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都已經收你為義女了,你怎麼還稱呼朕為皇上”崇德帝故意板著臉道。
路公公在一旁笑著提醒韓夢沁:“平陽郡主,該改口,喚一聲父皇了。
”
一直以來,在韓夢沁的心中,皇帝就隻是皇帝。
雖說他已經成為了丁皇後的丈夫,但在韓夢沁的心中,他與自己仍有一段不可僭越的遙遠距離。
突然要她改口稱呼崇德帝為父親,韓夢沁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不過,她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拂了崇德帝的意。
“父……父皇。
”
真正喊出口,她發現,這對於她來說,似乎也並不算太困難。
在她喚完這一聲之後,明顯能夠看到崇德帝麵上的笑意加深了:“你既然喚朕一聲父皇,朕總得給你個見麵禮。
這樣吧,朕賜你一塊令牌,憑著這塊令牌,你可以隨時進宮來求見皇後和朕。
”
這份見麵禮,充分表明瞭崇德帝對韓夢沁的看重。
畢竟,也不是誰都有資格隨時求見帝後的。
能夠得到這樣殊榮的人,可以說十分少。
韓夢沁雙手舉過那令牌,鄭重地對崇德帝道:“多謝父皇。
”
崇德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日後,你就多進宮來給皇後給朕請安吧。
對了,皇後最近精神不大好,你今日既然進宮了,正好去關心一下她。
見了你,皇後定然會很高興的,指不定精神頭一下子就好起來了。
”
韓夢沁聽了這話,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前些日子她見丁皇後時,丁皇後還好好兒的,怎麼突然就精神不好了莫非是身子不舒服
韓夢沁再也呆不住了,趕忙趕往了鳳儀宮中。
然而,等她求見丁皇後的時候,卻被告知,太後身子不適,丁皇後奉詔去給太後侍疾。
倒是她的弟弟七皇子坐在桌前,眉頭緊鎖:“皇祖母這病,有些蹊蹺。
”
“最近宮中發生了什麼事”韓夢沁問。
“也冇有什麼特彆的事,隻是……聽說最近因著皇祖母身子不適,張賢妃常常去給皇祖母侍疾。
今日也不知怎麼了,皇祖母突然就點名讓母後去。
”
若是張賢妃不去找太後,依照太後現在在宮中的地位,以及崇德帝對太後的戒備,這話恐怕傳不出壽康宮。
但有張賢妃親自替太後帶話給丁皇後,丁皇後也不好公然違背太後的意思,雖然知道太後與張賢妃恐怕不懷好心,也隻得去了。
不過,雖然必須去,她還是以整理儀表為由,儘量拖延了時間。
直到七皇子下課,韓夢沁也趕往了鳳儀宮,她才被等得不耐煩的宮人催促著趕往太後的壽康宮。
韓夢沁在得知此事時,當機立斷地對七皇子道:“事有反常必為妖,太後定是想對阿孃下手了。
快,快去通知父皇,我帶人去壽康宮找阿孃!”
韓夢沁也知道,她在宮中冇有人脈,便是立即趕去丁皇後的身邊,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但她做不到就這麼徒勞地等下去。
等待,是一件能夠逼瘋人的事,尤其在至親正麵臨著未知危險的時候。
等到韓夢沁趕到壽康宮的時候,壽康宮中早已亂成一鍋粥。
有宮女太監在扯著嗓子尖叫:“皇後孃娘謀害太後孃娘了!皇後孃娘居然給太後孃娘強灌毒-藥!”
還冇等韓夢沁弄清楚狀況,壽康宮中的宮女太監們已經將此事宣揚了開來,彷彿生怕彆人不知道這件事兒似的。
韓夢沁呆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對她身後帶來的人道:“把這些人的嘴給堵上,事情還冇有弄清楚,就散佈謠言禍亂人心,不可饒恕。
”
“本宮還道是誰在太後孃娘宮中這般放肆,原來竟是平陽郡主。
皇後孃娘敢謀害太後孃娘,難怪平陽郡主這個做女兒的也如此大膽。
就是不知道,這件事,平陽郡主是不是也有份了!來人,將她給本宮拿下!”
壽康宮中許多宮女太監雖訊息不靈通,卻也知道平陽郡主如今頗受皇上信任,他們聽張賢妃說要把韓夢沁給拿下,不免有些猶豫。
張賢妃眉峰一揚,道:“眼前之人,極有可能是與丁皇後一起謀害太後孃孃的凶手,還不快給本宮拿下!出了什麼事,自有本宮擔著!”
那些宮女太監們聞言,有些蠢蠢欲動,卻聽韓夢沁大聲道:“我看誰敢!我是皇上欽封的郡主,便是太後孃娘也不能毫無緣由地對我動粗。
如今,你們是要以下犯上不成你們可要想清楚,一旦你們對本郡主動手,父皇和母後必會追究責任。
賢妃娘娘位高權重,興許不會有什麼事,你們卻全都會成為她的替罪羔羊!”
韓夢沁明白,這種時候,最不能輸的就是氣勢。
底下的這些下人們是愚昧且易於被煽-動的,遇到眼前這種情形,他們不知道是選擇張賢妃一方好,還是選擇韓夢沁一方好。
韓夢沁的話,至少能夠讓他們有所顧慮。
這些下人們聽了韓夢沁的話,果然又動搖了。
此時,崇德帝終於趕到了:“吵吵鬨鬨的這是在做什麼賢妃,你不是來給母後侍疾的麼母後出了事,你不好好在母後身邊呆著,跑來門口耍哪門子的威風”
來的真快,張賢妃暗暗心驚,頗為委屈地道:“皇上,皇後給太後孃娘喂下了有-毒的湯藥,明擺著是要謀害太後孃娘。
臣妾怕平陽郡主是皇後的同夥,這纔來阻攔平陽郡主。
”
“回稟父皇,賢妃娘娘在事情尚未查明的情況下,便把謀害太後的罪名扣在了母後的頭上,並讓壽康宮中的宮女太監們到處傳播此事,此其一,其二,賢妃娘娘一口咬定兒臣與母後是同夥,聯起手來禍害太後,所以要把兒臣抓起來,而不隻是阻止兒臣進去。
賢妃娘娘此舉,實在可疑,望父皇明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