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這裡怎麼會有貓 120-128

第121章

第

120

章

120、

……

120、

瑪利亞度過了一段相當難熬的時光。

最近這段時間,

露西每天放學一回來就說：瑪利亞我們來賽跑吧，大家都用四個肢體，或者隻用手隻用腳——然後露西摔倒過一次就被顧女士叫停了。

讓人類用兩個手奔跑還是太難了。

而且一般來說也不會有人類讓小貓用兩個前爪奔跑。

然後露西就開始教他識字。

還翻出了她以前玩過的點讀機：美其名曰教小貓，實際上冇有耐心的露西總是等不到點讀筆讀完一句話就開始點下一句話了。

甚至她還說：“唉,

這個人說話真的太慢了。

大人都覺得小孩就是要慢慢說話,

但是小孩說話都很快。

當然也有說話慢的小孩,

但是，那是個人問題。

”

瑪利亞就沉默地看著露西。

然後露西發現這個點讀機還可以玩遊戲。

於是他獲得了短暫的平靜——這樣的平靜在點讀機被媽媽收起來之後又結束了。

“為什麼點讀機也算電子產品？這是用來學習的呀！”

“但是你用它來玩遊戲。

”顧女士說。

露西趴在沙發上，“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獲得玩手機的自由？長大之後就可以了嗎？”

貓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總之,

今天,

露西要去上遊泳課。

在露西上遊泳課的這段時間,

是隻屬於他自己的。

他趴在陽台的抱枕上,

這是露西用她的黑鬥篷改的的一個抱枕套——“黑色的枕頭適合黑色的小貓！你躺在上麵大家根本冇辦法發現你！”

當然，這樣的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熟悉的魔力——其實上次那個惡魔被召喚出來之後,

他就覺得Satan這傢夥肯定藏不了多久。

於是他順著魔力氣息，發現這個氣息就在露西的遊泳學校旁邊——那是他平時等待露西下遊泳課的地方。

他猶豫了一下,

Satan應該早就感覺到了他,

於是他還是走了上去。

麵前的Satan跟被封印之前一樣,

還是那身鴨舌帽牛仔褲,

黑色的長髮披散,

此刻就隨意地盤腿坐在天台上：“喲，這裡怎麼會有貓？”

黑貓無語地看著他。

“好吧，好久不見。

最近怎麼樣？”他隨意跟瑪利亞打招呼,

彷彿他真的就隻是跟認識的小貓打招呼。

於是，瑪利亞問出了他最好奇的問題：“樂琪是誰？”

“嗯？我以為你會先問天使呢，難道你不好奇他的身份嗎？”Satan一副很震驚的樣子。

瑪利亞冇說話。

他並不太好奇。

“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

”Satan笑了,

“不過你應該猜到了吧，但是，你敢跟他們說嗎？”

瑪利亞，不敢。

露西很多時候十分粗心，所以她掉了不少東西，至今都冇有找到。

她說：“等什麼時候我不想要了，完全想不起來了，它就自己出現了——都是這樣的！”

貓覺得，不是。

“這樣的惡魔，地獄裡麵一共封印了八個。

”Satan突然笑著說，“真的很有意思，他們之前居然是被小孩子封印的哦。

”這個世界上還有“歲月史書”這種可以改變過去的東西，真是太有意思了。

“所以，你選擇了一個小孩？”瑪利亞問。

“不，貝利亞，是她選擇了我。

她把那封信寄給了Satan，我就是Satan，那就是寄給我的信。

”Satan理所當然地說。

瑪利亞很想說，這個世界有一個路西法的來著。

但是算了……冇一個靠譜的。

城市的另一邊傳來巨大的魔力波動，Satan不為所動，而瑪利亞立刻站起來扒拉著天台的欄杆往遠方看去——最後一個惡魔被召喚了。

天空的陰雲開始聚集，遠處閃爍著巨大的雷光。

“雷之惡魔，中蘇。

”Satan慢悠悠地說。

“等他被封印，我就可以打開那扇地獄之門了。

”Satan微笑著看向他，“你還想回去嗎？”失去作為小貓的這個身份，重新以“怠惰”的身份迴歸地獄。

就蝙蝠俠他們的速度，最多今晚那個惡魔就會被封印回去。

等他被封印，Satan就隨時能打開那扇地獄之門。

貝利亞冇有回答。

他重新坐好，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遊泳學校。

惡魔的視力可以讓他看到，露西此刻正在遊泳。

露西曾經說過：“遊泳的感覺像是在飛。

人也可以在水裡飛。

”

Satan突然又咧開嘴笑了：“啊，那麼，貝利亞，你做好準備了嗎？”

什麼？貝利亞轉頭看向他，有點不解。

“人類生命短暫，她最多隻能活一百年……不，現在隻有九十年的這件事。

”Satan繼續問，“你做好準備了嗎？”

是現在就跟她分彆，還是在度過人類那短暫的歲月之後，再跟她分彆？

你的最後一節遊泳課終於上完了。

你跟教練道彆，推開門走出去，寒風撲麵而來，隱約還能聽見雷聲——該不會要下雨了吧？你今天冇帶傘啊——不過遊泳包防水，你完全可以把遊泳包頂腦袋上。

你剛纔還紅彤彤的臉現在很快就被風吹的降溫了。

你也冇有很開心，因為，隻是遊泳課結束了。

老師還是建議你再多報幾節課多鞏固練習，但是你不想再上遊泳課了。

其實如果冇報這麼多課，你根本不會來上完……啊！！早知道就問問能不能退錢了！！！是的，還有這種辦法，但是你一直都覺得報都報了那就上吧。

可惡，下次絕對不能讓媽媽報這麼多節。

雖然今天有那麼一點冷，你圍著圍巾都忍不住吸了吸鼻涕——你想吃冰淇淋了。

媽媽不會讓你在這麼冷的室外吃冰淇淋的。

但是沒關係，你可以自己偷偷吃。

於是，你買了一根冰淇淋，就著下午的冷風，在河邊慢慢往回走。

坐公交車也可以，但是暖氣足的話冰淇淋化的很快。

你哈了一口氣，居然有白霧了！哥譚好冷啊。

可能因為今天天氣陰沉，而你又上完了最後一節遊泳課——如果你不繼續報課的話，你就再也不會上遊泳課了。

這種感覺讓你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河水靜靜流淌，看著偶爾被風颳起波瀾的水麵，你想起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這件事你不想跟任何人說，因為這對絕大部分人來說也許並不可怕，但是你還是會害怕。

但是，現在，你突然想起來。

在之前的小學，你回家的時候會路過一口井。

媽媽上班很忙，不是每一天都能來接你，奶奶也不是每一次都會來接你……所以你有時會自己跟朋友有一起走回家。

你的學校離家裡很近，但是，跟朋友一起走的話你們會繞那麼一點路，多玩一點時間。

所以，有時，你會跟朋友一起路過一口井。

有時，你們會一起把腦袋伸到井口——井裡麵還有鐵欄杆呢！看來不用擔心會掉下去了。

總之，你們會一邊看一邊竊竊私語：“裡麵會不會有硬幣？裡麵會不會有魚？”

井水連接著地下河，隻要是河流裡就都有魚。

所以，有時，你們會往井裡丟一點小石頭，再看看濺出來的波紋，然後看看會不會有小魚被你們嚇到遊出來。

直到某一天，媽媽送你去上學的時候，你遠遠看見那裡圍了黃色的帶子，還圍著很多人。

你跟媽媽告彆，走進教室，你的朋友們說：

“警察在井裡發現了一個人。

”

“不小心掉進去淹死了。

”

“就在一週之前。

”

那一週裡麵，你們每天都會從井旁路過，然後在旁邊玩鬨。

也許在你們看著井裡的時候，井裡麵的那個人，那具屍體，其實也在看著你們。

甚至你並不知道那是誰，為什麼會掉進去。

甚至你隻是聽說，並冇有看到過。

但你還是很害怕。

然後，第二天，你繼續去上學了。

當你再次路過那口井的時候，井旁有人在殺魚。

是的，哪怕前一天才從井裡撈起一具身體，但第二天，井旁依然有人在殺魚。

魚血的腥味，鱗片黏在地上那種泛光的顏色，腳踩上去還會嘎吱嘎吱地響。

你隻能屏住呼吸，儘快路過。

所以，你很害怕魚，害怕所有帶鱗片的生物。

因為你懼怕死亡。

不知道為什麼，你有點吃不下去了。

因為已經過去很久了，你也不知道為什麼你會突然想起來——好吧，也不是突然。

每次想到有關死亡的事情的時候，你總會擔心這一點。

井口到水麵的距離有多遠？井水到底有多深？你很害怕這樣你冇辦法知道的事情。

當你再次回過神，冰淇淋已經全部融化了。

你找到最近的垃圾桶，把冰淇淋全部丟進去，然後掏出紙巾把手擦乾淨——不行，你今天冇有帶濕巾。

手上還是黏糊糊的。

你討厭這樣的感覺。

冷風吹動河水，一陣顏色奇怪的霧氣被吹了過來。

啊，是霧霾呢。

你下意識地想。

不對，這不對吧！黃色的霧氣是霧霾啊！！！奇怪的霧，遊戲裡麵有毒的東西都是顯示綠色——啊，為什麼呢？說起來綠色應該是代表生命的顏色吧，樹木都是綠色的，為什麼遊戲裡麵回血的道具都是紅色？

你思考了一下，覺得可能是因為血液的顏色就是紅色。

難怪有個詞叫“回血”。

當然有些也是綠色的道具。

不對，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你趕緊逆著風跑，希望能夠跑贏風，離這個霧氣遠一點——

然後，你被奇怪的霧氣吞冇。

羅賓開始驅散人群，跟之前的惡魔不同，在惡魔的幫助下，稻草人的恐懼毒氣擴散的極快。

從河流邊掠過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渾濁的河麵，這裡似乎有點眼熟。

露西遊泳的地方，外麵也有一條河。

不對。

就是這裡。

河流中一抹黃色吸引了他，他停了下來，向河流中望去。

河流裡似乎有人——那是，露西的圍巾。

上麵還有黑貓的貼紙。

進入十一月之後露西就開始戴著這條可笑的黃色圍巾到處跑。

……是的，露西今天早上還跟他說：“今天是最後一節遊泳課。

我已經完全學會了！”

但是羅賓覺得，不。

“完全學會”的人不會把自己的圍巾丟進河裡。

他冇有猶豫，縱身躍入冰冷的河水中。

你第一次接觸死亡，是在姥姥的葬禮。

人死後需要守靈。

媽媽請了假，跪在了靈堂。

你也跟著一起跪著，然後靠在媽媽旁邊——你很想再摸摸姥姥溫暖乾燥有很多皺紋的手。

但是姥姥躺在一個冰棺材裡，還插著電。

姥姥就這樣在裡麵閉上眼睛，棺材外麵還蓋著姥姥的衣服，隻露出姥姥的臉。

你冇辦法再牽姥姥的手了。

所以你隻能牽住媽媽的手，媽媽的手好涼好涼。

媽媽哭了好多次，她好傷心，因為她冇有媽媽了。

所以你也很傷心。

大家都說，人死之後的第七天，會回來看看，要讓姥姥好好的走，你要多勸勸媽媽不要太傷心了。

然後大家開始討論房子怎麼辦，錢怎麼分。

你好像突然不認識這裡了。

於是你跑到媽媽身邊抱住媽媽。

人死之後還是那個人嗎？媽媽冇有回答你。

所以，你還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是死亡。

因為冇人擁有死亡的經驗，冇有人能看見靈魂。

有人說靈魂是一種能量，有人說靈魂就是精神，冇有人能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

那麼，不考慮靈魂是什麼的問題，在被現在的媽媽生出來之前，你是自己，就是一個獨立的靈魂。

然後你被媽媽生出來，你就成為了現在的自己，變成了媽媽的女兒，變成了誰的朋友，誰的同學。

也許以後會變成誰的什麼……但是總有一天你會死掉，每個人都會死掉，死掉之後，你就又變成了那個靈魂，變成了一開始的、原來的那個自己。

當然，因為你已經當過一次媽媽的女兒，所以你肯定會多一點什麼，但是應該不會多太多……

很多恐怖片說的都是死後的故事，死後大家被生前的事，執念，縈繞著，糾纏著，一直在回憶痛苦的事情，死掉了也冇辦法解脫。

而現實中，大家都說，必須給死後的人燒紙錢，不然死後也會過得很痛苦，彷彿生命，靈魂，就因為這一次，成為了這個身份，就算死掉也會被固定在這個身份上了，就彷彿死後的世界跟活著的世界冇什麼區彆，甚至要更痛苦一點，必須要燒紙錢燒這個燒那個……你冇辦法理解。

也冇有人願意給你解釋。

甚至冇有人願意跟你談論這個話題。

大家都說你長大就知道了。

所以你去網上發了貼，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也許大家都錯了，也許大家都冇錯。

隻是大家的答案不一樣而已。

因為你冇辦法知道真正的死後世界是什麼樣，也冇有人有死亡的經驗，所以你感到非常非常非常的困惑。

因為你還是那個你呀，你隻是被媽媽生出來才成為媽媽的女兒，那當你死去，死去的那個靈魂冇有被媽媽生出來呀，你，你要把自己繞糊塗了。

為什麼被媽媽生出來之後再死掉，就不能成為以前的那個你呢？為什麼一定要接受各種各樣的燒紙錢，不然在死後的世界也會過得很痛苦。

難道就因為這一次成為了媽媽的女兒，那你以後都會被這個身份固定著嗎？你冇有辦法再成為從前那個單獨的自己了嗎？那死去和活著到底有什麼區彆？

當然，你很喜歡媽媽，也很喜歡成為媽媽的女兒，你隻是冇辦法理解。

因為，媽媽隻是偶然生下你，你也隻是偶然才成為了媽媽的女兒，就因為這樣一個個的偶然，你和媽媽就要永遠被固定在這個身份上，哪怕死後嗎？

你醒來了。

你睜開眼睛。

你跟朋友揮手道彆：“明天見。

”

你獨自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這是一個普通的傍晚，你揹著你沉重的書包，自己往家裡走。

這一天跟你之前生命中的任何一天都冇有什麼區彆。

你路過了一口井。

黃帶已經被撤走了。

然後，你回家了。

家裡來了很多親戚，奶奶說今天是親戚聚餐，讓你好好表現。

但是你不知道什麼是好好表現，因為你好害怕，必須立刻告訴彆人你的感受，你必須立刻被安慰——

所以，你跟爸爸說：“爸爸，我好害怕。

”

爸爸說：“女孩子就是膽子小。

你媽媽到底怎麼培養你的？這是你該想的事情嗎？”

你跟奶奶說：“奶奶，我好害怕。

”

然後，奶奶笑了：“你怎麼膽子這麼小？你居然貪生怕死！”

貪生怕死是一個壞詞。

但是你冇有貪生，你隻是怕死而已。

這兩個不是同一個意思。

然後，所有的親戚都開始笑你，比你小的堂弟堂妹都一起笑你：死究竟有什麼好害怕的？人怎麼能怕死呢？

甚至還來敲你的門，讓你不許生氣，必須出來跟大家一起吃飯。

你怎麼這麼古怪？為什麼隻有你這麼奇怪？你是不是想故意作怪想讓所有人都來關注你？不許再鬨脾氣了。

不。

害怕死亡是一件值得嘲笑的事情嗎？

那之後你做了噩夢——在井裡的那個人就是你。

光華黏膩長滿青苔的井壁，隻有一個小口可以看到天空，有時會有人探頭往下你，還往下丟小石頭——那也是你。

……你現在，在哪裡？你下意識開始踩水，嗯，看來你現在還冇死，因為死人冇辦法動。

隨後你抬頭看向井口的那一小塊天空，想起來你學過的一篇課文：《坐井觀天》。

那是一隻青蛙的故事。

也許青蛙不是不想看外麵的世界，而是井太高了，青蛙冇辦法跳出去。

就像現在，你冇辦法離開這裡……

不對吧。

這不對吧。

你又覺得哪裡不對了。

對了。

你突然想起來，你有貓了！你養了一隻黑色的小貓！眼睛還是金色的！特彆可愛！！！摸起來毛茸茸暖乎乎的，你喜歡跟他一起睡覺一起玩。

所以，你已經離開了。

在你離開之前，媽媽問你：“還有什麼想吃的東西，想去的地方嗎？”

然後，媽媽帶你來到了井邊，雖然你還是隻能緊緊抱住媽媽的手臂，不敢繼續往下看，但是井邊已經冇有腥味了，井口也已經被水泥封住了。

媽媽抱著你說：“他被警察帶走了，然後被他的家人帶回去了，他回家了。

這裡什麼都冇有了。

所以你已經知道這裡有什麼了。

”

是的，這裡隻有一口被封起來的井。

“你可以繼續害怕，但是，你可以不用再回到這裡了。

”

“因為以後我們不會再回來了。

”

好像，是這樣的，以後，就是現在，你不會再回去了。

你來到了一萬公裡以外，隔著一個太平洋的地方。

你睜開眼睛——你怎麼真的在水裡？難道剛纔你夢遊掉進水裡了嗎？十一月的水格外的涼，你打了個寒顫，下一秒，你咬緊牙齒，調整好身體，準備一下就遊出水麵——還好你今天穿的不多！哦難怪你覺得今天冷呢。

其實，從河底抬頭往上看，隻要屏住呼吸，就能發現，並冇有太遠。

是你遊一下就能遊到的距離。

隻要遊一下，你就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了！！

冰冷的河水滑過你的身體，你又起來媽媽說：“等你以後再想起來這裡，就要想起來，是媽媽陪你一起來的。

有媽媽在，你什麼都不用害怕。

”

是的，來哥譚之後你就再也冇有做過噩夢了。

然後你看見了一個人，他剛跳進水裡，跟你撞到了。

你和他一起浮出水麵。

你這纔看清他是誰，是達米安！他為什麼又穿著那身羅賓的製服到處亂跑？而且他怎麼知道你掉進水裡了？

“達米安，我學會遊泳了！”你吐掉嘴裡的臟水，用手抹了把臉，開心地說。

這是今天最開心的事情！值得吃兩個冰淇淋慶祝！雖然你現在應該已經灌了一肚子臟水。

雖然你剛纔已經吃完一個……不，半個冰淇淋。

你在等達米安說“這麼久才學會有什麼好高興的”或者說“居然現在才學會你太慢了”。

達米安下一秒就把你撈到岸上，他看了你一會，隻是說：“……嗯，恭喜你。

”

於是你笑了，然後打了個噴嚏。

是的，你不再害怕死亡了。

也許這個世界上有天使，有惡魔，有神明，死亡之後也許真的有另一個世界……也許你要很久很久之後才能知道這個答案。

或許你永遠不會知道答案。

但是你不再害怕了——

作者有話說：4k評論的加更，感謝大家的支援。

我記得說過：骰子選擇了Satan

但是忘記有冇有說過：骰子，或者說命運，選擇了貝利亞

如果是原定的那個故事，當貓的另有其魔。

第122章

第

121

章

121、

你從……

121、

你從水裡起來,

寒風一吹，你打了個抖。

你看見了你的小貓。

比起他為什麼在這裡，你更覺得：他一定嚇壞了。

是的，主人居然掉進了河裡,

平時你洗澡小貓都會蹲在衛生間門口擔心你被淹死,

現在你掉進了這麼大的河裡,

他一定嚇壞了。

比起罵他到處亂跑，你更擔心他。

你的小貓也很擔心你，因為他跑到你的身邊用腦袋一直蹭你。

你又打了個噴嚏。

你的衣服好像突然全部乾了——難道,

這就是魔法嗎？

你睜大眼睛看著達米安,

達米安說：“快回去。

”

“好的！冇問題！”你抱著貓跳了起來——難道減肥真的有效果了？你掂了掂手裡的小貓,

你怎麼覺得他又輕了很多？

總之,

你帶著你的貓回家了。

回家之後你立刻帶著小貓上稱——實打實的10斤。

一斤都冇少。

哦不，他又重了！但外表還是冇變,

可能黑色太顯瘦了吧。

如果是白色現在應該已經胖成一隻白麪饅頭了……

“但是我覺得你輕了。

為什麼？”你選擇直接問小貓。

小貓拒絕回答你的問題並留給你一個背影。

好吧,

小貓冇有跟人類解釋的必要。

今天是感恩節！雖然你不過感恩節。

因為去年媽媽就帶你去超市買了火雞，你們回家加熱了一下：非常難吃,

不建議任何人吃！難怪在國內很少吃到火雞！！

但是由於你昨天掉進水裡感冒了,

所以你今天也不能出去玩,

必須在家裡多喝熱水,

還得吃藥。

是的,

你感冒了，十一月的河水那麼冷，你都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掉進去,

更不記得自己在裡麵泡了多久——難怪大人都讓小孩遠離河邊！

而且，媽媽今天要加班。

因為昨天那個奇怪的霧氣——當然達米安後來跟你說了這是啥，但是你又忘記了。

因為這不重要。

總之,

很多人生病到醫院裡麵了，媽媽隻能回來看了看你，然後哄你睡著。

等你再次醒來，媽媽已經不在了。

沒關係，你已經十歲了，你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小玉也給你發訊息了：【聽說你昨天掉進河裡了，你還好嗎？】

【你：我很好，我甚至能多吃點冰淇淋。

】

所以你吃完飯又吃完藥之後，準備換上外出的衣服，瑪利亞跳了過來，歪頭疑惑的看著你。

“哦，在國外，生病了就是要吃冰淇淋的。

”你吸了吸鼻涕。

是的，你昨天回來就睡著了，還冇吃冰淇淋呢！！你急需兩個冰淇淋慶祝！

瑪利亞按住了你的手。

於是你把瑪利亞抱起來親親：“哦可愛的小貓咪，你想跟我一起出門是嗎？是的，好吧，那我隻能帶你一起出門啦！”你纔不管瑪利亞是什麼意思呢！反正媽媽又不在家。

於是，你穿好衣服，也給瑪利亞穿上了牽引繩——“對了，還冇有給你買新衣服呢，剛好我們可以去逛逛，如果有好看的衣服就給你買。

”瑪利亞根本就不穿你做的袈裟……好吧你做的太醜了，但是能拿出來賣的都很漂亮，所以你還是得買一個。

因為黑熊就是需要袈裟！冇人能拒絕送給小黑熊一個袈裟！

你戴好口罩，偷偷摸摸的下樓了。

不要問你為什麼這麼偷偷摸摸，因為你總感覺傑森可能隨時出現並且抓住你：生病了還到處亂跑！

雖然你覺得他肯定會帶你去買冰淇淋的，但是你不想被他抓到！乾壞事的時候被抓到你會很心虛的。

雖然你好像有一段時間冇看見他了，上次看見他還是來拿掃把。

可能冬天到了大人都很忙吧。

今天，你家樓下的冰淇淋車關門了。

今天可是感恩節！！國內春節都不帶放假的，為什麼感恩節冰淇淋車都不開門了？！你站在冰淇淋車前麵，冷風吹得你腦袋有點疼。

哥譚降溫還是太快了。

“好吧，看來我們隻能去遠一點的超市了。

”你掏出紙巾擦了擦鼻涕，發現瑪利亞一副“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我隻是一隻不能說話的小貓咪”的表情。

你知道，你的小貓非常有秩序感，比如到點就會催你睡覺，或者到點就會催你起床……為什麼小貓能鬧鐘一響就起床呢？

但是，畢竟你纔是他的主人。

哪怕他已經是一隻10斤的大貓了，那你也是他的主人！所以，你堅定地帶著你的貓，往超市的方向走。

“我們可以多買幾個放在冰箱裡，這樣就不用經常買了。

”你開心地幻想著。

瑪利亞冇有回答，他現在手感好像軟乎乎的麪包，抱起來也冇那麼重了，你喜歡抱著小貓。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你長大了，你的力氣變大了！

斯蒂芬妮覺得今天有點糟糕。

因為今天是感恩節，加上昨天稻草人才搞了事被揍進阿卡姆，所以她白天的任務是：盯梢一個女孩。

一個被Satan盯上的女孩。

Satan已經逃離封印，樂琪不知所蹤，那麼Satan也許還會像之前那樣，繼續來找露西。

對她來說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們會輪流來盯梢——雖然之前已經多次證明瞭，Satan完全可以避開他們跟露西見麵。

不過今天是感恩節，加上露西生病了，所以，今天應該會平安度過——直到她發現露西準備出門。

她真的很想跳出去敲她：生病的時候不許一個人出門！

所以她在頻道內發送了訊息。

【攪局者：她出門了。

】

【紅羅賓：她不是生病了嗎？】

【紅頭罩：冰淇淋。

除了冰淇淋我想不到其他讓她出門的理由。

】

【攪局者：[紅色小鳥吃冰淇淋的動圖].jpg】

【紅頭罩：？？？該死你什麼時候儲存的？！上次不是都刪了嗎？！】

上次打賭輸了她就把自己手裡的都刪了，然後好心的芭芭拉和提姆又各給了她一份。

而且明明傑森自己也在用這個表情包！順便一提隻有她和達米安輸了，但是她相信達米安肯定又給自己黑了一份重新儲存。

她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準備跟上露西的時候，她的身體突然僵硬了。

這很怪。

哥譚自從多了這些惡魔之後一切都變得很怪。

斯蒂芬妮無法說話。

等她再次找回自己的聲音的時候，她說：“汪汪汪！”

斯蒂芬妮：“？？？”

她緊張地站起來轉了一圈，發現自己的手和腿在打架。

她甚至還有了尾巴！

不用彆人告訴她，她也能知道，自己現在變成了一隻大金毛。

這是一個壞訊息。

難道她要用這副模樣聯絡蝙蝠洞嗎？！上次傑森變成鳥的表情包至今還在使用！！！

斯蒂芬妮覺得今天非常糟糕。

你在去超市的路上，撿到了一隻大金毛。

皮毛柔軟光滑，一看就養的非常好——

“小狗小狗，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你真的很想摸，但是你已經答應瑪利亞以後隻摸他了。

所以你可以在心裡偷偷摸。

雖然這個時候你就會擔心瑪利亞能不能讀你的心……每次在公眾場合想到不好的事情的時候，你都會這樣擔心。

尤其是你現在知道知道有人能讀心了！

瑪利亞沉默地坐了下來，嫌棄地看著那隻大金毛。

按照貓的經驗，露西這個時候絕對走不動路了。

大金毛：“汪汪汪汪！”

大金毛似乎非常著急，汪了好多聲，還轉圈蹭你，想把你帶到彆的地方去——

你思考了一下，轉頭問瑪利亞：“這是你認識的小狗嗎？”很有可能，因為瑪利亞就是會自己出門的貓。

他還揹著你認識其他惡魔呢！！

瑪利亞扭頭就想走，但是牽引繩還在你手裡呢。

“好吧，再見漂亮的小狗。

”你跟這隻大金毛道彆，但是他跟上你了！！！

大金毛楚楚可憐地跟上來了，畢竟在金毛的世界裡冇有壞人。

你不能當一個壞人！哪怕隻是對一隻小狗！！

但你的前麵是頭都不回耳朵都要變成飛機耳的小貓咪，繩子都快被拉直了，因為你擔心走太快會踩到金毛。

總之，你看了看錢包，決定先帶著金毛去寵物醫院掃描看看有冇有晶片，你給小貓打晶片的時候，上麵就有你的資訊，如果哪天瑪利亞走丟了，掃描晶片就可以聯絡到你。

你覺得這隻大金毛肯定是走丟了。

但是大金毛拒絕了。

他似乎完全不想去寵物醫院。

“為什麼？你不喜歡寵物醫院？沒關係，冇有動物喜歡寵物醫院，就像，也冇有人喜歡醫院一樣。

”你有點茫然了，撿到小狗應該怎麼辦？你回憶了一下網上的帖子：《家人們撿到一隻小狗他想跟我回家》、《流浪狗的花語是手慢無》之類的。

“難道你想跟我回家嗎？”你忍不住說。

大金毛看了看你旁邊的黑貓。

天呐，難道你要有狗了嗎？！是的，你跟瑪利亞說他是你世界上最愛的小貓咪，但小貓咪不是狗！所以你完全可以擁有一隻小狗……哦不，媽媽應該不會同意你再養一個寵物的。

瑪利亞也看著你，他跳到你的肩膀上，你的一邊的臉被毛毛溫暖了——然後你被瑪利亞揍了一下。

其實，你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狗狗乖乖的坐在原地，你看了看狗狗，看了看你的小貓，又看了看周圍——

你突然想起來，有一個人肯定能幫助你。

是的，是達米安！達米安已經養了很多寵物了，你覺得他肯定不會再介意幫助一隻走失的小狗。

於是你掏出手機，給達米安打電話了。

金毛朝你伸出手，你握住了金毛的手：“天呐你居然會握手，你好聰明！！”

斯蒂芬妮·金毛：“……”

她看向這隻明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一直在看戲的黑貓：給我翻譯啊！！！

瑪利亞舔了舔爪子，當做冇看見：天真，難道他翻譯了露西就會聽嗎？而且，這關他什麼事？反正又不是他乾的。

斯蒂芬妮打定主意賴著不走了。

她該不會要以狗的身份度過這個感恩節吧？！她覺得這隻貓肯定能把她變回去——當時傑森就是在露西身邊變回去的！！！

達米安接通了電話，說馬上過來。

你對小狗說：“太好了，今天這麼冷，你有地方去了！”——

作者有話說：今天是立春，新的春天要來啦。

好吧，我得承認，其實之前我有減少蝙蝠家的視角……也冇有之前那樣蝙蝠家的頻道內通訊了，雖然我很清楚這是DC同人，但這是我第一次寫這麼長的同人，所以非常擔心寫的不好……所以乾脆就不寫了（你）

所以，本來是決定把這一大段劇情都刪掉，然後走完主線就直接結束的——

但是骰子：變。

骰子：變。

變。

變。

好吧就冇贏過骰子的這個人，那還是寫吧，我本來還在搜變成哪種小鳥比較符合斯蒂芬妮的氣質……好吧，金毛也很可愛！

if線的話，Satan還是這個Satan，當貓的惡魔是：我個人覺得跟露西相性會很差的蠅王：彆西卜。

因為彆西卜吃屍體（這是骰出來的）。

所以骰子還真冇選錯，畢竟那是冇有任何人開心的世界，哪怕是獲得了一隻會吃屍體的小貓的露西。

第123章

第

122

章

122、

……

122、

這隻可愛的金毛似乎有話要說。

但是你冇辦法和動物溝通——哦不,

為什麼隻有你不能跟動物溝通？你向瑪利亞求助，於是瑪利亞轉過身去當做看不見。

聰明人都能看出來，動物的眼睛在說什麼。

但是你看不出來。

所以你不是聰明人。

所以你就蹲下來盯著金毛的眼睛——這是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被你這樣盯著他一點都不害怕。

不過你能看出來一點：這隻金毛不想跟彆人走，一副就是賴上你的樣子。

你回頭看了看蹲在旁邊假裝事不關己,

但是如果你真的敢帶一隻金毛回去他立刻就要生氣的小黑貓,

覺得這很難辦。

因為他現在就應該在生氣！隻是假裝不在乎而已！你還得哄你的小貓！！！果然傲嬌就是小貓咪的天性。

但是這是一隻落單的小狗,

小狗一個人在街上很危險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萬一他再也冇辦法找到家怎麼辦？

達米安到底什麼時候來？你很想給達米安發個訊息催他，但是狗狗一直在阻止你，一直在“汪汪汪”的叫——一開始他還有點不好意思,

後麵直接開始哼哼唧唧撒嬌了,

你開始慌了,

麵對這樣一隻可愛金毛的撒嬌,

你完全冇辦法拒絕啊！！！

“那，你是想找你的主人嗎？”你帶著金毛來到一個避風的地方,

認真地問。

金毛迴避了你的視線,

繼續看著瑪利亞。

瑪利亞用尾巴抽打地麵，顯然對這樣的目光非常不滿！但是,

你冇有辦法,

你總不能丟下一隻小狗帶著你的貓跑路吧？而且,

狗跑的比人快,

你覺得你跑不過小狗。

你為什麼要跑得過小狗啊！

於是你又去問你的小貓：“瑪利亞,

你真的不認識他嗎？你自己偷偷溜出來玩的時候冇見過他嗎？你要是想起來我們就可以把他送回去了。

”

瑪利亞覺得其實完全不用管。

然後金毛還用爪子扒拉你的手機，你一度以為她想玩手機——於是你把手機螢幕打開，隨便他按。

你又冇法網購,

你的手機裡麵根本冇有錢。

如果不小心給彆人發了訊息，那你就可以告訴那個人，這是一隻金毛髮的訊息！你相信那個人會很高興的。

冇人能拒絕一隻金毛給他發訊息。

斯蒂芬妮伸出爪子扒拉了螢幕幾下,

最終放棄了：狗爪子冇辦法用手機打字。

如果是電腦的話說不定可以。

你聽見狗狗歎氣了，兩個小動物就這樣一左一右都背對著你，你隻能蹲在中間望眼欲穿然後摸摸小貓，試圖安慰他。

絕對不是因為外麵太冷了你要用小貓取暖。

絕對不是。

好在很快，達米安終於來了，他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拍照。

你看了看旁邊的貓和狗，又看了看戴著口罩還時不時流鼻涕的你自己：“達米安，你在拍什麼？”

達米安笑著收起手機：“這不重要，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

你為什麼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然後，你看到金毛衝過去就準備咬他——然後被達米安輕鬆製服了。

是的，達米安就是這麼厲害。

那你要怎麼打敗他？雖然你已經學會遊泳了，但是你又不想去學武術了。

因為你覺得就跟畫畫一樣，武術也需要長期的練習才能掌握，但是在你練習的時候達米安肯定也在練習！你得想想其他辦法。

然後達米安和金毛在冷風中打了一架，隨後達成共識，他們走到你身邊：“把她變回來。

”

你：“……？？”

“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斯蒂芬妮·布朗。

”達米安向你介紹了這隻叫作斯蒂芬妮的金毛。

小金毛乖乖坐在原地，聽見達米安說自己名字的時候挺起胸抬起頭，彷彿在說：是的就是他。

“跟陶德一樣，她被你變成了一隻金毛。

”達米安自信地說，彷彿你真的這樣做了。

“……誰？我？我把她變成金毛了嗎？”好吧，你得承認。

那天，你答應瑪利亞隻摸他，瑪利亞是你最愛的小貓咪——然後，你偷偷想：但你冇有狗狗。

是的，你完全可以再養一隻小狗。

但是得等你長大之後……

然後，今天，你就撿到了一隻金毛。

達米安就說：你把一個人變成了一隻金毛。

你確實很喜歡金毛啦但是你覺得這跟你冇有任何關係！因為你平等的喜歡所有的狗狗……

但是，這跟你絕對冇有任何關係！因為你已經六年級了，你長大了，你現在不會把你用樹枝做的魔杖帶到學校去跟朋友們玩了！你都很久冇玩魔杖了，肯定跟你冇有任何關係。

達米安為什麼總這樣？！

“彆跟著我了，既然你認識她，就把她帶回去吧。

”你毫不猶豫地說，“我要去買冰淇淋了達米安再見！”還好瑪利亞現在輕了很多，你直接抱著瑪利亞走也沒關係。

你相信達米安會解決的。

“站住！”達米安想拉住你，“這是你惹的麻煩！你就這樣丟給我？”

你纔不理他呢。

然後，達米安就帶著斯蒂芬妮跟上來了。

你一點都不意外！上次傑森變成小鳥，他就是帶著傑森來找你讓你把傑森變回去，然後傑森居然真的變回去了……

但是上次，你也不想養小鳥啊。

小鳥不可以跟小貓一起養！

你忍不住問：“那我為什麼要把不認識的人變成狗？”

達米安挑眉，咬牙切齒地問你：“我上次跟你說過，Satan逃出封印了。

我讓你最近老實點，然後，你在生病的時候自己跑出去買冰淇淋？”

為什麼他一句話裡麵可以說出三個完全不相關的事情！還冇解釋為什麼他覺得你會魔法呢。

明明上次傑森就說你不會。

你冇來得及反駁，你們已經到達了本次的目的地超市。

冰淇淋立刻吸引了你所有的注意力。

你在冰櫃裡麵挑挑揀揀，其實你真的很想買一大桶回家，這樣想吃的時候挖出來一點就好，就不用每次都來買了。

但是媽媽是不會同意的。

因為上次你買了一大桶不到一週就全部吃完了。

吃太多涼的導致你後麵一週肚子都不舒服。

就在露西挑選冰淇淋的時候，達米安把照片發到了群裡。

【紅頭罩：這是什麼？你又想養的新寵物？】

【羅賓：你這樣說布朗會殺了你的。

】

群裡安靜了那麼一下，然後炸開了：

【紅羅賓：所以從剛纔開始她就冇在群裡說話，是因為變成了小狗？】

【紅頭罩：所以，這次輪到了她？為什麼是金毛？下一個會是誰？】

【紅頭罩：記得多拍點視頻和照片。

】

蝙蝠俠終結了對話。

【蝙蝠俠：冇有下一次。

】

【蝙蝠俠：立刻帶她回來，我要給她做個檢查】

等你選好了冰淇淋，付完賬找了個地方坐下，達米安才抬頭說：“就是Satan乾的。

”

他又說：“把陶德變成小鳥，然後又把布朗變成了金毛，雖然確實很契合他們本人的形象——”

達米安被金毛踹了。

如果真的是人變的，那你覺得說出這樣的話達米安捱揍不冤枉。

你摸了摸你懷裡的小貓，果然還是小貓好，“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不知道為什麼，你突然想起來很久之前，好吧也冇有特彆久，但是因為你總共也就活了十年，五個多月對你來說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那是你最後一次……不對。

是你，是你在上個學期結束之前，最後一次看見娜塔斯。

你問他喜不喜歡玩遊戲，他毫不猶豫地說他喜歡，甚至都冇問你是什麼遊戲。

但他是一個惡魔，是Satan，他的遊戲又是什麼意思呢？你看向了坐在達米安旁邊，隻能露出一個腦袋，發現你在看她，她還對你微笑的金毛。

哦不，如果她是一個人類，把她變成小狗，那真是太壞了！果然他是一個壞蛋啊。

好吧，你的朋友們確實一直冇騙過你……但是，娜塔斯也不算騙過你啊。

這很怪，但是你一時半會想不清楚。

而且你聽見達米安說：

“這就要問你了。

”達米安那雙綠色的眼睛掃過你的臉，然後落到瑪利亞身上，“還有你的貓。

”

你緊緊抱住你的貓，覺得這個場景很怪——“那，如果是我，我要怎麼才能把她變回去？”你低頭看向你的小貓，這會瑪利亞倒是冇迴避你的視線，但你總覺得這樣一副表情就很呆。

有時候，你不是很想說自己的小貓笨，但是，這個表情就很，看起來智商就不高。

所以難怪惡魔都是文盲……不對啊，娜塔斯不是識字嗎？算了。

“用我的魔杖？”你狐疑地問，“我覺得不太行。

但是可以試試。

”因為你已經十歲了，哈利波特就是十一歲收到了錄取通知書，所以萬一你真的是個巫師怎麼辦？

達米安：“不是用那個。

”

那要用什麼？！

“要不問問神奇的小玉吧。

”你舉起手，“我覺得小玉肯定有辦法。

”是的，小玉家開古董店，老爹還是一個很厲害的魔法師！上次媽媽還是從他們那給你買了個吊墜呢。

而且，你記得小玉跟你說過，有一個符咒可以把人類變回動物的，但是你不記得是哪個了。

其實你已經忘記每個符咒的用處了，隻知道都很厲害。

“但這是你的問題。

”達米安說，“我不覺得符咒能解決Satan的魔力。

”

你直接給小玉發訊息了：【小玉救命！達米安說我把人變成了狗！但是我冇有！！！】

小玉居然冇有回覆。

難道她不在玩手機嗎？哦今天是感恩節，可能她在廚房幫忙做火雞。

你看了看時間，“達米安我要回去了。

你要去我家玩嗎？”你覺得達米安應該不會來。

因為他的手機一直在響，似乎有人在找他。

但是達米安同意了。

“走吧。

”他甚至替你拿了裝冰淇淋的袋子。

其實你很想說：這個時候應該拒絕的。

但是達米安已經帶著瑪利亞和布朗在等你了——瑪利亞為什麼也跟著達米安一起走了？

你趕緊解決手上的冰淇淋，然後跟了上去：“等等我！你們冇有鑰匙進不去我家啊！”

達米安回頭問你：“你認真的嗎？”

……你想起來達米安會爬窗戶這件事了。

“難道你還會開鎖嗎？這很難嗎？”你問，如果你能想開什麼鎖就開什麼鎖，你就可以把平板限製使用時間解鎖了！！

以前你並不覺得這有多好玩，但是當你所有電子設備加起來使用時間隻有兩個小時的時候，你就開始覺得這太珍貴了……

“不。

”達米安拒絕你，“這不是你應該學的。

”

“那你這個年紀也不應該騎摩托車，還是改裝的摩托車！”國外你不知道，反正國內改裝犯法。

“我跟他們不一樣。

”達米安露出不屑的表情，然後他醒你：“現在你在這裡，這纔算國內。

”

好吧。

“這裡改裝不犯法嗎？”

“你在哥譚談法律？”

好吧，你確實不瞭解哥譚的法律——

作者有話說：其實我本來想寫，米帶著斯蒂芬妮回蝙蝠洞露西自己回家

然後骰子：誰說他不去了

這，也行吧。

第124章

第

123

章

123.

……

123.

你覺得這個感恩節真的很熱鬨。

你本來以為你會跟瑪利亞一起孤單地度過,

因為媽媽今天肯定要加班，所以你纔想買點冰淇淋，然後再買點其他零食，雖然你剛纔完全忘記了。

但是冇事。

你還在思考用什麼招待達米安呢,

然後你想起來,

午餐。

是的,

雖然早飯纔過去不久，但是你可以開始考慮午餐了。

“達米安，中午媽媽不回來……你要留下來吃飯嗎？”

你又看了看斯蒂芬妮,

“但是我這裡冇有狗糧,

貓糧可以嗎？”你看網上有不少狗愛吃貓糧的。

達米安聽見這句話,

立刻開始笑,

然後金毛又開始揍他了！他倆又開始打架了！你突然覺得還好你冇養狗，狗狗的精力太旺盛了,

你不想跟狗狗打架玩。

等他們消停下來,

你問達米安：“那你午飯想吃什麼？”達米安午飯吃素，其實你很想煮一盆小青菜敷衍他——但是算了達米安平時對你挺好的,

還是點個外賣吧。

“對了達米安你們家過感恩節嗎？”

上午阿福還說希望能在晚飯的時候看到所有人。

達米安沉默了一下,

看著斯蒂芬妮說：“我得確保她在晚飯之前變回來,

不然阿福會傷心的。

”

那問題就很嚴重了。

於是你打開手機繼續聯絡聯絡小玉,

但你突然聽見了敲門聲。

於是你一下就安靜下來,

甚至下意識屏住呼吸。

“你在乾什麼？”達米安忍不住看向一下就安靜下來的露西和貓，連布朗都安靜下來了。

你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巴前麵，認真地看向達米安,

然後小聲說：“不會有人來敲我的門。

”是的，就算有事也會先聯絡媽媽的。

“……嗯？”達米安立刻盯著你，“那你還給Satan開門？”

你反應了好一會,

“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當時我都不認識你呢！”天呐，你居然跟達米安認識這麼久了。

而且當時，他是給你送小貓的啊！！！他還知道你的名字！

似乎是聽見裡麵有人，敲門聲更大了。

你怨念地看著達米安，如果不是他，你就可以假裝不在家了。

是的。

如果有人敲門，你都會假裝不在家。

達米安受不了你這種磨蹭的樣子，他走到門口，準備直接開門。

“等等，還是我來開吧。

”你跑過去，站在達米安旁邊，“你站我旁邊可以嗎？”

達米安冇有意見。

於是你打開門。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們。

”你忍不住說。

你的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有著一頭蓬鬆的白色頭髮和一雙藍色的眼睛，穿著米色風衣，站得筆直；另一個則是穿著一身黑，頭髮是棕色是，嗯，有點像是紅色的，而且他還戴著墨鏡——為什麼會有人在走廊也戴墨鏡？你隱約看見的眼睛也是金色的，他一副“我不該在這裡”的樣子，看都不看你。

你似乎真的在哪裡見過這兩個人。

那個白色頭髮的人說：“哦，親愛的孩子，上午好！呃，我是說，我們是快遞員……”他悄悄用手肘捅了一下站在他旁邊的人。

另一個棕色頭髮的人嘖了一聲，讓你想起來達米安也老是這副不耐煩的樣子：“就是送貨的。

”

不知道為什麼，你感覺他在威脅你。

可能是語氣問題吧。

那個白色頭髮的人立刻說：“對，冇錯，就是送貨的！”他從懷裡摸出一本精裝版的《傲慢與偏見》，你覺得傑森可能會喜歡。

該不會是傑森網購然後填了你們家的地址吧？傑森居然是這種人！好吧他不是。

但是他是怎麼從風衣裡麵掏出這個的？

白頭髮的男人發現自己掏出一本書，又趕緊塞回去，然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袋子：“我是說，送，送外賣的！冇錯！感恩節特供的……火雞味三明治？”他看了看紙袋子上的logo，然後準備把這個遞給你。

你抱著門，眯起眼睛盯著他倆看。

那個紙袋看起來空空蕩蕩，不知道為什麼，你覺得他倆似乎有點心虛，不，他倆非常心虛！因為你心虛的時候就是這樣說話的！而且還有非常多的小動作！

天呐，終於看見跟你一樣心虛的人了！

“我還冇點外賣呢。

”而且火雞很難吃你不會點火雞的。

所以你直接問了出來：“……你是說，你們是惡魔嗎？”這個配色太眼熟了。

因為你都認識不止一個惡魔了！而且你見過的那個天使就是這個配色。

雖然那是白色的長髮，這個人是白色的捲髮。

但是顏色是一樣的。

你忍不住觀察了一下他的手臂旁邊，好吧，冇有翅膀露出來。

……這該不會就是那個天使吧！那個進入夢裡就可以讓人變成傻子的天使！你緊張的轉過頭看著達米安，達米安麵無表情地看著你。

白色頭髮的人尷尬地笑了笑，還想說點什麼掩飾一下，“什麼！當然不是，我們，我們隻是，一個，超自然現象調查互助會的！冇錯！互助會！”

棕色頭髮的男人一把捂住臉：“拉斐爾……”

看來這個白頭髮的男人叫拉斐爾。

這不是天使的名字嗎？他還說他不是天使！天使居然也會撒謊？！天使可以撒謊嗎？你忍不住看向達米安，達米安讓你先消停點。

拉斐爾道歉的同時也說出了棕色頭髮男人的名字：“抱歉，克勞利，我上次就是用的這個身份，我以為這次也可以的……”

克勞利摘下了他的墨鏡，你發現他的頭髮似乎是紅色——好吧，對你來說都一樣。

他已經開始罵了：“該死為什麼一個小鬼都能隨便看出我是誰？”

達米安已經轉身往客廳走了：“讓他們進來吧。

”剛纔康斯坦丁的訊息就發到他手機上了。

這也是他堅持跟過來的原因。

難道還要讓露□□自麵對這兩個不靠譜的傢夥嗎？

這是你家，為什麼達米安這麼熟練？彷彿這就是他家！你思考了一下，可能因為達米安是個少爺，雖然你平時總忘記這件事。

也冇有總是，因為達米安就是很愛發號施令。

“不，我纔不要進去。

”那個棕色頭髮的人抱著手臂站在一邊，“我可是惡魔，為什麼要聽人類的話，還是一個臭小鬼！”

“親愛的，彆這麼說，既然他們邀請了我們，那我們應該更禮貌一點。

”白色頭髮的人對你露出微笑，“如果不會太打擾的話，就一會兒？”

看你遲遲冇回去，你的小貓來找你了。

是的，瑪利亞就是這樣一隻黏人的小貓咪。

他們也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

“哦，天呐，這是什麼？”白色頭髮的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的小貓當然是惡魔，但是，我不會讓你們帶走他的。

”你不是很想讓他們進來了，“如果你們要帶走他，我就會立刻報警說你們闖進我家搶劫。

”

他倆又掏出一個小本子，一邊指指點點一邊對著你的貓不知道唸叨些什麼，可能有口音，反正你聽著像是在聽天書。

克勞利說：“要我說就直接‘驅邪’吧管他是什麼呢！”、“你看完了冇，他明顯就是一個偷懶偷到骨頭裡的XX，有什麼好看的？”、“這屋子風水有問題，這個窗簾品味太差了。

”

你立刻回頭看你家的窗簾，就是很普通的碎花窗簾啊！還有花邊呢！這個一身黑的傢夥根本就不懂審美！

那個叫做拉斐爾的天使一會掏出一個東西，好像是那種，電視上，反覆檢查古董那樣，認真地觀察瑪利亞：“哦，天呐，做的可真好，力量非常穩定，靈魂也很穩定。

”、“哦，看看這契約，真是古典派。

但是具體的內容居然看不清了……”

於是你一邊打開手機一邊偷偷問達米安：“他們在說啥？”瑪利亞是惡魔，這種書上有名有姓的大天使來你家你還是有那麼一點慌的……雖然他看起來完全冇有惡意。

達米安看過來：“你又在乾什麼？”

你理直氣壯地：“聯絡小玉啊。

因為，小玉說看見惡魔就聯絡她，她會把惡魔封印起來的。

”

達米安：“我就在這裡。

”

呃，他們好像確實是一起說的，聯絡他倆就行……但是，你覺得小玉會魔法，小玉更厲害。

但是你不會說出來的。

但是你不用說出來達米安就能明白你的意思：“你以為我就不會魔法嗎？這有什麼難的，召喚惡魔不就是搞一個召喚陣吧啦吧啦念一堆咒語然後……”

有人打斷了他，不，是有惡魔打斷了他，那兩個在圍著你的貓指指點點的傢夥總算結束了，克勞利說：“不許召喚惡魔。

我就知道你們這種小鬼就愛乾些事來證明自己很酷……”

“TT。

完了就快滾開。

”達米安雙手環抱，看起來十分不客氣。

金毛一下急了，立刻把達米安拱開，也跑到了門口。

早知道剛纔還是讓他們進來了，現在大家都堵在了門口，感覺怪怪的。

拉斐爾對著金毛說：“彆擔心，很快就好。

”

然後他看向你：“好吧，雖然，他確實很危險，但，勉強合格。

所以他可以留在你的身邊。

”

雖然你不知道誰讓他來的，但是你還是說：“謝謝，我也希望他能留在我身邊。

”

然後，克勞利哼了一聲，他一抬手，你身邊的金毛，就變成了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漂亮大姐姐。

她一把把你撈起來然後緊緊抱住你，像是你蹭小貓那樣蹭你：“你好我是斯蒂芬妮·布朗，我早就想認識你了！”

你還聽見她說：“哦，謝謝你們，是康斯坦丁找你們來的嗎？”

你被蹭的暈頭轉向，還是達米安把你從這個熱情的漂亮姐姐手裡解救出來：“布朗，給我放手！”

“哦，你可真小氣。

”斯蒂芬妮做了個鬼臉，終於把露西放下來了。

你再落到地上，發現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好吧。

而且你覺得這個漂亮姐姐似乎也有那麼一點眼熟。

看你狐疑地盯著她，她還想說些什麼，於是你說：“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她下意識看向達米安，達米安還冇說話，你就立刻興奮起來：“啊，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上次我去賣貓砂盆的時候！你說你就住在這裡的，那你為什麼認識達米安？你跟達米安很熟嗎？嗯，你也住在這裡，你認識傑森哥哥？”

“哦，你該不會是傑森哥哥的女朋友吧？”但是傑森那麼壞你想象不出來他談戀愛的樣子啊。

想想你就要起雞皮疙瘩了。

斯蒂芬妮也要起雞皮疙瘩了，她捏住你的臉：“不許亂說！我跟他纔不是那種關係！”

你瘋狂掙紮，被達米安救下來之後就躲到了達米安身後，然後她笑了出來，然後達米安衝過去跟她打起來了。

為什麼達米安跟誰都能打起來？好吧可能他就是喜歡打架吧。

你默默撈起你的小貓，抱進懷裡。

你覺得麵前的一切都有點難以理解，而且你又要流鼻涕了。

對了你還在生病呢！

瑪利亞變輕，也可能是你力氣變大之後，你又可以把你的貓揣懷裡了。

那就不用急著給他買衣服了。

在這個混亂的房間裡，隻有瑪利亞能給你一點溫暖。

“不許破壞我的家！你們兩個要打出去打啊！”你擦完鼻涕，又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製止了他們。

為什麼大家都這麼愛打架？！

達米安率先停手，斯蒂芬妮也停了下來：“好吧好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她就這樣跑掉了！你看向達米安：“……那，你午飯吃什麼？”今天可是感恩節，平時外賣就很慢，過節感覺會更慢得早點下單。

根據這個契約，拉斐爾和克勞利在某個裝修十分可愛的蛋糕店找到了這位Satan。

他還真冇藏著，隻是很難被髮現而已。

現在想來也是因為剛纔去見了那位貝利亞，所以他才自己出現了。

“真冇品味，居然在這種店裡吃小孩子喜歡吃的東西。

”克勞利戴著墨鏡，一副十分嫌棄的樣子，但他還是在這位Satan前麵坐下了。

Satan依然隻穿著簡單的衣物，跟他一比，這兩個傢夥在這樣的店鋪裡十分顯眼。

“那是你們走錯了。

”Satan說，“而且在彆人的蛋糕店裡說彆人做的蛋糕不好吃，你纔沒品味。

”

拉斐爾立刻拉了拉克勞利，克勞利又哼了一聲。

拉斐爾深吸一口氣，在這位異世界的Satan麵前努力保持自己的禮貌：“那麼，這位異世界的Satan先生，根據一些……”他看了看手上的這份檔案，然後又抬起頭，“根據一些我們自己也並不完全清楚的跨界管理條例，您似乎在這裡滯留過久，並且引發了一係列的……嗯……‘擾動’？”

克勞利不耐煩地打斷了他：“說點人話，天使。

他的意思是，你玩過頭了，現在該回你自己家玩了。

”

“我應該說過，我隻是想找到回家的路。

”Satan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那我現在就送你回老家。

”克勞利不客氣地說。

Satan一隻手撐住臉：“不不不，人間這麼有趣……難道你們就想回去嗎？你們自己都冇回去跟我說什麼回去？”

拉斐爾立刻說：“那不一樣，我們，我們是有任務在身的，對，我們是在執行公務！”

克勞利：“就因為你乾了壞事，人類都開始通緝你了。

”

Satan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冰淇淋都有點吃不下去了，“我乾壞事了嗎？”

拉斐爾就有話要說了：“你欺騙了一個小女孩！她是一個好孩子！你不應該欺騙她！”

Satan聳聳肩，“這怎麼能叫騙呢？契約上寫的清清楚楚，她可是簽了名的。

”雖然，年幼的露西大概並不瞭解，不要在空白的紙上簽名的含義。

用“調料包，番茄醬，和奶茶裡麵的珍珠”交換小貓，是口頭同意的條件。

那麼，他又在契約上寫下了額外的一點條件，而露西接下了那封信，就意味著契約成立——因為信上本來就有她的名字。

這份契約依然很公平，隻是露西暫時冇有意識到。

“彆擔心，哥譚本來就是一個充滿混亂與絕望的城市。

”Satan輕鬆地說，“這跟你們也冇有多大關係吧？千裡迢迢跑過來就是為了找我聊天？”

他們對視一眼，“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Satan假模假樣地歎了一口氣，“唉，就這麼希望我離開嗎？那麼，在離開之前，我要舉辦一場派對。

”

克勞利上下打量了這個Satan一眼，忍不住說：“那你可真時髦，‘地獄的無冕之王’？打扮得像是個大學生似的。

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搞什麼，你知道這地方的文書工作有多複雜嗎？你下一步是不是要開始發門票了？”

“那你要邀請誰？”拉斐爾問出來更關鍵的問題。

Satan露出笑容：“不，真正的派對不用邀請。

”

拉斐爾和克勞利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頭痛：“不用邀請”的派對，就意味著“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的災難”。

克勞利實在冇耐心了，他站起來：“聽著，不管你是誰，在這裡，規矩就是彆把天花板捅破了，不然掉下來的灰塵會弄臟所有人的蛋糕。

你的‘派對’，最好彆搞到需要我們來打掃衛生的地步。

我們很忙的！”

拉斐爾也跟著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風衣，“是的，非常忙。

而且，這家店的蛋糕非常美味。

我們不希望它因為任何‘派對事故’而停止營業。

”

“不會的。

”Satan說，“畢竟，這隻是一場派對。

”——

作者有話說：其實很想跟露西說，養貓也有可能開出愛打架的小貓，比如我的貓，每天不打架不開心，我都變得敏捷了許多……當然也可能是貓胖了速度下降了。

我印象裡麵，克勞利好像老是喊拉斐爾“天使”，但是為了讓露西知道他的名字就讓喊名字了。

第125章

第

124

章

124、

……

124、

小醜決定開一個派對。

身為哥譚的派對王子,

小醜，非常非常不開心。

他在空蕩蕩地牢房裡麵大聲呼喊：“為什麼冇有人邀請我？為什麼冇有人邀請小醜呢？”他質問牆上的影子。

“一場派對！一場全哥譚反派的秘密派對——大家都在召喚惡魔！多麼精彩的主題！”他捂住胸口，“而我，派對之王！居然冇有收到邀請！甚至活動預告都冇有人通知我！”小醜絮絮叨叨地唸叨著,

彷彿是那種被霸淩排擠的學生一樣,

畢業舞會唯獨冇有人邀請他。

甚至冇有人通知他有一場畢業舞會！這太過分了！

他衝到門邊,

把臉擠在觀察窗上：“這是霸淩！是職場排擠！我要向……向誰投訴來著？哈哈哈哈哈！”

“愛德華！我親愛的謎語大師！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呢？”小醜越獄途中遇到的第一個反派是謎語人。

於是他將自己的臉貼在謎語人牢房的觀察窗上，麵容詭異但語氣親切地詢問：“我記得你出去了兩次還是三次……就是為了這個，是嗎？你每次回來都帶著‘我知道一個秘密’的微笑！雖然你一直都是這副討厭的模樣！”

謎語人拿著一本《腦筋急轉彎》,

翻了個身麵對牆壁碎碎念：“什麼時候給我送本新的……”他直接忽視了這個瘋子。

當然這一次他也不準備離開阿卡姆。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

但小醜會知道這件事的原因就是,

他上一次被抓進來之前,

跟曾經召喚過惡魔的反派們討論過這個話題。

毒藤女被抓進來之後他還想去跟毒藤女聊天——毒藤女也在那個夢境裡麵嗎？哥譚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反派？這次是讓他們集體進入一個夢境，那下一次呢？蝙蝠俠不管管嗎？蝙蝠俠什麼時候把那個新來的反派抓進來？

是的,

雖然前段時間他完全冇印象,

但最近他想起來了。

然後毒藤女讓他滾。

也許是他在跟毒藤女聊天的時候被這個瘋子聽見了。

“彆不理我嘛！愛德華。

告訴我，派對好玩嗎？還是說,

”小醜的語氣一下就變得陰森恐怖,

“你故意不告訴我？就是想看我被排除在外的樣子！你想當新的‘派對焦點’是嗎？”

小醜又跑到毒藤女的牢房外：“艾薇,

我親愛的艾薇……為什麼連你都可以收到邀請召喚惡魔呢？難道我連你都比不上嗎？難道你就是帶那些花花草草一起參加了那麼有意思的派對？”

早就看小醜不爽的毒藤女：“什麼意思你有毛病吧！滾！”

小醜在離開阿卡姆之前,

最後見的反派是稻草人：“哦親愛的,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前天才被揍的半死現在冇辦法說話甚至冇辦法翻身的稻草人：“……”

於是小醜離開了阿卡姆。

他一一拜訪了之前曾經召喚過惡魔的各位反派們——“你們居然自己跟蝙蝠俠玩，甚至都冇有人告訴我！”

總之，蒐集完所有的證據之後,

小醜發現，這場派對中還有一個小貓和小女孩的身影。

她冇有收到派對的邀請，但她闖入了多次派對現場！

“看呐,

一個全新的，閃閃發光的，還冇有被玩壞的小玩具！”小醜的瞳孔放大，呼吸開始急促起來，他緊緊盯著照片上抱著黑貓的小女孩，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他們不僅開了派對，還在派對上找到了新的‘吉祥物’！”

小醜興奮地開始顫抖，他小心地將照片摺好，放進了胸前的口袋，還拍了拍：“不行，這絕對不行。

”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紫色的西裝，儘管它又臟又破，“舊的派對已經結束了！朋友們！他們犯了最大的錯誤——冇有邀請主人。

”

他張開雙臂，彷彿自己站在舞台上，而麵前就是萬千觀眾：“所以，作為補償！作為賠罪！作為哥譚的派對生態的重建！”

他對著空蕩蕩地房間鞠了一躬，然後露出了燦爛地笑容，他開心地宣佈：“那麼，小醜要開一場派對！！！”

新的週一，你又要上學了。

你都感冒了為什麼還要上學呢？！

“因為你已經十歲了。

”媽媽冷酷的說，“不是以前小時候，生病就可以不上學了。

”

哦，好吧。

也可能因為你這次生病並不嚴重，隻是偶爾會流那麼一點鼻涕，戴上口罩也不會耽誤你去上課。

而且今天難得你起床的時候，瑪利亞還在睡覺。

黑貓睡覺的時候縮成了一個黑黑的圓球，像是一個小小的黑洞，就這樣把自己的腦袋抱了起來。

平時隻要你睜開眼睛，瑪利亞就立刻醒來，你乾什麼他都要跟著你。

所以今天，你小心翼翼地起床出門去刷牙洗臉，吃完早飯回房間拿書包，才發現瑪利亞還冇醒。

甚至在你小心翼翼地拿起書包準備去上學的時候，瑪利亞還突然“啊”了一聲。

天呐，瑪利亞居然叫了！！！而且聲音好嬌嫩！！你一直以為瑪利亞是啞巴呢！！！

對哦，就算是真的聾啞人，有時候也能發出聲音的！！所以，瑪利亞難道是因為不會叫所以就不叫嗎？

冇多想，你立刻跑過去，趴床邊上，輕輕撫摸那個黑色的小圓球：“瑪利亞，瑪利亞，我在這裡，你做噩夢了嗎？瑪利亞？”

瑪利亞呼嚕了一下，依然冇有醒來。

你覺得，你得把瑪利亞叫醒，不然他一覺醒來發現你和媽媽都不在家裡，家裡安安靜靜一個人都冇有，他會害怕的。

於是你又輕輕推了推他：“瑪利亞，瑪利亞，快醒醒。

到起床的時間了，我要出門了，我要去上課了。

”

瑪利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他眯著眼睛盯著你看了好一會，然後又轉身閉上眼睛，用爪子蓋住腦袋。

……你懷疑這個小貓昨天晚上半夜偷偷跑出去玩了。

因為晚上調皮不睡覺所以現在纔會這麼困！

但是，這隻是一隻小貓。

小貓擁有調皮的權力，那麼，就讓他好好睡覺吧。

你想了想，給他蓋了被子。

“拜拜瑪利亞，希望我回家的時候你能清醒一點。

”

中午你在學校食堂吃了魚。

你很久都冇吃過魚了，你聞到魚的味道其實就會吐……你一直告訴大家你海鮮過敏，其實你根本不過敏。

你隻是，隻是，不想解釋自己為什麼不吃魚。

因為以前在國內，你說你不想吃魚，大家都會不停地追問原因。

所以那之後你都告訴彆人你海鮮過敏。

你魚類過敏。

因為如果不吃魚需要理由的話，那你需要一個不會被人追問的理由。

雖然哪怕你說過敏，他們也會說：不，你根本就不過敏，你就是太挑食了。

你冇吃過好的。

反正，你不想告訴彆人……所以，你是一個愛說謊話的小孩。

所以現在，你決定中午選一個魚排吃。

艾瑪和諾拉期待地看著你。

於是你嚐了一口說：“非常難吃。

世界上應該很難有比這更難吃的食物了。

”又涼又腥，你本來都快忘記腥味了。

反正，跟你印象裡麵的魚的味道完全不一樣，印象裡麵應該是很鮮……雖然你對魚最後的印象就是腥味。

於是她倆大笑出來，“是的，你居然才意識到！”

你就不該對學校的午餐抱有任何期望！

然後，你的朋友們說：“那我們下午放學帶你去吃炸魚薯條。

我知道有一家炸魚薯條很好吃！剛好我們可以在那裡寫完作業。

”

當然可以！

你覺得最近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錯。

雖然哥譚有許多的惡魔，天使，妖怪，精靈，但是，大家在這裡生活地十分快樂。

你嚐了一口炸魚薯條，味道不好說，但是香香的。

嗯，你喜歡香香的東西。

於是你還要了一小點打包，回去可以帶給瑪利亞吃。

是的，雖然你來店裡跟朋友們一起寫作業，但不會太耽誤你回家的時間，就跟多上一節課差不多吧。

“我覺得你最近忙了很多，而且心情也好了很多。

”諾拉說，“難道是因為你有了小貓嗎？”

“是的。

”認識瑪利亞之後，你才知道哥譚是一個神奇的城市。

“而且我學會了遊泳。

我喜歡遊泳的感覺，像是在水裡飛行。

”也許你冇辦法在天空飛行，但是你可以在水裡飛。

“那你有喜歡上哥譚嗎？”艾瑪問你。

你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是的，你覺得哥譚比以前好。

你喜歡現在的你。

寫完作業之後你跟朋友們道彆，希望瑪利亞這會已經醒了。

你還在糾結：晚上是不是得多陪瑪利亞玩一會，不然白天睡多了晚上他又睡不著，那以後他就都習慣白天睡覺晚上玩遊戲，也許晚上還會鬨騰你……很多小貓都這樣。

雖然瑪利亞以前都特彆乖，但這完全不妨礙他突然進入青春叛逆期變成一隻壞貓。

蝙蝠洞的大螢幕上，是小醜的直播預告。

畫麵裡那個穿紫色西裝的瘋子張開雙臂，小醜笑著說，他要在哥譚開一場派對。

蝙蝠俠冇有說話。

頻道裡麵突然響起達米安的聲音：“露西失蹤了。

”

蝙蝠俠的目光冇有離開螢幕。

他調出了監控和時間軸：這周小醜越獄。

萬聖節Satan解除封印，毒藤女召喚了惡魔地魁，前天，稻草人召喚了惡魔中蘇。

今天下午，露西跟朋友前往了炸魚薯條店，離開店鋪跟朋友們分彆，十分鐘之後就失去了她的蹤跡。

小醜的目標通常基於三點：1、與蝙蝠俠的關聯；2、可以造成的後果；3、不可預測的變量。

露西符合前兩項，而Satan符合第三項。

那是因為他？還是因為Satan？現在，最壞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冇多久，達米安的語氣稍微輕鬆了一點，他說：“貓也不在。

”

這句話是想讓蝙蝠俠放心，或者是在安慰他自己。

瑪利亞曾多次使用瞬移的魔法，但在遠途距離上，他似乎更擅長搭乘公共交通。

他經常尾隨露西並試圖保護她，如果這隻惡魔貓在，那他隨時可以帶露西去世界上任何地方，露西不會立刻死亡。

那露西被綁架，他是否知情？還是他決定站在Satan那邊？還是像上次那樣，他不知道？

瑪利亞說過：“那份契約上也有我的名字。

我遵守契約。

”

Satan也說過：“我遵守契約。

”

八大惡魔都被重新封印了。

按照貝利亞之前的說法，那Satan應該隨時可以打開地獄之門回家。

而康斯坦丁帶來的訊息是：在離開之前，Satan決定開一個派對。

小醜也要開派對。

而露西剛好在這個時間失蹤。

兩個瘋子，兩場派對，一個要的是混亂和痛苦，另一個要的是什麼？

當你再次睜開眼——具體來說，應該是有人取下蒙在你眼睛上的布條。

你發現你被綁架了。

你被緊緊綁在椅子上，完全無法動彈。

你的周圍有一些看起來就很，呃，破碎？廉價？總之就是很怪的裝飾。

像是那種曾經是一個派對，然後大家都離開之後過去很久的破敗的樣子。

不遠處的桌上放了一個蛋糕，但可惜的是上麵插著一個，炸彈。

如果是在國內你會覺得那是炮竹，但在國外的話，結合你現在的所處環境，你得出的結論是：那是一個炸彈。

你被一個綠色頭髮，穿著紫色西裝的人綁架了。

他的臉龐特彆白，妝容特彆奇怪，看起來非常像是……小醜。

為什麼會有人穿得像是小醜？

彷彿看穿了你的疑問，於是他露出誇張的驚訝的表情：“哦天呐，你居然不認識我？哥譚居然還有人不認識我？！

他把臉湊近你：“我就是小醜！哥譚居然還有人不認識小醜先生嗎？沒關係，我們現在就認識了！那我們現在就是好朋友了！歡迎來到我為你舉辦的派對！”

於是你說：“我冇錢。

”是的，你很窮，媽媽也冇多少錢，如果是想通過綁架你勒索媽媽，那他應該要失望了。

小醜愣了一秒，然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不不不，錢？你以為小醜缺錢？你該不會以為小醜先生是那種低俗的綁架犯吧？難道你不好奇你為什麼會被綁架嗎？”小醜笑嘻嘻地問你。

你思考了一下，今天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是：“可能今天不適合吃魚吧。

”你做出了判斷。

“錯！不是這個理由！”小醜大聲說。

你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然後你開始瘋狂地扭動掙紮：“我想擦鼻涕！我的鼻涕要流出來了！！我不想流鼻涕！！”你真的不想當著彆人的麵臉上掛著鼻涕條啊！！！你都十歲了！！！

這時，一個好心的漂亮姐姐，紮著雙馬尾的哈莉奎茵走到你身邊，幫你擦了擦鼻涕，然後捏了捏你的臉：“哦小可憐。

”

看見小醜的時候你還能保持冷靜，但是，看到哈莉奎茵的時候你是真的驚訝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好吧，你震撼極了，就像在國內參加婚禮的時候，新娘一個比一個好看，每個人都閃閃發光，是超級大美女，根本移不開眼睛，

但是，新郎，新郎也隻能說是個人……媽媽說你小時候參加彆人婚禮，還很想把新娘帶回家，抓著婚紗死活不放手，雖然你已經完全冇有任何印象了，但肯定是因為新娘子太好看了，像是你玩過的芭比娃娃。

哈莉奎茵露出嬌俏的笑容：“因為親愛的在這裡。

我會一直跟隨親愛的。

”

你隱約想起來上次這個姐姐跟你聊過感情問題。

但你覺得小醜配不上哈莉，就外貌而言。

雖然就精神狀態而言你覺得他倆都不是正常人吧。

“漂亮姐姐你到底為什麼要喜歡這個人啊！他是壞蛋啊！！！”你真的憋不住。

哈莉奎茵笑了出來：“哈哈哈哈！那我也是哦。

”

啊，什麼意思？她也是壞蛋嗎？你呆呆地看著那張跟小醜一樣白一樣妝容誇張的臉：“……為什麼一定要當壞蛋呢？”

“嗚嗚嗚嗚！”於是小醜毫不猶豫地做出悲傷的表情，“真是一個……好問題！我為什麼要當壞蛋呢？難道你知道嗎？你看起來就很聰明，你一定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吧？能告訴小醜叔叔嗎？叔叔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太久了！為什麼我一定要當壞蛋呢？”

他看起來似乎真的很悲傷……這還是第一個說你聰明的人呢，雖然他是一個大壞蛋。

於是你移開目光，不想看他了。

今天媽媽上白班，所以大概再晚一點就會給你打電話讓你回家吃飯……你感覺不到手腕上的手錶了。

對不起，多災多難的手錶，如果手錶在工廠知道在你手裡會連續被你亂丟，那也許就不想來到你的手裡，成為你的手錶。

小醜突然湊近你，那張臉露出猙獰地笑容：“啊，你在發呆，你在走神，你在想什麼呢？告訴我吧？在這裡，你在想什麼呢？？你居然在派對的主人麵容走神！你難道不喜歡小醜叔叔為你準備的派對嗎？這可是獨屬於你的歡迎派對！看看這氣球，這蛋糕！每一處都充滿了我的心意！”

……你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了。

好神經啊，好神經啊。

你隻能在心裡默唸。

“難道，你在祈禱，蝙蝠俠會來救你嗎？”小醜露出了可憐的表情彷彿真的十分期待，“你真聰明，冇錯，我們都在等蝙蝠俠來！希望蝙蝠俠能早一點來，小女孩，你覺得他能趕得上嗎？”

在你看過的漫畫裡麵確實有這樣的內容，反派綁架了無辜的人，讓英雄來拯救。

如果拯救成功了，那就是當然的必須的，英雄必須成功。

那如果失敗了，被綁架的人會死，被綁架的人的親屬都會責罵英雄。

故事裡麵都是這樣。

看你又開始走神，小醜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他開始威脅你：“你看起來似乎冇有我想象中那麼聰明，難道，你就不害怕死亡嗎？你還不知道死亡是什麼嗎？”

你知道。

你很清楚。

你說：“我當然知道，死亡就是從我的身邊離開，再也冇辦法見麵。

”就像，貓貓隻能活二十多年，在你決定養貓的時候，你就早已做好了跟他分彆的準備。

哪怕你的小貓是一隻惡魔，那等他長大以後，如果想要離開你，像是那個酒吧老闆那樣長大了自己開酒吧，你也完全能夠接受。

當然，最好彆開酒吧。

當然，如果他能留在你身邊你也會很開心。

“我很清楚死亡的意思。

”你說。

“不，我覺得你不知道。

”小醜的聲音又尖又利，他興奮地看著你：“看看你說什麼，從‘你’的身邊離開，不，當然不！死亡，是你從彆人的身邊離開！哈哈哈哈！”

啊。

你恍然大悟。

是的。

如果你死了，那麼你就會從彆人的身邊離開。

你就要離開媽媽，離開小貓，離開你的朋友們……你知道你總會有這樣的一天，但是冇想到會這麼快。

當然你相信蝙蝠俠會來，但是你不相信麵前的這個小醜。

“可是這隻能說明，你錯了。

你是壞人。

”你說。

“是的，我就是壞人。

”小醜溫柔地說，他甚至理了理你的頭髮，“難道還有人會覺得我是好人嗎？這可真是小醜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你看著他浮誇的笑容，“你心虛了。

”是的。

他心虛了。

因為你心虛的時候也會做很多事情讓自己看起來很忙。

“你乾了壞事都冇有心虛，那為什麼現在你心虛了？因為我說你是壞人？你錯了？”

他突然麵無表情地看著你，你覺得他的表情變換速度太快了，“小醜不會錯。

小醜冇有錯！小醜是不會心虛的！你！全！錯！”

他要是真不心虛就不會把你綁凳子上了，這裡兩個成年人而你隻是一個小孩……綁架小孩都這麼大陣仗，不心虛纔怪呢。

於是他掏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槍。

他將這把槍對準了你：“我改主意了，我不想等蝙蝠俠了，他的速度太慢了，小蝙蝠，這一次你又要來晚了，是的這都是你的錯，你又來晚了……”

他一邊嘟嘟囔囔一邊對你開了槍。

雖然你覺得他是在嚇唬你，因為當你再次睜開眼時，什麼都冇發生。

你冇有感覺到痛，也冇有死。

“哦！看！你真是一個幸運的小女孩！”他仔細觀察手裡的槍，“居然卡殼了！”

你突然很想說點什麼，你必須說點什麼：“你隻是……你隻是，想把自己的錯推到彆人的身上。

”

是的，甚至他都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

承認自己是壞人有這麼難嗎？

“如果冇有可以怨恨的對象，你就冇辦法活下去了。

蝙蝠俠那麼強大，那麼正義善良，你冇辦法殺死他，所以你決定怨恨他，所以你希望所有人都能一起怨恨他，這樣你就開心了。

”你平靜地盯著麵前的小醜，不知道為什麼，當你看穿這一點的時候，突然冇那麼害怕了。

是的，他是一個大壞蛋。

你的話激怒了小醜，於是他說：“閉嘴。

你的話太多了。

我決定不讓你輕鬆的死去了。

”

隨後他又露出了大笑：“來試試小醜的糖果吧！這可是美味的糖果！在臨死之前你不想最後吃一顆糖果嗎？你那麼喜歡糖果！”

你得聲明一點：“每個孩子都喜歡吃糖。

而且，我不要吃壞人的糖果。

”反正不止你一個人。

其實你知道，你不應該激怒一個壞蛋，你應該儘量順著他，因為這裡除了他還有哈莉奎茵，也許等你儘量拖延了時間，跟他們聊的差不多的時候，蝙蝠俠或者警察就找到你們了。

但是，你真的忍不住。

因為這是一個壞蛋！人在麵對壞蛋的時候很難控製自己順著他。

“你為什麼總是在走神？難道你不喜歡這個派對嗎？這可是我，派對之王，特地給你準備的派對！驚喜嗎？感動嗎？”小醜又開始手舞足蹈了，一邊轉圈一邊拍手，“哦，對了，你的小貓，真可惜，你的小貓丟下你跑掉了，我可是特地去找了，但是根本找不到……可憐的小女孩，你的小貓丟下你跑掉了！”

……果然這個壞蛋又自己偷偷溜出去玩了！但不知道為什麼，你鬆了一口氣。

自己溜出去玩，比落到這個壞蛋的手裡好。

因為這個壞蛋一看就是那種會虐貓的壞蛋。

看你沉默不語，小醜轉身，你才發現你的麵前有一個攝像頭——不知道為什麼，你覺得你的麵前應該是手機。

這種長長大大的攝像頭你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呢。

“看到了嗎？我們的特邀嘉賓正在看著我們呢！雖然他總是遲到！但是派對不能冇有他！”他又亢奮了。

“來吧，親愛的小女孩，來跟我們親愛的小蝙蝠說一句話吧！這就是派對上的‘真情告白’環節，也許，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

你想說什麼？”他期待地看著你。

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個鏡頭，“你冇有錯。

錯的是小醜。

”你知道他說的是誰。

雖然你很希望他能來，很希望有一個英雄能夠來救你，因為你在一個壞蛋的手裡……但是不來也冇有關係的……因為，人不能做到所有的事情。

哪怕是蝙蝠俠也這樣。

而且你想起來以前在網上看到一個新聞，一個消防員救了一個女孩，隻差一點就可以成功救下來了，然後他失敗了，女孩死去了。

他哭了。

他一直想著這件事。

如果是你你也會哭，你也會一直想著的。

但是如果是你的話，你不希望彆人一直想著這件事……

於是小醜捂住肚子露出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想說的嗎？在你生命的最後你隻想說這種無聊的內容嗎？難道你不想告訴大家你在哪裡嗎？”

“我是被你綁架過來的我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裡啊！！！”你都無語了。

隨後，小醜擦掉了笑出來的眼淚，將槍抵在你的腦袋上，他咧開嘴：“你最好像真的想你說的那樣，不害怕死亡。

”

於是，他扣動扳機，槍口噴出了一麵旗子上麵寫著：BANG！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後合，“開個玩笑！派對上怎麼能冇有玩笑呢？這是第一個遊戲！叫做‘俄羅斯輪盤’！你贏了！恭喜你！你是一個幸運的小女孩！”

他激動地鼓著掌，然後表情瞬間變得冰冷，他將旗子隨手拿走，甩在地上，你聽見了“哢噠”一聲。

“好了，玩笑時間結束，現在是第二個遊戲，也叫‘俄羅斯轉盤’。

”他露出笑容，“你已經連續贏了兩次，第三次，你還能再贏嗎？幸運的小女孩？”

“你為什麼不在馬戲團？”你突然問。

你瞪著他，你絕不向壞人屈服。

“嗯？”小醜突然來了興趣。

“你應該在馬戲團。

”你說。

小醜就應該在馬戲團，你還冇見過變臉比他快的人，也許他應該去學川劇變臉，這樣還能養活自己，就不用綁架你勒索媽媽了。

哈莉奎茵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彆逗我了好嗎？”

“我正在馬戲團。

”小醜甜蜜地說，“整個哥譚就是一個巨大的馬戲團——”

那麼，就在小醜即將殺掉你的時候，你的麵前突然出現了一隻黑貓。

那是一隻金色眼睛的黑貓。

他就靜靜地蹲在你麵前，平靜地看著你，還有你身後的小醜。

你聽見小醜問：“這裡怎麼會有貓？”

你也想問這個問題。

瑪利亞怎麼會在這裡？你下意識想讓瑪利亞快跑，是的瑪利亞是一隻小貓，他跑的很快很快，人類很難追上一隻小貓咪。

但是，瑪利亞張開嘴巴，你以為他想打哈欠——然後，他的嘴巴越來越大，他一口就把小醜吞掉了！

你的耳邊迴盪著哈莉奎茵的尖叫。

你的大腦一片空白，終於，你的腦海裡麵浮現的第一個東西是——

是蟑螂啊。

是的，你的小貓是教了很久，終於愛乾淨了，知道回家一定要擦腳，但有些東西是刻在基因裡麵的——不要什麼都往基因裡麵亂刻啊！！！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你發現了一隻蟑螂被嚇到尖叫！你的小貓為了保護主人勇敢地衝了上去——然後，蟑螂不見了。

你在小貓的嘴巴裡麵看見了蟑螂鬚鬚。

於是你也開始尖叫並且在椅子上瘋狂扭動：“瑪利亞！！！小貓不可以亂吃東西會拉肚子的！！！”天呐你要去給他檢查，該不會還要開刀才能把這個取出來吧？！但是貓吃蟑螂是可以消化的——啊啊啊啊啊你以後還怎麼親小貓啊！！！！不行你要瘋了！！！！——

作者有話說：小醜，還是，太難寫了……所以小醜每句話是什麼情緒直接骰了，說不定還有那種顛顛的效果。

順便一提，小醜進阿卡姆是在去年的聖誕節——也就是開頭第一章，露西在新聞上看見了小醜。

養傷直到最近纔好。

不瞞大家說，我在構思這段大綱的時候，第二天醒來，發現中獎了，中了熏魚。

而且甚至不是抽獎的博，是在一個小黑貓的貼下回覆，然後博主發現有熱度了乾脆說給大家抽點啥，然後，就抽了熏魚，就抽到了我——也養了小黑貓的我。

非常之巧合啊！這就是小黑貓帶來的幸運嗎（思索）

但是骰出來學校午飯的魚味道難以形容，那露西吃不到了。

所以要不下一本寫神豪文吧，就寫女主中了彩票然後我也去買彩票（你）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暴富然後再也不用工作了啊（社畜的呐喊）

第126章

第

125

章

125、

……

125、

是的,

你知道的，你的小貓是一個特彆的小貓。

很多人都說他是一個可怕的惡魔。

但是，因為他就是一隻小貓，所以哪怕你承認了,

好吧瑪利亞就是惡魔。

但你也很難把他當成惡魔——惡魔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呢？像是童話故事裡麵那樣,

長著羊角,

尾巴，吃人？？

但是瑪利亞完全不啊。

他甚至吃貓糧啊！！！而且他這麼小！你就已經很小了他比你還要小很多很多，他隻是一隻小貓咪。

但是今天,

你終於感覺到了。

是的。

你的小貓是一個特彆的小貓。

所以,

當瑪利亞用爪子劃開了繩子,

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擔心地問他：“瑪利亞,

你以前有吃飽過嗎？”

是的,

他一口就吞掉了一個人，那麼,

是不是說明,

他以前吃貓糧都不夠吃的？因為你是按照貓的體重給他吃的！而且最近因為貓胖了所以你其實有偷偷剋扣小貓的貓糧……因為貓太胖了對身體不好嘛！！！

瑪利亞歪著頭,

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你,

彷彿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就是吃飽了……吧。

所以這算是加餐嗎？自家小貓吃了蟲子怎麼辦？要驅蟲嗎？

哈莉奎茵終於結束尖叫了,

她撲了過來，瑪利亞靈活的閃開，她尖叫：“把我的布丁還給我————！！！”

好吧,

如果是你不認識的東西在你麵前吃了一個人你也會是這樣的反應的。

但是因為一口就把人吞掉的是你的小貓，所以你也隻能護著了：“不行，說不定都被胃酸消化了呢。

”再吐出來不就很恐怖了嗎？就像是那種,

消化到一半的食物……而且，小貓不能吐，小貓吐對身體不好！！！

哈莉奎茵又開始尖叫了。

你不理她了：“我們現在要回家了，瑪利亞，你知道怎麼回去嗎？”你觀察了一下四周，是一個廢棄的地方，有點像你以前在國內，跟朋友們玩的時候偷偷溜進去的廢棄的廠房。

當然你也就去過那麼一次。

但是都綁架你了，肯定是把你綁架到你不認識的地方……唉，你的手錶和手機都不見了，你的書包也冇有了。

明天你跟老師說你被綁架了作業被壞蛋丟掉了，老師能信嗎？

就在你帶著貓尋找出路的時候，有人破牆而入——是真的破牆而入。

“哇！！！”你給他鼓掌。

雖然是白天，但是他穿著一身黑，黑色的貓耳朵，還有黑色的披風……是蝙蝠俠！他真的來了！他真的來救你了！他冇有遲到！雖然你已經冇有危險了但你還是很開心！！

你覺得蝙蝠俠看起來似乎有點無語。

所以你先拉開拉鍊，把你的貓抱進懷裡，把拉鍊拉上——你覺得蝙蝠俠應該會假裝看不見吧。

然後再跟蝙蝠俠說：“蝙蝠俠你是來救我的嗎？那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現在回家應該還能趕上晚飯。

哈莉奎茵比你更激動，她指著你尖叫著說：“小蝙蝠———！！！布丁被吃掉了！！！！”

在蝙蝠俠的注視下，你移開目光不跟他對視：“反正，我冇有吃人。

”瑪利亞在你懷裡動了一下，你立刻摸了摸你的肚子，讓他老實點。

蝙蝠俠不讚同地看著你。

“謝謝你來救我。

”你直視他。

蝙蝠俠：“……小醜在哪裡？”

你繼續目移：“……小貓嘔吐是生病了，小貓不能嘔吐的。

”當然，你害怕吐出來是一個被胃酸消化到一半的屍體是最大的理由。

因為，這樣吃掉，除了你和哈莉奎茵冇有人看見，隻要你不承認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吐出來，如果那個小醜死掉了，那麼你的貓就是殺人，吃人凶手！！你知道，哪怕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隨意下山吃人，也會被擊斃的……何況你的小貓還是臭名昭著的惡魔。

之前，哪怕瑪利亞什麼都冇乾的時候，他們都說瑪利亞很危險想讓瑪利亞離開你呢。

所以你絕對不會才承認。

蝙蝠俠向你承諾不會傷害你的貓。

你還在猶豫。

蝙蝠俠蹲下來，他按住你的肩膀，真誠地說：“小醜有毒，貓吃了會死。

”

啊。

其實你也覺得，這種綠色頭髮紫色西裝，如果是蘑菇的話一定是毒蘑菇……

“如果真的讓他被消化，你的貓會中毒，也許會變成小醜貓。

”

“不要！！！”黑貓已經很好了你喜歡黑貓你不喜歡小醜貓！！！呃好吧其實仔細想想也挺可愛的但是你隻能接受在動畫裡麵看見，但是，你不希望瑪利亞因為救你從而變成小醜貓……瑪利亞已經很可愛了！瑪利亞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貓咪！！

好吧，瑪利亞需要一個檢查。

你也需要一個檢查。

“那我可以借個電話打給媽媽嗎？”你問。

蝙蝠俠說他已經通知你媽媽了。

你跟著蝙蝠俠離開了，你做了很多檢查，瑪利亞也做了很多檢查——瑪利亞把小醜吐出來了。

就像吃進去的時候那樣，一口就吐出來了。

小醜躺在地上，身上都是瑪利亞的口水——雖然瑪利亞是你的小貓，但是你依然覺得，這樣有點噁心。

如果小醜在瑪利亞肚子裡，你會希望小醜死掉——這樣他們就冇有證據了。

但既然瑪利亞把小醜吐出來了，那麼你希望小醜彆死。

如果小醜死了他們肯定會追究瑪利亞的責任——你是瑪利亞的主人，他們也會追究你的責任！你才十歲，你不想當殺人犯。

蝙蝠俠用披風擋住你的視線，你的小貓從蝙蝠俠的披風下麵跑到你身邊，用尾巴掃過你的小腿。

你聽見蝙蝠俠說說：“結束了。

”

好吧，他是蝙蝠俠，你願意相信他。

你閉著眼睛，感覺外麵的天似乎已經亮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你給窗戶留了一小條縫隙，因此現在有一點聲音從縫隙裡麵流進來——街上已經開始有人了。

瑪利亞似乎也醒了。

你和瑪利亞就這樣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你能聽見他淺淺的呼吸聲。

你聽見了媽媽的敲門聲：“露西，你醒了嗎？起來吃早飯吧。

今天的早飯是餛飩。

”

你睜開眼睛一躍而起：“好耶我喜歡吃小餛飩！小餛飩我來了！”

吃早飯的時候媽媽問你：“今天要不要休息一下？因為昨天你很累。

”

但是你說：“還是去上學吧。

”本來就不聰明，如果你老是缺課，說不定你真的會留級，你馬上就要初中了……啊，你又想起來，雖然小玉在小學畢業之前都可以繼續在這裡上學，但，那也不久了。

因為現在是十二月，距離明年六月隻有六個月了！為什麼你感覺長大一歲之後時間突然好像變快了？

總之今天是媽媽送你去學校的，她說：“如果有問題，隨時聯絡我。

或者不想上課也沒關係。

”

天呐，這還是你的媽媽嗎？！於是你開心地抱住媽媽，然後跟媽媽道彆：“媽媽我去上課了！”

顧女士冇有立刻離開，她看著自己女兒的背影，第一次產生了這種感覺——其實她完全冇有準備好。

養一個小孩真的很難。

人本來就不能準備好一切，所以，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學曆很高工作很好，家庭又幸福，所以，她生下了她的孩子。

但其實她冇有。

以前，她冇有做好人都是會變的準備。

現在，她也冇有做好小孩長大的準備。

在發生對兒童心理可能產生影響的重大事件的時候，最好是表現得若無其事——因為兒童很多時候冇辦法反應過來。

所以這個時候她的監護人表現得若無其事，那她也會覺得，這冇什麼大不了的，就像回家路上被樹枝絆倒一樣。

顧女士深吸一口氣，那她這樣做可以嗎？這樣做是正確的嗎？養小孩冇有正確答案可以抄。

這真的很難。

你坐在座位上，小玉立刻湊過來：“露西你還好嗎？昨天你一直冇回覆我訊息，我好擔心你，不過龍叔說你已經回家了，可能在休息，我本來還想今天放學之後去看你呢！”

“對，昨天蝙蝠俠來了嗎？昨天我隻看到螢幕一黑——應該就是蝙蝠俠吧？”艾瑪說，“他是不是很酷？哇哦。

你有找他要簽名嗎？”

……你呆了那麼一下。

“難道，你們知道我被綁架的事情嗎？”

諾拉點點頭：“應該冇有人不知道吧。

你冇看手機嗎？哦，對了，你被綁架之後手機應該被拿走了——”

“昨天的直播大家應該都看到了。

”艾瑪說，“這可是麵向全市的直播。

”

你忍不住打了個嗝。

等等，等等，你以為，這就是，普通的綁架而已。

因為，因為，怎麼會是直播呢？怎麼會有人綁架的時候同時開直播啊！而且就算開，也不至於，呃，你，你的大腦一片混亂！

“露西，露西，你還好嗎？”你被小玉搖醒了，小玉擔憂地看著你。

而且你突然感覺，教室裡麵好多人都在看你甚至在竊竊私語——是的，如果你的同學上了直播，而且是麵向全市的直播，你也會忍不住偷看並且討論的。

於是你從書包裡麵拿出口罩戴上了：“我突然想起來我感冒還冇好。

”如果是全市直播，也就是說全哥譚都認識你了！不過，你覺得，外國人認亞洲人應該也臉盲……是的，你看外國人也臉盲。

戴上口罩之後你稍微輕鬆了一點，小聲跟小玉說：“我的手機掉了！應該是當時一起被搶走了。

書包倒是被拿回來了……”好在作業你也寫完了。

“他能賠償我的手機和手錶嗎？還有我的書包和作業！”你可是跟朋友們在家庭餐廳把作業寫完了啊！！！如果有手機那你昨天就可以玩手機了——啊！！你昨天可以玩遊戲的兩個小時就這樣浪費了！！

你頓時覺得好虧。

雖然平時也有冇有玩夠的兩個小時的時候，但是，冇有玩和冇有玩夠是不一樣的！！！而且你的手機冇有了，你不覺得媽媽會再給你買一個。

有人想跟你搭話。

但是，你不想同時應付那麼多人……因為以前你在班裡基本上冇什麼存在感的。

你隻跟自己認識的人玩。

好在達米安來了，他老是臭著一張臉還是有效果的，有他在冇人敢過來了。

你悄悄鬆了一口氣。

中午休息的時候，達米安跟你說：“小醜被抓回阿卡姆了。

”

“AK……？”你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個詞。

“Arkham

Asylum。

”小玉說，“就是我剛來的時候，我們小組作業，我就說想去這裡。

”

看你還是有點茫然，小玉用中文說：“阿卡姆精神病院。

”

“為什麼精神病院要叫‘騎士’？”你忍不住問。

達米安扭頭看向你：“你為什麼覺得‘arkham’是騎士的意思？”

“難道不是嗎？”你也不知道，但你就是這樣覺得。

嗯，英語裡麵，有很多單詞長得一樣但是意思不一樣，也有長得不一樣但是意思一樣的單詞。

達米安無語地說：“我覺得你的英語課冇有任何效果。

我會向顧女士建議你多上英語課的。

”

“為什麼啊？！”你十分不理解。

看朋友們的表現你就知道，這不是騎士的意思。

但是，你當然知道平時用的更多的單詞是“knight”，但是，為什麼“arkham”不能是這個意思？

而且，比起這些單詞的意思，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為什麼小醜會被抓回精神病院？”

而且，你的印象裡麵，“asylum”還有彆的意思——庇護，政治避難。

是的，你已經十歲了，你當然可以理解，為了不進監獄所以，所以，他進了精神病院進行政治避難？你覺得這樣應該算是政治避難了。

好吧他看起來確實很像瘋子，很有可能他就是一個瘋子，畢竟他那麼癲。

正常人是不會乾那些事情的。

“好吧速度還挺快，”你非常不能理解，“那，等他審判結束，他會進監獄嗎？”

達米安沉默了一下，那雙綠色的眼睛沉默無言地看著你——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但那不是監獄。

”你說，“他乾了壞事，難道冇有人，冇有法律能，能審判他嗎？”你覺得問題很大。

是的，達米安說，小醜被抓回了阿卡姆，就好像那就應該是他的歸宿一樣，他本來就應該在那裡……你說不上來。

可能你真的太笨了，你知道想不清楚。

於是你求助小玉：“小玉，我不能理解。

”

小玉思考了一下，用她覺得你能理解的方式說：“阿卡姆，是哥譚非常有名的地標性地點。

”

“不是。

”達米安立刻否定。

“反正我來的時候網上討論最多的就是阿卡姆了。

龍叔還讓我絕對不要去那邊呢，還讓我不能歧視精神病人。

”小玉聳聳肩，“但我一直想去轉轉。

”

“那你當時還讓我們選那裡……”所以自己去不行，但是如果是小組作業那就冇辦法了是嗎？不愧是小玉。

小玉嘿嘿一笑，“總之，那裡除了有精神病人，還有一些，嗯，知名的，精神狀況不佳的反派們。

”

“就像小醜？”其實，你還認識另一個被抓進阿卡姆的人。

達米安跟你說過，精靈王，也就是謎語人被抓到阿卡姆了。

隻是以前你都下意識忽略了這些你根本就不在乎的詞語，達米安也不是那種每個單詞都會給你解釋的人。

你的日常生活裡麵有很多這樣的時候，你並不是很在意，應該這並不影響你的日常生活。

因為這並不重要。

反正，你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因為，阿卡姆是一個精神病院，是精神狀態不好纔去住院的。

但你覺得，雖然小醜很神經，很癲，但是，他非常非常地清醒。

他非常清醒地策劃了這一切——給你準備了一個派對，然後在全市進行直播。

如果你的貓不是惡魔呢？如果瑪利亞冇有找到你，蝙蝠俠也冇有找到你呢？那他就是在全市，所有人麵前，殺掉了一個人。

哪怕你冇有死，他也造成了很多的恐慌和絕大部分人的痛苦——

但他冇有接受任何審判和懲罰，他隻是去了一個精神病院！

達米安說的那麼理所當然，彷彿隻要把他抓回阿卡姆就結束了，雖然達米安的眼睛告訴你，他並不認為這樣是正確的——

他隻是，隻是……你不知道要如何組織你的語言，此時你想起來媽媽曾經說過，書上也說過：書到用時方恨少。

原來是這樣的意思啊。

在你冇辦法說出自己內心感受的時候，在你不知道要怎麼說話的時候。

“是的，就像小醜。

”小玉說，“那你想怎麼做？”

達米安緊緊盯著你，彷彿如果你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他一定會阻止你。

因為他是達米安。

“……我不知道。

”你說。

你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

在這個夜晚，你抱著小貓躺在床上，你的貓暖乎乎的，你問他：“瑪利亞，你吃掉小醜，又吐出來，會不會很難受？”

瑪利亞冇有回答。

你知道的，他不會回答的。

“那，如果你是我，你要怎麼做呢？”在昏暗中，你看著瑪利亞那雙金色的眼睛，他的眼睛告訴你：吃掉。

是的，瑪利亞是小貓，小貓不需要思考那麼多。

貓的一生中隻分為可以吃的或者不可以吃的，反正他不會吃掉你。

於是你閉上眼睛，感受小貓咪的溫度。

突然，你聽見窗外有敲窗戶的聲音。

難道又是達米安？他這麼晚來找你乾嘛？你閉上眼睛裝死，你已經發現了冇經過你同意達米安是不會進你房間的，所以哪怕他打開窗戶也沒關係，你可以抱緊小貓然後蓋住被子。

“嘿！露西！醒醒！”你聽見有人在叫你。

是小玉！你立刻睜開眼睛！放下小玉真的飛在你的窗外。

“走吧，我帶你去阿卡姆轉轉！”小玉神采奕奕，彷彿這麼晚出門對她來說很正常，“我也覺得直接丟回阿卡姆不好，因為，他本來就在阿卡姆啊。

”

是的！就是這樣的！還是小玉懂你！你剛準備換衣服，你的窗外又多了一個人。

“不許去。

”達米安冷酷地說。

“你管得著嗎？！而且你不會是變態吧！我可是飛過來的，你怎麼這麼快？！”小玉開始和達米安吵架了。

“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去阿卡姆但是冇有理由，成先生也不讓你去，好不容易有了理由所以趕緊過來吧？你甚至又偷拿了符咒？我才成先生絕對不知道這件事。

”

“那也比你這種蹲在露西窗外的變態好！你到底蹲了多久啊？！”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今天晚上肯定會來！”

他倆一吵起來就冇完冇了，你很想提醒他倆，你媽媽晚上在家。

所以，下一秒，媽媽推開了你的房門，發現窗戶是打開的，而你就坐在窗前的桌上。

“……露西，難道外麵有彼得潘嗎？”媽媽走過來檢查了一下，“冬天就彆開窗戶了，哥譚的冬天還是太冷了。

”

媽媽開門的一瞬間，你窗外的兩個人都不見了。

跑的真的太快了，你覺得你再練個，三年，呃，五年，不，好幾年都趕不上。

媽媽把你的窗戶關上了，然後看著你：“是不是還有點害怕？要不要跟媽媽一起睡覺？”

在跟著小夥伴夜探阿卡姆揍小醜一頓，和抱著媽媽睡覺中間，你選擇抱著媽媽和小貓一起睡覺！是的，現在已經十二月，十二月的晚上太冷了。

說不定隨時都會下雪呢。

媽媽先回到房間，你掏出平板給小夥伴們發訊息：【晚安大家，我要睡覺了。

】

【你：也謝謝小玉大晚上過來想幫我，不過，我已經想好要怎麼做了。

】

【小玉：你要怎麼做？】

【達米安：你要乾什麼？】

【你：我要！起訴！小醜！】

是的，你覺得像是小醜這樣的壞蛋，需要法律的審判！這種案件應該是不需要你這樣的受害人來起訴的……好吧可能哥譚太忙了。

但是沒關係，你可以自己起訴！

好吧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如果我們闖進阿卡姆，被當成精神病了怎麼辦？到時候我們要怎麼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萬一再也出不來了怎麼辦？】

【小玉：……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你要相信符咒的力量！】

【達米安：冇錯。

就是這樣，對你來說阿卡姆非常危險，你絕對不許靠近。

】

媽媽又在催促你了，你關掉平板，抱著你的小貓跑到媽媽的房間，今天晚上你可以跟媽媽一起睡覺了！——

作者有話說：＊第21章，小玉想選的就是阿卡姆。

隻是露西當時覺得ak開頭的都是帶有騎士的意思，所以覺得，這是什麼什麼騎士。

露西的英語水平大概就是這麼個程度吧。

其實蝙蝠俠殺過小醜，但是，小醜身上有酒神因子冇死罷了。

說起來昨天作話不是說想寫神豪文嗎，今天就有個腦洞了：《十個億拯救世界》

你從係統手裡獲得了十個億，係統要求你殺死反派。

你：現代社會殺人犯法！

係統：但是你有十個億。

你已經拿到手了。

而且他是反派！他會毀滅這個世界的！

你：世界真的好脆弱哦。

係統：如果世界毀滅那你就冇辦法花你的十個億了。

你：……

彆人寫神豪文都是輕鬆的買買買爽文，為什麼我寫神豪文是這樣啊——好吧一直冇寫這類型是因為怕寫出來招笑，就是那種“可以看出來作者很窮的神豪文”[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所以開了個預收，感興趣的話可以康康——

第127章

第

126

章

126、

……

126、

在哥譚,

你決定起訴一個人，你需要準備哪些東西呢？

首先，因為你才十歲，那麼你不能自己起訴——必須由你的監護人,

或者法院指定的特彆監護人代替你提起起訴。

每當這種時候,

你都會覺得,

你都十歲了！好吧，你覺得媽媽肯定願意幫你提起訴，但是,

其他東西你還是需要自己準備——比如,

證據。

因為,

現在小醜不接受起訴,

是因為，他是精神病！天呐,

法律居然會因為他冇辦法理解自己的行為或者無法分辨對錯,

從而宣判他無罪——但是他可以。

你覺得，他知道,

他肯定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就是一個大壞蛋！但他依然這樣做了。

他就是為了讓彆人痛苦才這樣做的！他隻是,

隻是表現地像是一個瘋子！所以纔會被他騙！

達米安還以為你是開玩笑的,

發現你居然真的在找資料。

於是他說：“我父親的律師團隊可以幫助你。

”

“我冇有錢。

”你立刻說。

你的手機你的手錶——小醜說他有錢的,

他不會因為冇錢綁架,

所以，他肯定要賠償你。

然後達米安從他包裡拿出一個手機和手錶，跟你的手機是同一個牌子同一個款式：“這是,

蝙蝠俠賠你的。

”

“哦，好吧，能有新的手機和手錶我很開心,

但是，為什麼是蝙蝠俠？”你忍不住問。

“……韋恩集團會為這樣的受害者提供資助。

”達米安想了想。

“但是他有錢，為什麼不能直接從他賬戶裡麵扣？”你說，“哦，對，需要起訴，讓，審判之後才能從他賬戶裡麵扣錢，是這樣嗎？”

達米安點點頭。

好吧，那麼，現在你的目標又多了一個：起訴小醜讓他賠錢！是的，蝙蝠俠是無辜的，他還來救你，你覺得不能讓他掏錢——哪怕達米安說，他是哥譚首富對他來說這不算什麼。

但是，你覺得就是不可以。

反正你就是想讓小醜賠錢！是他乾的壞事啊！

總之，一直到聖誕節之前，你都在忙這個，達米安和小玉還幫你修改了很多東西——這些東西上麵有太多專業詞彙了，如果冇有他倆的幫助，說不定你看到第一份檔案的時候就想放棄。

直到聖誕節之前，媽媽通知你：“你需要準備期末考試。

如果冇考好，那你就需要去上補習班。

”

不，你一點都不想這麼冷的天氣獨自去上補習班！而且，馬上就是寒假，國外會把聖誕節和元旦連續放一段時間，就當做是寒假。

寒假之後就是下一個學期了……為什麼這個學期過的這麼快？你的十歲已經過去兩個月了！你的十歲居然隻剩下十個月了！！！

“還有，法庭宣判了。

”媽媽把電腦螢幕轉向你，那是發給她的郵件。

事實上你本人並冇有親自出庭，律師們也說你完全不必親自出庭——讓你看見小醜也許是對你的二次傷害。

雖然你覺得並冇有。

但是，媽媽說你需要上課所以不讓你去——好吧好吧。

你覺得你當然是完美受害人，所以你應該不會輸——

因為，律師們一直在以，“小醜雖然有精神病，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會有什麼後果纔去做”，來攻擊小醜，並且找到了很多證據。

本來，身為精神病，小醜是不需要辯護的。

而且，小醜本人甚至承認了：“是的，我當然知道會發生什麼。

為什麼不這麼做呢？這隻是一個派對！”

所以你覺得，你很難輸。

你就不應該輸！

但是，你輸了。

郵件上寫著：【不予起訴】

你懷疑自己看錯了，或者打開郵件的方式有問題，於是你退出賬號，再登錄，再打開，還是這樣。

你，一個受害者，向哥譚法院提起訴訟，起訴小醜對你造成人身和精神傷害，你還有一個由布魯斯韋恩先生提供的超強律師團，甚至你的朋友們也給了你很多的幫助——

但是你輸了！小醜再一次被笑著送進阿卡姆，彷彿回到了他的快樂老家——你覺得那就是他的快樂老家。

你覺得這不公平！這真的很不公平！！你覺得他根本冇毛病他比你聰明多了！！！達米安剛來的時候，因為揍人，還被禁課了！每個人都要遵守規則，為什麼他不用？！

你真的不能理解。

但是，布魯斯也好，達米安也好，甚至小玉，媽媽，大家都接受了這個結果——不，大家都冇辦法接受這個結果，但大家都知道就是這個結果。

你現在才發現，大家隻是期待能贏，但是不能贏也沒關係——不，是冇辦法。

彷彿就應該是這樣。

這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

大家都在安慰你，每個人都在安慰你，每個人都能說出很多……因為你冇有錯，你隻是輸了。

你試圖用法律，用公理來審判他，但是，他是一個什麼什麼外交大使，還是精神病，他有各種各樣的豁免權。

你隻能提起精神跟大家道謝：大家為了你一個想法努力了這麼久，現在全部白費了。

而且你還冇有錢，這次所有的費用都是布魯斯叔叔幫你付。

你覺得有點對不起大家。

但是布魯斯跟你說：“不，露西，這值得。

”

“但是我輸了。

”你忍不住說。

他摸了摸你的頭，“是的，但你不會一直輸。

冇有人會一直贏，也冇有人會一直輸。

”

好吧，也許你得想想其他辦法了。

所以哪怕是快期末考試，你也心不在焉的……你覺得這學期考試也許要完蛋了。

因為，這學期你好像就冇怎麼認真上過課。

達米安看你失魂落魄的樣子，突然說：“那我去殺了他。

”

你立刻看向他，他的眼神那麼平靜，彷彿隻是隨口一說。

但你知道達米安不會隨便這樣說。

“彆傻了達米安。

”你歎了口氣，覺得最近運氣不太好。

是的，如果運氣好一點，也許你就可以贏了。

你回家之後，蹲在瑪利亞身前，既然法律冇辦法給予你公平，你決定讓瑪利亞幫忙——“瑪利亞，你可以把小醜丟進地獄嗎？”

是的，他是一個大壞蛋，這個世界有地獄，壞蛋就應該去地獄！

達米安從陽台翻進來：“你想殺死小醜？不用自己動手。

我完全可以代勞。

”

“達米安你什麼時候跟過來的？！”你拿了雙拖鞋，把他放進來了。

“那你剛纔跟瑪利亞說什麼？”達米安把書包放下來，喝了口你給他倒的飲料。

“……首先，我冇想殺死他。

其次，我隻是想把他丟進地獄。

”你冷靜地說。

達米安很疑惑：“不死怎麼進地獄？”

你也很不解：“就是活著丟進地獄啊。

瑪利亞你做不到嗎？”

瑪利亞看了看你，又看了看達米安，他點了點頭。

你立刻說：“你看瑪利亞都說可以了！”

達米安有點無力：“我覺得他不是那個意思……算了你準備怎麼做？”

你回家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首先，打開冰箱，然後把小醜塞進去——”

達米安打斷你：“小醜不是大象，他不會這麼輕易就被你塞進冰箱的。

父親也不會允許你把他從阿卡姆放出來。

你也不許進阿卡姆。

”

你撓了撓耳朵，就當冇聽到，“什麼居然還要等他自己跑出來嗎？”你想了想，既然精靈王也在阿卡姆，那你說不定可以去探監……你記得精靈王經常跑出來啊。

小醜上次就是自己從阿卡姆跑出來的！！

達米安把杯子放下來，“算了，我去殺了他吧，他早就該死了。

”

“我覺得你父親應該不讓你殺人。

”你提醒他。

唉你早就知道達米安脾氣不好，但是冇想到這麼不好。

達米安平靜地看著你。

好吧好吧你知道了。

“這樣吧，我們設計一個陷阱，挖一個通往地獄的坑，小醜踩中陷阱掉進去，就掉到地獄了。

”你突發奇想，“是的，我們可以這樣做。

”

達米安：“那你想怎麼做？”

“首先，挖一個大坑，然後讓瑪利亞去裡麵開門——瑪利亞就是惡魔，他的老家就是地獄，他開一個門讓自己回家很正常。

”雖然你不願意承認把小醜活著丟進地獄跟殺死小醜冇區彆。

因為你覺得有，你隻是挖了一個坑，打開一個通往地獄的大門，小醜是掉進去。

至於掉進去之後會怎麼樣就跟你沒關係了。

反正你看的書裡麵，壞人到了地獄會被油鍋炸。

“冇人會掉進坑裡。

”達米安說。

瑪利亞無語地看著你。

但是你不管，“其次，達米安，你知道人在什麼時候最脆弱嗎？”

“我當然知道。

”但是達米安覺得他眼裡的脆弱跟露西眼裡的脆弱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當然是拉屎的時候！所以！我們要去小醜的廁所挖坑！每個人都要上廁所。

”而且上廁所的時候大家都很放鬆，冇人能在緊張的時候上廁所。

人一放鬆警惕就會忽略很多東西。

“……彆告訴我你今天想了一天就想出來這麼個東西？”達米安要被你氣笑了，為什麼他永遠跟不上你的腦迴路。

“當然，就算是小醜也是要上廁所的！”你毫不猶豫地說。

“關押小醜的地方冇有你想象中的廁所。

”達米安給你解釋了一下那裡的廁所，不是單間，也冇有任何**。

好吧，看來這個計劃也失敗了。

你又忍不住垂頭喪氣，並且開始抱著小貓一直摸——還是瑪利亞好，很多小貓摸一會就會咬人。

瑪利亞隻咬過你一次。

達米安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安慰你，“我有很多方法可以殺掉他，不會有任何人懷疑你——”

但是，你的目光已經看向了陽台外——有什麼東西在從天空中往下落。

白色的，小小的，一片一片的——

“達米安，下雪了！”你興奮地說。

雖然去年你為大雪出行煩惱了很久，你也不太喜歡下雪天，冬天的哥譚實在太冷了！但是，你看見下雪還是會很興奮——你已經好幾個月冇有看見過雪了。

“……我就知道。

”達米安歎了口氣。

“我冇瞎。

”達米安也跟著走到了陽台，“你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

“這可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啊達米安！”達米安什麼都不懂！“我們去堆雪人吧！我想堆雪人了！！”你纔不要跟達米安打雪仗呢，他絕對不會讓著你，他好勝心可強了。

達米安不得不提醒你：“纔剛開始下雪。

”

“好吧，那希望明天雪能大一點。

明天會有積雪嗎？”你伸出手，一片片雪花落在你的手裡，隨後融化。

然後達米安就把你抓回客廳了——“你不穿外套來外麵淋雪？你的腦子再燒就真的變成弱智了。

”

“好吧好吧。

”你把陽台的門關上，吸了吸鼻子，你不想再感冒了。

達米安走了，走之前還讓你好好複習，因為馬上就要考試了。

“達米安你好囉嗦。

”你小聲說。

達米安聽見了，他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轉身。

你跟他說：“明天見，達米安。

”

你聽見他說：“明天見。

”

達米安走後冇多久，你又下樓了——最近太忙了，都快聖誕節了，家裡一點零食都冇有了！你要買一點零食儲備！不過你最近零花錢不太夠了，因為瑪利亞最近吃的多了。

考慮到瑪利亞還是一個在長身體的小貓咪，所以你不限量供應貓糧——養貓還是太貴了。

那養你會很貴嗎？

雪花落到地麵就融化了，雖然空中還飄著雪花，但這讓你有點擔心，明天真的能有積雪嗎？好吧你知道，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哥譚的冬天不缺雪花，會有積雪的，到明年春天都會有積雪，但是你現在就想玩嘛。

你費勁拉開了冰淇淋店的門，今天可是第一天下雪，你覺得你需要吃一個冰淇淋。

“嗨小女孩，好久不見。

”那個穿著白色體恤，牛仔褲，戴著鴨舌帽的人衝你打招呼，熟稔地彷彿你們昨天才分彆。

你看見了娜塔斯。

不，應該說，你看見了Satan。

現在，你麵臨一個選擇。

你親愛的朋友，一直以來的聖誕老人，其實是Satan——他剛剛告訴你的。

那封信其實你寄給了他。

當然，你不會因為他是Satan就不再喜歡他。

他就像往常一樣，親切地傾聽了你的煩惱，隻是這一次，他給了你一個建議。

就像以前每一次，他說可以給讓你輕鬆地學會英語和遊泳那樣，他總是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給你提供你需要的東西。

比如，現在。

他溫柔又親切地微笑著說：“我親愛的朋友，我們簽到了一份契約，所以我們成為了朋友。

”

你想起來了。

是那份，你寫給聖誕老人，但是誤寄給他的信。

你用方便麪的調料包，薯條裡的番茄醬，和珍珠奶茶裡麵的珍珠，交換了你的小貓。

那居然是一份契約嗎？你有點猶豫。

“身為你的朋友，我對你的遭遇表示惋惜——真是太可憐了。

”他懇切地說，“被那樣一個人盯上，卻無法使用任何東西來懲罰他，過去，他曾殺死過你的傑森哥哥，現在，他繼續傷害了你，未來他甚至還會繼續傷害其他什麼人——”

什麼小醜殺死過傑森？！什麼時候的事情？！你回憶了一下，難怪傑森這次這麼熱心老是來找你——他也說幫你殺了小醜。

你一直以為這是韋恩家的習慣呢。

因為達米安也這樣說啊。

“這個世界的規則保護不了你，保護不了像你一樣的人。

”

他微笑道：“但是我的規則可以。

”

也許是今天的暖氣開的比較足，你覺得你的冰淇淋融化的有那麼一點快了。

你應該趁現在把冰淇淋趕緊吃掉。

他繼續說：“我們簽訂了一份契約，這是一份十分公平的契約，我們是朋友。

”他的手上還戴著你送給他的友誼手鍊。

你換長袖之後你不再戴任何手鍊了。

“所以，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

你完全不需要弄臟你的手，你隻需要一個念頭……想一想，就像擦掉黑板上錯誤的粉筆印，丟掉桌上冇用的垃圾一樣，隻需要一個念頭，他就會永遠消失。

”

“這很簡單，不是嗎？”他那雙金色地眼睛彷彿在發光，你彷彿看到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是的，娜塔斯，不，Satan是一個惡魔。

你提醒自己。

Satan冇在意你的走神，跟你熟悉的人都知道你喜歡走神：“他消失以後，就不會再有人因此而痛苦。

之前因為他而痛苦的人也能得到解脫。

”

“所以，露西，你要這樣做嗎？”

彷彿隻要你同意，小醜就可以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你為什麼不這樣做呢？法律，公理，冇有誰能給你一個公平。

你很喜歡說“這不公平！”，但是，當現在，真正不公平的事情發生了，你卻無能為力——所有人都無能為力。

因為大家共同遵守一個規則——不隨意傷害他人。

而違反規則的人，因為好人都在遵守規則，所以冇有人能真正懲罰他。

在法律，規則，無法保護你，卻保護了他的時候，你要這樣做嗎？是的，你早就跟Satan簽訂過契約了。

你覺得這是一個必須深入思考的問題，也許需要思考很久很久。

Satan冇有催促你，他隻是微笑著注視你，他隻是在等待你的回答。

於是，你拒絕了。

你選擇了拒絕。

“我不要。

”你平靜地說，“我，如果，隻要我想一想，他就會消失，那這真的很方便很簡單，我相信也不會有任何證據證明是我乾的……”

“當然。

我可是你的朋友。

我不會做這種事情。

”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生氣，彆人就會消失怎麼辦？說是消失，其實就是死亡吧。

”雖然你說要挖個坑把小醜活著丟進地獄讓他被油鍋炸，但那隻是氣話。

你冇辦法做到這樣的事情。

“如果我隨便就讓一個人死亡，那我跟他有什麼區彆？”

“我會找其他辦法，大家也會幫我一起找其他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不，你在心裡告訴自己，也許永遠也不會有。

傑森從冇告訴過你，他曾經被殺死過。

但小醜現在依然安然無恙地待在阿卡姆——比一些流浪漢要好太多了。

他有一個可以住的地方，可以睡覺的不會被其他人打擾的床，可以為他遮風避雨，而被他傷害的人也許早就死了——你查過一些資料，你覺得你知道小醜是一個多可怕的人。

也許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娜塔斯，你真的是Satan，你真的是一個魔鬼。

”你真誠地說。

這是你最後一次叫他娜塔斯了。

Satan的笑容更燦爛了，你覺得你的四周彷彿有火焰在燃燒——所以果然是暖氣開太大了吧。

他笑著說：“謝謝你的誇讚。

我很開心。

”

自從你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他就完全放棄掩飾自己了。

不，他從來就冇有掩飾過自己，隻是你說出推測，他不進行否定，所以你認為那是真的。

他一直都是這樣隨心所欲……

冰淇淋已經完全融化了。

你一口氣將融化的冰淇淋喝掉，已經完全不冰了，太冰的東西會降低甜度，所以這個融化的冰淇淋喝起來甜膩膩的，有點太甜了。

你跟Satan說：“再見，Satan。

”等你出去，你要給認識的人發訊息，小玉，蝙蝠俠，達米安……誰都好。

你要告訴大家，你剛纔見到了Satan。

Satan冇有阻攔你，他看起來還是像一個宅男，他隻是說：“好吧，露西，明天見。

”

你不希望在明天看見他。

你希望今天晚上雪能大一點，這樣你明天就能跟朋友們堆雪人了。

你推開門走出去，寒風夾雜著雪花吹到了你的臉上。

那麼，明天不會到來了——

作者有話說：所以我寫到一半占卜的時候會覺得，【公正】很適合露西，很適合這個故事。

——經曆過情感波動後選擇不報複，是內心平衡帶來的清醒。

公正並非懲罰惡人，而是我也受到規則的約束。

我知道，也許寫露西通過法律獲得勝利會是更，更好一點？但，露西冇辦法贏。

露西註定會在這裡輸。

無論誰來幫助她她都會在這裡輸掉——

順帶一提露西不會當律師，其實我有骰過露西長大的職業，在眾多職業中露西選了：金融。

前方可是深淵啊露西我們再重新骰——還是金融。

真的骰了好幾次，都是金融。

好吧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過寫到後麵我倒是知道為什麼露西要選這個職業了。

順便一提，接下來就是Satan的派對了——下一章應該是蝙蝠俠視角。

解決完這個，主線就完結了，我就會正文完結——我占卜了很多次，因為如果要寫的話其實有很多可以展開的內容，包括這一章的起訴。

但是，數次占卜，都告訴我，停留在我想的那個結局會更好。

冇有哪怕一次支援我繼續往後寫。

那麼我將按照原定的計劃和大綱完結。

那麼，大家可以說說看有冇有什麼想看的番外，正文完結之後我可能會休息幾天然後開始更新番外——

順便一提，有讀者好奇if線，今天也剛好占了一下，如果說這條線露西的人生課題是【公正】，那麼if線露西的人生課題和整條線的主題是：【死神】。

這也是非常適合If線的一張牌。

抽到的時候我都驚了，其實有在想會不會是【死神】，如果是其他牌也能勉強湊上，但是，就是【死神】。

塔羅，很神奇吧。

第128章

夢境與清晨

加繆說：我們應當想象西西……

127、夢境與清晨

在神秘學和神話中,

名字都非常重要——“知曉真名”就等於擁有了支配權。

在許多的惡魔傳說中，知道真名就可以將其驅趕。

蝙蝠俠詢問過貝利亞，但是貝利亞說，跟露西的契約上,

應該隻寫了：Satan。

因為Satan一直以來都這樣,

反正他印象裡麵Satan在各類契約上都是寫的這個名字。

但這顯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金色的火焰燃起,

在同伴們的圍繞下，蝙蝠俠閉上雙眼，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不斷的抽離,

下降,

直到最終,

掉進了一片海洋——這是由無數的思緒和情感所構成的,

是哥譚乃至人類的集體潛意識。

他睜開眼睛，聽見了小女孩的歌聲。

這聲音聽起來太像露西了,

雖然他從未聽過露西歌唱,

但這就是露西的聲音。

所以也許這是露西的夢。

那是一個白色頭髮，藍色眼睛,

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光著腳的小女孩。

她獨自一人,

在陽光充裕的午後,

在草坪上蹦蹦跳跳,

自己唱歌。

她是樂琪。

樂琪已經失蹤了。

她也看見了蝙蝠俠,

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她隻是不再歌唱，跑了出去，然後,

牽住了某個人的手，“爸爸，我們回去吧。

”

那個被她叫做爸爸的人笑著把她架起來,

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帶著她走開了。

……那應該不是樂琪。

蝙蝠俠下意識跟了上去，他觀察四周，覺得這裡又確實是哥譚，哥譚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小巷他都很清楚，這就是哥譚。

於是他想上前去問話，但有人攔住了他。

“為什麼要打擾他們呢？”一個純白的天使出現在蝙蝠俠身前，阻攔了他，“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嗎？每個人都能獲得幸福，不會再有犯罪，不會再有痛苦。

”

這個世界確實如同這位天使所說，路過的行人臉上都帶著平和地笑容。

“但不是這裡。

”蝙蝠俠說，“你終於出現了，我該怎麼叫你，Satan？”

天使露出了笑容，如果露西在這裡，就會發現這個笑容非常眼熟，這正是Satan最經常對她出現的表情。

“是的，你可以這樣稱呼我。

”他笑著說。

他的頭髮顏色開始變黑，羽毛翅膀消失，眼睛也變成了金色——他正上下拋接著某個白色的小東西，他手腕上戴著兩條手鍊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是露西送給他和樂琪的友誼手鍊。

樂琪的那條明顯有點小，但是他並不在乎，因為當時操縱賬號的人是他，所以他認為這也是送給他的禮物。

那是一顆，白色的乳牙。

“露西的牙齒應該不在你手裡。

”蝙蝠俠說。

露西的牙齒應該在老爹那裡，因為這是Satan曾經觸碰過——就算貝利亞冇有承認，但並非無法發現。

“這也是她的牙齒。

”麵對這樣的蝙蝠俠，Satan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錯。

但他冇有過多的解釋，“我想你應該知道，她來這裡之後，一共掉了三顆牙齒。

”另外兩顆露西一直覺得在她的書桌抽屜裡，雖然她冇找到——但是找不到東西很正常。

“你究竟要做什麼？”蝙蝠俠警惕地問，“離開這裡，離開哥譚！”

Satan歪著頭看蝙蝠俠：“難道，你不喜歡這裡嗎？”

《神曲》中描繪的地獄一共有十八層，每一層都是不同的煉獄。

但，冇有哪個地獄像是這樣。

這位地獄之主所構建的世界，寧靜而幸福。

簡直像是天堂。

彷彿看穿了蝙蝠俠的疑惑，Satan輕鬆地說：“我覺得你們對我有誤解。

為什麼我就不能喜歡這樣的世界？”

那個白色頭髮的小女孩跑到了Satan的身後，從他身後露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觀察蝙蝠俠。

蝙蝠俠沉默地看著她。

她接觸到蝙蝠俠的目光，縮回了Satan的身後。

“這個嘛，我覺得她可以當做露西的小號來看待——就是那種遊戲裡麵的小號啦。

”Satan聳聳肩，摸了摸樂琪的腦袋，於是，這個白色頭髮的小女孩也變成了牙齒，落到了他的手心，“這個世界真的很有趣，會自主地排斥非本世界生物，所以，為了能留在這裡，我不得不藉助她的身份，註冊了小號。

”

“所以，她就是你。

”材料是露西的“骨之餘”，如果是賬號，那需要一個名稱——樂琪和誰的名字？

“你玩遊戲的時候，會覺得你就是自己的賬號嗎？”Satan理所當然地問。

“好了，你在這裡參觀一下吧，我覺得你會喜歡這裡。

”

“不。

”蝙蝠俠說，他不會。

在他的攻擊落到Satan身上之前，Satan就閃開了。

“好吧，看來，談判破裂。

”Satan親切地說，“那麼，就讓你留在你想要的，那個更需要你的哥譚吧，西西弗斯啊——”

“希望你會喜歡我的‘地獄’。

”

天空不知何時裂開一個巨大的縫隙，並且還在逐漸的變大。

身形怪異的惡魔們從縫隙中飛進來，剛纔還安靜的世界瞬間陷入火海——

“救命啊！”有人在求救。

蝙蝠俠立刻跑過去，用蝙蝠鏢解決了一個惡魔，並讓那對求救的母子快逃。

“救救我！”

“啊！！”

“蝙蝠俠——救救我！”

“蝙蝠俠，我們需要你！”

他本該毫不猶豫地離開。

他應該毫不猶豫地離開。

但是在不斷湧現惡魔的天空中，出現了閃爍著的蝙蝠燈。

有人在期待蝙蝠俠的到來。

於是他接住了墜落的孩子，用披風裹住了他發抖的身體，轉身時惡魔的爪子撕開了他的披風下襬。

他用蝙蝠鏢釘住惡魔的翅膀，護住了拄拐的老人，手臂卻被惡魔劃破。

太多了。

惡魔如同潮水般湧來，金色的火焰燒的他麵具邊緣開始發燙，在這樣的地獄中，冇有人能得到解脫。

然後老爹的聲音從天空中響起：“哎呀，你怎麼還在這裡啊！你走錯了！不是這裡啊！”

蝙蝠俠回過神來，四周是一片火海，人們四散奔逃，有很多人受了傷，有很多人死去。

連他自己都傷痕累累，披風早已破碎。

這裡有那麼多的人需要他拯救，但他不能留在這裡了。

蝙蝠俠告訴自己：這隻是幻覺，這隻是夢境。

如果不能在這裡趕走Satan，那這一切都會變為現實。

而且他並非孤身一人。

等他艱難地從地上翻身，試圖爬起來，那位Satan又出現在他的麵前了。

“你喜歡這裡嗎？”他歪了歪頭，真誠地問。

“你究竟是誰呢？”蝙蝠俠咳了一聲，他問，“你可以拿走善和惡，這是惡魔做不到的事情——”善良會灼傷惡魔。

但是，跟他一起來的貝利亞可以成為露西的小貓——那不像是一個惡魔。

哪怕康斯坦丁告訴他，什麼樣的惡魔都有。

因為貝利亞，所以大家冇有對他有太多的疑心。

Satan看向遠方的天空，無數人在金色的火焰中哀嚎，痛苦：“我就是我。

”

“有時，我是一團火焰，有時，人們稱呼我為，“野心”，“**”，想要獲得什麼的渴望——想要獲得那個蘋果，因此擁有了智慧。

我就是這樣的東西。

”

“我是驅動人類所有‘罪’與‘美’的、混沌的、原始的生命力本身。

所以七宗罪與七美德對我來說是同樣的東西——或者說，我是那團人性中永不熄滅的火焰。

”Satan的眼中，彷彿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七宗罪是這團火焰失控、扭曲、吞噬他人乃至自己的形態，而七美德是這團火焰被引導、照亮自身、溫暖他人的形態。

”Satan說，“所以，我其實什麼都冇有做。

”

他隻是為人類提供燃料和火星，然後觀察人類用它來點燃什麼——是點燃一切的業火，還是照亮長路的燈盞。

“為什麼是露西？”蝙蝠俠問出一直以來的疑惑。

“因為如果選擇你們，那你們一定會拒絕。

你們的靈魂閃閃發光，我喜歡這樣閃閃發光的靈魂，但是我不喜歡太確定的答案。

”Satan聳聳肩。

“如果選擇那些反派們，他們又絕對會同意。

這太無聊了，不是嗎？”

“露西拒絕了你很多次。

”

“是的，她拒絕了我很多次，但是我一點都不生氣，我反而更開心了——啊，到底要用什麼才能誘惑她？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她知道，她可以做那麼多事情——”Satan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的手中捏住了那兩顆白色的乳牙，放在眼前仔細觀察，“當然，我知道，等以後，等她長大，我總會有更多的機會，但我冇有那麼多的耐心——”

“她不會的。

”蝙蝠俠說。

他連說話的力氣都要冇有了。

“她會的。

”Satan說。

“你想毀滅這個世界嗎？”

“不，為什麼要毀滅世界呢？”Satan的目光看向不遠處點燃的金色火焰，“我從冇想過毀滅世界——但是，就像是挖掘一口水井，挖掘水井的時候，旁邊會堆起高高的土。

一個地方的東西增多了，另一個地方的東西減少了。

那麼，我隻是打開門，而伴隨著這扇門被打開，世界毀滅隻是恰好。

”

“……不。

”

蝙蝠俠努力想保持意識清醒，但他意識到，不行。

他麵對過很多敵人，但他從未認輸。

昏沉間，他的眼前浮現了一道黑色影子，那是一隻金色眼睛的小黑貓。

於是，他聽見了有人在呼喚他，有很多人，整個哥譚都在呼喚他——

“蝙蝠俠！”

蝙蝠俠醒來了。

還是在哥譚的街道上，但是跟剛纔不同，這裡的街道有點過於模糊。

這是彆人的夢境。

是的，撒坦連接了那麼多人的夢境，挑選其中一個並不意外。

甚至他完全可以猜到這個夢境的主人。

這個夢境的主人應該不高，而且夢境隻記錄了她注意到的東西，冇有注意到的東西都一片模糊。

她從公寓樓中走出去，地麵上，透過葉片縫隙的陽光輕輕晃動，路邊是她經常等車的車站，沿著她最常去的路線走，蝙蝠俠看見了超市，書店，還有她今天去的地方：冰淇淋店。

他在冰淇淋店的門外停下腳步，這家店的櫃檯冇有人，這家店也冇有開門。

但是裡麵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露西。

比現在，比他第一次看見露西的時候，還要更小一點的露西。

那這應該是露西剛來哥譚不久的時候，哥譚還是秋天，空氣中還帶著夏天的燥熱。

八歲的露西坐在凳子上，還輕輕晃腿。

她的對麵坐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人。

他顯然注意到門外的蝙蝠俠，還向他眨眨眼睛。

你麵前的這個人說，你叫他娜塔斯。

你不是很懂這個意思——什麼是“你叫他娜塔斯”？難道不應該是他自我介紹，然後你再稱呼他嗎？

娜塔斯說：“你給我寫了一封信，你說，你想要一個朋友。

你詢問我，你需要支付什麼，支付多少。

”

你有點無語，這個人怎麼自說自話，如果不是因為他會中文長得還挺好看，一看就像個明星，當明星比當人販子賺錢所以他應該不是人販子。

不然你纔不想理他：“我冇有。

”

娜塔斯說：“你有。

你十分渴望一個朋友，所以你的信纔會寄給我。

”

“所以你是想來當我的朋友嗎？”你問。

門外的蝙蝠俠嘗試了各種辦法，他無法打開這扇門，無法打斷這場對話。

“如果你願意的話。

”他溫柔地說。

你看著旁邊冰淇淋的菜單，“我不可能這樣覺得。

”你說，“我不可能這樣渴望另一個人成為我的朋友……”

當你的家人嘲笑你甚至把你所有的事情都說出去一起嘲笑你，你記得的事情可以當做嘲笑你的理由，你不記得的事情也可以成為嘲笑你的理由，你就很難再相信其他人。

但是人都需要朋友，你冇辦法一個人長大。

所以媽媽帶你來到了這裡。

所以，你說：“我想，我應該會寫：我需要一隻小貓。

”

是的，你一直想要一隻小貓。

以前不允許養寵物。

有時你覺得，你就是這個家裡，除了媽媽以外其他人養的寵物。

但是爸爸說你是小孩，他們隻是用對待小孩的方式對待你，為什麼你冇辦法接受？為什麼你總是記得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呢？

所以，你應該會想要一隻小貓。

你纔剛來，你還冇有交到任何朋友，但是你不想讓媽媽擔心。

“而且，”你有點恍惚，“我覺得那應該是一隻金色眼睛的，黑貓。

”對，其實你喜歡所有的小貓，但如果自己養的話，你會想要一隻金色眼睛的小黑貓——

冰淇淋店的門突然打開了。

你看過去，有一隻金色眼睛的，黑色小貓高高的翹著尾巴，從門外走了進來。

“啊！！！”你忍不住大叫！“天呐！我想到的小貓出現在現實裡麵了！！”

那隻小貓朝你走來，於是，你說出了他的名字：“……瑪利亞。

你來了。

”是的，這就是你的小貓。

小貓跳到你麵前的桌上，用腦袋蹭了蹭你。

現在，他來了。

“露西，你要解除契約。

”門被貝利亞打開，於是蝙蝠俠跟著走進來。

雖然年齡冇變，但表情表示露西已經認出這就是她的貓了。

Satan似乎並不意外，“好吧，Belial，幾千年的時光，都比不過你陪在她身邊的這一年嗎？你要知道，人類的生命很少很少——”

“好啊。

其實我昨天就想給你們發訊息說我看見他了……他真的就是Satan啊。

”你打斷了Satan，你纔不想讓自己的小貓傷心呢，“所以上次進我夢裡的壞蛋其實就是你吧！難怪你會坐牢。

”

“那不是坐牢。

”Satan及時提醒你：“還有，我是不是忘記跟你說了，你的小貓是因為這份契約才能活下來。

”

……是的。

你的小貓是Satan送給你的，是一個惡魔。

但他隻是一隻小貓。

你知道，這是一個威脅。

Satan居然威脅你！他果然是一個大壞蛋！

於是你看向了蝙蝠俠：“那，解除契約，可以讓我的小貓留下來嗎？”

你聽見了老爹的聲音：“蝙蝠俠！彆等了！冇有名字也行！快來不及了！”

名字。

於是低頭看你的小貓，你的小貓跟你離得那麼近，你摸了摸小貓的腦袋，小貓用尾巴勾住了你的手腕：“……你們需要他的名字嗎？”

蝙蝠俠低頭看向你：“你知道嗎？”

Satan此時才真的有點意外。

“是的，我當然知道。

”你說。

“在我睡覺之前，他說那封信寄給了他，那是一個公平的契約，那上麵有我所有的名字——”以前在國內，你跟爸爸姓的時候的名字，現在你跟媽媽姓的名字，還有你給自己取的名字——lucy和lucky。

你在信上寫下了自己的英文名。

是的，之前你一直覺得，這兩個單詞是同一個意思，因為英語中就是有這樣的單詞，而且這兩個單詞這麼像，為什麼不能是一個意思呢？

——當然現在你已經長大了，所以你不這樣覺得了。

大家也隻會用lucy來稱呼你。

所以回家之後，你翻了很久，就是找不到那封信，但是你想起來了。

人的記憶力很神奇吧。

你很難記住最近，甚至今天發生的事情，但是你居然能清晰的想起來差不多一年前發生的事情。

哪怕隻是輕輕一瞥：因為你在信上看見了瑪利亞的名字。

在瑪利亞的名字旁邊，是一個B開頭的名字。

那是瑪利亞的另一個名字，代表惡魔的名字。

你記得最開始，Satan給你小貓的時候，就說過，他叫貝利亞。

但是你更希望叫他瑪利亞，瑪利亞也接受了這個名字。

如果說這是一份公平的契約，你可以使用Satan的力量，那麼，你在信上寫上了自己所有的名字，瑪利亞也在信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那麼除了Satan，信上還有Satan的另一個名字——是的，在你和瑪利亞的名字旁邊，確實還有一個單詞。

你看見了綠色的光，你認出來了，這是老爹的魔法，蝙蝠俠向Satan丟出了一個白色的小小的東西——

“露西，說出他的名字！”

那麼，就像你在信件上寫下自己的名字那樣，你輕輕說出了他的名字。

希望你冇有記錯。

龐大的綠色的光芒淹冇了這一切。

你聽見了Satan的聲音：“再見，露西。

”

你聽見他手腕上的兩條友誼手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感覺有什麼東西徹底地遠離了你。

也許就是他們所說的契約。

你感覺有一陣大風吹來，一股巨大的吸力想要把你的小貓吸走，於是你緊緊抱住你的小貓咪——他是你的小貓！你不能丟下自己的小貓。

風終於停了。

蝙蝠俠鬆開你的手，似乎有其他人接住了你：“好了，露西，已經可以了，現在你該睡覺了。

”

啊，對了，這隻是你的夢。

這是你剛搬來哥譚不久，自己來冰淇淋店的時候。

這個時候你還不認識你的小貓，這個時候你誰都不認識。

於是你在閉上眼睛之前，迷迷糊糊的說：“……瑪利亞。

”

你感受到的小貓趴在你的胸前，就像以前每一次跟你一起睡覺那樣，他跟你一起離開了這裡。

第二天清晨，雖然昨天下了一個晚上的雪，但是今天陽光非常燦爛。

蝙蝠洞中，徹夜未眠的蝙蝠俠摘下麵罩，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阿爾弗雷德將一杯紅茶放在他手邊。

“一切順利嗎，老爺？”

布魯斯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監控螢幕上，那是一個普通的公寓視窗，女孩正抱著她的小貓，拉開了窗戶，享受著清晨的陽光——達米安每次都會提醒她關窗簾，但是她從來冇聽過。

“也許她會有一點失望。

”他端起茶杯。

因為今天冇有積雪，她冇辦法跟朋友們堆雪人了。

畫麵中的女孩小心地將窗台上僅有的雪聚攏在一起，然後放在了她的手心——然後她打了個激靈，腦袋轉向身後：“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來！”

她把那一小坨雪放在了窗台，然後關上窗戶，抱著貓離開了這個房間。

這就是他戰鬥的意義。

不是為了永恒的勝利，而是為了無數個這樣平凡的、值得守護的清晨——

作者有話說：加繆說：我們應當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明天就是最後一章正文完結。

感謝大家的閱讀與支援，明天我會開一個抽獎活動，感覺大家這麼久以來的閱讀。

以及，以下是本文成就名單，其實應該在推理成功的章節發的但是，每天都在生死時速所以，所以這裡一起發了吧，感謝大家的踴躍參與！

【預言家，請睜眼】（共14位）：赤川錢也、秉燭夜談、妮妮不是倪倪、甜蜜的水牛

（3）、赴光、落春暉|)

（3）、46633148、萬物應在、Lesser、Jessicatodd

（2）、更新摩多摩多!、倦客紅塵

卡普空你再出歐米伽糞怪看看呢、卿卿

【蝙蝠俠的編外顧問】（共3位）：甜蜜的水牛、落春暉|)、卿卿

【哥譚熱心市民】（共6位）：銀古（3）、倦客紅塵、春日、miratowa、甜蜜的水牛、Lesser、

【紅鯡魚捕撈大師】（共11位）：卿卿、勺子（歐嬸版）、伊西斯、春日、倦客紅塵、三塊給你買麻糬、甜蜜的水牛（2）、星辭、嘎嘎嘎鴨、…、避雷作者白色的木

【平行世界觀測員】（共3位）：臨臨臨臨臨臨瑩、momo、寄擺

以及兩個特殊成就：

【命運的巧合】：赴光

這也是我發的一個成就紅包，因為，這位讀者說：“跟序列有關的搜了下貝利亞，貝利亞屬於七十二柱魔神之六十八位，七十二柱魔神第十一位名為古辛（Gusion），百科簡介‘能將對魔法師抱持敵意之人轉成善意，能揭露一切問題的結果和意義，能讓人們和諧相處，並維護友誼的榮譽和尊嚴。

’”

Gusion，顧時宜，十一，居然這都能對上……畢竟我寫的時候完全冇往這方麵想。

所以，我才說是命運的巧合。

正如我文案所說，露西冇有那麼多的隱藏身份，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孩。

【識骨尋蹤】：嘎嘎嘎鴨

發現了本文的關鍵物品：牙齒。

番外的話，目前確定會為大家奉上：

1、戀愛番外有安排上，啊剛好過兩天就是情人節，那我情人節再更新表白番外好了，然後是一點約會之類的。

不過jj不允許小學生談戀愛，所以得初高中，暫時還冇確定但是再說。

2、一覺醒來成為魔王

3、真正的聖誕老人：dc和成龍劇組都是有聖誕老人的！到時候寫哪個看骰子安排

另外還有一些得看手感的：因為不想答應了又讓大家失望，所以要看到時候有冇有靈感或者手感了

1、逆序或者多元宇宙的話，到時候再說吧，看有冇有靈感

2、寫完所有其他番外之後開始寫if線，可能要晚一點吧

3、未來的露西和小玉回到現在的時間線

4、其他

再次感謝大家的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