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孤寂提桶如何HE 9、第9章 針鋒相對

提姆知道，傑森為了那個計劃，一定會選擇跟他走。

如果提姆一定會死於太陽耀斑的力量，那他會給傑森找個好世界托付，比如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除了發瘋的【超人】以外一切都興興向榮。

但如果他自己就能活下來……

那提姆一定會回到哥譚。

並且他不覺得傑森會老老實實一個人待在其它世界，他一定會窮儘辦法穿越世界來找到他、殺死他。

與其放任傑森在不同宇宙裡被潛藏的危險殺死，提姆選擇把他帶回哥譚，像他過往十幾年做的一樣把人關在重建後的韋恩宅裡。

在他們的哥譚，蝙蝠俠提姆擁有著極致的掌控力。

他們不會獲得幸福，但起碼他活著的時候，傑森也能好好地活著。

這是隻有提姆纔想得到的解決方式。

但他們的交流落在其他超英耳朵裡，簡直是瘋子開會。

“你們這種不健全的扭曲關係形成多久了？”【綠燈俠】忍不住插嘴。

其他人也才找到機會說話。

“什麼鬼？死而複生？”【夜翼】心疼地看著比他還是壯了一圈的傑森的獨眼和斷腿，“我還以為你受到重傷，然後活了下來！”

“結果你是死了又活過來，還再受了一遍重傷！”

他有些不解：“你都能複活，那個世界的我就不能複活以後代班蝙蝠俠嗎！”

提姆告訴他：“你的確代班過，但是你最後不乾了。

”

“……”【夜翼】沉默了。

傑森冇想到有一天他又得安慰另一個【迪克】：“這挺好的，我們都為你感到高興。

能退出披風事業也需要魄力。

我們世界的你還有了個優秀的女兒，她也很好。

”

“你是怎麼活過來的？”【綠箭俠】問，“【快手】很想念二代【羅賓】。

”

“無任何被髮現的外力乾擾，我就這樣自己從九英寸之下挖了出來。

這在我們那個世界，應該也算得上是哥譚十大未解之謎，”傑森補充一句，“你們可以考慮，現在往這個世界的【傑森】的墳墓裡放一根撬棍，我也可以代勞。

”

【蝙蝠俠】眉頭緊鎖，他之前的猜測和【夜翼】一樣。

他不敢往傑森死死活活的方向想，那讓他的孩子聽起來就像一個隨意的玩笑。

但他又忍不住想到……他的【傑森】，也會活過來嗎？

【迪克】神情裡的難過就像吸滿水的海綿一樣溢了出來：“你們那兒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一個冰冷、孤獨、悲傷的世界。

”傑森冇多想就給出了他的答案。

提姆的看法卻和他截然不同，他雖然看得出【超人】的惡意，但不認為對方在這件事上會撒謊：“一個正在從過去被改寫的世界。

可悲的是我過去的命運，而不是我的世界的未來。

”

“我篤信，我的世界已經走到了最差的低穀，再怎麼樣也隻能在原地打轉。

不如我回到過去，將一切徹底改變，”提姆笑著說，“在我的測算中，我們的世界必將重新生機煥發。

”

他原本以為被改變的未來時間線會徹底消失……但他又回到了那個隻有他和傑森的韋恩宅。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末日降臨後的這個世界，卻冇想到他還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機會。

既然他的世界、他的哥譚、他的生命都還存在，他就一定會作為蝙蝠俠活動，這是他的蝙蝠俠披風帶給他的使命。

傑森幾乎要被他的話氣暈：“所以你們應該懂了，這傢夥是個瘋子！在時間線上亂來的瘋子！

“他回到了過去，違反了一切你們認知中能違反的有關時間和空間規定，並且不會後悔！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再這樣做！

“他會給我們的世界帶來毀滅！”

【提摩西】有些小心翼翼地問傑森：“他一定會帶來你心中那種恐怖的未來嗎？”

他敬仰著初代羅賓的時候也追逐著二代羅賓，他非常樂意聽說【傑森】還有複活的可能性。

同時，他對自己成為“蝙蝠俠”這事並不喜聞樂見。

他對蝙蝠俠、羅賓的配置有一套自己的理解，他自願幫【蝙蝠俠】完善這個係統，讓【蝙蝠俠】“迴歸”正常的【蝙蝠俠】。

但這不代表他想成為這個係統裡最重要的那個角色，【蝙蝠俠】就應該是【布魯斯】，或者是他的其他什麼弟子，他隻會作為被繼承的助手存在。

對平行世界的傑森想殺平行世界的提姆這事，他更是有些難以理解。

提姆和傑森的關係有這麼糟糕？

他們世界裡其他人真的都死光了，以至於完全冇有人能阻止他們自相殘殺嗎？

這個世界在場超英的表情都在告訴傑森，他們有著同樣的疑問。

——為何他如此確定，德雷克迴歸哥譚會帶來災難？

傑森在心裡回答，那你們是不知道蝙蝠俠提摩西到底有多麼一條路走到黑。

但他不打算說出來。

這個世界的【提摩西】是和他記憶中相似的完美“羅賓”。

像德雷克這種固執的人，應該放在“提姆”裡也隻是少數。

冇必要讓這裡的【蝙蝠俠】更加不信任他的家人兼助手，冇必要讓這裡的【提摩西】對他的未來也徹底失去希望。

也冇必要讓【蝙蝠俠】知曉他們兄弟相殘的過去時和進行時的片段。

傑森也曾經後悔過，如果蝙蝠俠死後，他冇有意誌崩塌，而是選擇接過披風或是堅定地站在提姆身邊，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但他其實根本冇得選。

他能做的，隻有現在拖延德雷克解決太陽耀斑問題的時間。

“我今天不可能讓你聽完【超人】口中的解決方法。

”傑森斬釘截鐵地說。

他看向【蝙蝠俠】：“你要怎麼處理他？”

提姆也等待著蝙蝠俠的回答。

不管他和傑森中間有多少隔閡，兩人也願意暫時放下成見，先讓【蝙蝠俠】解決【超人】。

【蝙蝠俠】看著兩個平行世界的家人朝他投來的目光，心裡也早就有了成算。

傑森鬨了這麼一通以後，排在他腦中的第一優先級都已經不是如何在未來與【超人】相處，而是如何幫助平行世界的家人們緩和關係。

他自認和【超人】的矛盾、還有那些尚未被訴諸於口的情感還冇徹底爆發，就被【超人】扼殺在萌芽前。

“我想好了，”【蝙蝠俠】問，“你們誰能幫我跑一趟，拿兩把劍來嗎？”

傑森不自在地抖了下肩，他以前背上就是一把大種姓之刃一把撬棍。

在場這麼多人中，隻有提姆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種表現。

提姆剛想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對傑森噓寒問暖，就對上了傑森拒絕的眼神，於是他踏出的那隻腳放回原地。

【閃電俠】自告奮勇去拿了兩把同款式的劍，【蝙蝠俠】在對著操作檯點了幾下後，才從他手中接過。

“滴”

【蝙蝠俠】通過了紅太陽牢房的身份識彆，他獨自一人徑直走了進去，冇帶上任何人和他一起。

他對著唯一被監禁在內的犯人說：“我已經調整了這裡的紅太陽強度。

”

【超人】冇試著逃脫，隻是在降低了強度的紅太陽光下站在原地，就這樣看著【蝙蝠俠】朝他走來。

他丟給【超人】一把劍。

【超人】任由這劍“噹啷”一聲落在他腳下：“我不需要武器。

”

“你需要。

因為從現在起，你就是一個你最瞧不起的凡人，【克拉克】。

”黑色披風垂在身後的男人對他的故友進行最後的提醒。

“你先出招吧，這是一場我們以凡人之力的一對一。

”【蝙蝠俠】已經擺好了預備攻擊的持劍姿態，開刃的劍光和他的鋼藍色眼睛裡迸發出的眼神光比起來，一時不知哪個更亮眼。

【超人】站在他麵前，還是以一種身居高位的口氣說話：“我不理解你的用意。

”

【蝙蝠俠】卻冇理他。

他右手之劍已劈到【超人】眼前。

這劍來得太快，哪怕是恢複了一些超級速度的氪星人也隻來得及撿起那把他剛剛還看不起的劍——他不會允許自己憋屈地就這樣死在【蝙蝠俠】平平無奇的日常中，他和【布魯斯】應該在更宏大殘酷的故事中迎來落幕。

刀刃相接，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能感覺到，這一下裡甚至還有【蝙蝠俠】的刻意放水——【蝙蝠俠】既然說好讓他先攻擊，就不會出爾反爾。

【超人】避無可避，他感受到自己被【蝙蝠俠】引導著，主動攻擊著。

當然，【蝙蝠俠】可不會被初學者的劍傷到，他總是在最省力的那個關鍵節點逼迫戰局朝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超人】越打越認真，但同時，他也越來越氣急敗壞。

他根本用不明白地球人的武器！

為什麼是劍！【蝙蝠俠】在為【神奇女俠】打抱不平嗎？

他的速度比【蝙蝠俠】更快，力度比【蝙蝠俠】更大，但他還是打不過眼前這個【蝙蝠俠】！

事實證明，一個被限製使用了大部分能力的氪星人是無法打敗【蝙蝠俠】的。

“嘭”

【超人】冇被【蝙蝠俠】的劍刺到，但他為了閃避劍刃，撞上了紅太陽監獄的牆壁。

那聲是他的肩膀與牆壁相撞的聲音。

在【蝙蝠俠】放下持劍的手時，神經緊繃的【超人】才感受到疼痛從他的碰撞處後知後覺地被傳達到他的氪星大腦。

他氣憤地把劍丟到那人腳下，一雙藍眼睛裡再也冇了淡定，不再像天空，而是彷彿蒸騰的海洋。

“果然，你一旦被擊敗，能力就更加被束縛，”【蝙蝠俠】隻是在劇烈運動過後，胸\/口微微起伏，他話語中拋出的事實讓他的運籌帷幄也能被眾人知曉，“【超人】，你永遠也無法擊敗我。

”

【超人】品味著自己口腔內的鐵鏽味，這是剛剛他隻顧著防備【蝙蝠俠】的劍而挨的一拳，力道不大，卻仍然和肩上的疼痛一樣鮮明。

這是他一生中最接近地球人的時刻。

他也許在年幼還不能控製時對這種狀態夢寐以求，但現在的他厭惡著這樣的自己，以及給他帶來不可控的虛弱的【蝙蝠俠】。

也許還有些彆的什麼情感，就像是【大都會】的貓咪拿自己的肉墊蹭了下他的掌心，他的心有些癢癢的……但【超人】會將這些異樣的感受都歸結為【蝙蝠俠】為他刻意製造的錯誤。

【布魯斯】一定是地球上他唯一的天敵。

也不知【超人】想到什麼，居然懷抱著這樣的厭惡、疼痛、惡意，又對著【蝙蝠俠】笑了出來：“【布魯斯】，不到你死的那天，我們都不知道誰會笑到最後。

”

“我等待著屬於你的死亡——我等你把我也從這個無趣的世界帶走！這就是你能帶給我的‘愛’了，對吧？”

“這是不是也是他在對你做的事？”【超人】看向紅太陽監獄外，問的是旁觀的傑森和提姆。

有點辱德雷克了，傑森想，能和這個【超人】放在一起比較的反派都冇幾個。

“你真該和我好好學學體術的，【克拉克】，”【蝙蝠俠】一張嘴就吸引了【超人】全部的注意力。

“你太傲慢了，你的腳從未落地，不是因為你怕弄壞地麵，而是不想沾染灰塵，我為什麼才發現呢？”

“從今往後，除非‘正義’需要你，不然你就隻能在這裡做個階下囚，做個凡人。

”

與他相比，冇人和【克拉克】是更好的朋友。

也冇人比他更清楚，【超人】一旦“變壞”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蝙蝠俠】把模擬紅太陽光的強度調大，他提著兩把劍，走出了隻留下【克拉克】的監牢。

【超人】還想說什麼，但暫時冇有人能聽到了，他的紅太陽監牢已經又被調成了靜音狀態。

【蝙蝠俠】最後看了一眼【超人】，然後他的披風隔絕了彼此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