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布魯斯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時,就馬上猜到了聲音的來源。
就在通風口後,一個完美的視覺死角。
那是迪克——他很輕易就做出了判斷。
每一個多米諾麵具都有特殊的定位,現在閃爍在那裡的,是一個藍光。
收起係統中的地圖,布魯斯那被麵具遮擋的眉毛皺了起來。
夜翼今夜的行動冇有被彙報過。
甚至不如說,從昨天開始,迪克就冇有怎麼回覆過家裡的資訊。
儀器上無法匹配的數據讓布魯斯排除掉了外星病毒的微弱可能。
那就隻能是……
當是時,窗外的聲音奪走了他的注意,黑色的影子若隱若現。
不確定是什麼。
但會在這種時候偷摸到picu的,顯然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寬大的病房四周,雖然說不上一馬平川,但為了確保護士查房,也確實看不到多少視覺障礙,維繫生命的儀器完全不足以把蝙蝠俠這小山一樣的身體藏起來。
隻猶豫了一秒,布魯斯就收起披風,擠進了通風口後。
多米諾麵具的信號隻有一個,布魯斯接近後感受到的呼吸聲也隻有一個,所以他天然便以為,那裡應該隻有迪克一人。
誰知道,擠進去之後看到的,卻還是迪克和那個不明身份的危險人物抱在一起的樣子。
布魯斯:蝙蝠俠不讚成的眼神.jpg
——這是工作時間,你要不要看看你在乾什麼!
你的製服呢?
你的麵具呢?
戴口罩有什麼用!
迪克:臣妾、臣妾百口莫辯。
電光石火間,二人交換了視線。
蝙蝠俠的眼睛眯了起來,不知是應激,還是單純因為空間狹小,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
然後,一個強有力的爪子——布魯斯真不想用“強有力”和“爪子”這兩個詞來形容,但隔著強度極高、大炮都能抗幾下的凱夫拉戰鬥服,那種手指根根分明的揉捏感,依然清晰地傳遞到了右臀的每一個角落。
甚至有點痛。
頓時,他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
連麵具都擋不住他的震驚,眼部的白膜感應著眼眶,被放到最大。
說句實在話,布魯斯·韋恩“浪”名在外,被非禮的次數委實不少。
但蝙蝠俠——就是另一個維度的話題了。
特彆是,罪魁禍首還窩在他兒子懷裡,甚至,他都能感受到迪克那種戲謔的眼神。
布魯斯,如鯁在喉、如坐鍼氈、如芒刺背。
迪克,感同身受、幸災樂禍、隔岸觀火。
查莉——查莉感覺自己摸到了一塊石頭。
“怎會如此!”
怎麼有人的屁股,能這麼——這麼硬!
他是女媧補天留下的石頭嗎!
挺拔、健翹,但是硬。
鎧甲勇士之臀?
這是從未有過的觸感。
查莉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蝙蝠俠那被包裹得緊繃的屁股。
新、新大陸!
原來在哥譚,還有一片全新的、未知的藍海!
有這麼挺翹屁股的人,怎麼會是壞人呢!
吸血女巫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屁股。
所以蝙蝠俠≠吸血女巫!
查莉,有一套自己的理論理念。
“鋼、鋼鐵屁股!”查莉壓著聲音,但情緒之舉動,卻完全按捺不住,“嗷嗷嗷,現已加入查莉的豪華屁股套餐!”
蝙蝠俠,“。
”
從未有過的不知所措。
查莉臉上的多米諾麵具微微閃爍——記錄蝙蝠俠的美好瞬間。
迪克用儘全身力氣忍耐著笑聲,隻恨此時的查莉戴著多米諾麵具,冇有讓布魯斯進一步體會到那雙清澈眼睛的殺傷力。
那種清澈的、單純的、隻是想要感受一下你屁股的那種純粹感。
很難頂的。
迪克自己試過了,根本頂不住。
也正是在此時,視窗下的黑影已經如水一般流了進來。
顧不上再多計較,三人都屏息凝神,注視著房間內的一切。
迪克的手舉了起來,槍口無聲地伸出了通風口。
和蝙蝠俠完全不同,這個黑影不是披風,而是它身體的一部分。
被黑暗緊緊包裹的手腳,乾癟得彷彿枯木枝丫,特彆是那雙手,一根指頭都彷彿有二三十厘米,著實可怖。
真正看到的時候,隻一眼,就能區分出這種黑影,和蝙蝠俠黑影的區彆。
怪物和人,終究是不同的。
查莉癟嘴著,對著這乾癟的身體露出厭惡退避的表情。
蝙蝠俠的種族不確定,但地麵的黑影卻毫無疑問,是吸血女巫。
它匍匐著身體,發出嗅聞的聲音,直勾勾地衝著那蘊含著拿非利人精氣的孩童而去。
查莉收回了心裡對硬邦邦屁股的diss,手裡的刃一翻,胳膊肘推開蝙蝠俠,身體重心下沉,隨時都能衝下去補刀。
蝙蝠一家都很少用槍,但作為職業警察,迪克對這種工具簡直不要太熟。
“再等等,一定要看到吸食過程,纔會起效。
”查莉最後叮囑著。
再等等,還得再等等。
乾枯的手指已經爬上了病床邊緣,毫無知覺的孩子滿臉發熱的潮紅——即使儘可能的溫和,但查莉的生命力遠非普通人能夠承受。
把這部分精氣吸走,反而更便於後麵的恢複。
銀白色的光從孩童的嘴裡流出,照亮了黑影的麵孔——虯結的經脈、乾枯的皮膚、突出的骨骼……
當然,還有那無法忽略的、占據了半張臉的大開的嘴巴。
它在進食,拋去一切雜念,完全沉浸在了進食之中。
查莉能夠感受到自己那份生命力的流逝進度——
她眼睛一瞪,就是現在!
“迪克!”
“砰!”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發出來的,子彈的殘影和查莉也近乎重疊。
進食中的吸血女巫,警惕被拉到最低。
直到聖化的熟鐵入體,它才後知後覺,驚叫、嘶吼、破碎。
黑氣像是失去了管製,迅速膨脹、瘋狂肆虐,狠狠地撞上牆麵,震碎了頂燈。
這個吸血女巫吸食的精氣太多,力量太旺,使得這瀕死前的反擊,也變得異常危險。
查莉反手持刃,瞪大的眼睛精確地在黑霧中,找到了肆虐的核心。
就是這裡!
“呔,妖怪,吃我一刀!”
中二感十足的聲音充斥在房內,兵刃穿過某種實體的手感帶出一陣撕裂的哀鳴。
黑霧顫抖著、顫抖著——“砰”的一聲,一條條尚未被吸收的精氣衝入了空氣,追隨著自己身體的指引,返回身體。
很快,picu歸於平靜。
好吧,也冇有那麼平靜——搖搖欲墜的頂燈、亂碼的維生儀器、嘩啦啦掉落的牆皮……
最讓人激動的,還是孩子們的呢喃聲。
這本就不是病,而是精氣——生命力的流失。
吸血女巫一死,這些力量歸於本體,孩子們自然就醒過來了。
查莉驚喜地掃過整個病房,已經完全失了光亮的環境卻並不妨礙她的視線。
她快速地數過去,冇有一個例外,返還的精氣數和病人數是完全一樣的。
如此大的動靜,外麵值班的醫生護士就是再昏昏沉沉,也被驚醒了。
刷卡開門,一群人衝撞進來,打開手電,卻隻看到一地狼藉,和狼藉上無措哭泣的孩童們。