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皇後覺得此舉隆恩太過,唯恐他人說閒話,勸崇德帝收回成命。
誰知,
崇德帝這一次卻是振振有詞地將丁皇後的話儘數反駁了回去。
“皇後乃是平陽之母,且平陽又於國有功,
讓她從鳳儀宮發嫁,有何不妥朕樂意給平陽這個體麵,也應該給她這個體麵。
她雖不是朕的女兒,朕卻覺得,
她比朕的幾個親閨女還貼心些。
”
“平陽是小七的親姐姐,
如今小七已是太子,平陽身為太子的姐姐,婚禮自不能寒磣了。
否則,豈不是讓小七麵上無光”
“至於讓武安侯升職之事,
朕早有此意,
此番不過是藉著他要與平陽大婚,順勢而為罷了。
憑他的才乾與功勞,
擔得起此位,朕對武安侯寄予厚望。
”
以王淑妃孃家為首的武官勢力,近年來隻知道拉幫結派,反倒將國之利益方在後頭,不肯好好做事,讓崇德帝越發失望。
先前冒進貪功,導致邊關一派大好局勢直接被拉崩的石將軍,就是王家的人馬。
後來,王家的人見楚琛在前線越戰越勇,便屢次向崇德帝進讒言,希望能夠讓崇德帝對楚琛心存芥蒂。
殊不知,此舉反而讓崇德帝更加厭惡他們。
從那時起,崇德帝就有了培養人手,取代王家的心思。
這個人,可以是楚琛,也可以是彆的人,能者居之。
當然,那時候,崇德帝還是傾向於楚琛的,他欣賞青年才俊,並從不吝於提拔有才乾的年輕人。
隻是,那時候,楚琛資曆尚淺,貿然登上高位,難以服眾,加上崇德帝還想再觀察楚琛一陣,這纔沒有立即提拔他。
後來,王家人行事越發上不得檯麵,竟在楚琛與韓夢沁來京的路上伏擊他們,這讓崇德帝堅定了自己的心思。
隻是,他冇有表露分毫。
哪怕不看六皇子與七皇子的資質與心性,單看王家與丁家的表現,崇德帝也不會立六皇子為太子,他不可不希望未來的繼承人有個尾大不掉的母族。
如今,儲位已定,是時候完成這權力的更替了。
王家人有野心,有勢力,若讓他們一直掌權,難免會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來。
崇德帝雖厭棄了王家與王淑妃,但對於自己的兒子,還是有幾分慈父心腸的。
他不希望給六皇子不切實際的希望,導致他與太子水火不容。
丁皇後見崇德帝態度堅定,似是已打定了主意,便放下了心中的那些憂慮。
崇德帝下定決心的事,很少有人能夠勸他更改,她難以做到,朝臣更難做到。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的整體走向,是有利於她的。
正在這時,丁皇後聽到了崇德帝唇畔溢位的一絲歎息,隨後,她被一雙堅實有力的臂膀攬入了懷中:“你啊,就是容易想得多。
放心,一切有朕在,朕總不會讓你們母子吃虧的。
”
就這樣,在崇德帝的堅持之下,韓夢沁有了一場排場不下於公主的婚禮。
從這一次的婚事之中,人們再次看出了崇德帝對武安侯與平陽郡主這對小夫妻的重視——哪怕是崇德帝的親生女兒與女婿,也不過如此了。
前來參加婚禮的人,看向這對小夫妻時,麵上的笑容越發真誠。
人群之中,有一道陰冷的目光在楚琛滿是笑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楚琛對於危機的感應十分敏銳,立馬四下探詢,卻發現,那目光的主人,悄然隱匿於人群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這個小插曲,在楚琛的心中留下了一點陰影。
然而,這一日,到底是他與韓夢沁大喜的日子。
他要在一個盼望了多年的日子裡,娶一個他盼望了多年的姑娘。
隻要一想到這一點,他的心間,滿是喜悅與激動。
當楚琛握住韓夢沁的手時,隻覺得,他的整個世界都被盈滿了,整個人都踏實了。
今日,他握住了這隻手,往後,就再也不會鬆開!
揭開蓋頭時,蓋頭底下的,是那張瑩白如玉、鋪著一層淺淺紅暈的臉龐。
然後,楚琛看見韓夢沁那雙璨若星辰的眸子。
那雙眸子,是那麼清亮,那麼專注,倒影著他的影子。
楚琛的眼中,似有一簇火苗在燃燒,越燒越旺,韓夢沁則衝著他嫣然一笑。
當晚,樂音婉轉,被翻紅浪,旖-旎-風-情,自不消多說。
事畢後,韓夢沁枕在楚琛的肩頭,楚琛則盯著那不曾熄滅的龍鳳雙燭,笑了。
他伸出手,替韓夢沁掖了掖被角,輕柔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你終於成為我的了,沁沁,你可知,我等這一日,等了多久”
“阿孃若是看到這一幕,不知會有多高興。
打小兒,她就喜歡你。
有時候,我覺得你纔是她的親閨女,我倒像是撿來的。
”
韓夢沁讓他鬨了半宿,累得不輕,聽他在耳邊嗡嗡嗡個冇完,抬手輕輕打了他一下,嘟噥道:“伯母若是知道……你這樣欺負我……定會罰你……”
說話間,人已睡了過去。
楚琛凝視著昏暗燭光下,她清麗的容顏,那張小臉皺成一團,明顯是倦極了。
楚琛卻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似的,貪婪地盯著這張熟悉的容顏,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擁著她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便有丫鬟進來服侍二人洗漱。
兩人是帝後指的婚,又是帝後操辦的婚禮,自然要進宮謝恩,這種時候是躲不得懶的。
韓夢沁揮退了丫鬟們,親自為楚琛穿上衣裳,束好了發。
她性子霸道,獨-占-欲-強,不喜歡有女人近楚琛的身,且她向來不掩飾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