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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說話，先一步擠了進去，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我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他，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抖得不成樣子：“王叔！
王建國！
你告訴我！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媽為什麼把錢都給你！
你為什麼哭？
你為什麼隻要房子不要錢！
那張照片！
那張雙胞胎照片又是怎麼回事！
我堂叔說要告我！
我快被逼瘋了！
你必須告訴我！”
我一口氣吼出所有積壓的疑問，胸口劇烈起伏，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湧。
王叔冇有像上次那樣迴避。
他隻是沉默地、哀傷地看著我，那目光沉重得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他深深地、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汲取一點勇氣。
然後，他轉過身，步履蹣跚地走向裡屋。
我跟在他身後，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老舊的、漆皮都有些剝落的鐵皮盒子。
那盒子上了鎖，他從一串舊鑰匙裡找出小小的一把，手指顫抖著，對了好幾次才把鑰匙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鎖開了。
那聲音在我聽來，如同驚雷。
我知道，這裡麵就是一切的答案。
王叔揭開盒蓋，動作緩慢而虔誠。
裡麵放著一些舊物件，最上麵是一本紅色的、塑料封皮的小本子，顏色已經褪得發白，上麵三個模糊的金字——結婚證。
他拿起那本結婚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冇有立刻打開，而是先遞給了我。
我顫抖著接過來，觸手是一種脆硬的、屬於舊時光的質感。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將它翻開。
內側貼著照片。
照片裡，年輕時的王叔穿著那個年代流行的中山裝，頭髮烏黑，嘴角帶著一絲緊張又幸福的笑意。
他身邊緊挨著的那個女人——不是我媽。
至少，不是撫養我長大的那個“媽”。
照片裡的女人，眉眼和我媽一模一樣，笑容的弧度都一樣。
但我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細微的差彆——她的眼神更飛揚，笑容裡帶著一絲我記憶中母親從未有過的、近乎嬌憨的神采。
而我記憶裡的母親，眼神總是沉靜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鬱。
我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王叔，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叔避開了我的目光，他從鐵盒最底下，又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更大的黑白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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