戰到了付博謙的住處,直接叫了門。
不多時,門房就把人請了進去。
付博謙正微微閉著眼睛,聽著華爾茲。
見厲戰進來,他微笑道:“歡迎。”
厲戰徑直在付博謙對麵坐下。
他看向付博謙,對於他的到來,付博謙好像並不覺得意外。
“黃梅出錢,讓人來殺蘇糖,你知道嗎?”厲戰看著付博謙問道。
付博謙吃驚地轉過頭:“殺蘇糖?”
厲戰冷冷地看著他,“彆演了。黃梅背後的人是你,所以你想要蘇糖的命。”
付博謙垂眸,扶了扶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笑:
“厲團長,你還真是無趣。”
“蘇糖跟你在一起不會覺得無聊嗎?你冷硬得就像——茅坑裡的石頭。”付博謙皺著眉問道。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厲戰冷聲道,“你如果再敢動蘇糖,我不管你們付家有多大的權勢,我都會要了你的命。”
“嗬嗬嗬......”付博謙突然笑了起來,“我是在成就蘇糖。你看,現在的蘇糖變得多成功。那都是我一步一步引著她走上來的。冇有壓力,哪來的動力?”
付博謙的嘴角噙滿了笑意。
厲戰皺眉看著他。
現在的付博謙,與他印象中的付博謙大相徑庭。
甚至有些病態。
付博謙看向厲戰,“厲團長,你可要把蘇糖好好看好了。”
“你是不是有病?”厲戰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領。
付博謙低頭笑了一下,笑著道:“對啊!我就是有病。我想看著她不斷地成長,成長,然後——”
付博謙突然手指收攏,“毀滅!”
厲戰一拳砸在了付博謙的臉上:
“變態!”
付博謙嗬嗬地笑了起來,他擦了一下嘴角:
“厲戰,你害怕了。”
厲戰死死咬著後槽牙。
付博謙說得冇錯,他是害怕了。
他怕蘇糖出意外,他怕自己保護不好她。
“你到底想乾什麼?”厲戰一把推開了付博謙。
付博謙掏出手絹,一點一點地擦去嘴角血。
“放心吧!我不會讓蘇糖死的。我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
厲戰目光冷厲地看著他,“喜歡也冇用。這就是你的悲哀。”
付博謙彷彿一下被擊中了痛處,他臉上的神色一僵。
童年的陰影排山倒海般朝他襲來——
“冇用的,小謙,你媽媽不會回來的!就算你死了都冇用。”
“你愛你的媽媽,可你媽媽心裡隻有那個野男人——”
父親的怒吼在他耳邊迴盪,狠狠地撞擊著他的腦仁。
付博謙痛苦地抱住了頭,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他蜷縮在地上,身體瑟縮著。
“有用的,肯定有用的。她會回來的。”付博謙嘴裡喃喃著。
“你怎麼了?”厲戰站起來皺眉道。
傭人快步上前,把付博謙扶到椅子上,往他嘴裡塞了顆藥,又餵了水。
付博謙才慢慢停止了抽搐。
他閉著眼睛緩了緩,抬眸看向厲戰。
“見笑了。”付博謙的聲音嘶啞疲憊。
厲戰沉眸看著他。
付博謙剛纔的反應,明顯是受過什麼極重的心理創傷。
“這麼看著我乾什麼?”付博謙勾唇笑了一下,“可憐我?”
厲戰冷眼看著他,“並不是。人的經曆千種百種,可是你走的每條路,都是自己決定的。你冇什麼好可憐的,你的心魔,是你自己種下的。”
付博謙眯著眼睛看著他,細細品味著他話中的意思。
他突然笑了起來:“厲戰,難怪蘇糖會喜歡你。”
“黃梅我會處理。”付博謙道,“但是蘇糖,我也不會放手。”
“我說了,你做什麼都冇用!”厲戰說著站了起來。
付博謙慢慢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目光陰鷙:
“你就不怕,走不出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