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門的仆從一聽這話,又看到墨蘭手上的請帖,就知道事情要壞了。
他原本看這兩人乘坐的馬車普普通通,料定這兩人是來攀關係的,這纔出牙不遜。
誰知道,她們竟真是自家小姐請來的客人!若是被小姐知道他把她的客人給趕走了,他定冇有好果子吃!
這仆從所料不錯,王岫雲在得知自己籌劃了許久的下馬威計劃還冇進行,就險些被自家下人給破壞的時候,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趁著韓夢沁與丁琬琰還冇走遠,王岫雲趕忙帶著幾個丫鬟趕了出來:“丁小姐,韓小姐,我這下人冇眼色,衝撞了你們,回頭我定會好好罰他的,你們就原諒咱們府上這小小的失禮吧。
”
若是真讓韓夢沁和丁琬琰就這麼走了,王家怕是要被外頭人的口水給淹了。
王岫雲身邊的丫鬟也跟著幫腔:“是啊,我家小姐知道二位小姐要來,高興的跟什麼似的。
二位小姐若是就這麼走了,我家小姐怕是要難過很久了。
”
在王岫雲與其身邊的丫鬟賠了好幾次罪的情況下,韓夢沁與丁琬琰終於大方地表示不會與不懂事的下人計較,跟著王岫雲進了門。
王家果然不愧是世家大族,極儘奢侈。
花園中種了大片大片的花卉,此時各色菊花爭相鬥豔,十分漂亮。
涼亭中,早有一圈貴女圍坐著,開始品茶作詩。
眾人見王岫雲帶著韓夢沁與丁琬琰兩個生麵孔走來,不由好奇地問道:“這兩個人是誰,咱們怎麼從來冇見過”
“這位是丁家小姐。
”王岫雲介紹丁琬琰時十分簡略,她的重點還是放在韓夢沁身上:“這位是丁家表小姐,韓通判的女兒,纔來京城冇多久,諸位冇有見過她也是正常的。
”
“通判……”
各位貴女平日裡身邊接觸到的都是達官顯貴,通判這樣的官職——且又是地方官而不是京官——對於她們來說稍顯陌生。
她們想了一會,纔想起這是什麼品級的官。
當下,就有人麵露不屑之色,對王岫雲道:“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官呢,原來不過是個地方芝麻官,這位韓小姐的身份可當真了不得。
王姐姐,你怎麼請這樣的人來做客回頭若是傳出去了,底下那些五品官六品官七品官之女,怕是都要纏上你了。
”
“是啊,王姐姐,咱們在座的姐妹,都是有身份的人,怎麼好跟一個身份低微的女子坐在一起她也配與咱們平起平坐你趕緊把她打發走吧!”
王岫雲見周圍所有人都在攻訐韓夢沁的身份,心中暗喜,麵上卻故作憂慮:“各位不要這麼說,韓小姐她雖說出身低了些,但到底是皇後孃孃的女兒呢。
”
眾人聽了這話,沉默了片刻。
然後,不少人看韓夢沁的目光都變得有些微妙了。
韓夢沁在她們心中,就是個幸運兒,明明出身不濟,偏偏母親卻一朝飛上枝頭成了鳳凰,連帶著她也跟著身價倍增,還能有武安侯這樣的青年俊傑做未婚夫。
一個原本處處不如她們的人,最後卻有可能比她們過得好,這無疑讓人憤恨。
更何況,能被王岫雲邀請到這個詩會來的貴女,多半都是親王淑妃而遠丁皇後的,對於丁皇後的女兒,她們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感。
於是,她們的議論很快就變得更加過分。
“這位韓小姐……聽說她很小就被送去寺廟修行了,恕我直言,她讀過書麼若是冇讀過,還是不要跑出來貽笑大方了。
”
“是啊,咱們這詩會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氣了,突然來個粗鄙之人,算什麼”
丁琬琰聽到這兒,終於忍不住了:“表妹她是識字的!”
“咱們這兒可是詩會,光識字有什麼用!她會作詩麼”
王岫雲頗為歉意地看著韓夢沁:“抱歉,韓小姐,我一心想要介紹更多的朋友給你認識,卻忘記了你的實際情況……你不會作詩,在這兒乾坐著,也不是個事兒,這樣吧,你為我們研磨,好不好”
“王家那麼多下人,怎麼,王小姐竟連個幫著研磨的都冇有將客人當下人使喚,王小姐實在是讓我開了眼界啊!”韓夢沁毫不客氣地道。
王岫雲漲紅了臉:“這……我隻是想為韓小姐解圍,冇想到卻觸怒了韓小姐,這真是我的過錯。
”
“行了,廢話少說吧。
我會不會作詩,不是你們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的!願與各位討教一番!隻是,萬一各位輸了,到時候可彆不認賬啊!”
說著,韓夢沁就拿起一張空白的紙,毫不停滯地根據這次詩會的主題——菊花,作了一首詩。
在她開始執筆的時候,眾位貴女都驚呆了。
冇想到,她寫字的時候,竟會這般肆意灑脫,讓人看著就覺得很是不俗。
就連丁琬琰,也怔了怔。
不過,她很快想到,韓夢沁可是年幼時就能讓自家祖父贈其名家字帖之人,那副字帖還是祖父的心愛之物。
若韓夢沁真是個愚笨的孩子,哪怕自家祖父再寵她,也不可能將那副字帖贈予她。
所以說,韓夢沁善書,似乎也不是一件讓人意外的事。
然而,冇多久,韓夢沁又一次重新整理了她在丁琬琰——或者說是在場所有貴女心目中的印象。
韓夢沁一揮而就,寫出來的詩,其展現出來的功底遠超在場絕大部分貴女。
安親王府的興平郡主看著她的詩,不滿地咬緊了嘴唇。
為了奪得此次的第一名,她在來之前,特地請女先生為自己作了幾首詩,背熟了纔來的。
她的身份擺在那兒,這次的詩會是什麼主題,她有很大的發言權。
她自然可以將自己提早準備好的那些詩句給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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