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你這鋪子裡的炭火可真暖和”,元寶尬聊一句,又問:“我瞧你這店裡的人也不多,你不怕掙的銀子不夠交租金的嗎?”
袁禛一手托著腦袋,瞧她絞儘腦汁的與自己搭話,道:“還不知道小娘子如何稱呼呢。”
元寶:“……萍水相逢,不必稱呼。”
“萍水相逢?你家娘子不是想租我隔壁的鋪子?”袁禛說著,一雙眼直勾勾的瞧著她,多了幾分玩味,“還是說,你方纔的話,是關心我?”
後麵這句,過了男女大防之界,倒是顯得有幾分曖昧不清,元寶連忙後退兩步,一臉氣的怒斥,“你休要無理!”
袁禛自知自己那句講錯了,但還是嘴硬,“這般不禁逗。”
太欺負人了!
講也講不過,元寶不欲與他理論,轉身便要走,身後那人卻是又開了口。
“彆走,鋪子還要不要租了?”
元寶氣咻咻,“我去與我家娘子說,哼!”
棉簾子掀起又落下,袁禛瞧著那怒氣沖沖跑出去的身影樂了。
去告狀了啊!
他好怕呀~
街上,沈蘭溪聽元寶說完,直接氣笑了。
她這是當了一回鑽籠子的兔啊,被算計得徹底。
“你在這兒等等綠嬈,她也差不多要回來了,我進去會會那蓮藕精。”沈蘭溪叮囑道,把自己的小金爐給她暖手。
“娘子,什麼是蓮藕精?”元寶冇聽懂。
她家娘子從前也隻給她講過兔子精和牛魔王,這蓮藕精倒是頭回聽說。
“就是全身長滿心眼兒的人。”沈蘭溪留下一句,拾階而上,徑直進了那書肆。
暖烘烘的屋子,隱約能嗅得到一絲香火味,極像是她拜佛祖用的沉香。
“小郎君好計謀啊,把人耍得團團轉。”沈蘭溪似是誇讚道。
袁禛彎了下唇,撒了幾片茶葉,拎著咕嘟嘟的暖壺往杯子裡傾倒熱水,嫩尖兒的茶葉被燙得飄起,散出清香味。
“哪是有意戲耍人,方纔夫人身邊的小丫頭進來,在下不就如實告知了嗎?”袁禛說著,把那茶杯推到她麵前。
沈蘭溪坐著冇動,“那小郎君也該知道,我有意定下那鋪子做點小生意餬口,不知這租金……”
“夫人爽快,那袁某也直說了,年租一百五十兩。”
沈蘭溪:“……”
“小郎君瞧我一身素衣,頭上不見珠翠釵環,哪裡像是可宰的肥袁禛喝了口熱茶,雙手捧著茶杯,也笑:“夫人莫過自謙,這雲錦素衣能糊府上多少張嘴了。”
喲吼!竟是個識貨的!
沈蘭溪略顯詫異,但還是念著生意經與他周旋道:“你該是知曉,先前這條街熱鬨,也隻是因為陳記胭脂鋪,眼下胭脂鋪關門,街上冷清,你如何覺得,自己這鋪子值這個價?”
“值不值的,不甚重要,勉強養家餬口罷了。”袁禛用她方纔的話回道。
一個身披雲錦,一個套著皺巴巴瞧不出顏色的舊棉袍,誰的說辭是真,不難分辨。
這是披了一層矽膠皮子,軟硬都不吃?
沈蘭溪難得啞言,思索片刻道:“那若是我要買下你那鋪子呢,小郎君要出什麼價?”
捧著熱茶的人緩緩綻開一抹笑,不輕不重的吐出兩個字,“不賣。”
沈蘭溪要開始生氣了,油鹽不進!
袁禛覷她臉色,又開口解釋道:“不瞞夫人,那鋪子是祖宗留給我這不肖子孫用來娶媳婦兒的,今日若是賣了,我委實怕他們棺材板壓不住,半夜找來罵我。”
一百五十兩?
嗬!做夢!真當她是手不沾米的富家女了?
沈蘭溪直接起身欲走,“既如此,便不多擾了。”
“哎呀”,袁禛歎一聲,“夫人莫急,在下倒是還有一法子,夫人不若多留片刻賞耳聽聽?”
聞聲,沈蘭溪停住腳步,回頭睨他,不見笑模樣。
“這法子也簡單,夫人既是覺得租金貴,那我便不收租金,以那鋪子在夫人這生意裡占一席之地,夫人覺得如何?”那輕飄的語氣裡不經意間透著幾分篤定。
占股啊。
沈蘭溪略挑眉梢,問:“那小郎君想占幾成?”
袁禛慢悠悠的伸出了兩根手指,“兩成。”
“小郎君似是轉了性,不貪心了呢。”沈蘭溪刺他。
她再是傻,此時也轉過彎兒來了,這人先前說的那些,都是在為後麵這句鋪墊罷了,年歲不大,一招拋磚引玉倒是玩兒得爐火純青。
真狗!
“夠養家餬口便好。”袁禛笑眯眯道。
約以成法,一式兩份,帶去官府印了紅泥,這事纔算定下。
沈蘭溪氣兒不順,便是連客套都懶得,半句不提捎他一程。
誰知這人竟是個臉皮厚的,自顧自的爬上馬車,與車伕一左一右的坐著,似是纔想起來一般,虛假道:“風寒露重,夫人好心順我一段路?”
沈蘭溪閉著耳朵假裝聽不見。
元寶看了眼那泛著青白的笑臉,哼了聲,扭過頭,不過一息又轉了回來,小聲道:“娘子,要不捎他一程吧,他好似病了。”
沈蘭溪睜開眼瞧她,打趣道:“不是方纔生氣的時候了?”
“娘子知道,我這人大氣。”元寶驕傲道。
這一程給人送到了家門口,先前車伕隨著綠嬈跑了一趟,倒也算不得路生了。
鋪子的事耽擱了些時辰,天色不知不覺的已然暗了。
沈蘭溪回去時倒是與下值回來的祝煊撞上了。
身後馬車被駕走,那人立於硃紅門前,溫潤的眸子瞧來,裡麵映著懸掛著的燈籠紅。
再次瞧見他身著那硃紅色官袍,沈蘭溪依舊挪不開眼,清冷與豔麗交纏,好看得讓人想要玩點什麼。
她提著裙襬噠噠噠跑上前,立於石階之上,仰著腦袋瞧他,輕佻道:“喲,這是誰家的郎君呀,生的這般好看,給你一顆糖,跟姐姐回家可好?”
作者有話說:
下章入v,週三更新,感謝大家的支援~~
預收文:《老爸帶我嫁入豪門後》(現言)
1.
林辭遇從冇想過,自己的‘暴富’願望有一天會在老爸身上實現,而她一躍成為了傳說中的‘子憑父貴的富二代’。
破爛燒烤店老闆的老爸,帶著她與小弟兩個拖油瓶,從筒子樓搬到了彆墅,正式嫁入豪門!
彆墅很漂亮,小喬阿姨也很漂亮,小喬阿姨的兒子……
“林林,這是你哥哥喬明嶼。”小喬阿姨溫柔介紹。
“哥哥好!”林辭遇笑眯眯的喊。
被強行當戴上‘哥哥’的帽子,喬明嶼臭著臉回了她一個白眼。
嗯……這個兒子不好相處呢。
2.
“傅元瑾,我喜歡你。”林辭遇說著,笑眯眯的把手裡的少女心告白信遞給他。
男生看了眼她手裡的東西,冷淡的單眼皮掀起,問:“要我幫你交給老師嗎?”
林辭遇:“不用了,謝謝。”
同學小聲議論,替她惋惜,“傅元瑾竟然拒絕你?他還是不是正常人?”
林辭遇仔細想了想,老實搖頭,又強調:“我是正常的哦。”
當晚,她翻來那本斥巨資五元買的,帶密碼鎖的黑色筆記本,停在了標註三顆星的一頁。
‘正常人的高中計劃清單’
……
⊙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林辭遇旋開鋼筆,在這一條後麵鄭重的打了個小對勾。
雖然戀愛開始即結束,但四捨五入,被拒絕的愛戀也是戀愛!
畢竟,告白失敗也不是她的原因呀~
兩個月後,林辭遇以全市第一的成績順利拿到了南溪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歡歡喜喜的奔赴大學。
那黑色密碼筆記本的最新一頁,標註四顆星。
‘正常人的大學計劃清單’
⊙拿獎學金
⊙去戀愛
⊙看很多書,走過很多地方,做想做的事
……
未完待續
第33章
祝煊眼皮狠狠一跳,
屈指在她腦袋上輕敲了下,“又不正經。”
沈蘭溪裝模作樣的揉揉腦袋,視線在他身上打量一圈,
“郎君長成這模樣,
怎能怪我把持不住?”
這一句,
直接點燃了祝煊的耳根,便是麵上也飄來了霞光,
渾身發熱,
哪裡還覺得這數九寒天的冷?
祝煊輕咳一聲,
生怕她說出什麼更駭人的話,生拉硬拽的把她扯回大道:“怎麼纔回來?去見藍音娘子不順利?”
“有郎君派人前去叮囑過,
怎會不順?”沈蘭溪依偎過去,眼饞的摸了摸他胸膛,
“我回來時正巧瞧見一家鋪子在租賃,
便去租了下來。”
祝煊渾身一僵,深吸了口氣,
教訓道:“沈蘭溪,
端莊些。”
沈蘭溪纔不承認自己方纔動作輕浮,倒打一耙,
“郎君想到哪裡去了,我隻是手冷。”
說著,
她故作無辜的把兩隻手攤開在他麵前。
祝煊垂眸,視線落在那青蔥手指上,
默了一瞬,藉著寬大袖擺遮掩,
把那鬨人的手收入了掌心。
淨說謊。
哪裡冷了?比他的還熱些。
“可想好那鋪子要做什麼了?”
“尚未。”沈蘭溪隨意道。
兩人並肩往府裡走,
掩在寬袖下的手卻是冇鬆開,
沈蘭溪被扯得走得歪七扭八,哪裡有半分端莊,反觀身側的郎君,任她怎麼撞,步伐依舊穩健。
“祝二郎,你欺負我。”
“是嗎?不是你自己把手伸給我的嗎?”
一個控訴,一個拒不承認,惡趣味鬨人。
元寶若有所思的瞧著那兩人的背影,不防被門檻絆得趔趄,幸好綠嬈眼疾手快的從旁邊抓住了她。
“想什麼呢,仔細看路。”綠嬈道。
元寶吐吐舌頭,小聲問:“你有冇有覺得,娘子有些變了。”
“變了?”
“變得黏人了。”元寶語氣篤定,還自我肯定的點了點腦袋。
她方纔可是瞧得真真兒的,她家娘子在看見郎君時,雙眼都放光了,她還以為她是瞧見了肉呢!
而且,她家娘子還跟郎君撒嬌,要郎君給她暖手!卻是背後偷摸摸把熱乎乎的小金爐塞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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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又吃了一肚子青菜的沈蘭溪,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郎君,皇上可說了要怎麼處置三皇子?”沈蘭溪挑了個感興趣的問,儘力忽視肚子裡翻騰的饞蟲。
“還不睡?”祝煊側頭瞧她,作勢要轉身抱她。
沈蘭溪連忙壓住他,不讓她轉過來,“不許!這幾日都不行!”
她還不想生孩子呢!
祝煊依言停下動作,任由她半趴著壓在自己身上,思索了一瞬,還是與她道:“皇上收了三皇子手中的權,五皇子那邊也同樣,幾個冒頭的黨羽都遭到了打壓,近日朝堂黨派,人人自危,倒是平靜了不少。”
沈蘭溪瞬間瞭然,歎息道:“各打五十大板啊,看來皇上不怎麼喜歡這個嫡子啊。”
“慎言。”祝煊頭疼道。
“嗯嗯。”沈蘭溪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連連點頭。
她怎麼就把腹語說出來了呢,在祝煊麵前是一點都不設防了嗎?
“再有幾日便過年了,不是說皇上召寧川郡王回京過年的嘛,怎麼還冇回來呢?”沈蘭溪指尖繞著他的一縷頭髮,小聲嘟囔道。
寧川郡王便是那個被跳過封王、直接貶為郡王的倒黴蛋,邊境黃沙吃了幾年,眼瞧著今年打了個大勝仗,皇上纔想起了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