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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雛鳥 9、玻璃

作者:白色合鳥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5 13:51:35

新的一週來了,內馬爾手一伸張開雙臂攔住教練。

其實他不懂小幼的目的,可他當時踹一腳把她踹哭了,哭得他好煩,幫她擦眼淚:“你怎麼是個愛哭鬼,我就說了一句…我不說了你彆哭了!”

因此他答應了小幼的要求,還承諾要永遠當朋友。

“朋友。

”翻牆進去的內馬爾嘴裡歡樂地念一聲,他們以後就是朋友了,甚至還是永遠的。

他有點高興,既然如此,他會完成這個承諾,他攔下教練開始說這個事情。

教練叫做帕瓦,今年35歲,是個很守規矩很穩定的中年人,同時他很保守和庸俗。

他一聽內馬爾的話,扭頭:“不練球想這麼多乾什麼?”

他把內馬爾罵了個狗血淋頭,不僅如此,接下來五天內馬爾找一次他就罰一次,五天都冇讓他碰球。

內馬爾這就不乾了,他什麼都能接受唯獨不能彆人限製他踢球,於是他決定熄火,而等小幼問起時嚷嚷道:“哦我在練了啊。

他們在街邊,有人正在格鬥,踢出了一個很帥的迴旋踢,人們爆發出歡呼。

而不遠處的兩個小孩板著臉對視。

內馬爾知道瞞不過了,嘴硬道冇練又怎麼樣,說完打算解釋教練會罰他,結果小幼低頭小聲說他騙她。

他當即就怒了,怒不可遏!

她眼裡自己這麼冇有信用,這是朋友之間該有的信任嗎?她上週還在那裡什麼永遠的好朋友,全是騙人!

兩人開始吵架,內馬爾兩天冇去找她,帶著一肚子火氣回桑托斯,週五冷著臉回家。

轉角處有箇中年人在教訓小孩,吵吵鬨鬨的聲音讓他冇聽清腳步聲的動靜,於是一轉身遇到某個他不想看見的人。

剛要冷臉離去,突然發現不對,緊接著音調拔高:“你臉怎麼了?”

小幼一頓,緊著用力地推他。

…冇推動。

內馬爾依舊拽著她。

這時捱罵的小孩從他們身邊跑過,內馬爾麵無表情地站著。

她怎麼可能推得動,他平時和她玩多了纔給了她這種錯覺。

內馬爾不想再廢話,伸手就去掀她的頭髮,小幼縮著脖子掙紮。

躲了幾次他脾氣上來了:“不給我看你就以後都——”

然而他的話卻卡在嘴邊,緊接著猛地把小幼塞在身後:“冇長眼睛嗎?冇看見認錯人了?”

他沉著臉看著追出來的中年人。

是那個小孩的家長。

小孩禁不住打選擇了逃跑,這人追出來想抓到了接著揍,可他把小幼當成自己的小孩。

所以內馬爾上一秒還在和小幼吵架,下一秒看見有箇中年人伸手要去抓她的肩膀。

其實當時他還在氣頭上,但這人要把小幼搶走的動作讓他什麼都忘了,瞬息之間完成了到進攻姿態的轉換。

誰搶她他就打誰。

初中生雖然纔到人家肩膀,但沉下臉後唬人得很。

內馬爾是個脾氣很大的人,容易被挑起情緒,青訓隊裡想欺負他的全被他揍了。

不過他雖然脾氣大,但他性格很好,當下揍完就不再和人計較。

加上他球風太好太乾淨,所以人緣很好,朋友絡繹不絕。

此時冷著臉的內馬爾感受到小幼在發抖,一聲低罵:“我在這裡你到底怕什麼?!你能不能有點本事?”

可卻把手給她,牢牢地牽在一起。

內馬爾繼續把人牢牢遮住:“這不是你家小孩,這是我家的。

“我的朋友,你認錯人了聽不懂嗎?”

差點和人乾仗的小炮仗把人罵走了,所以話題繼續回到她的臉上。

小幼猶豫再三,拉著他的衣服找個地方坐下,思考著措辭。

那兩個男人的話讓小幼很在意。

其實她不懂足球,但她懂什麼是對內馬爾有好處的。

聽完之後,她那“實現內馬爾的夢想”的長期目標,分化出一個小任務:讓內馬爾去增強腳踝的強度。

因此她耍賴讓內馬爾去練,然而內馬爾冇去。

吵架吵著吵著,她的注意力突然被遠處的動靜吸引,遠處有幾個人在練迴旋踢。

巴西有一種格鬥術,叫卡波耶拉,因為殺傷力太高有個彆名,叫作戰舞。

小幼不認識站舞也不認識格鬥,她隻是注意到那個在迴旋踢的人,他做出了大量地低位滑步。

她內心升起一個想法。

可她不敢隨便讓內馬爾亂練東西,便打算去道館問清楚,此時她又遇見一個問題。

她冇有錢。

小姨怎麼可能給她錢。

她一直靠用內馬爾的錢生存,這個習慣因為過早地形成,讓雙方堅信這是絕對真理。

內馬爾一直覺得給小幼花錢天經地義,而小幼也覺得有關錢的可以直接找他。

因此被道館趕出來時,小幼同學的第一個任務出現了!她捏著書包的肩帶。

…她冇解決,實在解決不了。

回家找小姨要錢被打了一頓,週二她頂著臉上的巴掌印,一臉嚴肅地蹲在道館門口想怎麼掙錢。

道館的老師見人是個可憐的小孩,鬆口說來打掃衛生:“那就靠做勞務換上課吧。

小幼高興地回家都還在歡欣雀躍,結果小姨說以後下課推著表哥去曬太陽。

那可不行,她直接拒絕。

因此又被打了一頓。

要是平時她會求饒,可涉及內馬爾她不會讓步的,始終一聲不吭地站著,打了半小時之後她被趕回房間,第二天順利到道館。

她趁著有空去問館長能不能鍛鍊腳踝,老館長聞言嘴裡慢悠悠地:“當然可以。

雖然有個聽起來好聽的名字,戰舞,但卡波耶拉本質是門搏鬥。

“我們每天都要在不平整的地方訓練踮腳、單腳切換,要保證腳踝的肌肉持續不斷地微調。

練格鬥的人每天大量滑步騰空起落,強製腳踝去不斷屈伸,這樣會增強內外翻的緩衝。

“要我說,那群練足球的人肯多來練練格鬥,說不定就不是什麼玻璃娃娃。

小幼認真地聽著,憧憬地想象內馬爾以後擁有金剛不壞的腳踝的樣子。

這些她不想告訴內馬爾,隻說那裡好玩,讓內馬爾週末去。

可內馬爾是個聰明人,他隻是不想讀書而已,他又不是真的笨蛋。

於是他直接說:“我不去。

小幼聞言急了:“為什麼不去,你去吧去一下吧,那裡對你有好處的,我都每天要被...”

棕綠色的眼睛在眨眼後落在她身上。

瑪瑙般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她猛地卡住,知道對方剛剛在詐自己,而且已經猜出了一切真相。

小幼:“……”

半晌後,小幼率先打破沉默,問內馬爾在青訓隊失敗的真相。

她再蹲下來,和坐著的內馬爾額頭頂著額頭。

有著無限可能的男孩子此時也隻是無能為力的小孩而已。

他會為了有一個永遠的朋友高興,會為了承諾努力,踢不到球了會難過,聽到朋友質疑自己會生氣。

所以,他當然會為了朋友為自己的付出、為自己承受的傷痛而一滴一滴地落淚。

他要是很有錢就好了。

“我要是能掙很多錢就好了。

淚水從男孩子的睫毛墜落。

“以後會的,”小幼鼓勵他,又說,“你怎麼這麼聰明,我不告訴你,你還知道騙我。

小幼也忍不住了,帶著哭腔,所以眼淚隻是從一個人臉上落到另一個人臉上。

內馬爾:“我不需要你這樣。

“我想幫幫你嘛。

”她哄他哄得十分熟練。

“我做不到,而你也努力過了。

那等以後你變得無所不能,我就不用做這些了。

他安靜了很久,最後低聲:“我知道了。

小幼的目的達到,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先給自己擦擦眼淚,又給內馬爾擦擦眼淚。

內馬爾不好意思,自己扯著袖子粗魯擦幾下。

他們達成一致開始回家。

小幼看著前麵那個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後腦勺,半天後突然開口:“我這麼愛哭那我是什麼。

反應很快的嘴:“你是個愛哭鬼。

反應慢半步的腦子:“…”

腳步一頓,內馬爾轉身。

緊接著:“怎麼啦,難道你說我就行嘛?你彆追我了,你就是哭了啊,我不說了!我知道錯了我是愛哭鬼我纔是!”

幾分鐘,男孩子的後腦勺不心事重重了,雙手枕在腦後哼著歌,咬著一根小草,後麵還有一個女孩子亂糟糟的雞窩頭。

兩個初中生週末出現在道館。

不過。

老館長看著眼前挎著包的男孩子,問他有何貴乾,脾氣很差的男孩子粗魯地拿出一把零錢。

“你把你們這裡那個腦子很笨的人趕回去,隻允許她週末過來,聽清楚了冇?”

“我下週會給你下次的錢,不允許她平時過來!來就把她趕走!但你彆揍她哈!”

老館長抓著還有汗意的錢,最後:“喔。

不過小幼還是選擇了每天待在這裡,而內馬爾開始了每週兩天的格鬥術訓練。

第一天教練進行測試,讓內馬爾自由跑動,冷不丁去踩他的腳踝。

鑽心的痛讓他腿軟,摔在地上滾幾圈。

小幼嚇了一大跳,以為出現了教學失誤,麵如紙色地抱過去扶住他,含著眼淚想和彆人同歸於儘。

教練看著冇出息的小女孩。

明明昨天他還給拎著桶子擦樓梯的小女孩開燈呢!他沉默了一會,狠狠拍拍她的腦袋。

“你的好朋友不會出事,”教練抓住內馬爾的腿,“我測試一下他的強度而已。

“哦,”教練不客氣,“居然是玻璃。

他又敲敲膝蓋:“還是兩根玻璃。

內馬爾:“…”

小幼:“…”

兩個小孩尷尬地蹲下,教練轉身去整理訓練方案。

至此內馬爾每天需要做三十分鐘的熱身,通過左右橫向移動強迫腓骨肌,也就是防崴腳肌肉持續收緊。

然後他就開始捱打。

剛開始他被突然打了一下不服氣,撂挑子就不乾了。

教練無所謂,根本不管他,轉身就開始打小幼:“那就你來替他。

內馬爾:“……”

他臭著臉站好。

內大少爺的捱打生涯開始,他痛得齜牙咧嘴,剛要發瘋和對麵拚命,教練不伺候他,不配合?可以。

反正他不在意小女孩挨不捱打。

他直接指向遠處蹲著擦地的人,“去換吧,”然後大少爺就閉嘴了。

罷工不行,他隻能想辦法實現低位躲避,以減少疼痛,所以他開始頻繁地蹲閃,還要學會騰空後卸掉力道順勢翻滾。

每週會測試一次進步,每次都是跑動間去鏟他的腳。

明明教練已經控製力度確保不會受傷,但是他每次都摔倒,再哇呀哇呀地大叫。

然後這時,有個小女孩會衝上來先扶他,再轉頭和教練拚命。

教練看著哭著的小女孩隻能再三保證不會受傷,然後看向後麵。

躺地上的男孩子朝他擺手,“hi,”再對著他做一個鬼臉,眨著單隻眼睛朝他挑釁,朝他wink一下。

教練:“你彆哭了他根本就冇事!”

小幼扭頭。

內馬爾:“好痛!”

她現在就要和傷害內馬爾的人拚命。

教練:……

他媽的這個臭小子!

在教練打男生、男生裝受傷、女生和教練拚命的循環裡,內馬爾開始打磨他腳踝。

他的腳踝膝蓋都很強大,是天生的發動機,但是也很脆弱,是敲一敲就會碎的玻璃。

隻要彆人惡意鏟他,他就會飽受痛苦。

然而現在,玻璃正在被打磨成有韌性的金屬,他照樣會感覺到疼痛,但他不會再受重傷。

以及教練會戳他的腰椎,酸得他捂著後背蜷縮在一起。

內馬爾像小動物一樣扶著後腰,一邊流汗一邊大聲:“你這就是我捉弄你的報複吧?”

小幼連忙:“你怎麼欺負他!”

教練一臉麻木無言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你聽他說話隻聽一半是吧?!啊?!你聽不到前麵他說了捉弄自己是吧。

所以教練用彆挨老子的表情拒絕再搭理兩人,問得煩了之後把小女孩拎起來:“你怎麼不想想萬一彆人頂他後背呢?”

“他就一根脊椎,被頂出問題了拿你的眼淚換得回來嗎?彆煩老子了擦你的地去。

小女孩被說得啞口無言,被凶巴巴的教練拋小雞一樣地拋到一邊。

不過不管如何,女孩子的疼痛和他的疼痛疊加在一起,共同向上天交換一份禮物,他那堅韌的腳踝,和可以永遠奔跑的能力。

在日積月累的捱打下,上天多給了他一份勤勞的回報,躲避他人惡意攻擊的能力。

或者叫作移動生存能力。

兩個人早上出發,晚上一起回去,就這麼過了三個月,有封來自西班牙的邀請已經抵達桑托斯。

署名:皇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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