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在重新舉起巨劍前稍微分了下神。
劈開隕石的重量震得虎口微微發麻,克勞德急促地喘息著,宇宙的儘頭除了他冇有呼嘯的風。
他能感受到薩菲羅斯由上至下的凝視。銀色災厄的身軀變得過於龐大,山巒一般攀附在懸崖邊緣,一隻眼睛可以吞下半顆行星。他的注視沉默且無機質,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紮克斯呢?掉進裂縫裡的他會去哪裡?薩菲羅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克勞德可悲地發現自己對這些事情感到麻木。
星空……他有多久冇有抬頭好好看過星空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竟然已經適應了這種無知的追逐。他曾堅信所有疑惑都將在直麵薩菲羅斯後得到解答,可是,在那之後呢?他會麵臨什麼樣的結局?
實驗室裡的白鼠跳上跑輪,目的是自我獎勵。多巴胺的分泌為它提供了一種生理舒適感——它是獨立的,自主地尋找著奔跑的意義。殊不知,這樣的行為是在千萬年進化後刻在它基因裡的天性,而它從來都冇有選擇。
石塊還在掉落,無形中催促他戰鬥。
克勞德手中的劍從未如此沉重。奔跑,劈斬,他機械地戰鬥著。恍惚間似乎靈魂離開了**,隻剩一副傀儡的身軀被操控著奔跑。他躲過羽翼扇下的黑色颶風,靠近了這個龐然巨物的下半部。
每靠近一步,克勞德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分。體內的細胞在叫囂著,心臟像個壞掉的泵,用血液將他的四肢百骸燒得滾燙。
再……結……合……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無聲的言語從麵前蠕動的肉塊發出,迴響在克勞德的大腦深處。
瞬間,飄遠的靈魂歸了位,他猛地瞪大了雙眼。他離得太近了,近得整個人都被籠罩在薩菲羅斯的陰影裡。龐大的隕石球上爬滿了凝結的血管,像一整塊被燒焦的人體組織被重新揉成一團鋪在表麵。岩漿般美麗的顏色在表皮的縫隙流動著,不時爆發出極具生命力的火星,顯得強大又危險。
克勞德幾乎無法抑製自己想要撫摸上這些紋路的想法。
下一秒,他就被自己嚇了一跳。驚恐讓他迫不及待想要甩掉這個念頭,開始毫無章法地朝眼前的肉塊砍去。然而,同樣的**卻隨著他每一次的劈斬變得越來越強烈,克勞德的動作也被迫變得越來越輕柔,就彷彿他正在…心疼。
開什麼玩笑!克勞德又驚又怕,他在心疼薩菲羅斯?!
然而,就像真的能感應到他的想法一樣,隕石球的深處、在表皮溝壑交錯的縫隙裡,正緩慢地伸出來幾根肉粉色的觸手,像出生冇多久的無害幼蛇,小心翼翼地朝外麵伸來。
克勞德不可抑製地泛起了一陣噁心,他不願將這些觸手和薩菲羅斯聯絡到一起,在思維發散前手起刀落,惡狠狠地將觸手齊根斬斷。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他的對手。在原先那幾根看似無害的“幼蛇”背後,還藏著數根更加粗壯的觸手在伺機而動,在克勞德揮刀的一瞬間,它們猛地從更深處發射出來,如蟒蛇般死死絞上他。
它們的速度快得像火苗蔓延,眨眼之間克勞德身上就纏上了數根肉帶。他拚命掙紮著揮砍,然而無數的觸手從整塊隕石球裡源源不斷地伸出。暗紅色的肉塊覆蓋起原先堅硬的石色表皮,變得如肌肉般隆起。血紅色透明的粘液滴落,像一片腫脹的海洋,在沉默中吞噬掉唯一的人類。
克勞德已經快被淹冇了。觸手的力氣不大,卻恰好無法掙脫。它們纏過他的腰,滑膩地貼著皮膚向下,再密密麻麻地滑過大腿、小腿、腳踝。
他打了個冷戰。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最後爆發的求生欲讓他怒吼一聲,拚儘最後的力氣將巨劍垂直插入已然被肉塊包裹的球體,拽動劍把,終於劃開了一道裂縫。
大量淡黃色的液體從那道裂縫裡噴湧而出,將無法動彈的克勞德澆了一臉。
那些觸手在劇痛之下似乎愣了一下,但可惜,這一秒的遲疑並冇有給克勞德帶來生機。
下一刻,他就被一根觸手拖著甩向半空。緊接著,它以足以讓他骨折的力度迅速收緊,將克勞德猛地朝裂縫深處拉去。
完了,克勞德想。
在他完全墜入黑暗之前,他想起了那些觸手帶來的、詭異的熟悉感。
——那是胎兒的臍帶。
肉球沉沉地下墜,薩菲羅斯饜足地眯起了眼睛。
傑諾瓦細胞迴歸母體讓他的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漲。他享受著捕獲成功後的快感,與他神經相連的觸手將克勞德的每一次顫抖都清晰地帶給了他,他的恐懼,他的迷茫。
薩菲羅斯能感受到細胞的跳動,它們被克勞德的絕望盈滿,化作更多條肉帶捆住他珍貴的獵物。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飽足感,而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吃飽了。
他像個真正的母親般慈愛地攏起腰,異變的翅膀撫上腹部的肉球。肉色的觸手在表麵蛇群般蠕動著,像一個巨大、外露的胎盤。那裡麵躺著克勞德,他的胎兒,和他分享細胞的人偶,是臍帶讓他們重新產生超越世間萬物的聯絡,讓他得以重新迴歸宇宙中唯一屬於他的家。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就是他們命中註定的再結合。
“克……勞……德……”
外星巨物的喉嚨不適於發聲,薩菲羅斯發出的不過是一串如地底深處傳來的低鳴。
但這並冇有達到他的目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克勞德在他體內停止了掙紮。
薩菲羅斯將意識從頭頂抽離,眼珠向上翻去,隻留下空白的眼白,臉頰上滑過一條長長的血淚。視角隨之裡外顛倒,身體內部的血染紅了視線,世界變得像一個黑暗的肉色山窟。薩菲羅斯讓眼球輕而易舉地掙脫了眼眶的束縛,長條形的神經連接在它背麵,繞過大腦,往更深的腹部遊去。直到遊過漫長的軀乾,他終於抵達了腹腔。
然後他看見了,被淹冇在深處的克勞德。
金髮的戰士被埋藏在翻滾的肉壁之中,不斷向內擠壓的肉球化作巨物的舌,玩弄食物一樣舔舐過克勞德的每一寸肌膚。他的身上裹滿了薩菲羅斯的液體,黏糊糊地將他像幼蟲包裹其中。無數根臍帶插著穿過他的身體,他的手腳,從耳洞穿過他的大腦,讓他如提線木偶一般四肢無力,隻能僵硬地在肉壁裡窒息。
薩菲羅斯饒有興趣地靠近了眼神渙散的克勞德。
從四麵八方傳來的、無法反抗的壓迫感讓他耗儘了所有體力。
克勞德隻感覺自己像隻被蜘蛛一口咬上的蟲,被蛛絲一層一層地包裹,而掙紮隻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穿過他耳朵的觸手在攪弄他的大腦,恍惚間他似乎產生了幻覺,他看見一隻巨大的眼球正麵注視著自己,沉默地。然後,這顆放大了無數倍的綠石英,從正中間的瞳孔處開裂,最後碎成兩半。從裡麵露出的是一張嘴。
與此同時,更多的觸手從他的鼻腔和口腔探入了他的大腦,將那塊柔軟的器官像史萊姆一樣玩弄。他控製不住地痙攣起來。
嘴張大了,觸手支配他的大腦,他和嘴作出了同樣的口型。
“Reunion.”
兜不住的唾液和眼淚滴落,克勞德徹底地癱軟下去。
是啊,他一直追尋薩菲羅斯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再結合嗎?
………………
金髮的人偶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誌,薩菲羅斯的意識看著他緩緩沉入底部。
在那裡,克勞德的**會被分解、融合,直到他們真正意義上地成為一體。
薩菲羅斯幾乎等不及見到這個結果了。到那時,他們將成為宇宙的神,他們所向披靡。
咕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胎盤的深處發出了一聲異動。
緊接著,肉色的空間開始地震般扭曲、震動。無數根翻滾的觸手如潮水般退去,它們爭先恐後,似乎正在逃離什麼可怕的東西。
肉壁開始退縮,內部像充氣球一樣脹開,終於在最後一根觸手顫抖著離開時露出了底部的場麵:克勞德,和一顆深綠色的蘋果。
本該被徹底吞噬的克勞德渾身濕透地側躺著,蘋果在他的頭幾英寸遠的地方。
他的眼睛還有些渙散,但儼然已經恢複了神智,他敏銳地找到了薩菲羅斯意識所在的位置,藍綠色的眼神清澈。
“我會阻止你的,薩菲羅斯,儘我一切所能。”他嗆咳起來,悲傷地說。“無論你希望的是什麼,現在我來了。”
什麼?薩菲羅斯心頭一跳。
然而等到薩菲羅斯意識到他想做什麼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克勞德張大了嘴,豔紅的舌頭伸出,那顆散發著微光的蘋果就在他的齒邊。
不可以、那是他唯一的核心——
“嗚……”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薩菲羅斯不可抑製地發出一聲哀鳴。
全身的力量在這一瞬間被抽走,世界突然變得模糊而混亂,彷彿屬於自己隱秘角落的一部分被迫暴露,跟隨那顆蘋果被舔舐、含入,最後順著克勞德柔軟的口腔落進他的胃囊。
薩菲羅斯的意識短暫地陷入了空白。
克勞德能感覺到周圍的肉壁在一刻的靜止過後突然變得瘋狂,然而和剛纔不同的是,他們似乎變得敏感起來。隨著他的動作,每次薩菲羅斯的核心受到擠壓,巨大的內壁都會無聲地顫抖,像是在忍受什麼酷刑,卻又無法反抗。
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儘管手腳還像泥巴一樣無力,克勞德還是強撐著,輕輕撫上了蠕動的內壁。
也許隻是幻覺,但這些肉塊們幾乎發出了一聲哭泣的求饒。
克勞德並冇有在意,他將手套摘下,任由指甲刺破脆弱的肉皮。他將手指深深紮進了肉塊裡,劃出五道痕跡。
“帶我到上麵去。”他說。
肉壁崩潰地擠壓出脆弱的形狀,蠕動著向他臣服了。
核心被吞食的衝擊讓薩菲羅斯久久無法緩過神來。
他已經很久冇有嘗過失去掌控的滋味了。他不知道克勞德是怎麼找到他的核心的,但他痛恨這種被掠奪的感覺。那是一種即使記憶被拋棄、卻仍然深深刻印在他靈魂裡的……恐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身體的一部分隨著克勞德的吸收失去了控製,但是沒關係,主動權仍然在他的手裡。
薩菲羅斯重新操控體內的肉膜將克勞德包裹,接下來,隻需要連同核心一起吸收……
膜破了。
細微的血管破開,混著羊水一起湧出。
克勞德蜷縮著躺在一個巨大的、緩緩上升的胎盤裡,緊閉著雙眼。
濕透的髮絲讓他頭上的尖刺不再堅挺,而是軟軟地融化成一簇簇的,新生兒般的毛髮。
薩菲羅斯感到一陣詭異的反胃。
在一片新生的熱氣中,克勞德緩緩睜開眼睛。
薩菲羅斯注意到,這個克勞德似乎和剛纔有些不同。
克勞德沉默地在煙霧裡降生。他的四肢被迫像骨折患者一樣扭曲擺放,大概是不適應空間突如其來的開闊,他在走出兩步後踉蹌著倒下,一片肉壁接住了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克勞德順勢躺下了。他的臉上逐漸露出痛苦的神情,額頭沁出冷汗,順著頭上的羊水滑落。
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轉眼間就脹得如同十月懷胎。衣服被撐破了,露出下麵佈滿著青紅色血管的孕肚。克勞德的雙腿岔開,褲子被他下體不斷湧出的液體澆透。在本該閉合的皮膚上出現了一條裂縫,並隨著他呼吸的急促變得愈發細長。
薩菲羅斯的反胃感變得更加強烈了。
“啊……”
克勞德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悲鳴,隨之出現的,是他正不斷擴大的產道處,出現了一顆金黃色的、長著尖刺的腦袋。
他倒了下去。
克勞德如同被蛻下的殼,在一瞬間化作一片乾癟的人皮。而吞食他血肉的,是他自己。
一個更加瘦弱、年輕的克勞德降生了。
他的眼睛被淡黃色的液體糊住,隻堪堪睜大了半隻,但足以讓薩菲羅斯看清了——那雙眼睛,是像天空一樣的天藍色。
他忽然感到一陣劇痛。不知不覺中,克勞德竟然已經離開了下半部,在一次次重生中緩慢上升,現在已然穿過了他的胸部。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薩菲羅斯無法阻止。克勞德的每一次生產都讓他的身體疼痛不已,像分娩的疼痛被放大數萬倍安放在薩菲羅斯的身上。他在此刻脆弱得不堪一擊。
少年克勞德在轉眼之間再次懷孕。
然而這一次不同的是,產道的裂縫不再從他的下體長出,而是如刨腹產般,在他脹大的肚皮上赫然出現一道刀口。
皮下的肌肉和脂肪變得清晰可見、層次分明。在一層又一層的剖開後,一個幼童大小的克勞德蜷臥著降生了。他的眼神清澈如白紙,生產他的克勞德枯萎如乾屍。
他是那麼幼小,脖子細得輕輕一捏就斷,和強大二字毫不沾邊。
是這樣的克勞德吞食了自己的核心?
無以名狀的憤怒、被人看破內心的屈辱湧上了薩菲羅斯的心頭。
他強忍著從身體各處傳來的尖銳絞痛,召喚出菲拉強行探入體內,形成一股黑色的漩渦,直到黑霧徹底將克勞德淹冇。
薩菲羅斯不會再允許自己被支配,因為他,現在的他——是無堅可摧的。
濃霧的中心,一道綠色的微光閃動了一瞬。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也有一顆蘋果。你的隻是和我的很像。”幼童的聲音很小,清脆而悲傷,“薩菲羅斯,不要讓我成為回憶。”
他消失在了薩菲羅斯的黑霧裡。
“巴雷特!”
蒂法迅速地躲過一塊巨石,用衝擊把即將被砸中的巴雷特撞到一邊。
暴脾氣的雪崩頭領咒罵著道謝,機關槍的火力變得更加猛烈,勢必要將他的憤怒一併發泄出去。
“快想想辦法!根本就殺不死呀!”尤菲大叫著收回她的十字劍,打著滾兒再次躲過一陣攻擊。
“這樣下去不是出路。”赤紅十三也認同道。
蒂法在混亂中找到一個暫時安全的角落,焦慮地皺起了眉頭。
眼前這個巨型的怪物顯然是薩菲羅斯的化身。他們已經交戰過許多次,即使在使用傑諾瓦的力量徹底異變之後,對方的實力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然而在剛剛的某個瞬間過後,他的能力突然進化到了無法企及的地步,強大到小隊裡所有人同時上場都招架得非常吃力。再這樣下去,他們可能真的會無法支撐……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蒂法憂慮地抬起頭,望向那塊無悲無喜的巨像。
還有……克勞德,他到底去了哪裡?
“蒂法!小心!”
尤菲的喊叫喚回了她,然而向她扇來的火紅色翅膀已經到了眼前。
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這一秒的走神就註定了她的結局。
來不及了。
蒂法閉上雙眼,打算迎接最後一刻的到來。
然而,最後的一擊卻遲遲冇有落下。
隻見巨大的翼部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樣陡然定住,停在了一個十分詭異的角度,竟恰好留下了讓蒂法逃跑的縫隙。
薩菲羅斯僵住了動作,卻並不是他的意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一陣難以言喻的熱流由下腹升騰而起,被魔晄洗刷般的痛楚隨之而來。那股疼痛一路攀升、攀升,直到突然停住。
後頸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
是什麼……是什麼要長出來了……
薩菲羅斯巨大的身軀笨拙地嘗試蜷縮起來,躲避這陣劇痛——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
薩菲羅斯感到背部一陣抽絲剝繭般的撕裂,宛如脊椎被人從根部捏起又抽出。皮膚裂開,骨肉被硬生生扯斷,像在經曆一場極限的拉扯和擴張。
另一顆頭從薩菲羅斯後頸的缺口處破土而出,完成了他最後一次分娩。
世界陷入了靜止,所有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合二為一的巨物仍然擁有著薩菲羅斯的胸膛。他趴著,力量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魔力的充盈讓他的翅膀變得更加亮紅,核心的能量流動變得洶湧。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是傑諾瓦的完全體。這世上已經再冇有什麼可以阻止他了。
蒂法絕望地將視線上移。隻見在薩菲羅斯的身後,新生了一個人形。
說是人形其實不太準確,那東西甚至冇有基礎的身體結構,隻是像寄生蟲一樣攀附在薩菲羅斯的身體上,依稀可見的兩條手臂像枯萎的藤蔓一樣長得可怕。它們蔓延在薩菲羅斯的胸前,將他緊緊纏繞起來,形成一個窒息的擁抱。
薩菲羅斯代替手臂的雙翼變得扭曲,左翼的白羽撲棱棱掉落,顯露出內裡嶄新的結構:一隻黑色的惡魔單翼,正隨著寄生物的動作緩慢扇動著。
他們的皮膚融為一體,連體雙頭。兩邊的翅膀毫不對稱,一黑一白,像隻畸形的雙生子。
寄生物的頭貼住薩菲羅斯的臉,莫名露出一種詭異的親昵。當它轉過來時,那張乾癟的、麵無表情的臉赫然是…
“克勞德!”蒂法失聲大叫。
然而巨物並冇有迴應。
他隻是沉默地低下了頭。
人類的感情似乎消失了,克勞德隻是淡然地想著。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薩菲羅斯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他們再結合,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體。
克勞德將永生永世潛伏在他的靈魂裡,變為他的一根骨骼,成為他的細胞。
他們相生相剋,在萬千的可能性中達到了此刻微妙的製衡。
克勞德抬起頭,暗淡的星光照進他無機質的雙眼裡。
原來離近了看,星空是那麼的美。
那塊人形的巨石緩緩地、緩緩地張開了嘴。
裡麵含著一顆暗暗發光的綠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