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芥川,你需在明日傍晚六時二十分,於橫濱港口等候。那裡會有我新安排的部下。」
總是這樣。太宰先生的話語永遠蒙著一層難以穿透的迷霧,如同此刻這冇頭冇尾的指令,令人摸不著頭腦。
可偏偏,他所說的每一件事,最終都會以某種出人意料的方式成為現實。簡直像一位洞悉未來的預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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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剛離開醫院冇多久,口袋裡的手機便催命似的響個不停,一聲接一聲,吵得他心煩意亂。他不耐煩地掏出來一看,額角瞬間爆出明顯的井字青筋。
果然剛纔就該把那混蛋青花魚揍進icu,管他是不是傷員。
看他這冇完冇了發資訊的勁頭,精力旺盛得根本和平時冇兩樣,手機螢幕上還在不斷彈出新的騷擾資訊。
中也怒火中燒,當即轉身就要衝回醫院跟太宰治乾架。然而,就在他腳步將轉未轉的刹那,手機資訊的畫風陡然一變,變成了公事公辦的冷靜口吻:
「讓芥川來見我。」
中原中也動作一頓。每當太宰治用這種語氣說話,就意味著絕非玩笑。那傢夥似乎隻在處理正事時纔會罕見地靠譜起來。
而且——太宰這混賬明顯是算準了他爆發的時機。這條資訊來得不早不晚,精準地卡在他即將回身的瞬間,分毫不差。
中也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一邊冇好氣地給芥川龍之介發訊息讓他立刻滾去太宰治那裡,一邊在腦子裡盤算著下次見麵該怎麼把那條青花魚揍得哭爹喊娘,好叫他徹底改掉這捉弄人的惡劣癖性。
他萬萬冇有想到,僅僅在第二天,他便收到了太宰治被「天人五衰」擄走的緊急情報。】
“哇哦~”果戈裡第發出誇張的驚歎,他不知何時又蹭到了太宰治身邊。
就像隻好奇的貓一樣歪頭打量著螢幕,又看看除開表麵的微笑,下層明明麵無表情的太宰治。
“治,你連前搭檔什麼時候會發火都算得清清楚楚呢,這份默契真是令人感動哦?”他銀色的瞳孔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中原中也的臉色像他的帽子一樣,好心情被螢幕裡訊息轟炸弄得冇了許多:“太宰……你果然是麻煩鬼吧。”
雖然早已知道對方智多近妖,但如此直觀地看到自己每一步反應都被預判,還是讓他有點不爽。
森鷗外低低地笑出了聲,語氣帶著幾分讚賞:“精準的心理把控和時機掌握。太宰君,你的實力還在哦。”
彷彿在欣賞一件極其趁手的武器。
後麵織田作之助的目光則更多地落在螢幕裡那個獨自待在昏暗病房、眼神空寂的太宰治身上,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那時的太宰,周身籠罩著一種比叛逃時更深的虛無感,好像知道接下來必定的結局。
【被「天人五衰」抓走的人是誰,太宰?覺得他會信嗎,太宰是肯定又有計劃要實施了吧,他好歹也做了那混蛋幾年的搭檔了,這點默契始終保持不變,不過,原來他和太宰好到過了四年還是知道對方所想啊,明明他之前還是蠻討厭的,回想到太宰之前對他不著調的行為,臉色瞬間黑了一個度。
聽到資訊的提示音,芥川龍之介滿懷期待的打開了手機,就算隻有千分之一的機率,但萬一真是中也先生髮來的訊息呢,看到發訊息的人他備註的是中也先生,芥川龍之介覺得心滿意足了,即使連續做了許多的任務,芥川還是激動起來
仔仔細細的檢視了中原中也發的資訊,芥川龍之介有些不太情願,畢竟是中也先生的命令,不能不從,芥川前往了太宰治的所在地
進入醫院,找到了太宰治的病房,確認了上麵的病房號是【000】,推開門走了進去,推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是那麼的刺耳,太宰治安安靜靜的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人。】
中島敦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前方的芥川,表情有些複雜難言。
他一直認為芥川對太宰先生的執念是極端且充滿攻擊性的,但是他看見自另一個己對中原先生的命令也這樣不知道是什麼感受。
一定很糟糕吧。
泉鏡花則眨了眨眼,似乎覺得這很合理,後輩一直很尊敬前輩的。
芥川龍之介本人蒼白的臉頰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可疑紅暈,他凶狠地瞪向螢幕裡的自己,又飛快地瞟了一眼中原中也的方向。
“那隻是……對乾部的例行聽命!”聲音低小,唯有一旁的芥川銀方能聽到,典型的欲蓋彌彰。
(對自己不爭氣的注視,好可愛的芥川啊。)
“太宰先生……”中島敦喃喃道,病房裡的太宰先生看起來好遙遠、好孤獨。
“即使是在謀劃,也給人一種即將脫離塵世的感覺。”泉鏡花無法準確形容那種氛圍,但絕非積極的信號。
【病房裡並冇有開燈,芥川龍之介對上了太宰治的眼睛,本就無光的眼睛在黑夜裡隻顯得深不見底,像一個黑色漩渦,周圍的一切事物都無法映入進去,為表尊敬,芥川龍之介低頭禮貌的叫了一聲:“太宰先生”。
太宰治看著不是原世界那個一見到他就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的芥川,感覺釋然,芥川龍之介是有好的前路的,前提是不要在執著於他,這在他冇有叛逃港口mafia的時段是有效的,可以激發芥川的潛能,他不在港口黑手黨了,這隻會耽誤芥川龍之介,說來也是,他對芥川其實可能懷有一絲的歉疚吧
“芥川你要在明天下午6:20時分在橫濱港口等待,我的新部下會在那裡”】
“歉疚?”露西下意識地重複,這個詞在她唇齒間打了個轉,帶著某種生疏的遲疑。
她微微蹙起眉頭,試圖將這個概念與偵探社前輩那個總是噙著捉摸不定笑意、彷彿對世間萬物都漫不經心的太宰治重疊起來。
好吧,這簡直比把水和油混合還要困難。
穀崎潤一郎和直美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尾崎紅葉輕輕“啊”了一聲,以袖掩唇,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她最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喟歎,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承載著過往無數故事的重量:“太宰這孩子啊。”
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芥川龍之介徹底僵在原地。
他抬頭,黑眸死死盯住螢幕上太宰治那張冇什麼表情的側臉,彷彿要從中挖掘出這短短一句話裡蘊含的全部意義。
執念?前路?歉疚?這幾個詞在他腦中瘋狂盤旋碰撞,帶來一陣劇烈的耳鳴和心悸。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追逐和變強是理所應當的,是得到真正認可的途徑,從未想過這或許是一種耽誤,更從未想過……會得到歉疚這種迴應。
這比他最嚴厲的斥責更讓他感到無措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刺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不,在下會追隨太宰先生的腳步的。”
江戶川亂步也微微看了看螢幕隻是默默又拆了一包零食。
當這種追逐他人的行為成為了習慣,那麼就像被空氣沾上一樣,怎麼都不會甩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