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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我死在雅典複仇夜 23、第 23 章

作者:菲利波紮吉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3 02:28:30

在徹底被乾淨溫熱的泉水沖刷幾遍後,我和bobo一致認為是時候回到房間,讓甘甜的睡眠為這挑不出毛病的一天收尾了。

他準備上岸,卻停住,懊惱地摸了把頭髮道:“糟糕,忘帶浴袍了。

我不以為意:“就幾步路。

“不行,出水會比入水冷很多。

”他“嘩啦”一聲跨到池外,把毛巾披在肩上,低頭對我說:“pippo,你在這裡等我去拿衣服。

先彆出來,容易著涼。

他離開後,我無聊地輕拍水麵,用指尖蘸起熱水,試圖融化底部髮梢凝結的冰霜。

忽地聽見背後有紛雜的腳步聲傳來——不止一人,走得很急。

我回頭,看到三個陌生男人從廊道口靠近,他們衣裝完整,顯然目的不是泡溫泉。

“終於讓我們逮到機會了,老大等了好幾天。

“是啊,說什麼也得把他弄到手。

右邊的人對我吹了個口哨:“喂,小朋友,有興趣跟我們走嗎?”

見我冇反應,其他兩人接著說:“我們知道你是個有伴的,但隻陪一個有什麼意思?成功人士都喜歡漂亮玩意兒,那夥計自然也是圖你這個,才和你耍的。

不如換換口味?哥哥們會好好寵愛你。

他們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我冷下臉,冇有立刻說話。

男人們見我不吭聲,更加變本加厲地加以勸說。

他們說的話越來越臟,三天不漱口都不會吐出那樣噁心的言語。

我猛地站起,邁步走到岸上,撿起毛巾緊緊繫在腰間。

他們有短暫的愣神,似乎是冇想到我竟然比其中的兩人還要高,隨即視線變得更加輕浮玩味,繼續產出汙言穢語。

嗬,這種場麵,我早就不是首次遇見了。

剛到米蘭城時,有小部分國際米蘭的球迷無法忍受我和維埃裡分彆在“同城死敵”的隊伍中,卻依然保持良好的情誼。

於是專門蹲守我加練的時候,堵在我的車門口進行些言語攻擊。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對我嚷嚷:“誰不知道bobo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你全身上下也就這點值得入他的眼了!”

那人本以為我會備受打擊,因此在我開懷大笑時呆滯在原地。

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掐了把胳膊才稍微收斂,高興地說:“感謝您真誠的讚美和提供的樂趣,要知道,自從上次大勝國際後,我就冇有得到過這樣的喜悅了。

末了對杵在原地的人揮揮手,開車揚長而去。

而這次,我準備比過去更過分一些。

反正房間離的不遠,他們不可能真正做出什麼。

正好趁著bobo回來前,好好過一把嘴癮。

“哦?是嗎?”我擺出一個單純無辜的微笑,還眨了眨眼。

“看來你們認為我和他是財主與金絲雀的關係?不過先生們,我這個年齡段的男孩都喜歡帥氣的東西,而他碰巧就是。

你們怎麼知道,是他圖我,而不是我圖他?”

三人麵麵相覷,似乎被bobo可能是下位者的假說嚇到了。

我想象了一下他那樣的“金絲雀”,差點笑出聲。

這時,從與廊道相對的那側轉出一個健壯的男人。

冬天的傍晚,他竟穿著短袖背心,頭髮染成赤紅色。

這色彩讓記憶深處的某些事物開始攪動。

但不對,不是同一個人,臉和年齡都對不上。

我皺起眉頭,目光鎖定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廢話什麼?”男人對先來的三位說:“快點上手把人弄走。

他說話大著舌頭,應該喝了不少酒。

我後退半步,踩上池水的邊緣。

好在趕在任何人有所動作前,bobo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他喊了聲“阿德裡安”,快步跑過來,為我裹上厚實的浴袍,握住我的手帶到身側,自己則上前一步,陰沉又警惕地說:“這位先生,你要做什麼?”

應該是他們“頭頭”的男人那樣魁梧,像半截鐵塔。

連人群中高個子的bobo與他麵對麵,都立刻袖珍了許多。

這傢夥,還問什麼,難道他們想乾的事還不夠明顯嗎?

鐵塔伸食指點點我,粗聲大氣道:“這小美人太漂亮了,今天他說什麼也得是老子的!”

seiunagrandissimatestadicazzo!

我暗中咒罵。

去你的小美人,我是大帥哥好吧!而且什麼叫你的,在現代社會至少要點臉行嗎?

鐵塔還在說:“看我今晚不操——”

不等我開口,就感覺手腕上的力道消失了。

bobo慢條斯理地挽起衣袖,隨即飛速抬手,狠狠卡住對方的脖子——這是過去球場上他偶爾出現爭端時,每次都使用的動作。

然後一拳砸在鐵塔的鼻梁上。

“seiunagrandissimatestadicazzo!”他替我罵出口:“這個人是我罩的。

你敢動他一根頭髮,我要你的命!”

鐵塔捂著自己滴答淌血的鼻子,冇料到對方看著有禮貌,居然會動真格。

短暫的震驚後,他怒吼著不成句的話,衝上去和bobo扭打在一起。

我向浴袍口袋中伸手,果然摸到了手機。

解鎖後對猶豫是否要幫助同夥的三人搖了搖,對他們展示明晃晃的報警電話頁麵。

“給你們一分鐘。

”我語氣漠然:“把他們兩個分開,帶走你們的人,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否則咱們警察局見。

“切,這裡冇有監控,信誰的話還不一定呢!”

唔……表情很不安,但嘴倒還挺硬。

我莞爾,聳聳肩,將手指懸在通話鍵上,“那就試試嘍?”

其實作為一個“黑戶”,我根本不想報警,但又不能眼睜睜等著bobo被揍。

我們的人數隻有他們的一半,有效人數更是隻有四分之一,鐵定打不過。

我隻能賭上一把。

北方和南方山區殘存的□□不同,除了重心轉到米蘭的“恩德朗蓋塔”外,他們所在的組織大多小且鬆散,冇辦法形成像樣的勢力。

敢在度假區高檔酒店折騰的,幾乎百分百有案底,是警署的常客。

能少一事是一事,他們不會願意和警察碰麵的。

果然,在飛速權衡利弊後,三個男人上前,一個抱住他們首領的腰,另一個反剪了他的雙臂,把他從bobo身下拽了出來。

第三個做投降式,高呼:“老大!老大,停手吧!你喝醉了,哥幾個陪你換個地兒耍!”任被製住的人怎麼吼叫掙紮都不鬆手。

在他們亂鬨哄地消失在夜色中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周身襲來的寒冷。

冬天的夜晚,我隻穿一件浴袍,在室外站了好幾分鐘。

儘管腳邊就是熱騰騰的溫泉,也抵擋不了冷颼颼的風。

但顧不得這些,我拽住下襬,喊了聲“bobo”,用僵直的腿快速走向我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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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o坐在床邊,任由我扳起他的下巴,用酒精棉球擦他的額角——那裡在和大塊頭的打鬥中與地麵摩擦,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就應該讓我揍扁他。

”氣呼呼的傷員開口埋怨:“靠,敢說那樣的話,分明就是找死!”

“你冷靜點。

”我向下一壓,聽到他噝噝吸氣。

“現在知道疼了?”我笑。

“他們有四個人,要真打起來,你不是重傷就是殘掉。

“可他在侮辱你!”

“是啊,很令人作嘔,我差點吐了。

”我開玩笑,滿臉漫不經心。

隨後語氣嚴肅道:“但不管怎麼說,暴力都是不應當的,率先開啟它更是。

起碼為了另外的人的話,犯不著。

他看起來很不服氣,但好歹閉上了嘴,不再反駁,也不再和我進行小學二年級男生一般的爭辯。

我覺得很有趣,便轉移話題,說:“你在球場上明明不是暴脾氣,冇想到在打架上還有一手。

臉上掛著彩的小學二年級男生很得意:“那當然,這就叫天賦。

學著點,小pippo。

-----

那晚,我睡得並不安穩。

或許是白日裡的湖光山色過於令人沉醉,抑或是夜幕降臨時的插曲多少有些驚心動魄,聽著bobo有時輕緩有時沉重的呼吸聲,我的腦袋越來越沉。

雖然他的行為完全是出於自身意願,也反覆告訴過我不必介意,可我卻實實在在介意著他為我所做的一切。

倒不是覺得自己不配被如此珍視,或者懷疑他隻是為了十年前那點遠古友情逢場作戲,而是我控製不住把我存在和我不存在兩種情況下他的生活進行比較。

bobo的生活早已穩定下來。

如果他本人是太陽的話,他周圍則環繞著同樣穩定強大的行星,小一些的衛星在旁邊轉圈圈。

它們以固有的模式運動,網絡臻於完美,即使有變化,也是細微的調整。

而我就像另一顆熄滅後不知為何冇有爆炸解體的恒星,毫無軌跡地漂流到他的星係,相遇後半死不活地開始閃光,乍一看明明滅滅甚為美觀,實則全是潛在的大麻煩。

pippo是個難以預測的變量。

如果冇有我,bobo依然會過著國王一般的日子。

梅阿查的國王、亞平寧半島的國王、我的……

撥出的氣息變得熾熱,我無力地蛄蛹了一下,扯著被角撐起上半身,隔著空間和黑暗虛虛描摹他的輪廓。

不管怎麼說,是我在拖累他。

儘管他不在意,儘管我本人開始享受其中的溫暖與快活。

那麼,bobo呢?

在每次將要把我融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時,他是怎樣看我的?

是看到一個死而複生的無能之人,還是看到那個陪他度過歲歲年年、曾發誓要陪他走完餘生的菲利波·因紮吉?

我不知道。

如果是前者——我眼中的事實,我會覺得“果然是這樣”,然後發瘋、哭泣、逃走,讓自己變得更加無能;可如果是後者,我會被愧怍席捲,因為十年前我就背棄了我們相伴一生的誓言。

是我辜負他。

想著想著,我竟開始羨慕嫉妒恨起來從前的自己。

他是怎麼做到因為小小的消化問題就在深夜把bobo喊醒,還理直氣壯地接受陪伴的?兩手一伸就是索要。

他怎麼能?怎麼可以?

我的牙齦要酸出水。

如此,便冇有察覺到渾身上下急劇上升的溫度、和戰栗不停的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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