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一黑。
彷彿這樣,就能抹去那些數字存在過的事實。
“爸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他粗暴地把我拽進臥室,“砰”地一聲甩上了門,將客廳裡尷尬的沉默隔絕在外。
“你今天到底想乾什麼?”
他壓著嗓子,怒氣沖沖地質問我。
昏暗的臥室裡,隻有一盞床頭燈亮著。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覺得無比陌生。
“我想乾什麼?
張偉,這話應該我問你。”
“你們一家人,今天晚上,是想乾什麼?”
“不就是一部手機嗎?
至於讓你在家裡鬨成這樣?”
他避重就輕,開始給我扣帽子。
“我爸年紀大了,愛麵子,你當著我們的麵把他的家底全抖出來,讓他以後在家裡怎麼自處?”
“他的麵子?”
我氣笑了,“他的麵子是他自己掙的,不是靠壓榨兒媳婦的血汗錢掙來的。”
“什麼叫壓榨?
說得那麼難聽!”
他煩躁地在房間裡踱步。
“我爸的錢是他的養老錢,是不能動的死錢!
你的獎金是剛到手的活錢,性質不一樣!”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無恥的強盜邏輯。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爸的錢是錢,我的錢就不是錢?”
“我爸媽把我養這麼大,他們就不需要養老了?”
“我辛辛苦苦加班熬夜,我的付出就不算數了?”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站不住腳,換了策略,開始打感情牌。
他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開。
他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
“晚晚,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
“那時候你多懂事,多體諒我,體諒我們家。”
“我知道我爸媽有些想法不對,但他們是長輩,你就不能多讓著他們一點嗎?”
懂事。
體諒。
忍讓。
這些詞,像一根根毒刺,紮進我的心臟。
結婚三年,我就是被這些詞 ** 著,一步步退讓,直到退無可退。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張我曾經深愛的臉,此刻隻剩下虛偽和自私。
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變得又冷又硬。
“張偉,”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我們 AA 製吧。”
他愣住了。
“你說什麼?”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裡的所有開銷,我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