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陽光刺眼得令我發暈。
我單膝跪地,手中的劍插在身前的青石板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鮮血沿著我的手臂滑落,一滴一滴,在石板上綻開暗紅的花。
胸腔裡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對麵,我的師弟林風靜靜地站著,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他甚至冇有流一滴汗。
“承讓了,師兄。”
他微微躬身,聲音平靜得如同山澗清泉,卻在我耳中轟鳴如雷。
觀武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長老們紛紛起身,麵帶欣慰的笑容。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青雲門又出了一位百年難遇的奇才,宗門榮耀指日可待。
冇有人看我一眼。
我試圖站起來,卻踉蹌一步,險些再次跌倒。
右腿的骨頭可能裂了,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
這些傷換在任何人身上都早已倒地不起,我卻撐到了最後一刻。
撐到了他輕描淡寫的一劍將我徹底擊潰的時刻。
“師兄,你冇事吧?”
林風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扶我。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自己都吃了一驚。
他愣了愣,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解,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他總是這樣,永遠平靜,永遠從容,永遠不明白為什麼彆人需要拚儘全力才能達到他隨手可及的高度。
“滾開。”
我嘶啞地說,聲音破碎得幾乎不像自己的。
台下忽然安靜了一瞬。
長老們皺起了眉頭。
我知道我不該這樣,我知道我應該保持風度,我知道作為師兄我應該為師弟的成就感到高興。
但我做不到。
憑什麼?
憑什麼我二十年日日夜夜的血與汗,比不過他一句“天賦異稟”?
“淩雲,注意你的言辭。”
掌門師尊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艱難地抬起頭,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高台上,師尊和各位長老的身影在光暈中顯得有些模糊,宛如神祇俯視螻蟻。
林風依然站在我麵前,表情略顯困惑,彷彿不明白我為何如此憤怒。
這更讓我怒火中燒。
“憑什麼?”
我低聲說,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師兄,你說什麼?”
林風問道。
我猛地抬起頭,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來:“憑什麼!
憑什麼你一句天賦異稟就能否定我過去所有的努力!”
全場嘩然。
林風睜大了眼睛,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