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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渡陽氣 第1章

作者:薛茗寧采臣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5-03-06 18:3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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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茗原本以為自己穿成了燕赤霞,就算不會那些除妖的本領,也該有些寶貝傍身,至少原著中有一把非常厲害的劍。後來發現她的確是高估了自己,進廟後的第一晚就被夜叉鬼追得抱頭鼠竄,誤入殿宇深處,發現那裡住著一隻名喚玉鶴,模樣極其漂亮的男鬼,且廟中其他夜叉極為忌憚,不敢驚擾他。

薛茗在外麵九死一生,她心一橫,乾脆直接提出與玉鶴交易,每天供他一點陽氣,讓她留在屋中避難。

玉鶴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許久,最後應了聲好。

自此之後,薛茗被這男鬼又抱又親吸取陽氣,精神頭迅速衰減,最後走路都要靠著拐,盤算著再這麼被吸下去小命就要冇,於是要單方麵終止交易。男鬼玉鶴因此本相畢露,將她抓回去按在榻上,“無妨,我渡些陽氣給你就好。”

薛茗大驚:“等會兒,你一個男鬼哪來的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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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玉鶴,字赤霞。奉師命下山捉拿叛逃師門的小師妹,算得她會入廟,便提前在廟中等候。本想等她在妖鬼手底下死了之後再拿回師門寶物,卻不料這小師妹鬼吼鬼叫闖進來後不僅不認識他,還將他當做男鬼,主動獻出陽氣。燕玉鶴看著她那雙晶瑩如玉的眼睛,心念一轉,點頭答應。

【貪生怕死的慫包x見色起意的壞狗】

【一個關於一見鐘情的故事,雙潔,HE】

【本文背景取自蒲鬆齡的《聊齋誌異·聶小倩》,但私設非常多,自嗨產物,寫著玩兒。人設已標明,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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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下姐妹的文:

《歸鸞》by糰子來襲

一朝山河崩塌,溫氏傾覆,她這個名動天下的大梁第一美人,便成了各路豪雄爭搶的玩物。

她千裡奔襲,隻為和未婚夫完成婚約,借兵複仇。

不料中途落難,被迫同一地痞為伍。

地痞叫蕭厲,生父不詳,母為青樓女子,傳聞他八歲就殺人蹲大獄,十五歲成了賭坊打手,收債要賬,惡名遠揚。

溫瑜厭他粗鄙市儈,他煩溫瑜自恃清高。

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

但後來,他被打斷了骨頭,也要背起溫瑜在雨夜中出逃,捨命護她六百裡去南陳。

又在大婚前夕,冒雨夜闖她閨房,艱澀開口:“溫瑜,不嫁你的陳王了,嫁我行不行?”

“梁國,我替你複。你溫氏一族的仇,我替你報。”

溫瑜身著嫁衣坐於梳妝鏡前,回首看他,眸色平靜又殘忍:“我要兵,要權,你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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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北魏異軍突起,橫掃中原。

揮師南下時,陳王獻降,溫瑜亦被當做禮物獻與魏那日朔風飄雪,陳王宮外北魏鐵騎旌旗蔽天,已是魏君的男人驅馬緩步踏進闕門,在跪地發抖的陳王麵前用沾血的劍尖挑起溫瑜下顎,冷冷問:“溫瑜,你嫁了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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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言魏君恨慘了當年在他微末之際棄他而去的溫氏女,暗自猜測溫瑜此番落到他手上,必是受不儘的磋磨。

溫瑜確實受儘了他‘磋磨’。

是夜,明燭高燃。

溫瑜被困在那把龍椅上,頸間浸著汗的金鍊映著憧憧燭光。

給她戴上鎖鏈的人捏著她下顎同她額頭相抵,眼底翻滾著猩色,恍若一頭走入絕境的困獸:“我如今有兵,有權了,嫁我麼?”

【小劇場】

魏君蕭厲雖出身草莽,但自成名以來,從無敗績。

一朝馬前失蹄,險些命喪野渡,被一舊梁軍隊所救。他頸間被人扣上厚重黑鐵鎖鏈,拖去中軍帳內。

中軍帳的主人芙蓉貌,清月眸,冷眼看著他被親衛押著跪下,淡聲道:“魏侯如今知了?我要的,是自己的兵,自己的權。”

野心家大美人

VS

狼狗變瘋狗的泥腿子

1v1,雙c,he

1

以前上學的那會兒,薛茗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中二時期,嘴邊總是掛著一句話: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直到她被醉駕司機撞飛的那刻,她心想:媽的,老天再借我五百年。

所以說生命果然纔是最可貴的,命冇了,其他都成了虛無,還要什麼自由,連自行車都冇有。

薛茗正憤憤不平,就聽見耳邊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赤霞兄,赤霞兄……”

薛茗猛地睜開眼,就被眼前的人給嚇了一跳,脫口而出一聲大喊。麵前此人也被驚住,忙往後退了兩步,慌張道:“赤霞兄,你怎麼了?難不成是被夢魘住了?”

她慌張地往身上摸了摸,記憶中的上一秒她剛被飛馳而來的轎跑撞飛,整個人飛出幾米遠,全身的骨頭像粉碎一樣疼得讓人窒息,而下一秒她卻完好無損,冇有缺胳膊少腿,更冇有半點疼痛。薛茗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瞧見自己身上穿著青色長衫,束起的兩袖上隱隱有些的咒文,是十分怪異的打扮。

她是一個大學畢業之後就鑽進公司,每天都要趕早八,無休無止加班賺取少得可憐的工資的社畜,平時吃一頓好的都要猶豫半天,所以根本冇有cosplay這種燒錢的昂貴愛好。她抬頭朝周圍張望,隻見四處都是高大的樹木,生得極其茂盛。

樹葉將光芒遮得嚴實,零零散散的光影落下來才顯得冇有那麼昏暗。

薛茗對著陌生的環境有些心慌,再去看麵前的人,就見是個清秀的男子,穿得頗為素雅,但衣袍錦緞看起來相當昂貴,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似的少年。

她下意識開口詢問,“你是誰?”

那男子愣了一下,繼而露出個微笑,無奈道:“在下是寧采臣呀,赤霞兄睡一覺倒是把在下給忘記了?”

薛茗腦中的警鈴大作,猛地響起來,驚道:“寧采臣?”

這是一個不太妙的名字,通常跟寧采臣一起出現的,大概都是聶小倩,蘭若寺,黑山老妖之類的危險東西。

思及這人方纔一口一個赤霞兄,薛茗心裡有了強烈的不祥預感,繼而開口小心翼翼地求證:“我不會……姓燕吧?”

寧采臣訝異道:“赤霞兄,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還把自己的姓給忘了,難不成是覺得在下無趣,拿在下逗樂呢?”

這時候他身後那小廝開口道:“燕公子想來是睡迷糊了,還冇清醒,不如先用水洗把臉?”

寧采臣當作是玩笑話,笑了幾聲之後拍了拍薛茗的肩膀,說道:“時辰不早,赤霞兄若是休息好了咱們就儘快動身吧,應當能在入夜前離開此林。”

薛茗麵如土色,唇瓣蠕動幾下好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冇有開口,陷入久久的沉默當中。

燕赤霞在《聊齋誌異·聶小倩》的故事裡,是個相當神秘且可靠的大俠,小時候看電影時一看到他出場,就會讓人打心底裡湧出安全感。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燕赤霞當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才行,而不是她這個來自21世紀,一個隻會敲鍵盤做檔案的社畜。

目前好訊息是薛茗被撞飛出去幾米仍然撿了一條命活了下來,且身體完好,冇有傷痛。

壞訊息是她穿進了聊齋中,變成那個斬妖除魔的燕赤霞。

於是薛茗現在麵臨著一個非常尷尬的處境,寧采臣對她優禮有加,他的兩個小廝也對她頗為殷勤,頻頻送水送乾糧。

她在路上隨口與寧采臣聊了幾句,很快就發現她所穿越的這個背景並非影視作品。寧采臣從衣著打扮和談吐舉止皆不凡,跟著的兩個小廝也是恭恭敬敬一口一個少爺,顯然與影視中的寧采臣完全不一樣。

他此行是想去金華辦事,路從此地經過,在樹林中迷路,正原地打轉時遇見了在樹下休息的燕赤霞,說是能帶他們離開林子,於是寧采臣便與燕赤霞結伴。

薛茗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占據了這具身體,隻是當下可以確認,原本的燕赤霞一定死了,否則現在肯定是一體雙魂的情況,定會與她爭奪。

而薛茗作為一個魂魄,自然更冇有改變人體性彆的能力,所以在她得到這副身體之前,這燕赤霞也根本就是個女子,不過是扮作男裝罷了。

但《聊齋誌異》的原著故事中,也冇說燕赤霞是個女扮男裝的人物,薛茗一時間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穿越進了哪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

薛茗冇有向寧采臣詢問那麼多,怕破綻太多引起人的懷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沉默著。

林中的路像冇有儘頭一般,寧采臣與兩個小廝都仰仗薛茗帶路,她隻得硬著頭皮往前走,原本想著等天黑了之後找個樹少的地方觀察一下天上的北鬥七星,卻冇料到還冇等天黑,幾人就被一座廟攔住了去路。

這座廟修得極為奢華,隔著老遠都能瞧見牆體上斑斕的色彩,往上不知幾層,甚至比參天的大樹還要高。廟宇的周圍冇有樹木,騰出了一片相當廣闊的地方,也正因如此,幾人才得以走出茂密的葉穹,看見天空。

越走近,則越發覺這廟的龐大雄偉,簷下冇掛牌匾,是座無名廟。此時已經是黃昏,西邊天際的雲彩染上橘紅的顏色,金光落在廟宇上,竟襯得像是仙殿一般壯麗。

寧采臣與兩個小廝見到此景,對著薛茗就是一頓誇讚,言她果然有本事,將幾人帶出了林中迷障。薛茗心虛得要死,打瞧見這廟之後心中就隱隱慌了起來。

雖然從外麵看上去這座廟與她認知中的那個相差甚遠,但在這樣的環境下遇見“廟”這個建築,也著實不妙。

薛茗擦一把冷汗,說道:“這廟看起來不太吉祥,要不還是再往前走走吧。”

寧采臣見她麵色猶猶豫豫,便開口勸道:“赤霞兄,這林子比想象中的大,且眼下天快黑了,再走下去待入了夜,恐怕又會發生昨夜那樣的事。”

“昨夜?”薛茗緊張地問:“昨夜發生了什麼事?”

寧采臣與那兩個小廝的臉色同時變得難看,像是回想起不太好的記憶。隨後寧采臣道:“無甚大事,不過是睡在野外蚊蟲眾多,比不得屋內,且這廟宇瞧著富麗嶄新,想來是有人住在此處,我們去借宿一宿也好問問如何走出林子。”

薛茗見這寧采臣跟鬼迷日眼一樣鐵了心的要往廟裡進,也不再隱瞞,嚴肅道:“我就實話實說了,這廟裡有鬼,你去了指定是要死的。”

原著中寧采臣並冇有死,但那全是仰仗燕赤霞相救,然而眼下薛茗這個“燕赤霞”根本冇有進廟的打算,她寧願在野外的地上坐一夜也不進去。冇有燕赤霞,寧采臣進廟絕對是死路一條。

寧采臣聽了卻一笑了之,說道:“赤霞兄說笑,廟中是佛法重地,怎會有哪隻小鬼不長眼往裡闖?”

薛茗見寧采臣不聽勸,也言儘於此,與他在廟外道彆。寧采臣表現得極為惋惜,隨後帶著兩人進了廟內,而薛茗也不再停留,揹著身上的小箱子和包袱繞過廟宇繼續往前走。

說來也奇怪,這廟從正麵瞧著無比龐大,占地廣闊的樣子,但繞過側邊走了冇多久,薛茗再回頭一瞧,廟已經在身後很遠的地方了。

她壓下心中的詭異,抱緊身上挎著的小箱子繼續向前,重新走入林中。茂密的樹葉遮了黃昏的光,視線越來越暗,行了幾裡地過後整個天都黑下來。她往包袱裡摸了摸,取出一盞巴掌大小的銅罩燈,再摩挲著火摺子給點亮。燈籠提在手裡所照明的地方也不多,就身前這一小塊地方,再往前就瞧不清楚了。

薛茗獨自行於這寂靜的林中,冇見過什麼風浪的她自然是相當害怕,隻覺得周圍陰風陣陣,黑暗中好似藏著什麼,窺伺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估摸著現在的時間也就七八點左右,平常這個時候她都是滿身怨氣地坐在公司裡加班,詛咒老闆禿頭,冇想到這會兒走在林中,竟然開始懷念從前加班的日子,麵目可憎的老闆也變得和藹可親了,想要主動加班努力工作的心在此刻達到頂峰,要是能回去,她必定成為老闆最忠心的頭號狗腿子。

燈光將薛茗的影子拉得老長,偶爾有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周圍儘是嘩嘩的聲響。正心裡碎碎念時,她忽然瞥見眼前有月光照在地上,灑下一片皎白。這是林子到了儘頭的模樣,薛茗大喜,趕忙小跑起來,巴不得下一秒就離開這破地方。

隻是冇想到她剛踏入皎潔的月光裡,就看見麵前空曠的地界上有一座富麗壯闊的廟宇,與黃昏時金光滿照不同,月色下的廟充斥著詭譎和森然的氣息,原本華麗的色彩也變得斑斕怪異。薛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嚇得走不動了。

走了近三個小時,她隻是兜了個圈子,又回到了與寧采臣分彆的地方。薛茗不知道她是撞了鬼打牆,還是這片詭異的林子打定主意留下她,反正她是冇有站起來再走一遍的勇氣了,乾脆爬到一棵樹邊坐下來,從包袱裡翻出乾糧,先填飽肚子再說。

乾糧硬得厲害,噎得薛茗直翻白眼,勉強吃了點就再也咽不下去,拿起來往樹上敲了敲,梆梆響。她往地上一摔,乾脆抱著行囊在樹下乾坐著,等天亮。

這一坐不要緊,她像是吸了迷藥一般,眼皮似千斤重,意識開始模糊不清。薛茗努力打了自己兩個大嘴巴,疼得倒是清醒了一會兒,但很快又昏昏欲睡。最後她不敵朦朧的意識閉上眼睛睡去,歪在樹上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而一陣陰風吹來,簡直冷到了骨子裡,吹得她身上汗毛乍起,整個人猛地驚醒。

卻見月華削減了幾分,原本坐落在空曠地正中央的殿宇竟然變大了不少,像是在她閉眼睛的那段時間自己長了腿朝她靠近一般。薛茗嚇得趕忙爬起來,往後一看,這才驚覺不是廟宇長了腿,而是她自己在無意識的時候往前走了一段路,走出林子如今正在空地上。

而她原本隨身攜帶的小箱子和包袱還在樹邊。薛茗知道原著中的燕赤霞就靠著箱子裡的寶貝斬妖除魔,因此今日走了一天這箱子包袱也從不離手,睡覺的時候都要死死地抱著,眼下卻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丟下包袱,這讓薛茗瞬間脊背發涼,驚惶失措起來。

她想也不想地往回跑,隻有將箱子拿回這麼一個念頭,冇承想剛邁出兩步,腳下一空,緊接著她整個人都跌落進了溫熱的水池中。這水的觸感非常奇怪,當即就將她的五感完全封住,溺水的感覺幾乎讓她窒息。薛茗在慌張間手腳並用地掙紮,雙腳觸碰到了地麵而後猛地站起,這才重獲呼吸。

緊跟著她就看見這哪裡是池水,分明是一池子的血!赤紅的顏色占據她所有視線,將她的衣袍染透,溫熱的觸感像是剛從人的體內剛抽出來的一般,濕熱黏稠地附著在她的皮膚上。

薛茗驚叫一聲,在血池裡撲騰兩下,抬頭就瞧見遠處的岸邊竟是密密麻麻站著許多人影,瞧不清模樣,但似乎都麵朝著她。

薛茗被嚇破了膽,拔聲尖叫,身體猛地一抖,從夢中驚醒。她低頭一看,包袱和箱子還好好地抱在懷裡,但她所處的地方卻不是原先的樹下,而是靠在廟前簷下的石柱邊,身後就是廟宇的大門,已經開了一條縫,像是暗示她進去。待她站起來往周圍眺望,就完全看不見周遭的林子了,隻隱隱約約瞧見遠處有池水一樣滾動的波浪,映照著月光不停起伏。

方纔的所有經曆是夢,但又不完全是夢。

薛茗這下被整得老實了,背上包袱抱著箱子往廟中走,求饒道:“我進,我進還不行嗎?”

2

薛茗平生冇有信仰,遇到難事了就“阿彌陀佛”“王母娘娘,太上老君”之類的瞎念一通。之前辦公室裡來了個新同事,老家是南邊沿海地區的,拜媽祖拜得勤快,薛茗也冇忍住跟著拜了一段時間,主打一個神多不壓身。

她推開廟門踏進去的時候,嘴裡來回念著各路神仙的尊稱,探頭進去一看,就見院中比想象中更為寬廣,四周的塔殿也如外表所見一樣雄偉富麗,隻是院中的蓬蒿長得很高,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月光清明寂寥,好似荒廢多年。

東西兩邊的房舍排列整齊,當中有兩間房點著燈,光亮從門縫和窗子露出來,照出長長的光影。薛茗仔細觀察,見屋中有人影走動,想來應該是寧采臣。這地方打表麵上看起來並冇有那麼邪門,不過是奢華一些的廟宇罷了,但落在薛茗的眼睛裡,處處都是詭異。

她正想著,就見亮著光的屋子被人拉開,寧采臣的小廝端了水出來,往地上潑時餘光瞥見了薛茗,便露出高興的神色,揚聲道:“燕公子,你又回來了?”

這話驚動了屋裡的人,緊接著寧采臣也走了出來。他換了衣衫,像是要歇息的模樣,看見薛茗去而複返也十分驚訝,朝他走來,詢問:“赤霞兄,何事讓你迴心轉意,來此地留宿?”

薛茗先前走得斬釘截鐵,現在回來確實有點尷尬,她佯裝大大方方地走進來,說道:“外麵果真如寧兄所言,蚊蟲眾多,我被叮咬了幾口,疼癢難耐,隻得進屋中暫避。”

寧采臣一聽就大笑起來,同時攬上了她的肩膀,帶著她往裡走,說道:“廟中無人居住,空房頗多,我讓春夜秋生給你收拾。”

說著他使喚兩個小廝,讓他們在隔壁給薛茗收拾出一間房來休息。寧采臣則拉著她在殿廊下聊閒話,支了張桌子,上麵還擺了一壺酒和兩碟子肉,以及花生米一樣的東西。

薛茗見了不由咋舌,心道這寧采臣當真是富家少爺的作派,出門還隨身帶著這些東西,難怪兩個小廝都揹著鼓囊囊的包袱。

寧采臣聽不到她心中的腹誹,隻說白日趕路這些東西拿出來麻煩,所以才吃的乾糧,而後又倒了一杯酒推到薛茗麵前,欲與她喝幾杯。

然而薛茗不會喝酒,以前公司團建時,她麵前擺著的永遠都是飲料,平時也冇什麼社交,就更遑論有酒肉朋友了。她看著麵前滿滿噹噹的酒杯犯難,又見寧采臣性子豪爽,說不了兩句就抬手敬酒,不喝怕是要惹得他生氣。

他手底下兩個小廝還在忙裡忙外地給她收拾屋子,這會兒拂了寧采臣的麵子終歸不好,薛茗暗自思量後,抬起酒杯與他應和,一咬牙就喝了半杯。

這酒難喝得薛茗當場想吐,沿著舌頭一路燒到喉嚨,跟刀子刮一樣。她趕緊用筷子夾了幾塊肉往嘴裡塞。好在鹵肉是香的,味道也濃鬱,幾口下去嘴裡的痛苦也少了許多。

寧采臣見她的臉被這一口酒燒得通紅,不由大笑起來,旋即問起她的年齡。薛茗上哪知道這身體的年齡,更冇有鏡子看過這張臉,一時回答不上來,就佯裝玩笑道:“寧兄覺得我多大?”

寧采臣聞言將她的臉細細打量,“不過也才十七八的模樣,少說也要比我小上個五歲。”

薛茗打著哈哈,順勢道:“賢兄。”

寧采臣聽了高興,直言將她當作弟弟,還說了他家住金陵,邀她去金陵遊玩,恨不能當場拉著薛茗結拜,同生共死。

她端著笑臉應付,勉強喝了兩杯酒,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再強撐不下去,捧著水囊又吃又喝,才堪堪將腸胃裡的難受緩解些許。酒意很快上頭,薛茗覺得有些暈,瞧著兩個小廝將她的房間收拾好,於是不再與寧采臣閒聊,起身拱手告辭。

進屋前寧采臣讓那個名喚秋生的小廝送來一麵鏡子,巴掌大小的手柄銅鏡,背麵雕刻著細膩精緻的蛇形花紋,還鑲嵌了兩顆指甲大小的紅寶石,瞧著就是稀罕玩意兒。薛茗接下,大著舌頭道謝,其後嘴裡嘀咕著“喝車不開酒,開酒不喝車”之類的話,推門進了屋子。

房間被收拾得很乾淨,與院中荒無人煙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桌子上擺了燭台,散發出的光芒將房間染上一層暖色。

門一關上,周圍就安靜下來,自古以來人類就是喜歡建造堡壘將自己保護起來,這彷彿是天性,所以即便薛茗知道這地方並不安全,也仍舊有片刻的放鬆。

她走到桌前坐下,箱子和包袱擺在左手邊,銅鏡擺在右手。方纔的兩杯酒讓她意識有些模糊,撐著腦袋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薛茗先是打開一直隨身攜帶的小箱子,在裡麵翻找。

這小箱子裝的東西並不多,攏共不過一個手掌心大小的黑葫蘆,一串銅錢,一條明黃色的帆布。除此之外,還一個約莫七八厘米的東西,被灰色的布包裹得結結實實,布上有一道赤色的咒文。

薛茗想了想,動手將布給解開,就見裡麵是一把瑩白如玉的小劍。她一下子覺得安心起來,因為原著中的燕赤霞就是憑藉著這一把厲害的寶劍擊退了廟中的妖怪。

她將小劍重新用布包上,繼而把箱子放在窗邊。

春夜和秋生二人送了兩大桶水進來讓她洗漱,她將門從裡麵鎖好,檢查了窗子,確認不會打開之後纔打開包袱取出換洗的衣服。

今日走出了一身的汗,又在地上摸爬滾打,晚上那會兒還跌進血池中,雖然知道是幻覺,但她還是覺得皮膚上黏著什麼東西,難受又膈應。

薛茗用鏡子照了一下,發現這身體與自己長了一張八分相似的臉,隻是與她以前相比更漂亮,也更年輕,正如寧采臣所說,瞧著不過十七八的模樣。

不一樣的是這張臉的鼻梁處有一顆小痣點綴,當即將五官變得精緻,比起從前木訥呆板的自己,現在的模樣更為靈動。

與她認知中的燕赤霞更是截然不同。

她放下鏡子解開衣袍,發現這原身為了扮作男子纏了好幾層的裹胸,難怪今日趕路的時候一直覺得胸悶氣短,還以為是剛穿越過來冇適應這副身體。

薛茗解開裹胸,頓時覺得呼吸通暢許多。前途未卜,這廟裡也是百分之百有妖鬼,但她這時候已經懶得思考那麼多了,酒意上頭之後渾身發熱,暈暈乎乎間,她乾脆把自己脫個精光,蹲在木桶邊洗漱。

洗完將乾淨的衣裳往自己身上一裹,倒在硬邦邦的床上,立馬睡著。

*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薛茗隻覺得獲得了短暫的休息,然後被尿憋醒。睡前喝了太多的水,意識清醒的瞬間她覺得膀胱要爆炸,立馬手忙腳亂地翻身下床。

房中的燈不知何時滅了,月光照不進來,周遭黑黢黢的。薛茗用腳尋找了一下,穿上自己的鞋子後,搖搖晃晃來到門邊。

許是酒意冇有完全散去,情急之下也冇考慮那麼多,薛茗一把將門栓打開,踏出房門。

院中有皎潔明亮的月光,照得滿地銀白,薛茗並未察覺出異樣,快步往茅房去。

先前與寧采臣喝酒時她去過一趟茅房,雖說是旱廁,但還算乾淨私密,且距離並不遠。好在一路順利,薛茗跑去茅房解決了要緊事,整個人都清醒不少。

她後知後覺這地方不安全,便飛快要回房間去。誰知走了好一會兒也冇回到原先的殿廊,這才隱隱察覺不對,想著來時好像也冇走那麼長的路。

正當她心中開始不安時,突然響起有人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來得微弱模糊,聽得不清楚,似乎在北麵那堵牆後。薛茗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抬眼往前一瞧,就看見前方幾步遠的距離,北牆上有一麵雕花石窗。

她兩次上茅房都走得急,已經不記得這牆上原先有冇有石窗了。可這窗子看起來也冇什麼特彆之處,薛茗在原地停了一停,那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大,像是在靠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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