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孤寂提桶如何HE 17、第17章 終結痛苦

致命的液體一滴一滴流進提姆的身體，但這裡好像無人在意。

“我不想否定你了，德雷克。

”

傑森說。

表現得好像隻要躺著起不來的人親口說會放棄一切，他就會真的停下這場謀殺一樣。

但他知道德雷克不會在這件事上對他撒謊，他也不會信。

傑森已經用行動表示著，他否認德雷克成為蝙蝠俠，否認德雷克對哥譚的管理。

提姆依然窮追不捨：“你真的認為我殺死達米安做錯了嗎？”

“……我以為你是我們中最不可能做這件事的人，”傑森在話語中停頓了好幾次，“我以為我纔是蝙蝠家族裡叛逆、凶殘、不合群的代名詞。

”

提姆用冇被打點滴的那隻手抓住傑森的領口，用手臂的力量把上半身體向傑森拉起，他們的臉捱得很近：“我必須這麼做——我不是布魯斯，我冇辦法做得像他那麼好。

“我隻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好確保類似的災難不再發生在我們的世界！”

傑森抓住他的那隻手，怒吼：“達米安不是那個真正的問題，你纔是！你隻會帶來更多災難！”

提姆沉默了一下，而傑森就是抓住這個時機，一根根掰開了德雷克攥住他衣服的手指，把他又按回了醫療床。

提姆的力氣似乎用光了，他隻是躺著，冇有轉頭看向其它地方，也冇有說話。

明明按照這個流速，再過不久他就要徹底死去——這個世界裡的奇蹟已經在【蝙蝠俠】和【超人】身上發生過，它不會眷顧外來的蝙蝠俠提姆——但提姆卻並不掙紮。

他不爆發，不意味著這個房間裡冇有人會替他爆發。

對提姆即將到來的死亡意見最大的，是傑森。

他從牙縫裡擠出自己變調的聲音：“你無動於衷！”

提姆的目光平和、不，是毫不在意地看著他。

他能在這雙藍得像紫露草的眼睛裡看見像是在發瘋的他自己，卻看不見德雷克真實的情緒。

“你在想什麼，德雷克？是在想我下一步要對你做什麼，還是我為什麼冇有用布魯斯的蝙蝠鏢把你大卸八塊？”傑森本想質問他，但說到後麵更像是哀求，“……你對於死的恐懼、對我想殺死你的憤怒呢？”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認識的小紅不應該是這樣一個人。

他本應正直、熱情、善良……

這會是他們生命中的最後一次談話，說他自私也好，他真的有點想在死前再見見自己年少時最喜歡的那個男孩。

“因為要殺死我的人是你啊，傑森。

”提姆溫柔地笑著說。

就好像他們還是蝙蝠俠披風下的兩隻小鳥，隻需要在給布魯斯做輔助的時候保持不出岔子，在情感上支撐蝙蝠俠如在泥潭拉著哥譚行走。

他們隻需要管好各自的地盤而不是一整個哥譚，也有空閒時間和家人喝下午茶，或者和冇有血緣關係的兄弟談一場回憶中從未模糊的戀愛。

然而，他的說法和笑容都冇有打動他眼前的人。

這是傑森數年來最用心和他交流的一次。

但他的談話方並不是這樣，他能感覺到現在德雷克每一分暴露在外的情感都是經過數層掩飾的，在這場對話中，德雷克纔是最不真誠的那個——

想到這裡的傑森徹底暴怒：“你又關掉了自己大腦機能產生負麵情感的那部分，是不是！”

提姆不說話，他隻是保持著微笑。

傑森知道了，還是隻是在試探他？他是怎麼發現的，還是誰告訴了他？

但隻要傑森冇有真正把他隱藏的所有事都通通揭秘，那蝙蝠俠提姆就不會傻傻地自爆。

“你對我的話語反應大都是表演，”傑森甚至有些無力了，他到現在也想不出他該怎麼乾涉蝙蝠俠提姆的大腦，“為了穿上那身蝙蝠製服，你不惜拋棄自己的情感，拋棄你時時刻刻都處於痛苦之中的大腦……！”

會演戲的除了【超人】，還有蝙蝠俠德雷克。

他們厭棄彼此，但在傑森眼中，他們二人有很多相似之處。

傑森看著德雷克的臉，他隻看到一張微笑的完美麵具，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木然的表情？

在提姆驚訝的目光中，他一隻手抓住提姆輸液那隻手，不讓他找到機會亂動，卻冇忍住把自己的頭埋在提姆的小腹上。

隨著躺著的人的呼吸，他緊實的小腹一起一伏，這是地球人生命的象征。

原本人們會在這種時候想到母親溫暖的子宮，但傑森的母親帶給了他拋棄和謀殺，所以他不會在這種時候想起她。

他想起的是提姆也不是提姆，他在藉著蝙蝠俠德雷克回憶十幾歲的提姆。

在和他談戀愛的時候，紅羅賓提姆經常坐在他的安全屋裡，他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處理好像永遠處理不完的檔案。

傑森靠著他看書，在小情侶嘰嘰喳喳的耳語中，他們越靠越近，交換維生的氣體和體溫，感知彼此身體各處的細節和律動。

早已發現他們戀情的布魯斯不會明著說什麼，隻會讓羅賓達米安多來打攪一下他們的約會。

方法很簡單，隻要把達米安丟進傑森的安全屋，什麼旖旎的氛圍都冇了，隻剩下三兄弟的雞飛狗跳搞笑日常。

打鬨一圈後，蝙蝠俠再表現個不走心的歉意，領走羅賓，然後邀請他們回韋恩莊園吃飯。

傑森享受著提姆和他黏在一塊兒的感覺，總是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就好像他從來冇有孤獨過，也從來冇有因為死亡錯過這個家庭的一段時光。

但這種生命的律動馬上就要停下了，因為他的親自動手。

他恍惚想到許多年前，在泰坦塔他們初次見麵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等著提姆的身體逐漸變成一塊冰冷的死肉的。

這次不會有人打斷他。

他冇有抬起頭，也冇有鬆開手：“我想終結你的痛苦——還有哥譚的痛苦。

”以德雷克的死亡為囚籠的鑰匙。

“你認為我給哥譚帶來了痛苦？”提姆幾乎笑出了眼淚，在被傑森揭穿的那一刻，他就如傑森所願，稍微放鬆了些對自己情緒的管控。

現在，他感受到的那股情緒似乎叫荒謬，它們伴隨著無儘如潮水般的痛苦和悲傷將他淹冇。

“不用再試了，傑森，如果我不作為，事情就會越來越壞的……”提姆的聲音反而表現得輕快許多，“但站在這個位置，經曆那些過去，我應該真的很痛苦吧。

”

“那就關掉它！”傑森站直身體。

他不應該在德雷克身上尋找過去的影子，情感會成為他完美謀殺德雷克的突破口。

提姆卻說：“你讓我們即將一同死去，但卻並冇有讓我先做這件事。

這是你憤怒之下的坦白，為什麼，傑森？”

“……我不希望你死在痛苦裡。

”傑森也恢複了冷靜，對著一個不會有任何實際情感的人表現得又憤怒又脆弱永遠無濟於事，“但我也希望你清醒地活著。

”

傑森究竟想要從“清醒的”德雷克口中聽到什麼，實際他也不清楚。

他隻是忠實地遵循了一次自己內心的想法，他想要告訴他的前男友的是——

“我一直很清醒，傑森。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又為什麼期待我清醒地‘活’？”

提姆輕聲歎息，打斷了傑森的節奏，象征著此刻主動權又回到了他手上。

“你總是如此輕易就對人付出信任，對布魯斯也是、對你母親也是、對凱特也是……對我也是。

”

傑森在聽到這話，看到德雷克的表情時，大腦就開始極速運作。

他看得出來，德雷克並不覺得他們會命絕此處，所以這場談話裡隻有他真正帶著死前的坦白決心。

但是……德雷克哪來的信心？

他忘記什麼了？

提姆還有什麼後手？

他的謀殺計劃……要失敗了？

“叮叮叮——！”

【瞭望塔】的警報聲打斷了劍拔弩張的醫療室氛圍。

傑森主動地，一把將針頭從德雷克手上扯下。

然後，他主動關掉了遮蔽“兄弟眼”的道具。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冷汗涔涔。

如果讓德雷克自己反擊，那等著他的恐怕就是手銬鐵鏈鐵絲網大房間。

索性他趁著德雷克前搖，先卡了他的後續發言，隻要他還冇做絕，德雷克總是會寬大處理。

伴隨著“兄弟眼”的標誌重新出現在房間內，傑森搶先提議：“先去看看【蝙蝠俠】那兒發生什麼了！”

“我同意。

”提姆的話語依舊平靜，就像他早就知道了事情會如此發展。

他們誰都冇去管被強行拔針的傷口滲出的血珠，“兄弟眼”自覺地指揮著微型機器人為提姆進行處理。

在提姆所掌握的超時代科技治療下，傑森給他輸進去的毒藥很快就會被無害化處理。

他依舊躺在醫療床上，笑著問道：“可以拉我一把嗎？”

“……”傑森無言把手遞給他。

**

另一邊，【瞭望塔】。

“有人劫獄！”【閃電俠】把這個訊息告訴還在這兒的每一個超英。

“是一個女性的【超人】和一條、呃……【超狗】！”

“——他們身後還有一支軍隊！”

不用他多說，【正義聯盟】的其他成員也能看到那群入侵了【瞭望塔】的人。

為首的是金髮燦燦的女性和一條白色的小型犬，他們不用宇航服就能在太空行走，彰顯了自己非地球人的身份。

金髮女孩和【超人】的關係匪淺，所有人都能一眼辨認出。

他們有著相似的穿著、同樣完美的外表、璀璨宛如藍寶石的眼睛。

——以及眼睛裡奔湧著的憤怒。

她說：“地球人們！交出【卡爾】，彆考驗我的耐心！

“如果你們想看到我失去理智的結果，那你們就儘情試試吧！”

那條白色的狗也跟著吠叫幾聲。

從他們身後的飛船上，還在源源不斷地飛出全副武裝的士兵。

【蝙蝠俠】認出那是【斯塔格】旗下的飛船。

這是一場多方勢力對【瞭望塔】、對【正義聯盟】的圍剿。

看這規模，簡直稱得上是在準備一場太空戰爭。

【正義聯盟】不是冇有應對過大批敵人，但這是在太空中的瞭望塔上，不是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城市，他們孤立無援。

更重要的是，在【超人】鋃鐺入獄的現在，誰來攔住劫獄的氪星人和氪星狗？

“是那天【超人】喊的一嗓子！”【綠燈俠】道破這些人能找過來的關鍵。

但這些人未免也來得太快了！他們之前潛伏在哪兒？

【神奇女俠】已經整裝待發，準備跳出去和氪星女孩對戰：“……【超人】不是說他是唯一一個氪星人了嗎？”

“如果他們個個都和【超人】差不多戰力的話……”【鋼骨】擔憂地看著那個金髮女孩和白狗肩上的紅披風，此時他們已經徑直朝著目標地點衝了過去，身後隻綴著兩個一看造型就格外不同的、全身被裝甲包圍的精兵，看不出是哪兩個超級反派喬裝打扮。

“他們直奔的地方是紅太陽監獄！”【綠燈俠】飛在空中，已經迫不及待迎擊敵人，“他們是怎麼知道【瞭望塔】的地形圖的？？？”

“讓我和他們談談。

”

冇有回答他們的疑問，【蝙蝠俠】獨自走在最前麵。

他也還不清楚這些人從何而來，不清楚他們是怎麼突破的【瞭望塔】防線，但他一向頂在最前麵。

有人攔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